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七

佛光圆满常照国师语录法语
答太守问道法语


夜来诠藏主言。和尚教太宗抛却公案。世间杂念起时。将甚闏截断。将甚闏对治。野僧应他曰。此是自己杷柄未得入手。自己眼目未开。假借外科。将物遣物。虽去得一重。又添一重。悟则无咎。不悟则担阁。一生众中。兄弟多有此病。万事纷然之时。虽将公案换得念头。争奈妙明圆满。清净灵觉三体。如千日并照。竟被此样话头障却。不能得见。只管别求悟入。譬如欺楚投吴也。野僧奉劝太守。既于心案。不能一笑冰释。咬嚼既久。未得下落。所以教一切扬下。且听心水定狂火息。要眠便眠。要坐便坐于三更半夜风前月下。或睡将熟时。或睡将觉时。或在梦中。东去西去时。或梦与宾朋往来交接时。或梦见胜妙境界时。试请自看。是甚闏物恁闏变现。又开却眼。便见山河大地草木丛林。一一分晓。展转又入梦中。再见觉时事体。又向觉中。再看梦中影像。此觉此梦。皆非他物。只是一个猢孙子。或出或入。或来或去。百千万样。直是无影无迹。虽然无影无迹。景迹遍满大千世界。在凡夫随一切声色名利死生恐怖。便随六道轮回。在佛祖不随声色名利死生恐怖。处处作用处处出没。处处游戏。入火不烧。入水不溺。在方同方。在圆同圆。与太虚同一相貌。谓之圆觉妙场。号为真如涅槃。众生目为无明烦恼。初无别法。譬一口之中。呵气则暖。吹气则冷。岂有两气耶。佛即众生之用。众生即佛之体。圣凡转换。只在翻覆手尔。释迦老子说尽一大藏教。末后拈起一枝华。迦叶微笑。为之付法眼藏。此即是凡夫日用中事也。亦非凡夫日用中事也。诸祖所传。或传偈或投针。或行棒或行喝。或将语言遮盖了。当面抛出。学者眼目明利。提起便知落处。若是眼目昏钝。便被宗师当面热谩。千山万水只管寻讨。讨得着只在掉臂咳嗽中。讨不着便有无限邪解杜撰凿说。德山和尚道。丝毫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霸锁。初参禅人公案。不可不提。三五年既无悟入。须当放下。若不放下。此名无绳索枷锁也。古人方便妙门反为毒药苦哉。三祖云。止动归止。止更弥勒。放之自然。体无去住。大率做工夫人。不可不紧。三年五年。一向紧去。逼紧成邪。有不可中救药之病。每每见兄弟。丧心失志者多。古人又云。转急转迟。转求转远。所以山野教人放下。轻轻体究如猫捕鼠。讨寻不见。冷处蹲身。不知不觉。鼠子忽然撞入口来。便是得底时节。太守但放冷落。自家本命元辰。和公案自有撞来底时节。此等机境。山野亲曾历遍了。正所谓病多谙药性。方验始□传人。太守反覆细观。依样做去。自有失笑底时候也。如此说话。老婆禅也在里许。医睛法也在里许。

示盛福长老

山僧升堂入室之时。方丈每每过来。老拙抖擞破布衫袖。不知几回。公掩鼻亦不知几回。何必再出此轴。添一重形迹邪。虽然如此。仁义道中入泥入水。亦是落得边事。须知这一着事。千变万化。万别千差。横说竖说。紧要一事。不曾露形者。别无他物。只是临济一喝。德山一棒。要三千里外辨缁素也。老僧不曾记公案。不欲添葛藤。略动目前毬子。直下来也。长老长老如何回避。如何争交。咄。且置此事。

示宫内平卫门赖连

金刚顶门眼万仞崖头现。拟议欲□眸。太虚成两法。诸佛与诸祖。共用此一着。宫内要参禅。须参活祖意。汝虽弄滑头。毕竟缺炉鞁。能就恶钳锤。黄金能绕指。汝看善射人。工不到不妙。汝看飞空鸟。非羽不能举。功极到无功。自然超群象。世出世间法。非有非不有。吾今作此说。有如谷答响。一语不曾该。万法无不备。汝自子细看。吾意在何处。

武州太守求法语

贵人学佛难以戒定。贵要悟宗。何以为宗。昔日仰山参中邑。山问邑。如何得见性。邑云。譬如一室有六窗。内有一猕猴。外有一猕猴。六窗俱唤俱应。山云。上来譬喻无不了知。只如内猕猴睡着外猕猴欲相见时如何。邑把山手作舞云。猩猩与汝相见了也。山乃作礼。太守若根性猛利。向山僧机外。一咬咬断便是到家。若未能如此。中邑仰山言外提取。更若未能。须对照中邑公案。向自己日用中间捉取猕猴子。一回入手之后。或纵或擒。或笼或紧。亦不出这时节。若养得熟了。中邑仰山福山皆隐身无路。太守勉力能究。

示太宰少贰

承台喻问及野人教外别传之旨。此一着子。释迦老汉出母胎之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那时卦文已是破了。但声闻诸天。皆不领话。入山修道。出山说顿说渐。说权说实。四十九年。三百余会。皆是观机逗教。未免形于言语。大乘菩萨见之。却不在言语上。后来涅槃会上。诸天献华。遂接华拈起。示百万大众。独有迦叶。破颜微笑。复云。吾有正法眼藏。付嘱摩诃大迦叶。贵要递代相承毋令断绝。次第传之阿难。阿难传之商那和修。二十七祖至菩提达磨。达磨西来五传。而至六祖能大师。二十余传而至于先师无准。若经若律论。西天自有圣师弘持。所以谓之教外别传。
承问。坐禅作何事业。坐禅实无事业可作。若有事业可作。即是外道之法。我宗门中只要悟自本心契。自本性契心达本名曰沙门。
承问。坐禅如何用心要之。坐禅无用心处。众人日用具足。圆满与如来一般。只为众生自信不及。只得教他叠足跏趺端然而坐。复将自心。求觅自心。求之转远。便有多等差别异见。如今安抚大宰若欲做工夫。先对佛前炷香发大誓愿。断除欲漏。并去私心。正念而坐。或开目。或闭目。却不问。但思父母未生已前面目。即今在那里。忽然一朝命光迁谢。却今孤明历历底。又在何处。只就自己看。自己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眠也看。坐也看。行也看。应酬也看。看不得处。展转反覆盾。看来看去。自有悟底时节。
承问。杂念起时。如何对除。杂念亦有多种。若应酬公家。若婚男嫁女。若治生产业。如来云。皆与实相不相违背。岂可断除。此正是法性应用。千差万别。妙觉出没。如来所谓以除幻者。变化诸幻。而开幻众。彼观幻者。非同幻故。皆是幻故。幻相永离。头头妙道。处处解脱。若是私心曲念。害物利己。此等杂念起时。却不可不打叠也。
承问。杂念止时。在什闏处用心。前所谓悟得本来。杂念便是本来自受用三昧。便就杂念中。轻轻冷看。亦不要着力。亦不要打并他。听他自起自灭。如空中华。本无实性。从空而生。从空而灭。久久便见般若智慧。触目全彰也。佛云。如汤消冰。无别有冰知冰消者。存我觉我。亦复如是。
承问。如何回光返照。前头说做工夫处。便是更不再说。承问。公案如何提撕。公案乃是诸佛诸祖运用法身。如风行水上。如电激长空。一挨一拶。自然成文。初无实法。初无实义。前辈诸祖见做工夫人。识马奔驰狂猿跳踯。无可奈何。只得将此影响语言塞在他口里。要他横咬竖咬磨捺胸中系他狂见。待他情销念释无可把缀。如含冰人冰消之后。全是自家津液。若不销时反乃作梗。古人与钝根人。作方便门。也安抚正不用提持公案。恐自己光明。返被闲言长语遮盖了。只要百不知。百不会。放教E3E3淈淈颟颟顸顸。无知觉中。自有一种不思议境界发现。那时不妨抱子弄孙。着衣吃饭。谓之肉身菩萨了事凡夫也。

示备前太郎

如来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建长老比丘虽无长处。也能要借他老汉鼻孔出气。也松窗若是吾家种草。拈起便知下落。若未能如是。奉劝便将此句。作对头。参取此法华经中破题一句。诸大弟子及诸人天。皆如聋若哑。千千万万。万万千千。悉皆蹉过。便是大法不明底。尊宿十个有五双。皆作序事话会。不然作奇特商量。殊不知释迦老子。也只是个典面老僧。亦不曾有佛法见管教人学。只是见人外边野走不肯归家。无可奈何。几番和盘掇出。几番细切薄批。只在自己身子上。抽拆出来止学者啼。松窗生于富贵。而能回头此道。亦是夙有种智也。须当透明释迦老子此一句。此句分晓自己本来面目不着问人。自然分晓。如海一滴。千海万海。其水味则一般。所以道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除非一回亲见。方可握土成金。世出世间无可弃之法。写到无可写处记。腊八示众。因书满纸。老瞿昙无本据。当年打失主人翁。直至如今无觅处。是汝诸人这里验取。休嫌当滴帝都丁。几度曾经霜雪苦。草茅语言宜子细参究。

示越后孙太郎

参禅无他事。只要明各人自己父母未生前一件事。此一件事人人皆有。个个圆成。不用安排。不用装点。头头显露。处处放不。日日夜夜。了无间隔。常在动用之中。千变万化。七出八没。得如此现成。得如此活落。得如此分晓。如此开蒅。在诸佛分上。不增一丝头许。在凡夫人分上。不减一丝头许。在越后太守分上。缺个甚闏。今日将己事未明。扣老汉求法语。老僧拈起笔。守罔然。吾笑语之曰。此是三文买得。守不领奉劝太守。归第反覆详究。如何详究。只向应接事物。区别是非处。治生产业处。折旋俯仰处。拈盆举筋处。知暖知寒处。起坐困醒处。夜暗画明处。上高下低处。着一只眼自看。如此变化者。是甚闏以物。此物从何而来。百年之后。又向何处去。只十二时中。如此做工夫。三年两年。五年七年。必得入手。旷劫可以受用。此名自己清净法身佛。今世若不参得分明。千劫万劫。行幽冥之中。可不惧哉。

示藤长宗右金吾

无上妙觉体明于百千日。人人比具足。人人皆不知。无圣亦无凡。无终亦无始。头头自合辙。更不用安排。诸佛无所增。众生亦无来减。万法缘合故。处处现本真。本真无别道。不出动静里。一日十二时。妙用活鱍鱍。悟此即道本。更无第二法。请便承当去。犹是眼中翳。

示诹访左卫门入道

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此是千佛出世。绳绳相继。祖祖相传底一着子。初无别法。不出众生终日动用中消息。若外众生日用。别有分付。别有玄妙。却是魔王眷属。外道邪解。此一着子。在眼耳鼻中。作用如大百轮。无一法可障得他。人人具有。个个圆成。自是世人不肯信。甘闭目坐在白日下。甚可怜也。诹访左卫门入道。其为道甚切。虽做工夫。未得入手。请益求法。老汉临纸之时。举笔问之。尚自未领。既是未晓。请公将世尊拈华迦叶微笑。老僧举笔。门下烧香。十二时中且反覆如此参详。又看参详之人。又是阿谁。蓦然心路绝伎俩穷。元来鼻在口上。自然归家称坐。那时方可与老僧说话。万万勉力。

示信州景明居士

这一着子上至三世诸佛。下及六道四生。本有灵妙觉体。逼寒太虚。包裹天地。更无圣凡之分。亦无剩少相。何谓而然。只缘根本妙圆体中无一法故也。圣也着不得。凡也着不得。空也着不得。有也着不得。于着不得处。圣凡空有。一切皆备。灵通变化。不假外来。不假修治。头头皆露。处处皆圆。此名总持王也。父母未生。父母生后。或出或没。七方八圆。无头无尾。无畔无岸。问你今在何处。又却沉吟。眼目定动。不能加答吁远矣。荣秀既远远垂访。持纸设供。其意甚勤敬。推此动敬。何事不可。但未遇人鞭策。堕迷魂之乡耳。明上座当年自黄梅会中。赶老卢到大庚岭头。六掷下衣钵道。一任将去。此衣表法。可力争耶。明上座举之如山不动。六祖乃问明。你为法来。为衣来耶。明曰。我为法来。六祖便问不思善不思恶。正恁闏时。如何是明上座。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明公当下大悟。乃作礼云。行者便是我师。祖云。于世礼不便。吾与汝同师黄梅。乃拜谢而回。回到岭下。向同趁伴侣云。此去杳无消息。同趁伴侣数十人。便卓庵岭下。至今诸刹相望。皆趁卢公。不及而建道场。古人信道之笃。不远八千里。一程趁到。这里好气急。吾适间问秀。如何是你本来面目。亦是拈出六祖遗下处臭皮袋。亦要道人睹家认。父睹赃收贼。你既未能瞥脱。奉劝道友。时时提起。反覆参详。四十年前何处来。百岁之后甚处去。即今作如此参者。又是阿谁。十二时中切切如此提撕。提撕来。提撕去。三年五年。断断摸着。鼻头在口上。在家出家菩萨今古甚多。日本更多。今改秀之名。名曰景明。景明便将明上座公案。贴在额上。擛死擛生参去。悟入之后。明即是你。你便是明。大庾岭头即是福山。一条古路踏着。更无两般。汝自体解。老僧无一法与人。

示观一居士

夫血气之属必有知。凡有知者必同体。所谓真净明妙。虚彻灵通。卓然在于色空明暗之中。日日夜夜变现百种千般。直是奇特。奈何众生昧而不觉。不能归家受用。逐日闹浩浩中辊将去。千劫万劫略不觉知。略不转头哀哉。观一居士知世幻空华不可凭据。却能回头在自己下工夫。甚称山野之怀。凡在自己分上。下工夫有多等。各随人之器质。当下工夫时。须是猛着精彩。三年五年。或有入。或未有入。须当从空放下如睡如醉。百不知百不会三年五年。水际山边。时时轻轻提起看。觉得辛苦。又放下。几时又提起。如是觑捕。如是消息。如是淘汰。蓦然一回到手。便量到家时节。着衣吃食。无非真常妙道。更不用外求也。观一千万。相信如是做去。非山僧杜撰。佛佛祖祖。皆如此做。吾别有一句。如金刚剑。如师子王。直是近傍不得。汝若眼开。更能亲近宗匠。自知下落。千万勉力。

示观上座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物。恁闏会。不是了也。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物。恁闏会。方始是。此事离言语相。离有无相。直是一番悟去。彻头彻尾。胸中无半点佛法。无半点知解。方于佛祖宗眼。有少分相应。岂不见南泉举似赵州。州问讯下去。有僧问州。州云。问取和尚。僧诣方丈问泉。泉云。他却会老僧意。此是古人提持即心即佛话头底样子。甚生见成。甚生精彩。上人云。何入阴界。思量造作。求合无上妙道。你既炷香勤恳。吾直拔为你说。老汉千言万言。实不在舌头上。上人勉之。

示慧莲道人

参禅学道不忧昏沉散乱。只怕杷柄不入手。若得杷柄入手。昏沉散乱处。正是吾家不思议三昧。且道唤甚闏作杷柄。夫人若也会得。向机外领旨。期未能如此朴质。向你道。只是夫人初生时。哇地一声。便是杷柄。长后知饥知渴底。便是杷柄。即今怕死贪生者。即是杷柄。你今要参禅出。离生死底。即是杷柄。此杷柄只在你分上。日日夜夜。放光动地。与佛祖无二无别。虽然开眼合眼之中纷纷扰扰。你试拈出纷纷扰扰根源一些子看。必定是无根源可拈出。即此无根源即是你之涅槃正体也。坐禅之时。一切放下此身此心。要与太虚平等圆满而不见太虚之量。作用之时。而此法性与世相。不相违背。全机独脱。常露现前。如秉金刚王剑。一切魔事。悉皆退散。此是做工夫要径也。夫人二六时中。不舍不放。如此三五年不求灵验。灵验自生矣。老僧顶门句子。夫人工夫到时。大法明后方知。老僧无一字相赠。

示观上座

大底参禅兄弟多有病痛。若不堕在无知中。便堕义理中。若不堕在自满中。便堕在懒惰中。若不堕高傲中。便堕自卑中。若不堕杜撰中。便堕弄乔中。近日兄弟通途病痛相似。观兄吾乍见他眼目精彩。问他即心即佛。他沉吟久之。三五日下语。皆未契老拙意。此四个字。如倚天长剑。拟之则千里万里。南泉赵州提唱。极是妙绝。上人何不着他作用处。如何一向随言逐句。自己光明。盖天盖地。反置在蝼螘穴中。别讨外物。应酬山僧。甚可念也。上人更加三五年工夫。自会透去。前头所言。许多病痛。须当断除。便可以作好衲子也。勉之勉之。又求语。着力参禅。吾已说了。头上安头。累你不少。

示庆禅人

庆禅人问狗子无佛性。师云。狗子无佛性话作闏生。庆拟开口。师栏胸一拳。庆炷香礼拜。求语。
赵州一无。老僧一拳。甜如石蜜。若似黄连。只恐上人错承当。只恐上人错领略。若不得一番透顶透底八面玲珑。终是傍人家舍。不济得事。须当昼三夜三擛死擛生更做三年五年。自有崖崩石裂之时。那时不着问人。自能通变。自能欣天扑地。擎载出来。待老汉升堂入室之际。欣倒禅床。喝散大众。老僧也不虚到日本一遭。你若悠悠度日。泛泛众底。似有似无。不分不晓。出家何益。上人既真诚请僧。不通上人言语。言语不通。正与吾宗相合。吾已八字打开。汝命未断者一刀子。汝自下手。千了百当。却来请竹篦吃。

示慧超居士

学道无定形。何谓如此。道无定形故也。如何说个道无定形。如门下日间说话夜间睡梦千日千样话千夜千般梦。出世之道。无异此也。你能向你念中千化万变处。一觑觑透。一豁豁开。一段风光。甚生烜赫。无边无际。无必无首。纵横变化。只在一毫头上。千佛万佛。亦奈何你不得。此名无尽藏陀罗尼门。亦曰总持王三昧。透此一着。千名万字。只是此一着。名虽有异。本体一般在凡夫不减。在诸圣不增。十地菩萨进修无漏。圣解现圆。处处有少不同。平等性智。无二致也。慧超吾授衣之子。虽不去巾。慕道甚切。前后与之说话。甚能确信。你既如此吾有一语如马前铁炮。你能向无情谓中。一提提得。一生参学事毕。未能如此。须当着力参究。

示德璇典座

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祖师如此提掇。抛蛇不离手。若是临济下儿孙。不向这里出手。璇上座为老汉作典座半年。甚有心力。室中出一言半句。亦有撞着时节。老僧亦爱之。今以母老。告假归省。举父母非亲之偈赠之。老僧寻常开口处。不曾嚼饭餧人。只要三千外领话。你若于此果不疑福山。便知二年同一春。不在别人分上也。秋风吹衣。荷叶翩翩。白头相见。彼此眉在眼上。掀眉一笑。岂不是到家时节。行矣早归。你自勉进。

示云光入道

有一无位真人。常在汝面门。出出入入。或住千里之外万人之丛。或去青山之上。或穿墙透石。或入火渡水。或仰观天地。或观一室。只见方空。或睹大海。莹若琉璃。或睹一切恶境。或睹一切善境。触处俱往。触处不留。触处无迹。触处全彰。随一切境现一切形。强名无位真人。亦名金刚大士。亦名清净法身。亦名圆满妙觉。上至诸佛。下及含识。皆具此妙。佛祖证此。了一切法空一切性。能向此处。兴慈运悲。救拔一切众生。昧此不能于此作诸利益。惟有害人利己之心。所以处处轮回。无出期也。云光入道。念己事未明。扣参山僧。山僧直直示其本法。数月再来。问他。他言。心在虚空。虽未到地头。亦见心之蹊径。云光更向虚空。透得一关。进得一步摸着。鼻头元在口上。折旋俯仰。咳嗽掉臂。进退酬酢接朋送友。饮食起居。一切公案。一切经教。皆在八万四千毛孔中。请云光将老僧前头所写。一切境界六根门头看。也有如此变现否。也有如此出没否。也有如此种种形状否。若能如此体解。十数年间。孜孜不放。何患不成就大事也。云光勉力。

偈示慧照

父母未生前。一着本具足。犹如大日轮升于九天上。人人皆如此。个个无欠缺。你虽是女人。此性更无别。映眼不相瞒。色空及明暗。映耳不相瞒。钟铃及螺鼓。映鼻不相瞒。沉檀及华果。映舌不相瞒。甘甜苦酸涩。映触不相瞒。冷暖与疼痛。如此觉法中。处处皆实义。于此实义中。内外无所寄。慧照汝参详。参详真慧照。三昧入手时。老僧助你喜。汝自勉力参。我无如是说。

示小师慧常

人人有一段在事。脚跟下光明灿烂。如大日轮。出生入死。了无遮障。不论佛祖。不论凡夫人。平等具足。平等圆满。更无剩法。更无少法。慧常老矣。投吾为师。乃以大事因缘需语。乞老汉指示入处。吁你现今坐在汝屋里。更要入何处去。有所入者。反是出门觅家舍。你既未能如此领略。吾向第二义中。指示于你。你是常州人。见年五十二岁。生死只在旦暮间。你心中恐怖否。答曰。有。如有恐怖。便将恐怖之心。如是照看。又看观之人又是何物。看得此物入手。手中更无他物。此手此物。此物此手。光明照耀。太虚包裹不及。一道清净。无坏无杂。于中着生死二字不得。既着生死二字不得。罪福也着不得。罪福既着不得。愚智亦着不得。汝虽钝拙。与智者无异。识得此理。便可涅槃堂中得力也。你放下做三五年。何生死心不破耶。勉力勉力。

云小师慧照

僧问古德。如何是般若体。德云。蚌含明月。如何是般若用。德云。兔子怀胎。又问古德。般若以何为体。德应声云。般若以何为体。皆是古德出格超宗。弄出般若体用时节。直截处间不容发。慧照以攻苦之行。书般若六百卷。今复持纸讨法语。参禅。吾与之曰。六百卷黄面老汉堆山积岳。分付于你。你字字写过。何得蹉却返求吾法语乎。你既不能。今写古德机缘两则示你。你向直截处着眼。掀却义理。去却情解。未举笔时。未开卷时。得路便行。可以驱万象。入藕丝孔里作大佛事。佛祖异口同音。在你八万四千毛窍之内。日夜放光动地。助你发机演。大般若。兴足下足山岳动摇。开眼合眼。兔走乌飞。岂假外求有相法耶。慧照勉之。若专以纸墨上。求福利益者。非吾徒也。

示道性大师

道性问。某甲修行多时。向时见声随声去。见色随色去。我如今即不随他去。见山是山。见水是水。如此修行。是否。师曰。你也问得好。你只能向声色中把定。不能有向声色中转变。不能向声色中出身。未能见道。岂不见达磨大师道。迷时色摄识。悟后识摄色。世间色空明暗皆是色。若无我识色亦不留。你须向色中辨识。一切森罗万象。皆是妄识中显现。不可不子细参究。再问这一点子。惟复常常照带。惟复由他。师曰。照带他却成两佛。不照带他。恐你力量未到。一向黑山下鬼窟里去。你如今一切放下如大死人。有时风前月下。拈起敲打一歇。抟弄一歇。才觉力倦。便掉了听他东去西去出出没没七颠八倒。由他自乱。由他自走。醒来又提撕。在髑髅前。又放将去。如此三年五年。做得惯了。弄得熟了。忘记时与记得时一般。记得时与忘记时相似。露迥迥地。虚豁豁地。尽虚空安着他不得。忘记与记得。安向甚处。更向这里。兴慈运悲如此做工夫。尼再问。见闻觉知不被移去。其后作甚闏功德为妙耶。知之名曰佛。迷之名曰众生。众生与诸佛无二也。如此修行去。为不错否。师曰。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众生乃诸佛根本。诸佛乃众生父母。非众生不能成就诸佛之妙用。非诸佛不能破众生之迷执。你今修行上合一切诸佛悲愍之心。下合众生慈仰之智力。日用之中如此修行也。

示院长老

古人云。蟭螟虫一切处可泊。独不能泊于烈焰之上。智慧人一切处可泊。独不能泊于般若之上。何谓如此。般若。无形无迹。无头无面。无方无所。无女无男。无圣无凡。无老无少。得之者亦无所得。失之者亦无所失。所以将有所得心参究。将有所得心承当。于般若转□转远。非是般若离汝。而汝将有所得心。求合此道。转增辛苦。长老出于大贵之家。而能趣向此门。又是长乐之子。老僧到此日入夜。引众求请益。老僧将父母未生前一着子。拈出似之。长老机前非且蹉了。老僧亦乃蹉却自己。再三扣之。但只茫然。不知是藏锋耶。是真有碍耶。吾不可得而晓。适间因令尊丈问。及闻见觉知鉴觉应变处下工夫事。吾写圆觉经中一语似之。无知觉明不依诸碍。永得超过碍无碍境。就此推门入臼。本来面目。不用参扣。自然分晓。密密受用。处处方圆。那时方可与汝提向上事也。汝今向吾言中求。水中捉月。若向言语外求。接竹点月。毕竟那一句中。与吾相见。汝一番悟去。老汉为长老。说阿字法门。

示绝照上人

上人名圆照。光明逾日月。日月有亏昃。此照无今古。日午见山河。夜半见黑暗。此照随所至。无有不照者。一任死与生。此照不曾坏。一任迷与悟。此照无增损。奇哉此照体。诸佛同一体。上人日用中。迥然自高挂。不用更揩磨。不用更对照。体用光洞然。万法皆无隐。汝能廓此照。诸佛皆影像。照破此照机。方是绝照者。

示真净大师

真净明妙。虚彻灵通。人人具有。塞破太空。六相应用。恁运西东。明得此理。法法圆融。见闻觉触。如空中风。

示法云上人

祖师门下一着子。若英灵之士。风惊草动。悉辨来机。嗅土知机。千里万里。上人若是俊流。自能抟风云。而举摩霄之翅。既未能如是。须是二六时中扣己而参。如靠一座须弥山相似。当用心时竖起更竖起。放下更放下。如此十年二十年。生死路头自然分晓。生死自然奈何你不得。出入死生。千圣笼罩你不住。何谓如此。盖你工夫气力厚重。一切烦恼无明。皆吾妙用。老僧前头所云。祖师门下一着子。如水入水。自然BR合矣。上人勉旃。

示显空上人

汝心如虚空。处处皆显现。色空明暗中。一一无不露。上至日月宫。下至大地土。万别与千差。皆属汝闻见。汝今自细观。空亦无所寄。了知三世法。非今亦非古。

示僧尔大师

道本无言说。因迷强指注。吾道如焰幻。拟之了无得。上人要参禅。机先快着眼。着得眼正时。犹是金屑翳。透此万里网。出头天外看。老僧入草句。要汝横拖拽。汝不见妙总。亦是一女流。蹈透向上关。机锋不可触。妙喜筹室中旧威能返掷。玲珑目八面。犹如走盘珠。妙喜亦赏音。贵无可留影。千载下清风照耀。在方册。汝今入吾室。亦曾呈见解。老汉笑汝痴。不欲行棒喝。他年若知非。切莫骂老汉。

偈示空明大师

天空日月明。海空波浪蒅。山空能答响。心空能作佛。汝既号空明。名是实未称。汝能空此心。万像镜中现。历历照不差。死生如幻翳。诸佛同一体。各各互为用。虽则互为用。一体本空寂。空明自修行。诸法本如是。

示空一上人

真性等空。包裹万象。于诸国土。平等随入。于诸物中。初无亲疏。亦无内外。随方随圆。随贵随贱。不用安排。本来如是。佛与众生。一体无别。汝了此理。可名空一。

示智庆上人

汝心洞然明。昼夜无间隔。汝自坐暗中。犹如黑山下。过在汝参求。不干佛祖事。汝今自放下。虚明能自照。廓然万象中。不用受磨拭。

示胜明上座

汝书中称。不管有无迷悟。不起取舍分别。向生佛未具天地未判已前究取。细详汝之来书。此错非小错也。古人示学家。或云。汝须向生佛未具天地未判已前领取汝错会古人方便处。别求一处。要有所得。此乃本色平江人也。非捕羚羊之猎犬。只可大发一笑。将门下书一纸看。古 人一千五百则公案。一时作文字语言会。此病难医。汝若不从头扬了再新参禅。断然命根不断。只作个魍魉邪鬼倚草附木之精。佛祖门下远之远矣。汝见祖师信心铭中至道无难唯嫌拣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便书中依样写出来。正唤作弄物不知名。譬如车粪虫紧紧把了一粪毬。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只管从臭边钻更不会出头天外也。呆子你试看。他第五第六句道。毫厘有差。天地悬隔。只者六句。汝若参得透。父母未生前一着子。临济三玄三要四宾主话。历历分晓。汝既眼盲了。茫茫将古人金刚王宝剑。缚作一束。沈在粪坑里。苦哉屈哉。汝将此六句参看。参得透顶透底。古人公案。即汝妙用。不着问人。说出自然暗合佛祖。山僧亦非你不得。千万莫将前日见解参禅。禅之门户。不是如此。此样病痛。日本僧比丘皆是。汝若打透一番。老汉穷性命却在汝手里。虽然如是。且道我要紧一句在那里。

偈示海云比丘尼

海云比丘尼炷香来问道。且问生死事。急急要出离。老夫向他言。只汝肉身中。有不生死者。问他在何处。云曰。我不知老夫呼汝前。云乃持纸出。接纸再问云。是谁执纸出。一再如是问。云茫然无措。哀哉。此女人执珠不自了。汝能动静中。了此摩尼王。了此摩尼王。迥然出生死。日夜放宝光。日月不可比。汝自细参详。头头无障碍。诸法皆空寂。汝心无所寄。既是无所寄。只在汝用中。不用向外求。外求是魔说。

示小师慧俊

祖师门下一着子。千人万人中。分付英灵俊汉。风惊草动。便一提提取。一程走三千里。更不回头。方为吾家种草。若是倚门傍户。魍魉邪神。岂可共语此事耶。小师慧俊。两年孜孜于道。出言吐气。亦非下愚。但欠下根本工夫。根本若实。日久月深自到不疑之地。汝自加功。不到不成辨己事也。己事入手。如轮王宝珠。光所照处。百种毒虫。自然消灭。汝自勉之。

示小师慧云

佛法初无头面。亦无方所。为何如此。众生头面。人人不同。众生所见。处处各别。佛法不出众生心地。所以不同。即此不同之体。即虚空无边身菩萨也。即此无边身菩萨。迥然出于生死之外。汝自谛观。更非别物。即是慧云出入父母胞胎物也。祖师道。真性心地藏。无头亦无尾。应缘而化物。方便呼为智。汝向己躬。善自揣摩。百千三昧。无量妙义。只在汝咳嗽掉臂中也。

示修禅长老慧定

我宗门事。如雪山一般。一切处猕猴。皆可攀萝而上。只有一处崄绝。猕猴望之皆泣。何谓如此。无著脚处。见则心酸。修禅有静定工夫。吾以要紧一着似之。未免平实处。与老僧相见。老僧不在平实处。吾问慧定。老僧不在平实处。毕竟在那里。汝自细观。不必生怖。此着入手。是吾家真种草也。或发言提唱向万仞崖头。七纵八横。方为从上爪牙。汝自勉力。大凡住山说法。且要退步。不要急急道行。日久月深。人天自然归敬。亦不可以人天归敬。心志放逸生大我慢。生在阐提。生在狂妄。说大妄语。未得为得不证为证。此不可也。汝工夫绵密却无此等病痛。虽无此等病痛。不可不时时觉察也。道行千古。亦在汝心上。贻笑天下。亦在汝心上。千般万样。只是真实为上。古人既得之后。或擎杈。或打地。或竖指。或竖拳。初不在言语之上。亦不离言语之上。只随你力量行之。若曰依师作解。却非佛祖不传之妙。自有路自行。只要顶门眼正。顶门眼不正。又不可也。适间所言雪山县崖头一步。是吾的的为长老。提末后句。不可等闲看也。

偈示则近三郎

佛法至广大。佛法至坚固。佛法至有力。佛法至无敌。若能空一念一切皆无恼。一切皆无怖。犹如着重甲入诸魔贼陈。魔贼虽众多。不被魔贼害。拈臂魔贼中。魔贼皆降伏。是名佛法广。不可得思议。汝能竖法旗。处处魔冤泣。诸佛大勇猛。得法王三界。凡夫初修行。便从此着力。一朝功用足。百战而百胜。大法震旗鼓。天魔皆脑裂。更有金刚箭。老僧为亲发。你若悟此时。是名那罗延。

示清总居士

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像。幻人心识本空空。罪福皆空无所住。此是七佛传法偈。我问官人。二十七年前面目。作何形段。若向此偈中子细参详。子细咬嚼。眼里耳里鼻里舌里。头头显露。处处全彰。一片风光。天地难载。廓然太虚。同一相貌。虚豁豁地。平坦坦地。清寥寥地。虽则无形。千变万化。尽由他出。此为无上觉王。为之宝印三昧。为之总持宝觉。得此入手。便是佛之妙用。不用别处求佛也。清总居士勉之。

偈示如空道人

汝问正法眼。此是阿谁问。识得解问人。不离吾所答。你且细参究。悟则无别佛。常在日用中。出入无间断。只此无间断不着一切物。出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彻证此道时。太虚安不得。不要外边求。与你不相似。

示觉心上人

父母未生前一着子。人人本具。个个圆成。达磨西来。初无一法与人。只是指出人人具有之物。后俊快衲子便认了者些子。自谓千了百当。祖师从而将铁石木屑塞在他口中。令他横咬竖咬。忽然咬得。爆然破了。元来自是屋里家鬼作崇不干他人事。只是一笑自然百怪俱灭也。但应是祖师话头如黄叶止啼。系你识马。缚你狂猿。识马狂猿得入手了。祖师话头亦无用处。妄念起处。见色闻声。头头皆是无上妙觉。无弃底物色。祖师公案。一切妄念。若色若声。一切境界。化作一块。当此之时。佛也着在心头不得。有甚公案。妄念声色。与你为缘为对。而止遏排遣哉。汝既着袈裟。须着明佛祖向上事业。待你有所入却来。与汝点眼。

示觉心上人再求语

元是你屋里人。盖为你不肯受用。宗师只得唤你出门再令汝入。虽有入名。其实无可入之地。亦无能出之所。此入之一字。为钝根人。妄指路头实际理地无许事也。你若能如西天广额旃陀罗放下屠刀。我是千佛一数。入字如何着得。你若放得下来。参老汉三五千年。你世间重处。一切如浮云。便可作衲僧也。汝既再问老汉。忍不得。不觉又叨叨一上。你能向叨叨之外荐得。一生参学事毕。莫作等档。上人勉之。

示小师觉一

父母未生前一着。吃粥了他洗□钵盂。吾欲与汝子细说。太守催发。无工夫。千里之外便领得。不枉踏雨来见吾。吾今更有未后句。夜来明月上珊瑚。

示息念道人

辨道之人不能见自本法。徒然息念。徒然除妄。悟得本元之体。一切念一切妄。皆是真如解脱正体。十二处十八界。更无一毫头佛法。且如何识取本法。只是汝从父母胞胎迸出来。哇地一声也。汝今年几如许。老大如许。知香别臭。识好识恶。只是此哇地一声也。三世诸佛度生。六代祖师出世。亦不出哇地一声。汝自返观。百草头边。天也该他不得。地也该他不得。佛也谇他不得。奇哉妙哉。汝如是恢廓将去。灼然尘劳之中。清洁圆满之体。不减诸佛也。

示长崎左金吾

参禅学道只要见自本法。自法不识。枉着心力。止遏妄想。转止遏转纷纷。转压捺转狂奔。何谓如此。此法本无形骸。亦无住处。焂起忽灭。如空中云。如水中影。百重变现。百种出没。本体如是。安可捕捉耶。只要辨道之人。向无知无觉处。一觑觑透。一把把住。根源在手中。即时不用管带。不用压捺。妄想杂念。自然轻微。虽有动静。如微风吹水自然成纹正是法身妙用也。汝今未知根本。一切处纷纷扰扰。无术可以禁制他。只缘工夫未熟气力不充。妄想力粗。道力微弱。自然敌他不去。你今不要敌他。只要识他。识他如何识。从甚处起。从甚处灭。识得起灭本空。便将本空之理。运作大解脱门。头头是妙。物物全真。如此做工夫始得。若一向压捺妄想。只添辛苦。断无得道之期。佛云。十方国土。一切众生。从妄想颠倒凝结。以成法界。云何你要压捺别求佛道耶。汝细参详。不可不信老夫之言。

示景清上人

父母未生已前本来面目。此公案如学写上大人相似。千字万字。皆从此字发生。若的的参提。分分晓晓一大藏教。五千四十八卷。一齐透脱。如月印千江。无些子泥滓。出生入死。更不用问人。头头得妙。处处无拘。身后身前。更无糸糁。何谓如此。诸佛及众生。皆如梦幻影。况复于中。着得玄妙道理乎。着得生死乎。着得凡圣乎。着得公案乎。上人于此瞥转机轮。便知老汉无一法与上座。虽无一法。法法皆备。汝自细看。吾更有一句。如韩信打关。方才排兵布阵。罗列金鼓。号令六军。整辨粮草。选日拜将。遣使修道。千人万人眼。贬贬地待将军令下。看观军容。天子命驾。百官门送。合国喧然。忽然报关已破了。贼已擒了。老僧寻常与人东说西话。中间也有些子移星换斗处。中是弟兄眼目不高。机智不妙。往往千个万个。皆成蘒1。景清上人。将父母未生一着参究。尚未彻头。吾之闲言长语。汝若明得此一着子了。一字一句。皆是野狐涎唾。一句一语。皆是断命刀子。你自勉力参究。不可作等闲也。

示妙觉上人

马大师即心即佛。正如万年弩一般。一箭直透金轮水际。更过七得金山。奇哉老僧四十年行脚。一切公案透尽。独此四字。乃在中年。方脱情解。尼妙觉上人自信州来。不远山川千里之遥。冒雪来见老僧。以生死未明。相扣。老僧问之曰。你平昔如何做工夫。称我参即心即佛公案。吁抓着老僧痒处。再问此公案你如何会。尚乃茫然。未知下落。你既未知下落。山僧已自八字打开。你既未能担荷。吾今引一个古人明此公案底样子与汝。汝自切切提撕。不可轻放了。南泉一日问赵州。即心即佛。你如何会。赵州礼拜便归堂去。州同伴僧问州。如何不对方丈此语。州云。你去问和尚。僧问南泉。泉云。他却会老僧意。此古人解注公案底样子。直是净洁。直是明白。直是活脱。千古之下。一段风光。活鱍鱍地。觉能向这里。如俊鹰见兔。一逴逴得。便搏空而去。岂不快哉。若未能如此。须当昼夜竖起脊梁参教透去。此公案既透。一千五百公案。无有不透之理。生死岸头。掉臂出入佛祖关中。一任来往。有何相碍耶。

示元融上座

宗门向上一着子。蹉眼不得。更若迟疑。何止万里。老僧看传灯。有僧见长沙。沙见僧到。便鸣鼓三下。竟归方丈。僧乃具威仪。亦鸣鼓三下。但归堂中。侍者白沙云。暂到欺和尚。不见主人。便乃归堂。沙云打钟勘辨着。众既集。待者请这僧。侍者方行数步。僧拊侍者背云。和尚唤你。待者至长沙前问讯。长沙云。与你勘过了也。奇哉有此尊宿。有此衲子。正如苍龙玩珠相似。大地人只贬得眼。禅和子出丛林。入保社须具此等气概。方可以扶宗竖教。元融上人亦丛林中佳衲子也。福山相聚两年。孜孜于道。出言吐气。亦不乱道。更加退步参究。何患大事不成就耶。一日袖纸需语。吾因举长沙勘僧公案示之。你是博多人点眼。便知镇西太宰府主将也。

示小师慧本以取舍动寂请益求语

取舍动寂俱不用。不离取舍动寂中。尽把虚空俱掇转。老僧板齿不关风。便能如此提得去。虎在南山。咬大虫。绝朕兆。没西东一句。浑仑擘不破。忿怒那吒扑帝钟。

示小师尼慧莲

佛性觉体。妙明圆满。不问女人。不问男人。受用具足。不用安排。不用造作。性相平等。从无量劫来。便乃如此。慧莲初出家。学道须是参取自己妙明圆满之性。此性不离汝日用之间。放光动地。上天堂。入佛国。更不由别人也。正当返观。做工夫时。须结跏正身端坐。将左手在上。舌□上齶。将此思惟之心。究此思惟之体。思惟之体。内外中间。三处无迹。展转无住。于无住处。却要放下。久久光明自发现矣。你须日夜如救头然方可。若不理会。无人代汝。汝自勉之。

示净明大师

人人具此一着子人人自信不及。人人向外驰求。人人认贼为子。其故何哉。只为无始以来流浪日久贪程日远。业识茫茫。千里百匝。粘在心识上。去了一重。一重又来。打并他时。转打并转纷纷。十二时如烟尘相似。昏昏扰扰。无有宁息。此病在根本不会入手。若得根本入手。许多昏昏扰扰底。即是智慧光明无尽藏陀罗尼门。你既参禅日久。根本句子吾已两手分付。大师不可当面讳却。僧问石头。起灭不停时如何。头喝云。是谁起灭。又问一尊宿。起灭不停时如何。宿云莫管他。你荐得二尊宿落处。便可骑声盖色向二六时中密密受用也。若未能如此。须向起处接住。又向灭处放开。向静处转步。又向动处横戈。如此做去。自然内外俱空。动静得妙。三千大千世界。莹若琉璃。尘劳炽然。真如来境。到此田地。方为之见本地风光。不惜外缘。诸佛刹土 不动步而到十地善知识不拨一尘。承事已毕。上人努力。

示道照上人

佛云。善能分别诸法相。于第一义而不动。此是佛佛相授底药头。上人若能机外领得何妨。自在受用若受用未能快活。须是二六时中行里坐里卧里静里。半暗半明时半困半醒时欲觉未觉时未开眼。将开眼时。欲做梦未做梦时。不用着力。轻轻扶起。一看是何物如此变化。变化底是实耶是虚耶。有所在耶。无所在耶。看你看底在内耶。在外耶。反反覆覆。且看三年两年。不放舍时。若不悟去。老僧甘入地狱。只缘你工夫不成片段。所以见道不分晓。你今应酬我底言语。终是隔一重关在。且放下如此做去。自然得大休歇地。第一义谛不用问人。在你分上。日日夜夜谈妙义也。你子细参究。

示小师慧文

佛祖顶□一着子。轻似鸿毛。重如泰华。若是伶利汉。未觉先知。所以从上佛祖千人万人中。求一人半人。诚不容易也。临济一脉如线。古今难得其人。况于日本国中。求英杰亦难矣。小师慧文孜孜于道。吾亦念之。尚未知本元落着。况要会老僧机外事耶。吾教你辨道之法不要狂。只要放冷淡。十二时中。或僧堂。或廊下。或寮舍中。正当人事纷纷扰扰之时。回头自着一只眼。忽然坐地。猢狲子东走西走之时。或时牵他转来。或时缚在一处。时时放他自走。不可执一法。执一法则成病不济事。贵时时看对他。看来看去。岁久月深。自然分晓贴贴地。风前月下。水际云根。放去收来。鞭挞抟弄。与我相忘。当此之际。不用管带他。自随逐我也。弄出百千般。收头换面。人出鬼没。便唤作向上事。慧文如此放下。做工夫七五年。便知老夫无一言到你。你自勉力。

示净渊禅人

我法如九海水。一滴便可知万里之事。岂有紧要没紧要耶。你作此语。则知你有法存胸中也。岩头云。丝毫系念。三途业因。忽尔性生。万劫霸锁。灼然如此。你既知坐具下落。须是如痴如兀十年二十年方与此有相应也。若知相应之理。便无紧要不紧要之语。你试定当。老僧紧要一句在那里。若也知去。此轴真粪扫真黄金刚。你途中自看。

示小师慧月

你性如宝月。昼夜无圆缺。你若便受用。处处光皎洁。你若未能时。将己参自己。自己若分明。是名智慧光。此光照山河。男女无异相。你自放下看。光明自发现。六根任出入。一宝无所寄。只此无寄法。便是解脱场。证此妙理时。便入诸佛海。

示小师慧通

世间无常。动不动法。皆成败坏。参禅之人。要向这里着眼。当着眼时。如何着眼。不得向色上着眼。不得向空上着眼。不得向非色非空处着眼。三处既不得着眼。只要你向这个时节担荷。若向个时节担荷得去。世间无常之法。便是威音那畔一段风光。直是明妙。直是开阔。直是现成。直是如意。直是通变。诸佛诸祖所以破一切苦空入无为境证无余涅槃。皆从省念无常发手也。你求法语。吾问你。因何出家。答世间无常。所以出家。你此语甚契老僧意。大体世人。若无厌离世间之念。则不能发坚固心。不能发坚固心。断不能得出世间法也。慧通发心既确。打坐亦健。吾每每提起向上事。他眼未开。吾亦不欲逼蚕作蚕。你请益做工夫事。吾且说大概。向你道。若是衣单下闭眉合眼边事。初无定式。法身无形段。工夫亦无形段。如人做梦。千梦千般。万梦万样。安有定形耶。你心识中造化。岂可拘定。你自理会老僧漏绽处。你虽未知。他日无不会之理。

示道圆道人

学道无他事。只要心坚确。此心若坚确。业风不得便。业风不得便。定水波自澄。定水既波澄。佛祖皆显现。犹如大海水。清秋风不作。万象与星月。天地及云霞。一切皆照见。道人心水定。自然见本性。本性亦是空。空中无挂碍。见此无碍性。是名大涅槃。见此大涅槃。佛祖如空华。佛祖如空华。业障亦无有。三际无所存。一灵真不昧。是名妙莲华金刚王宝觉。你如是修行。不堕于邪道。

示心监寺

古人云。三际求心心不有。心不有处妄元无。妄元无处即菩提。生死涅槃本平等行。心监寺以纸求号。吾以中际名之。既曰三际不可得。云何名中际。三际既无。混然将一中字。为你拈出。中不离际。际不离中。八万四千法门。尘沙佛刹。豁开户牖。内外一道。清净妙体。充满太虚。亦无著处。此诸佛与众生同受用境界也。你久侍东福。吾作此语。如风过树头。亦无来处。亦无去处。你向那一句中。与吾相见。脱得空相。恐堕机境。你自细观中际之源。毕竟在那里。

偈示糟屋在郎左卫门

学道先正心。心正可学道。此道更无他心正即是道。此心若不正。道亦非正道。正得此心时。法法皆是道。此心无定形。太虚同一体。证得虚空体。无有罪福相。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此名无生忍。证此法忍后。诸佛无差别。你如是修行。是真解脱道。

示长乐尼院长老

大凡做工夫。须是绝却无量劫来业识根本。方做得出尘事业。若绝不得。枉吃辛苦。何为如此。岂不见世尊云。持戒不洁。纵学佛法。虽经千劫。不得成就。譬如蒸砂欲得成饭。不可得也。蒸过百年。只是热砂。不可为饭。沙非饭本故也。院长老吾之孙也。戒行高洁。吾甚敬之。勉进斯道。何患大事不成耶。

示禅融上人

行脚人须明己眼。己眼不明。如长夜行旷野中。不知东西南北。己眼若明。如白日行官路相似。禅融上人相从两年。己眼未开。以病归乡。求语为警策。吾法如大海水。你但知乘船渡海。而不知波浪在你脚下。你得他力。你不自知。你能向不动意处得力。便知老僧千波万浪。皆垂手也。自细观。

示祖源侍者

僧问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应声云。是曹源一滴水。老韶国师言下豁然大悟。乃入台山华顶倡导。有偈云。通玄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老韶在法眼曹源滴水句下。死却偷心。却向通玄峰顶拔本。源上座问字于我。我以曹峰目之。你既确意相扣。吾亦入水入泥。只欲就你重处。导你归路控你入处。汝能反覆。细参得入老韶之门。方知老汉入九重之渊。常与你俱。升万仞之上。亦与你俱。你自着精彩。吾俟你之有成。

示德仙侍者

竺士大仙心。东西密相付。此十了乃是石头大师。参同契中题目也。从上若佛若祖。只抛者一着子。屋里人千里外便知落处。呆底且自奔驰。仙侍者烦俊秀。从吾博多。同冷入京之舟。一日洪波中。炷香求字。吾谓之曰。你名德仙。以竺朋字汝。老汉四十年。参究自许。深契石头用处。你能着得。眼活参同契关锁钥匙。总在你手。便可出没佛祖堂奥中。不着问人。自能手开手闭。方可与老僧相见。你勉之。

示悟首座

如来无密语。迦叶不覆藏。此是从上诸祖。递代相承。殃害人一着子。此乃为上上根人拈出。难与痴汉说。点眼知庐陵米价。早是钝汉也。更七十三八十四有甚交涉。悟首座大唐久参。归此同聚。每每挨拶。到悬崖峭壁处。老僧藏即影子。吾兄不免四顾。吾念其无栖泊处。急急出接他。今亦能搀老汉前。东行四行。更宜放下。久久在家在路。到处立法幢也。

示明侃上座

伶俐衲僧着眼。在风惊草动之前。便知千里事。更向这里踌躇。正是立地死汉。所以宗门中难其人。设有一个半个。仿仿□□。皆无超群拔萃之作。认得口头声色句里乾坤。不可为种草也。明侃上人随众入室。出言吐气。亦自有理。但未透宗门向上事。一日出纸求语。老僧和身放倒。侃乃隔靴搔痒。未契老怀。侃年尚幼。加沉静放下之工。不日之间。必有契悟之时。祖师门下。谓之活祖师意。如急流水。如水上毬。如井上辘轳。汝会则便会。若不会一任南北僧问古德。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德云。庭前柏树子。僧云。莫将境示人。德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西来意。德云。山僧写到这里。纸又尽了留一半。与上座摸索咄。

示慧常副寺

金刚王宝剑出匣。星飞电卷。不可意识揍泊。不可知觉搏量。不可无心相偶。不可有意承当。若是英灵上士。向风惊草动处。一逴逴得。一接接住。方是吾家种草。所以从上佛祖。不向平地付授于人。向万仞崖头拶出。须向大海波中点头。斯为向上顶门一句也。慧常投吾为师。方入道。吾令归库司。谨愿有余。一日袖纸求法。吾曰。逐日与汝言论。老僧未堂尝不倾怀相见。何为特地多事耶。汝能向算筒倒处算子尽时。算得老僧此一句分晓。灼然吾法无一文见管。而可与海龙王斗富。汝自子细参详。所谓金刚宝剑。要汝向那边自提也。常勉之。

示守契侍者

祖师门下一着子。犹滴油弩。贬眼不得。稍涉拟议。则是立地死汉。诸祖岂可无言。言中藏刃岂可无句。句中藏号。识得此刃。认处此号。方可以唤作祖师门下客。若也眼睛眯B2。此不足语也。契侍者侍吾三年。虽无三呼三应弄丑。所折旋俯仰之中。亦自分晓。加之进步尽自不碌碌。吾亦有所期待也。因归里出纸求警。信笔一挥。不知纸上所言何事。契能把手于万里之外。正法眼藏。不致断绝。

示小师慧仙

如来大法王。医众生病苦。众生病在何。为被四蛇缠。四蛇互为患。生死病为体。观此四蛇毒。不出我所爱。我爱若轻时。四蛇皆是药。我爱若重时。四蛇害吾命。吾命在何处。亦不出所爱。汝自子细观。此爱因何事。此爱因何缘。截断缘起念。万法空无有。只此空无有。是名无相体。无相无所生。是乃诸佛道。诸佛法无灭。无灭乃常住。常住不动摇。是则为顶住。住此顶住时。变化如四时。反观吾幻质。如空一尘飞。如海一沤发。大觉不相到。是名为正观。

示小师慧敏。

倚天之剑常露现前。此分付俊流。钝汉徒劳妄想。所以我宗迥然出于千经万论之外。非心意识可得抟量。非知解会可得趣入。绝规绝矩。绝圣绝凡。要在无情无谓中构取。无知无觉中踢转。构得去踢得转。辊天辊地。千变万化。与千佛把手共行。不为差事。汝若未能具此眼目。未免触途成滞。被死去生来所拘。终不快活。小师慧敏勤于辨道。未得廓彻向上一机。老夫如此。入泥入水。他胸中尚谓老夫不与说细大法门也。吾向无依倚处。开一片田地与汝看。四至界畔一一分晓 。更无一丝头障碍。汝作一契僧了也得。据一步一角也得。随你力量如何尔。岂不见五祖师翁有偈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此偈分晓。倚天长剑一并领过

○请益问答心要

木工左卫门入道道圆请益云。二十余年做工夫。不见师面。师云。佛无形段。若有所见。却是假底。圆云。既无形段。或有人问和尚如何是佛。如何答他。师云。吃得棒也未。圆无悟。师复问云。名甚闏。答云。道圆。师云。既名道圆。你道在明处。圆暗处圆。圆无语。
太守令朗元房汉章二医官为师灼艾。问云。和尚今日灸治。是灸法身耶。是灸色身耶。若谓灸色身。色身不离法身。若谓炙法身。法身无病。师赠偈云。一燋通身烈焰红。尘毛刹土暖烘烘。老僧忍痛无他意。只要众生病扫空。
大高赖真入室。师问云。平地死人无数。透得荆棘林者是好手。答云。无开口处。师云。更道一句。真无语。师云。昼见明。夜见暗。还见闏。答云。见。师云。见底是甚闏。答云。不识。师云。将谓你有长处。元来只在这里。次又入室。师问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已前面目。答云。未开口已前透得。师便打。次日自通所解。眼见如盲。师云。正要如此。汝与盲人同居暗室见暗。无异盲人。岂无眼耳。汝岂有眼耳。见暗即是汝之心眼。盲人不减。汝亦不添。汝将心眼呈似老僧答云。取不得。舍不得。为万物之主宰。师云。心眼不在取拾之间。答云。我浑身如死人相似。师云。甚闏人拖个死尸来。答云。只因死人相似。所以来。师便打。
静斋居士自称云。多年参学。师问云。有参得底。呈似老僧。答云。和尚具眼。入门便见。师云。老僧不具眼。答云。无物可呈似和尚。一日师问云。提什闏分案。做工夫。答云。驴事未去。马事到来师问云。驴事未去。马事到来。你如何会。答云。我无解处。亦无得处。师又云。驴马諚。答云。分明在目前。师云。犹隔关在。他拟议。师举指云。你要会驴马公案。向指头上会。答云。尽大地在一指头。师云。又乱走。复云。别下语无语。一日云。和尚莫瞒人好。师云。我举指头。擘开肚肠。何曾瞒你。答云。刚刀虽利。不斩无罪之人。师云。恁闏则老僧有过。答云。学人入地狱如箭。师便打。答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师云。老僧为汝。甘作驴马。答云。恩大难酬。
愚仁大师一日领徒七人来参。师问云。尼几岁。仁云。三十七。师云。水牯牛年多少。尼进前问讯。师云。我不要你呈伎你。水牯牛实年多少。尼又深深问讯。退后而立。师复问次尼。名什闏。尼云。道常。师云。平常心是道。你作闏生。尼呈起坐具。师云。有坐具从你呈。无坐具时。呈个什闏。尼无语。余五尼逐一问之。皆不能答。师指露住云。你学他参禅。
太守府中天台讲师一日来参。师问云。讲师既会讲经。只如世尊道。如是之法。诸佛如来。时乃说之。如优昙钵华时一现尔。试与我讲。看。答云。如是之法。乃是实际之理。优昙华乃连华。非世常有。譬喻此经不容易见。所以诸佛如来。观时节因缘。方乃说之。师云。讲师亦是好讲师。只是法眼不妙。讲师无语。师复问。经题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教家胃之呕哑筌蹄。一大藏教。亦是外边打之绕。讲师试与我说看。讲师无语。良久进云。某甲年将八十。乞师指示要。出死生。师竖起一指。讲师茫然。师云。若如此。但修净土。
信州四郎左卫门云。某七八年看狗子无佛性话。至今未有分晓。师曰。赵州个一个无字。信口道出。只是一番与闏灵验。你千提万提。得与闏不灵验。病在于何。门茫然。复云。请和尚慈悲。与某甲说破。师将头上帽。掷向地上。门不领。复云。某甲实不晓。望和尚更作慈悲。师曰。这里难入。别作个道理。令你易入。问曰。你曾到京师闏。门云。曾到。师曰。你举一念。到京师还见否。门曰。见得历历分晓。师云。你与向时亲到所见。是同是别。门云。一般。师云。你恁闏去时还用脚行否。还用骑马否。门云。也不用骑马。也不用步行。自然到。师云。你如今转来见山僧。见窗槛。见池沼。与适间见京师一段。孤明历历。是同是别。门云。不别。师云。你与闏往往来来。不用脚行。不用骑马。又是阿谁。门沉吟点头而去。师又复云。你但放下公案。但随时着衣吃饭。三五个月日却来。与你商量。
时干请益。师问如何是你父母未已前本来面目。答云。父母未生已前。与现今同一无异。譬如一轮明月照天心。师示一偈。父母未生前面目。灼然初不离如今。若能透过吾关了。方为明月照天心。写师颂来呈。师云。吾关汝如何透。干云。不动纤毫处。是本来面目。师云。如何是本来面目。干云。无心。师云。汝既无心。阿谁恁闏问。干云。某甲。师云。某甲是谁。干云。无虚空可指出。一日师问云。记得老僧问门下。父母未生已前面目带得来否。答曰。不动纤毫。是我面目。师云。透得得老僧关也未。答云。透过了也。师云。放出关中主看。答云。无心。师云。你既无心。阿谁恁闏答。答云。龟毛兔角。师又问云。此是关内语关外语。答云。头头物物。师云。休将鹤唳误作莺啼。干一笑而止。师颂云。自惭无道继卢能。幸负迢迢见老僧。此语莫传湖海去。恐添公案上传灯。
律僧是妙问。生死事大。如何出得死生。师云。昔本无生。今亦不灭。进云。如何说无生无灭。师提起数珠。僧不领。僧复进语云。不生不灭。实未明了。伏望和尚子细开示。师云。汝之法身。虚空包裹不住。在地载之不起。与释迦老子。无二一分。无别无断故。生死两字。何处安着。僧又云。实未明了。更望细说。如何做工夫。师云。汝只是参取自己。回头又参。参底更是阿谁。六根门头。如捉贼相似。殊不知贼却在捉贼人。眼里耳里鼻里。能捉所捉之人。两手莫空。便是参禅蹊径。僧复进云。实未明了。师云。如人睹镜看镜中像。像复看我。我复看像。了了观之不及处。十方一时俱现蓦然向空唾云。是什闏野孤精鬼。一时回头尽与扑碎。内不见有能观之像。外不见有所观之人。三世平等。更无分段。无你着工夫处。正与闏时。如何与老僧相见。僧又不领。复进云。某甲纷纷扰扰之时。失却本地风光。唯只者便是唯复别有。师云。离却纷扰。别求本地风光。大似掘地觅天。便将纷扰。作本地风光。大似认奴作郎。僧进云。毕竟如何。师云。不即不离。师复云。还会我不即不离闏。僧云。不会。师云。风动尘起。鸟飞毛落。又问参禅时如何做工夫。师云。若论门内事。绝一切相。无凡圣路。亦无下手脚处。亦无做工夫处。若论门外事。不免破相显理以楔出楔。皆是不得已而言之。又问。禅宗不依教律。教律是小乘。禅宗是大乘。乞师分辨。师云。佛有时说从戒生定因定发慧。有时云唯除顿觉人并法不随顺。此分大小乘也。僧礼谢而去。
美州□问云。见境不迁。境则是心。心更不留。何物为心。师答云。境无定相。随心妄生。心无定迹。随境妄有。不留是迹。何物即心。透过重关。方可相见。
尼僧觉林问道请益。师问。尼几岁。答云。与虚空同岁。师云。虚空与谁同岁。尼无语。尼复问云。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两手交指示之。尼僧又无语。师垂下一足示之。会闏。尼又无语。师云。鞋子也不识。师复问次一尼。名甚闏。答云。了一。师云。了即不问。如何是一。尼无语。师就地划一划。复划二划。有甚难识处。
律僧戒忍问云。声闻缘觉。断灭为宗。老子以虚无为宗。菩萨无生。同异如何。师云。老子云。吾有大患。为吾有身。又云。身可使如槁木。心可使如死灰。此乃庄老子学也。视身如行厕。视世如枳桔。化火自焚。入灭尽定。此是小乘之见也。菩萨所造。无生无灭。无断地常。不增不减。非来非去。破一切相。成一切相。圆包三世。平等随入。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无可弃之法。所以不同。此是大乘之见也。
稻津左卫门问。超佛越祖。其谭什闏。师云。超佛越祖。只谭恁闏。门云。谭恁闏者。欲闻其实。师云。千玄万妙。了无实义。总不出恁闏时节。门云。千玄无实。万象无心。师云。无实无心。你如何会老僧恁闏时节。门云。公自西来。我又东住。时节自然。今会此寺。师云。错。门云。错错错。师云。要你见打交。莫看水中月。门云。月月月。师云。且莫闲话。如何是尔父母未生已前本来面目。门云。我今面目是也。师掷笔示之。门就地拾笔。置案上。便行一日。又参云。时节相应。不堪悦豫。谨献狂句。至道易披昨日谈。紫毫掷地语无贪。无贪无著尘劳里。孤鹤翔云鱼戏潭。师走笔和示。从来宽相没深谭只把空钩钓不贪。这里便能忘所得。德山何必见龙潭。又问云。既名无相。又曰坚固是如何。师云。诸法无相。诸佛亦然。是名坚固法身金刚正体。门云。其中可生大智慧。师云。法身无相。一切无碍。无碍如空。是名智慧。门云。无相无心。共义惟一。师云。心外无相。相亦非心。非心非相。非一非二。门无语师赠一颂。前日将我笔去。今朝却持纸回。一段风光盖天地。不须对面说西来。
弘愿寺主问云。天台教中道。此心此性。森罗万象。历历现前。是否。师云。如何不是。只是向尘境上作活计。又问云。心如明镜相似。山河大地。一时照彻。师云。镜在那里。主云。只在我六根门头。师云。既在六根门头。你只认得镜中之影。殊不知执镜之手。主茫然良久。师云。须是执镜之手入始得。主云。如何是入手。师云。在汝手中。更觅谁执。主云。能执者当在何处。师竖起一指。主云我已领了。师云。你作闏生领。主亦竖起一指。师交拳示之。主无语。师指诸徒云。你代本师下一转语看。众皆茫然。师云。且去别日来。请竹篦吃。
资纲信士问云。生死事如何究得。师问云。汝从山门头来。因甚惊散我鸽子。士答云。众生本性。飞来飞去。在其本性。师云。者众生正在罗网里。士云。亦无罗网。亦无鸽子。师云。你随人脚跟后转。此罗网最苦。十茫然不知所答。师再问。向上说话。你既错会。如何是你父母未生前面目。士云。亦无父母。亦无面目。师云。既无父母。生死亦空。因甚来问生死。士云。我到者里迷了。师云。你带得舌头来闏。带得来。师云。将谓你借别人舌头。士云。我到者里亦迷了。师云。你自妄迷答。我何曾迷。士沉吟低头。莫知所答。师召。进前。你问我父母未生已前面目。道声未绝。劈胸一拳。士合掌问讯。师云。者一拳晓得谛当也未。士提师袈裟角。顶戴而退。师云。若不快活。再来请竹篦吃。又有一同参。请益做工夫。师由竖起拳头云。适间者漆桶吃者拳头。你但参取。
空照问云。如何出得生死。师以偈示云。生从梦中来。死从梦中去。了得做梦人。便是涅槃路空照。后来亦呈一偈。去来生死梦中客。做梦之人亦是谁。此士西天非异处。龙华不到见慈氏。师复云一偈。此物无形段。头头无自颜。欲归兜率上。须透老僧关。
京师生藏主参师。自通悟入乞偈。师以后偈酬之。生藏主云。昔年曾在径山。见无准和尚。得一段法语。师问云。无准和尚而今在何处。生以两手掩耳。生复问。和尚带得无准和尚真来闏。师以手招生。生次日怀香礼拜云。某甲实不敢相瞒。于和尚语下知归。乞法语证据。师信笔以偈示之。无准为人无佛法。那堪眼上着尘埃。福山□手无他意。曾共凌霄吃饭来。生藏主昔老人会中同住。一日过门。且索先师顶相。野人偶然伸手搔痒。即认橘皮作火。出纸求语。因书赠。
观照上人求语。入道自言观照。提撕话头。不堕在无事无为之处。信手拈来信足蹈。此境如何所呈。路头若不正。伏冀和尚慈悲直示端的。师示颂。八角磨盘空里走。汝去参详此话头。蓦地一回知落处。善财不必百城游。香莲潜光忍戒三尼问云。如何做工夫。师云。幸在屋里坐地。才说工夫。便走出门外去也。个里无你下手脚处。无你做工夫处。三人相顾茫然。良久。香莲进前云。某也僧坐禅几年。近来因事多被世事夺将去。者一段事都昏了。望和尚指示。师唤香莲。莲磨诺。师云。者个还曾昏闏。莲茫然良久。师云。且去头上帽子看。尼去即帽。良久复令裹帽。师云。如此动用着。还曾昏闏。三尼失笑云。今日伏蒙慈诲。知这个却不昏。当依此做工夫。若有省发。却来再见和尚。
愚仁大师请益问道。问云。不存一法。如何是佛法。师云。切忌坐在者里。仁云。从来不坐在者里。请和尚道一句。师云。老僧舌头短。仁云。因甚闏。舌头短。师云。从来如此。仁云。虽然舌头短。向短处请。和尚道。师云。我不辞与你道。恐他日掩釆老僧。仁云。要紧处望和尚指示。师云。东东西西。仁云。如此之外。别更有在闏。师云。西西东东。仁云。除却东西。如何相见。师云。你也敢来者里捋虎须。便喝。仁问讯。师云。汝善保任。仁复竖一指。师云。莫要只管拈出。复示一偈。愚仁女丈夫略有萤火见。两次入丈室。迎锋呈伎俩。老僧亦喜汝。入草与交辊。罗纹结角处也。有转身步。吾念汝女流。未施恶棘手。汝亦知老僧。着着讨后手。汝更细参详。佛法如大海。不可小了却。吾有顶门锤。别时再分付。又有同来一尼求指示。师云一偈。有一老尼名证道。为法来问山僧道。山僧之道非别道。不离汝今口中道。汝口也有三寸舌。问汝。如何不能道。汝试便自开口看。吾道不曾离汝道。
高桥道妙入道请益。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于日用间。如何修行。师云。你动步时。亦不用问如何。亦不用修行。拟着即差。妙云。不涉拟着。如何用心。师云。且吃茶。妙云。教谁吃茶。师云。不教尔吃。妙云。今日事且止。某甲参得一切空。于是事如何。师云。你还着衣吃饭闏。妙云。饥则吃饭。寒则着衣。师云。一切既空。因甚有饥有寒。妙云。终日作而不知。师云。尔知不知。不知不知。妙云。先圣也不知不知。师云。你非先圣。妙云。若作先圣。即凡夫也。师云。凡夫与圣。你与我分看。妙云。于一切空。奚分凡圣。师云。铜沙锣里满盛油。你又作闏生会。妙云。和尚亦不说。我亦不闻。师云。果然跳不出。妙云。伏乞和尚慈悲示一句。师云。老汉已把舌头。与你作粪杓了也。妙云谨领慈旨。妙复云。又上来相见。师云好好。妙又问云。正当坐禅时。虽然着眼一念不生处。犹起纷飞之念。此念未休。引来生恶果不。师云。汝言着眼一念不生处。犹起纷飞之念。老僧少年做工夫。也如此三五年。打并他纷飞之念。从增辛苦。识浪转多。后来做得熟了。都不管他。识浪自少。忽然纷飞。只向纷飞处放下。元来纷飞。是我神通智慧光明发现时节也。不可不打并。亦不可打并。但如此轻轻着心。眼觑捕他。自然贴贴地。更有一说。若未能如此。忽然纷飞。如尘如沙。如浪如山起时。只作日旋三昧观也。此观相应。纷飞一时屏迹。此是老僧少年做工夫。不得力作此观也。后来极是有力。妙又问云。虽做工夫。或对善恶境界。或于自己性中。有时作静。有时作闹。半进半退。忽然眼光落地了。必定得恶报否。师云。凡夫初做工夫。自然不能如秋浑之月皎然无瑕。或静或闹。此亦常然。此心如水。风来则动。风止波平。无足怪者。善恶之报。却不在此两处。却在你善恶性中。汝性若恶。虽修禅入定。亦作魔伴侣。必入地狱。汝性若善。虽不习禅修定。亦生天道。亦生佛国。亦不入地狱。天堂佛国地狱。在于之善恶。不在定乱间也。一日告师云。某已于和尚言外。顿忘所解。乞师法语。师示法语云。诸佛诸祖说法别无他事。只要运出顶门一着。令一切人天一切小乘出情解离窠窟。向大解脱路上。放开两手。蒅步自行。不用思前算后。如掷剑挥空。莫论及与不及。斯乃空轮无迹。剑刃无亏。如此行履。如此受用。方为之不拟之地。如何说不拟之地。岂不见赵州问南泉。如何是道。泉云。无心是道。州云。还假趣向也无。泉云。拟向即乖。州云。不拟争知是道。泉云。道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若真达不拟之道。廓然如太虚空。岂可强是非耶。州大悟道。妙道人既于老僧言外。打失知见。吾今引赵州打失知见处。为汝作透龙门之霹雳。汝更能透此一关。真为马祖会中之老庞也。他日兴云吐雾。必不坐在冷水中也。汝勉之。半为证据。半为发机。汝有变通。何患吾法道之不流通哉。
照禅人请益。师云。如何是照上座父母未生已前面目。照云。眼横鼻直。师云。你因甚闏吃饭。向鼻孔里去。照云。这里无佛无祖。师云。既是无佛无祖。你向这里讨个甚闏。照云。今日上方丈。烧香礼拜。师云。老僧一拜答你三拜。照作○相。师云。又成多事。照云。我无事。师云。昨日有人。与闏三十棒赶出了也。照云。无来无去。师云。你认老僧话头不得。照云。如何是话头。师云。无角铁牛眠少室。照茫然。师云。子细把去参。
律僧须忍问道请益。顺忍虽学本宗。自知文字语言。不了生死。于此每欲坐禅。不知所向。今日特来见和尚。师云。你教家自有明文。因戒生定。因定生慧。如此做便了。何必他求。忍云。听教多病。缘留心坐禅。从此身得轻安。但见禅定中空荡荡地。都不见己身。师问定中不见己身。睡中不见己身。惺中不见己身。答非但定中睡中。有时于惺中。不见己身。此工夫不知着落。师云。不妨正是初做工夫入头处。复问云。惟复只见空荡荡地。惟复见胜妙境界。答只见空荡荡地。师云。不妨老僧也曾如此来。只缘定虑凝结。烦恼不生。万境寂然。身心俱空。此是初禅好境界也。却非魔境界。佛云。识浪既停。化为止水。譬如江河风息自然上下通彻。身心四体自然轻安。再问时中不见己身者。譬如有人扳硬弓。扳不上。力尽置弓。反觉身倦相似。此样如何。师云。此是你气力弱。令汝昏钝打住在这里。又问惟复心力弱如此。四大力弱如此。师云。二者相兼。因汝四大不甚调和。心病便生。心病即生。法境自然辛苦。维摩云。此病离地大。亦不离地大。水火风大亦然。佛云。前功未就。后力已衰。既无转身处。又无透脱处。正如魂不散底死人。却是利害。忍云。恁闏则时中如何用心。师云。你做工夫徐徐做。不可硬做。譬如调琴相似。太紧则弦断。太缓无声。紧缓得中。方成曲调。须是空荡荡地处。别讨出身一路始得。良久问云。某做工夫几年。未有下落。闻和尚自大唐来。说法度生。每每到此。欲来请益。又不敢进。凡三次梦。听和尚升堂。到法堂上。皆有异见。某今日特特。参礼和尚。亦是般若有缘。万丐慈悲。子细开示。师云。你也要来参禅。须是打并胸中净洁方参得禅。你若梦中以见为奇。正是堕魔境界。带累老僧。亦被人笑。不要说不要说。又云。望和尚慈悲我而今如何用心。师云。休要闲说。如何是你父母未生已前本来面目。忍罔然。师再垂下一足。问云。会闏。亦罔然。师云。你既是病躯不可坐硬禅。但只十二时。一切放下。要眠便眠。要行便行。要坐便坐。轻轻体究。不用着力。久久自有相应底时节拜谢而退。
如仙房一日礼师。将偈呈所解。师云。使不得更去参。仙乃乞偈指示。师就与一偈。吾家的旨绝言诠。只在些儿没正偏。汝偈甚佳无眼目。许君参得懒融禅。归庵自称忽然发明大事。两月后再来问师云。忽然发明大事。后依旧。提撕公案也无。师云。大事即是公案。公案却是大事。若也别提公案。如弃冰求雪。仙云。大事已晓。师喝云。唤什闏作大事。大事在那里。仙指盘中面云。即此是大事。师云。即心即佛。你作闏生会。仙云。火里青莲十分开。师云。非心非佛。又作闏生。仙云。天寒松风冷。师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作闏生。仙云。蚊子上铁牛。师云。昨老僧示你。吾家的旨绝言诠。你作闏生会。仙云。便是言诠了他。师云干峰道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着。落在第二。諚。仙举起拳云。唤作一。也唤作二也。师云。你为客不欲施辣手。且坐吃茶。仙乞偈。师书偈示之。一喝偷心死。重重透活机。声前不掉臂。句外却杨眉。宿觉来何晚。曹溪虽更危。须知千里外。别有顶门锤。后两月坐化而逝□□封一缄。吾师。缄内书云。如何是声前一句。师作一圆相。围却前句。复示一偈。声前一句。闻不容发这里承当。落第二月。
诹访入道真性请益问。昨蒙指诲。要做工夫。奈何公家事忙。做静辨工夫。不得。望和尚有何方便。令我易入。师云。此一着子。也不在静处。也不在闹处。静闹该他不得。性云。每常闻禅和子坐禅做工夫方才得入。如何静闹该他不着。师云。你忙时也曾忘记肚饥闏。性云。不忘记。师云。你忙时忘记东司闏。性云。不忘记。师云。你东司吃饭时还用静辨思量方才记得。唯复急时便去。饥时便吃。性云。不用记。急时便去。饥则便吃。师云。只此不用记。是你本体妙用。妙明不在闹静中。不在记忆处。终日忙者。是外边客尘外事。不被忙之所转。临机直拔。将出来者。是你屋里祖公。山僧所以向你道。此一着子。不在静闹处。岂可以随客贼杀祖公也。你但十二时中。微细反覆自看。客贼祖公。久久自然分晓也。
光祚居士亲能参。师问父母未生前面目。请官人下一转语。答禅出无乐。师云。犹欠宫商在。答执事却迷。师云。事外出头看。答。眼不见眼。师云。是何面目。答。露柱怀胎。师云。万法不相到处。如何着手。答。扇中风。师云。犹有功在。答。色里胶青。师云。观音八万四千首。如今齐现。你定当。那个是正底。答。龙不蟠死水。师云。 烈焰不容蚊蚋。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七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八

佛光圆满常照国师语录


佛祖赞
释迦
刚把阎浮取次欺。重施鸩毒作慈悲。吾今有屈无伸处。天上人间更恨谁。
者阿师无比况。跳出摩耶肚皮。便有万千茅广。或说顿渐偏圆。或说信住行向。或说羊鹿白牛。或说兔马香象。或说根器不等。或说此性一样。你既掘地讨天我要敲空作响。是谁解使打爷拳。只有云门这一棒。
金刚杵打铁山摧。不觉回头满面埃。四十九年颠倒说。不知脑后露重腮。
圣证已尽。面如满月。天上人间。金口木舌四十九年。指空说空。四生九有。堕罗网中。承虚接响。浩浩流东。老胡出空棺。而去岭岭。圣德取经南岳。而驾青龙。你将谓是流通大教。今到建长逐一勘其过犯。这回再犯断不相容。咄。
过去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通身罪犯是黄金。对面挜赃而拷贼。人间天上可怜生。清平世界添荆棘。
大示大释迦。小示小释迦。一尘一佛土。一佛坐一花。魏魏堂堂。福被河沙。
魏魏堂堂。炜炜煌煌。竖穷三际。横跨十方。刹刹明修栈道。尘尘暗度陈仓从生无可度者。是名三世医王。
鹿野苑跋提河。好个大平世界。无端竞起干戈。末后既无合杀。累他迦叶头陀。一勾新月挂松萝。千古令人恨转多。
天上人间。紫金光聚。万德不将来。含生无可度。竺干震旦两悠哉。谁看优昙火里开。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拈花付嘱。殃害了孙。千载之下。难报深恩。挥起金锤廓顶门。
天上无释迦。地下无释迦。百亿四天下。一佛坐一化。一月行空兮。妙映河沙。
无上妙觉。无欠无余。如日初出。遍满太虚。影落草木。长短不殊。因思江南三月。雨后啼断鹧鸪。
四十九年说。太虚安耳穴。众生本无妄想。三人证龟成鳖。后二千年事若何。烈焰堆中看飞雪。
百亿河沙聚。一沙一佛土。如来所现身。复遇此沙数。天上人间弄几场。依然不识来时路。
释首释迦文。贤劫第四尊。度难度之众。开无门之门。非出非没兮。尘尘刹刹。河目海口兮。忆劫而长存。
四十九年。画饼充饥。三百余会。空里钉橛。不知天上人间。纳了几多败阙。累及后代儿孙。个个眼中着屑。唯有圆觉不学伊。三尺竹篦三尺铁。咬定牙关恶发时。六月炎炎降霜雪。
遇缘而现。应迹无方。度一切苦。三界医王。
世尊三昧。迦叶不识。迦叶三时。阿难不识。玄机在掌。灵剑一掷。金乌飞玉兔疾。会则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不会则再见弥勒。
毗卢遮那佛。三身之一体。普现无遮慈。普救于一切。华藏无边际。尽摄于三世。百亿日月光。百亿大海水。百亿须弥山。尽在宝冠里。重重非涉入。坦坦无障蔽。水鸟树林声。色空明暗际。只此广长舌。宣演深法义。殊中却有同。同有非同异。一切含识流。尽入妙觉地。归命无上尊。故我稽首礼。
三佛陀。二元和。波不是水。水不是波。苍生无可悯。何法度娑婆。

出山

入山修道换盆。换益出山说法。换盆换盆噫嘻吁。我也做你儿孙。祸不入慎家之门。
休说功成便出山。精金元赤虎元斑。沉吟三七何事。开口还思合口难。
证虚空体。量等大千。众生度尽。一月在天。现成句子。落在谁边。
阿师出世。何法示人。当处拂却。录处成痕。波波浪浪。刹刹尘尘。镜无心于万象。茶何意于生春。廓周沙界兮。转此法轮。
迦叶佛已去。弥勒佛未来。称尊无第二。优昙花正开。
花根本艳。虎体元斑。六年雪岭。改却旧颜。普请众生成正觉。珊瑚。撑出玉栏干。
入山何为。出山何迟。六年冷坐头发齐眉。虚空落地。虚空不知。庭前柏树子。成佛已多时。
功满三祇万劫修。十方世界现全牛。虽然只个冬瓜印。百国清风一道收。 诸相非相。众相具足。画不到处。山青水绿。
六载雪山无折合。却来鹿苑讨便宜。太平幸自元无事。添得闲人满肚疑。
六载雪山会。头荒露额珠。天人群生类。普请出迷途。
冷坐六年。肘露衣穿。元无伎俩。道我入□。三千年后。二千年前。吾今气忿忿。奋起打爷拳。

持钵

空钵而出。满钵而归。一来一往。彼时此时。一饥一饱。你知我知。毕竟众生难教化。黄金殿上草离离。
持钵乞食。七佛仪式。金轮之贵。分文不直。两手携来付与谁。人间天上空狼藉。

弥陀

头头垂示。处处接引。众生界中。几时得尽。八德池深花正红。金沙叶底吹香风。
众生无尽。我愿无尽。众生界空。我愿亦空。金渠月涌。宝树鸣风。一尘飞不到万德露慈容。
花未开时。信卜卖屋。花开了也。贼入空屋。九重行树宝池深。何似茅茨荆棘林。

观音

三十二应。救苦寻声。处处皆到。如影随形。善财定走遍。依旧隔沧溟。
误入烟波白鸟乡。三摩地接水天凉。一尘不动金砂碧。杨柳枝头日月长。
东海西。西海东。善财走遍。到处无踪勘破了也。水月松风。
入三摩地。妙应无方。救一切苦。不动道场。花落鸟啼春昼长。
一月在天。影含众水。处处如是。处处不是。
忘缘绝对。是何三昧。午夜月圆。寒潮拍海。
空觉极圆无向背。众生普请出尘劳。不知悲愿深多少。夜夜寒潮辊怒涛。
刹海影重重。长天映碧空。普门风月冷。扬柳不摇风。
入三摩地。入无所入。败阙重重。山高水急。
普门空豁达。天阔夜沉沉。手捻杨枝活。尘沙雨露深。
浩浩荡荡。空空寂寂。鳌转海运。昼夜不息。无缘慈。无畏力。正趣峰前一块顽石。
证无所证眼如眉。正是尘劳厄脱时。尽十方空为六用。众生度毕不曾知。
十方无路。四面无门。我无我所。独镇乾坤。
处处度含生。三千刹海澄。灵机无朕兆。月出夜潮鸣。
救苦寻声。绝闻绝见。尘毛刹海。无处不遍。开尽岩前小白花。善财犹自未归家。
毕竟空中妙色身。犹如清冷太虚云。海门昨夜三更雨。春在枝头已十分。
圆通失却眼如眉。度尽众生不自知。天影自随沧海转。清风长伴老松枝。
业识团上。声色堆头。真无所住。幻亦不留。寒潮翻白浪。新月挂金钩。
觉所觉空。冷冷绝汾。声色堆中。声色不到。鸦作鸦鸣。鹊作鹊噪。良哉观世音。全身入荒草。
一叶红莲载善财。普门关钥尽掀开。更看寂寞轻烟外。万里沧溟露石涯。
入三摩地。如水印天。杨枝露重。龙跃于渊。
龙翻沧海。浪打石涯。普门无关无锁。寒潮自去自来。这里一步不到。银山铁壁崔嵬。
入流忘我所。普门夜不扃。竹枝垂露重。杨柳引风轻。
正三摩地不容修。六处无门六不收。天与白云相共远。悲心一点柳梢头。
大士住处。无人能到。只在目前。非证不了。紫竹栴檀林。吉祥灵瑞草。大地众生热恼除。寒潮月落沧溟晓。
三摩不见三摩地。一点寒光两处圆。新月照开杨影。夜深分破水中天。
入流忘所事何如。不把糸毫系太虚。一处不留千处息。龙翻沧海露珊瑚。
证圆通绝照对。百不知百不会。浪打风淘。东倒西擂。日高花影重。春暖鸟声碎。
柳绿花红。莺啼燕语。处处豁开。圆通门户。转处不留踪。紫竹栴檀路。善财走过百余城。普陀月落潮归浦。
无相之相。非自非他。忽然映现。水月空花。大士十二面。那个是正面。左手莲开茀茀香。右手神珠辘辘转。蹉却当头是善财。五十三城空踏遍。
纤毫不动劫空前。秋水沅波印晚天。寂寂普门人不到。一丝斜挂绿杨烟。
闻见觉知体。色空明暗边。绿杨芳草外。窦八布衫穿。
眼听耳视。色见声求。六处相借。六处不收。山悠悠水悠悠。随缘赴感。无处不周。
无垢光中万象空。尘尘刹刹证圆通。普门愿海深多少。日日波涛夜夜风。
从闻入于三摩地。六用门头皆豁空。从此六根互为用。犹如一丝贯众穴。虽则一丝贯众穴。六根互用各不知。刹刹尘尘三昧力。刹刹尘尘不相到。是谓圆通入理境。佛子当作如是观。
大士悲愿。如春在花。鱼投臭水。釆奔龊家。
从闻思修。打失归路。三十二应。入诸国土。有来由无本据。善财南去速归来。云收小白花岩渡。
现水月相。开幽冥苦。现日轮相。照临率土。高兮低兮。无处不周。隐兮显兮。千古万古。
菩萨所证法门。只在业识团里。大地一切众生。普请入三摩地。救苦寻声总不知。水月松风眼似眉。
菩萨如幻三摩提。犹如画师无定相。画师众手画菩萨。各各所画皆不同。烟煤是尘绢是幻。幻空凝彩是菩萨。菩萨不离空幻中。处处出现三昧体。十四无畏妙力体。只一真空任出没。惟愿加被末世中。人人皆入圆通境。
我观大士无自性。散在众生心念里。众生若起一念时。随众生心而满足。大士示此水月相。亦从众生心所出。我作偈赞大士像。无作妙力亦如是。
六用门头忘鉴觉。一轮明月几千家。海天空阔帆归尽。露冷秋深小白花。
杨枝拂拂舞东风。大士深慈殿笑容。一目更无心外物。众生业海几时空。
水月影中。坐吉祥草。甘露洒无边。众生除热恼。
处处普门。处处圆通。驴鸣犬咬。柳绿花红。
潮打石裂。七凹八凸。圆通面目。一齐败缺。善财犹自隔沧溟。小白花开照明月。
无功用行遍尘沙。春入园林处处花。堪笑善财差一步。至今脚迹满天涯。
应真不借亡其所以。尽十方空虚豁豁地万两黄金刚也合消。落赖家风扶不起。
真观清净观。广大智慧观。海岸之潮。乍浅乍满。天边之月。乍缺乍圆。普门钩线兮。垂应万端。
大慈悲父。作世依怙。浩浩清风遍刹尘。瓶中一滴杨枝雨。入理深谈实相门。潮落沧溟崖石露。
头头物物是圆通。救苦寻声水印空。中有遮掩不及处。灵禽啼断竹枝风。
杨枝水泛琉璃钵。稽首慈悲大愿王。雨露三千大千界。众生除热尽清凉。
老僧双手用有余。大士六臂用不足。饶你转尽如意轮。六六依然三十六。
东海南边方月落。北溟西畔又潮生。家风忒杀无墙壁。添得南询望眼长。
圆通门绝朕兆。浮幢海一尘不飞。十方国土一齐俱到。月落霜空。鸟啼猿啸。善财举步不及。烟水百城天晓。
菩萨应现诸三昧。变化无在无不在。梦里真形镜里观。空花实相无留碍。
示现宰官。示现菩萨。示现比丘。三原作梦。一处失照。有来由。绝朕兆。古佛镜中明。千山孤月皎。
稽首三十二应尊。听我忏悔诸恶业。消除罪根及病根。增我色身与福力。愿救我今所萦苦。我愿救度一切人。愿令我今出尘劳。
我誓救护无量众。世世生生顶菩萨。菩萨愿赐速度我。大海可竭空可尽。我大愿王终无极。

马郎妇

锦麟提起鬓云斜。一朵娉婷解语花。千载金沙滩上月。夜深远照马郎家。
绰约丰姿露淡妆。钩头饵作妙莲香。众生恩爱成烦恼。一段风流赚马郎。
马郎六巷夕阳中。寂寞闲花泪脸红。说着洞房当日事。至今犹自恨东风。
七喻千年恨未收。风烟如结马郎愁。楼前不宿双飞燕。寂寞杨花送约舟。

文殊

稽首曼殊大导师。佐助如来故出现。法身遍满十方空。刹刹尘尘狮子吼。度尽众生离我我。历劫教化不思议。愿我速成无上道。于弹指顷超无学。

布袋

弥勒弥勒。分身百亿。净洁地上。不要狼藉。
识不可识。智不可知。重重内院。雪映琉璃。人间与天上。携手不同归。
听不出声。见不超色。一等相逢且放憨。不知谁是真弥勒。
睡足红尘里。沉沉醉未醒。连腮赠三掌。内院已钟鸣。
者龊汉甚形骸。掣风掣颠遍走长街。不向兜率内院受人天供养。也来日本国里趁队罗斋。咄。
瞌睡方才省。榰筇当负暄。阎浮打喷嚏。雷动率陀天。
布袋横肩自苦辛。不知满面是红尘。却将内院中消息。散作扶桑万里春。
红尘堆里不□眸。百亿分身四部州。内院不知何日返。长汀烟水更悠悠。
上方兜率失归路。只有痴憨满肚皮。十字街头休捏怪得便宜是落便宜。
布袋横挹走市□。逢人只管掣风颠。下生自有真弥勒。一觉分为两觉眠。
无个模样话个模样。土块泥团人间天上。兜率宫中慈氏如来。长汀江边布袋和尚。
灵山会上亲受记□。当来下生不可漏泄。□杖把得正了布袋。从他拖拽。阿逸多阿逸多。天上人间更无两月。

达磨

传佛心宗二十八叶。可祖三拜全无交涉。人人膝下有黄金。不用迢迢问少林。
东西十万里。来往路头长。五叶知何在。千林果木香。
大雪没天地。没眼又没嘴不用更安心。安心只如是。
一花五叶传何事。正值扶桑雪后天。卖与买人重议价。谢郎不在钓鱼船。
九年面壁事如何。枯木岩前蹉路多。狡兔忽然平地起。俊鹰一逴过新罗。
者老胡何所图。凿山攻玉。剖蚌抉珠。尺可如寸。智不如愚。可怜东城旦土。至今风高浪粗。
九年面壁。曲不藏直。活计无多。青松盘石。
十万里来有何凭据。接得断臂人一场空莽卤。白玉却生瑕。黄金成粪土。乌飞兔走兮。话堕重重。松桂千年兮满庭风雨。
终始觅心无可得。举头唯见雪漫漫。不知有底堪传受。此土西天一样寒。
面前底是何物。唤作波斯鼻孔长。唤作昆仑眼睛突。咄咄咄咄咄咄。可师三拜错流通。一拳打断精灵窟。
少室岩前事。风吹石臼鸣。儿孙千载后。平地摝鲲鲸。
不用说西来。人人眼自开。要知此时节。春向雪中回。
拟将何法救迷津。空负庭前断臂。毕竟一尘留不得。东风吹落断崖云。
两板齿。一草履。此土西天所付只尔。后代儿孙。风波竞起。
堪笑西在碧眼胡。对梁王语计何疏。茫茫宇宙谁知己。万里长江一叶芦。
这碧眼胡是何帐样。却将尽十方空。蹈在一芦叶上。打开千载荒坟。运出古佛宝藏。至今杨子江心。日日无风起浪。
见成公案不用安排。黄金遍地信手拈来。之乎者也矣焉哉。不知谁在凤凰台。
的传心印没丝毫。赤手西来捉巨鳌。一拶怒雷天地黑。长江千古浪滔滔。
你来这里传个甚^8□。劈胸扭下禅床。蓦面与他臭唾。东土也不缺你。且反西天冷坐。
元无一法付儿孙。搅得乾坤海岳昏。谁道六宗归一鼎。五家依旧各开门。
九年面壁拟如何。不挂丝毫事更多。一自可师三拜后。儿孙犹坐葛藤窠。
梁王一问少室九年。将谓别有只个空拳。长江千古后。风涛更拍天。
来自何来去又何去。月出丽天。潮生百浦。五叶一花兮。遍满寰宇。
面壁九年传无所传。一花五叶。东土西天。总持亲悟此。眼绽髑髅前。
青松下盘石上。接竹点天。扪空捶响。被他三拜谩涂糊。大好一场无伎两。
矏哩矏哩。苏卢苏卢。我作此说。你会也无。沉檀驴粪。豌豆明珠。咄咄咄。早知今日事。悔不谨当初。
一句是一句。一步是一步。西天自西天。东土自东土。有也莫将来。无也莫将去。二祖空传旧衲衣。至今雪满庭前路。
老臊胡眉目粗。握金成土。指马作驴。儿孙千载后。和月卖珊瑚。
不立文字。见性成佛。当阳指出铁昆仑。通身一串黄金骨。转步移身空劫前。火里优昙香茀茀。
这老胡缺双齿。佛法些子也无。卖弄两只破履。一只推渡葱岭。一只埋在熊耳。双双捉败在扶桑。莫道儿孙不掩藏。咄。
九重春色正漫漫。花映千门万户寒。阿阁一声鸡报午。睡仙犹在紫云端。
九年面壁坐堆堆。千载嵩山冻不开。我也会经霜雪苦。怕听云水说西来。
梁王不遇。面壁九年。传心雪际。此土西天。不欲当头呈丑拙。金针绣出与人看。
黄金殿上。触忤萧梁。接得二祖。臂短袖长。
这老胡何所图。来震旦土巴鼻全无。的传如斗冬瓜印。唤作西天肘后符。
见染王不识渠。踏茎芦风浪粗。九年面壁心何如。神光三拜空涂糊。
坐底立底。一西一东。将错就错。乡谈不通。月明冷照。千岩雪吹面。不寒杨柳风。
凿海开山。罗龙打凤。六宗一扫更无余。尺地寸天皆人贡。雕弓高挂画堂前。铁锤提起千斤重。
圣谛廓然。金土同价。对面不识。唤驴作马。一苇江心浪拍天。儿孙添得之乎者。
天寒只说普通年。零落缦衣一半穿。打破大唐归去后。黄金如土满山川。
一花五叶自芬披。雨过扶桑色转辉。果满菩提在今日。千林绿暗落红稀。
赞也不得。骂也不得。赞也着得。骂也着得。法界重得大海宽。秋水长空元一色。当时堪笑对梁王。问渠是谁道不识。你既不识。我更不识。雨声不断二千年。又向扶桑轰轰霹雳。
自西过东。传最上乘。当时陪金卖铁。争奈不契萧梁。少林九年冷坐。谁知法出奸生。乌焉成马。岁久月长。法孙有些药头。与你点开眼睛。
老臊胡何处去。风高浪粗。捉衿肘露。西天此土。错流通甜者甜兮苦者苦。
西来端的有何传。荒草堆头扬碌砖。十万里程归去后。大唐依旧化三千。
一花五叶正流东。累及儿孙彻骨穷。丑拙更无遮掩处。鸟啼千里落残红。
一言不契箭离弦。一苇冲风浪拍天。今日福山重话堕。此舟过后更无船。
水云三岁来东士。白鹭洲头见老萧。一语错酬收不得。长江千古起波涛。
九年面壁。满地荆棘。五叶一花。瑕生卞壁。
未见染王。牵羊纳壁。一见梁王。满肚荆棘。直欲望云上树。无奈水不入石。天何高。地何极。月明葱岭人不识。态耳峰前轰霹雳。

二祖

乞师安心乌龟上壁。将心来安。天打五逆。哭不得笑不得。赤手提来雪刃寒。咬断牙关血滴滴。

三祖

罪性中边。了无觅处。旱地着红钉。牛皮鞔露柱。有来由无本据。离娄行处浪滔天。发机须是千钧弩。

四祖

负大医名。囊无一药。信手拈来。马粪茶脚。赝本都来不似像。至今百草空惆怅。

五祖

钁枘何长。松栽何小。西山月未沈。浊江天已晓。水流湿。火就燥。南北行人归未归。白云已远青山老。
身前身后事难论。一别黄梅是几春。松下再来呈旧面。青山不识种松人。

六祖

闹市鬻薪。碓坊舂糙。枝尽力穷。鸡鸣狗盗。到处嗅土吹沙。动便生风起草。逗到大庾岭头。一句被人靠倒。旛影飘飘脚指天。曹溪路上行人少。
传来一钵几多难。思报勤劳莫素餐。午夜碓坊咿檐响。祖翁腰石重如山。
常说无常。无常说常。指槐作柳。捉贼栲赃。谓其巧耶。不识一字。谓其拙耶。破有法王。碓坊声绝兮。黄梅月冷。刹竿影转兮。曹溪路长。

寒山

寒山有佳篇。白纸写不到。极其^8□耐处。冷地偷眼笑。
文殊大人境界。本来无坏无杂。幸得一幅白纸。又添一重垃圾。
发峰松甚面目。红叶题诗。青天作屋。再出头来。与吾洗足。
胡写乱写。千偈成集。寒岩倚天。飞湍箭急。

拾得

风前吟未成。紧把秃笤帚。一句趁口得。便作狮子吼。
两脚蹁跹。叉手握节。普贤门风。一齐漏泄。
看何书不识义。BR眵眼。枉簁气。月照峨眉。家山万里。
你题诗我磨墨。痴人不识野云情。凉兔渐遥春草绿。
人人银色。世界处处。白玉楼阁。因你动着笤个。粪扫堆山积岳。

寒山拾得同轴

懒堕不看经。风狂弄吟笔。一首落韵诗。写出烟霞癖。老鼠口中无象牙。芭蕉叶上添荆棘。
菜滓蒙蜜惜如珍。彼此难禁久客贫。忘却峨眉五台路。野花啼鸟正愁人。
文殊普贤。弥陀攫金。撞入娑婆。月下有人。见你相牵。且入草窠。
指月话月。一口一舌。广南除夜。纳凉五台。六月下雪。
对月论心。唯我与你。见得分明。未能忘指。
说僧非偷佛饭。筒里菜滓千金不换。打失峨眉五台路。直至如今不知返。
四睡

松门外双涧曲。人斑变作虎斑。慈悲都是恶毒。你也睡足。我也睡足。风起腥膻。弥满山谷。
依依残月转松关。睡里须还各着奸。话到劫空悬远事。虎斑终不似人斑。
三教

一笑相逢眼豁开。赤洪崖打白洪崖。尘沙劫外乾坤阔。深嘱耽尼买草鞋。
咨尔悉达。问尔耽丘。相逢休合口。六耳不同谋。

朝阳

断云零落半随风。一片西飞一片东。为汝工夫缺针线。累吾破绽又重重。
一线不相谩针针总一般。片云遮谷口。寒暑不相干。
对月

年深黑豆不生牙。觑着重添眼里花。夜冷更深休得也。莫教寒露滴袈裟。
这阿师何不撇。数黑豆对明月。放下手来。吾与汝说。

政黄牛

晓色正珑葱。桥西山万重。阿师新得句。浅草见牛踪。

郁山主

一颠偷心死。羞看百草头。古今多覆辙。莫与路为仇。

讵那尊者

无心入定。无心降龙。雨我百谷。助我年丰。逻齐四天下。不到钵盂空。

应真

区区托钵四天下。水远山长未有涯。道得十八不共法。清风楼上赴官斋。

叶衣文殊

常转是经昼夜不歇。五台六月寒瀑泻。千寻雪世变时迁。佛法又别。文殊文殊不要饶舌。

迦叶尊者

深位菩萨示小乘器。护助如来取如来位。虽曰持头陀行。着粪扫衣。如莲花不着水。虽曰久灭意根圆明了知。业识门头。出没游戏破颜微笑倒却刹竿。授受之际。大地黄金与土无异。此道于今一线悬。阿师莫忘灵山记。

维摩

卧疾毗耶。重布荆棘。无病说病。拗曲作直。八万四千狮子宝座。咄嗟而辨。十万亿河沙国土。信手一掷。谁知正是鬼怪妖精。不是神通三昧之力。得人憎得人惜。乱世英雄。太平奸贼。
问不二门。口哑舌秃。犬吠枯椿。贼入空屋。

猪头和尚

长街缘化斋钱。猪头一□一个。但愿灭度众生。灼然嫌佛不做。
擎起猪头。贵买贱卖。欲隐弥露。不勘自败。

蚬子

日暖虾儿出。捞波得几枚。明朝风浪急。且卧纸钱堆。

一轴五高僧

东土面目西土心肘肝。虽曰东西有异。到头作贼一般。不管你金口付嘱。不管你东土正传。一等瓜州卖瓜汉。鼻孔将来一串穿。

大慧禅师

这慈尊甚难耐。吃人美食解人腰带。摵碎铁壁银山。踢出泥团土块。漆桶排头取次瞒吓得老乌入布袋。天网恢恢不勘自败。一掷三千海岳昏。雁飞不到衡阳外。老瞎秃忒粗糙。舌卷尘沙乾坤犹少。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泰山之于丘垤。河海之于行潦。虽是常住之物。斗凑用得恰好。自古自今。圣贤一网更无透漏。毗婆尸佛早留心。直至如今不得妙。

应庵师祖

赤膞东司着靴赶兔。翻却天彭藞苴音。百尺竿头打尾鼓。句里不分泥水路。三千里外谁缁素。尺短寸长分三成五。提水放火却有些子。减灶添兵未敢相许。虎丘养子不及父。甘蔗头甜尾巴苦。

密庵师祖

错提破沙盆唤作正法眼。奋起劈胸拳只打独脱汉。吾祖死而不吊。我今刚要拔本。凫短鹤长。尺不如寸。落赖门庭付子孙。昙花露滴清风远。

无准和尚

咄。这瞎秃吾之冤仇。肚里参天荆棘。门前路滑如油。或出或没。明头暗头。你是一百二十具夜叉骨。我有三千七百活马骝。
这瞎汉无所知。室中不得开口。黑漆竹篦。星飞电驰。彼此吃他便宜。彼此胸中自知。彼此不用扬眉。听他千古业风吹。天上人间更有谁。咄。

痴绝和尚

曹源之嗣虎丘之孙。不解添兵减灶。也能开拓乾坤。三毬齐动了。一剑搅龙门。

无明和尚

松源室里争交赌筹。一遭聋子手段。便乃指马作牛。出得大觉更险。风雷变化棒头。千年毒种未了。遗害三岛十洲。

偃溪和尚

不曾说着老婆禅。贬起眉毛没正偏。万里秋风月明夜。不知谁在锦江船。
眉如霁天之月。眼如碧海之波。三尺竹篦倒握。四海竞起干戈。我亦曾遭渠毒手。直至如今没奈何。阿呵呵。龙门万仞青嵯峨。

虚堂和尚

老虚堂爱说梦。日本国里又来做梦。说道畏影逃形。却又欣天打哄。你既瞒了法鉴眼睛。我且与你穿却鼻孔。
这老贼黑而丑。用省数藏后手。抉杨岐之睛。掣松源之肘。如今不要见渠侬。眉毛影上翻筋斗。

千光法师

法中之英。僧中之杰。一锡浮沧溟南询还北谒。归来三处开山。法雨雷施电掣。形留千工载花上之春。道播两国水中之月。
水月精神云山眉目。澄澄湛湛兮沧海之珠。巍巍堂堂兮石中之玉。孤标方外兮为照世之灯。象驾峥嵘兮。乃人天之辄躅

东福圣一和尚

东福雷霆四十年。竹篦结尽衲僧冤。至今此款无人断。沧海扬波浪拍天。
未见佛鉴水盛漏卮。既见佛鉴卓地无锥。扫荡三玄三要不留朕兆。凌灭一大藏教不着毫厘。是佛祖之轨则。是王者之导师。是冤魔之明镜。是学者之金篦。就中赞不及处。彼彼各不相知。

兰溪和尚

双眸FRFR烈秋霜。魔佛群中验当行。此话直传千载后。团团红日绕扶桑。
松源大父密庵曾祖。蹈翻破砂盆。凌灭三转语。硬逼生蛇化龙。佛祖逃生无路。明月清风兮千古万古。
濯锦江头生此瞎秃。目放千里光。面无二两肉。指柳骂槐。拗直作曲。却将乌豆撒成兵。换却扶桑人眼目。
麒麟凤凰金玉芝草。为世之祥为国之宝。玄中玄妙中妙。撇转一机相见子。锦江日出扶桑晓。
佛祖冤仇。衲僧傍样。换斗移星。分三作两。日本国里着贼。几个解知痛痒。面目写得如何付与净福方丈。
山藞苴眼没筋。宾中辨主。主中定宾。闻则富。见还贫。竹篦三尺震撼乾坤。珊瑚树映黄金殿。狮子产出玉麒麟。
者川藞苴全无巴鼻。有时白尽攫金。有时藏身闹市。福山山顶呵佛骂祖。平地无风波涛鼎沸。止不止拟不拟。相骂饶你。接觜相唾。饶我泼水。
没头没脑怒骂呵咄。打尽日本乡谈。破荡祖翁家活。唤驴作马。有口无舌。别别。西川五十四洲。因甚生此妖孽。

○自赞

太守请赞

提断贯索有何凭据。对面瞒人。倒盆索赌。不与千圣同途。不与万法为侣。滞货中原卖不行。却来打动扶桑鼓。
眼如眉口如椎。手中白佛横挥竖挥。掷大千于方外。驱万象于毫厘。左出左没雷吼电驰。扫空佛界魔界。寰中更有阿谁。咄。

侄子请赞

不说宾中主。非论佛与祖。一步转身来。大地无行路。沧海迢迢十万程。雪山红日开今古。

长乐一翁长老请赞

七凹八凸三尖五露。不说此地无金。刚道市中有虎。汝不识我。我不识汝。甜瓜彻底甜。苦瓜连根苦。

一镜书记请赞

掷金圈抛棘蓬。去来只在手面。佛亦不知其踪。或说父为子隐。或说子为父隐。山重重水重重。黄河九曲兮直在其中。

小师一愚请赞

这无良魔中王。左眼大唐。右眼扶桑。两国齐着贼了。只是窃不见赃。一愚一愚。他时有人问汝。不得证我蜂桶之羊。

小师慧明请赞

幼小读书。老不识字。翻覆弄金钩。明暗抛香饵。看他鱼鳖竞头争。又还笑入芦花里。

小师慧昙请赞

我无我故写此何为。水中捉月。汝何愚痴。若谓相似。破珠求影。谓不相似。眼不见眉。不用烧香供养伊。渠亦不知渠是谁。咄。

如禅大师请赞

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竹篦三尺定龙蛇。霹雳一声分昼夜。若向声前眼豁开。不负迢迢与^8□来。

修禅长老请赞

者老秃痴而顽。三到投子九上洞山。了得末后一句。直是千难万难。面前毬子动也。如今分付修禅。

景明居士请赞

这瞎驴勿思算。竖吞佛祖横吞罗汉。豁开无相灵光。突出那吒十面。一句当头分不分。尘尘刹刹风雷转。

云岩日长老请赞

这贼汉无本据。有时指马作马。有时翻裙作裤。有时平地起波涛。有时青天撒白雨。日长老眉卓竖。一拳打倒宾中主。携手呵呵笑几场。扶起杨岐泼门户。

明道居士请赞

止不止拟不拟。驴不成马不是。有时抛下丝头。大地雷动云起。雨散风收天宇宽。鹧鸪啼在深花里。

小师慧朋请赞

有此巴鼻全无巴鼻。诈哑诈聋。半嗔半喜。生逼胡孙上铁砧。脱赚波斯入闹市。饶君弄得百千般。不识东山左边底。咄。

机大师请赞

瘦不露骨。肥不露肉。似地擎山。如石含玉。一句雷奔电掣。一句花红柳绿。刹刹尘尘尽发机。万象森罗转辘辘。

吉长老请赞

口如鞁袋头如鞋楦。藏须弥在芥子孔中。一茎草上现琼楼玉殿。佛手驴脚日面月面。前人腰带后人收。泗洲大圣杨州现。

相摸四郎殿请赞

头浅面窄三尖五露。虽然佛法满肚。不会日本言语。一炷清香供养伊。也能遍洒清凉雨。

慧朋再请赞

头长脚短。眼横鼻直。三尺竹篦。佛也不识。或时带水挹泥。或时飞沙走石。瞿昙些子活计。恣意破坏狼藉。通身过犯弥天。有棒无人代吃。慧朋下得一语亲。便是我家真五逆。

道妙居士请赞

坐断毗卢顶。三际无前后。抛出金刚圈。虚空开笑口。贵处贵似连城。贱处贱如敝帚。中间买卖不当情。千佛出世不点首。可怜道妙错承当。别有乌藤汝甘不。

慧常都寺请赞

天地一指。万物一马。红炉片雪飞。分毫定真假。四七二三诸祖师。乌竹篦头俱按下。明头来明头打。暗头来暗头打。不能透此铁壁银山。江北江南一任钻龟打瓦。

昙华上人请赞

者俗汉无眼目。不泊人骂。只怕人触。欢喜花柳春风。恶发天翻地覆。有来由没拘束。优昙花正开。岧岧远山绿。

慧照大师请赞

千剑轮顶飞大宝光。坐断千差百怪俱灭。面皮翻转笑呵呵。万象森罗同一舌。
光福长老请赞

秃了舌瞎了眼。却指破沙盆唤作漏灯盏。光福无端见伊。逼得雄鸡生卵。济北家风若何。瞎驴一任担板。

如大大师请赞

入佛三昧魔王远却。入魔境界佛亦不着。藕丝窍里恢拓乾坤。石火光中定夺皂白。涂毒鼓声震大千。摩醯眼电光闪灿。南北东西佛手驴脚。末后一句分付无著。

小师慧昙请赞

这老汉无眼目。能栽石上莲花。兼掷树头萝卜。睹之有余。观之不足。慧昙若咬得破。六六元来三十六。

庞居士

男不婚。女不嫁。活计沉湘江。通身无柄杷。也堪笑。也堪悲。女子沿门卖笊篱。

乐天

若人兮幅巾遨游。眉目如画兮。香山欲秋考金钟于清庙吹玉萧于法楼。缀贞观之雅颂。截天孙之云裘。跨黄鹄于冥漠挟飞龙之双辀。齐一物于万化。剖籓篱于九畴。举百世之上百世之下。其孰与俦。唯靖节东坡兮。不贻公之羞。
功名已成芗山岁晚。误到鹊巢边。突出乾坤眼。

潘阆

京国少知音。长年马上吟。一联天外得。华岳几千寻。

杜工部

晚眺独依依。寒江一骞驴。故园归未得。斜雁落平芜。

钟闾洞宾

握手蓬莱鸟外天。葫芦倾出旧山川。不论劫石消磨事。应说蟠桃着子年。

吕洞宾画像

万里乘空若断蓬。不知失脚到黄龙。一拳打断蓬菜路。日在吹毛映上红。

最明寺殿

深位菩萨示比丘身。在沙门则宾中之主。在国家则主中之宾。龙骧虎骤。摇干荡坤。千古万古。威声独存。
菩萨现形。无是不是。如春着花。如月印水。不分贵贱。那分彼此。向上提持事若何。霹雳一声千万里。
眼若星河。令如刀尺。一句截流。万机寝息。握断乾坤三十年。鸟飞不度长天碧。
碧油幢下。现比丘形。杀人活人。举世莫测。果满菩提遍界春。重重着子花狼藉。

法光寺殿

鼻耸山河眼横碧海。二纪握定乾坤。汗马功高百代。忽然掇转虚空。面目俨然如在。一句青毡付子孙。浩浩清风动天籁。
慈爱养民物。威雄震国家。藏身没踪迹。火里绽昙花。
宰官形比丘相。如影随身。非一非两。一点春风付子孙。灼然不在花枝上。
寿不在遐龄。在乎身后名。水流山不去。花落果方成。恩布沧溟阔。光含草木荣。金龙生凤子。吾道可重兴。
半世功名积。千年水墨形。眼横沧海碧。眉叠远山青。
水黑丹青外。烟云风露身。本无生灭相的的见功勋。

偈颂。

因睹育王诸兄颂虚堂和尚岁夜示众。

成轴亦随喜述此四颂

旧去新来懒送迎。丛丛百草绕阶生。明朝又是春风动。一雨还添一度青。
岩前冢不见枯形。说着杨花胆也惊。童子不知霜雪恨。自抛瓦砾打寒冰。
忍成残腊半宵梦。饥鼠窥灯复转头。不用相争苦啾唧。老夫瓶里不多油。
坐对寒檠两岁灯。袈裟空裹野盘僧。三更月下无人见。又忆黄梅送老能。

清侍者书华严求偈

上人笔力一何粗。大海拈来一蘸枯。百亿毛头狮子吼。疾雷翻雨撼毗卢。

题牛

百草头边独露身。虽然放口不伤根。今朝不许明朝事。夜雨还青旧啮痕。
环溪和尚寿塔落成因拉同游席上偶成四句见意。
抛下三文与两文。白莲华放正当门。东山消息无多子。岁岁吹香付子孙。

悼铁船和尚

蹈翻佛祖莫知踪。两岸芦花信不通。独立西风一挥泪。谢郎犹在海门东。

赠针工

金针曾不露锋CV。玉线知他几许长。脱体为君裁制了。远山重叠烧痕青。

晓首座求偈赞观音归乡

昔移日本来中国。今载中华入海东。此是现行三昧力。大悲千手没神通。

题江村图

潮落旧沙痕。幽哉断岸濒。乾坤一浮子。谁识弄竿人。

日者睚翁

展起星盘反首时。几人都落睚翁机。声前一错天然别。拜相谁知有白衣。

拜二灵和庵主塔

窗底闲云昼不飞。家风彻底是孤危。出门湖水无行路。行客还乘钓艇归。
悼支梅屋

不把光明昧己躬。翻身踏断浙西东。没栖泊处重回首。六合漫漫鼓黑风。
为人出不为人出。一条性命若悬丝。金陵路上谁收拾。一任梅花取次吹。

赠坡雪崖归省退耕和尚

机先拶透国师机。地阔天高路转危。岁晚一回重见面。江枫渔火更依依。

送通侄行脚

汝业别我上天台。自叹余生脚力衰。当面又成千里隔。不知红焰拨成灰。
透得田向上关。方思东寺不相谩。尚余骨面堪承掌。岁晚天寒待汝还。

偃盖亭

栏干共倚送飞鸿。万里青天一盖风。相识还如不相识。水声松韵各西东。

妙高台

古台孤起偃苍松。日日烟霞夜夜风。惆怅德云双眼冷。善财犹在觉城东。
清泉

发源空洞有无间。透过千山与万山。彻底有谁来照影。又成瀑布下前滩。

小白岭行者化元宵求疏

上元灯照塔崔嵬。古佛千年定始回。春到岭南还岭北。月明人去又人来。数声清磬云端下。万斛金莲镜里开。只要机先求点首。莫言消息在黄梅。

题荣法师石泉寺

维舟偶人平户寺。彼彼不知谁是谁。相看无言又相别。为君留取一茎眉。

四郎金吾求偈

秋入扶桑海国寒。白苹红蓼接沙滩。夜来添得孤鸿迹。留与人间作画看。

鉴法师求语

闻名欲见见无缘。今日相逢四十年。佛法不曾斋带得。断猿犹在草堂前。

平金吾乞语

身世两悠悠。无言各展眸。西来祖师意。总是一虚舟。

化大钟疏

号令人天大法材。万人丛里舍身来。一声透出红炉外。旷劫幽冥尽打开。

示僧呈舍利求偈

带此徒然翳眼睛。重重包裹费心情。汝于六用门头看。五色摩尼透胆明。

示僧

碧天无际水风凉杨柳丝丝引兴长。独立沙头看山色。蓼花丛里浴鸳鸯。
汝是何人甚处来。老夫对汝口难开。又惭过犯弥天了。汝缺庭前佛袖回。

沙弥求语

高下秋云半欲垂。水洗瑟瑟开是斜晖。鸟飞不度扶桑碧。万里孤僧独立时。

题平户鸟佛堂

乘槎专为上乘来。入境高标念佛牌。下瞰渔家千百户。腥乌不敢入僧斋。

示僧

汝虽见得老夫颜。汝底眉毛甚处安。脚未跨船俱打失。汝今归去细寻看。

八幡宫祐风

风驾寒潮苦打头。连宵祠下觉迟留。圣君速转西南信。凤翼翩翩送客舟。

题王乔看棋图

偶然携斧入深烟。看破仙翁一着先。个里转头红日下。不知尘世几何年。

贺茂庙祈风

佛道如今已向东。王臣命我振玄宗。勿忘当日灵山嘱。惠我西南一掉风。

藤丞相求语

秋入扶桑照落晖。水光天影两依依。始知相国乾坤阔。恰称孤云自在飞。
题清见寺

暂歇征鞍此地游。回看广岸一沙鸥。欲留姓字无新句。马上频频又转头。

题桥本

黄石当年堕履时。张良揍得箭锋机。老夫也有转身句。付与双双白鹭鹚。

太守送菖蒲石

一峰寒浸碧琉璃。浪打枯岩水牛欹。仿剃去年天海外。客帆初到博多时。

示僧

佛法吾今不带来。炊巾两度为谁开。丈夫膝有黄金贵。便好庭前拂袖回。

题谢太守送水晶砚匣

陶泓漠漠走烟煤。万里沧波镜面开。莫讶水晶宫殿冷。更看玉兔夜怀胎。

题竹画

叶叶战西风。萧郎笔扫空。一声雷电里。龙去不知踪。湖岸绿猗猗。湘波弄夕晖。美人天共远。独自立多时。一雨一番新。萧萧入座频。香严犹自可。多福更愁人。晓露日欲上。岚光一半收。休听竹枝怨。孤棹在东洲。

谢太守惠直裰

机先抛出一丝头。盖覆虚空体已周。万里月明千障外。海云垂地不曾收。
庚辰弘安三年四月二十五日夜梦。若有人请老僧。去一处升座。僧侣甚多约有千数。亦有俗衣。中间有一俗人。牵一牛。立座前曰。请和尚作一偈。吾亦信笔一挥四句赠他。乃觉而写记之。
咽咽乌檐破晓光。一犁翻转故园荒。瞳眬万里新阡陌。又见嘉禾引穗长。

诠藏主求即心即佛颂

即佛即心千万里。非心非佛不相干。藕丝窍里重回首。十八滩头浪似山。
鉴堂

重重露柱宝光寒。无欲无依是正观。寂寞四檐空豁豁。落花流水不相瞒。
题金鱼版

道是鱼时还有角。虽然有角却非龙。一声霹雳惊天地。跃出赵州茶盘中。
良治烹成大法材。通身鳞甲起风雷。有人扣着西来意。海藏龙宫尽豁开。

一翁

万象之中独露身。不知何物可为邻。乾坤坐断头如雪。今古应无第二人。
满头发载千年雪。鼻孔嵁岩眼搭眵。只在万人丛里立。万人丛里没人知。

寄香烧献熊野大权现

先生采药未曾回。故国关河几度埃。今日一香聊远寄。老僧亦为避秦来。

建侍者求偈

千斤油作一锅煎。中有黄金五万钱。直下便能捞得出。许君痛筑老夫拳。
太守以开山和尚书背写莲经求跋而成一偈。
古人三语报师恩。守殿书经事更亲。更着老夫题半笔。珊瑚枝与月争新。
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公案府中示众。
老夫一语直如弦。云扫长空雪后天。若也堕他声色里。瞿昙寂灭三千年。

示行兼居士写左手字

技艺须还要入微。行书草圣亦精奇。虽然左右逢愿妙。左右逢原妙是谁。
尼慧禅来参。师脱只鞋示之。尼作拨鞋劳。师覆转鞋。尼作掷鞋势。乃示一颂。
当头抛出一只履。石火光中谁敢拟。长老提得便去时。嗅得脚跟汗臭气。

栗鼠

疏影动昏黄。风吹度暗香。鼠欺僧澡在。跳踯过萧墙。卢橘尚青酸。搀先夺我□。鼠粘真可怪。虚却待宾柈。饥火苦相侵。秋风出远林。栗蓬吞得下。方是饱参寻。冻锁千株。何地无雪。就□一口。聊止饥渴。

芦雁

雪苇冷相依。江湖自在飞。东西随饮啄。慎莫下渔礒。彭蠡明朝去。衡阳几日过。睡翘霜下足。莫是夜寒多。沙头两三雁。波面几茎芦。此意无人会。空传入画图。雁过长空远。云行水底天。天衣看不破。空坐钓鱼船。

观上人求偈

见吾时节正三春。索我亲书转不亲。昔日衲衣今变白。如何是你本来人。

静斋

森罗万像寂无言。不住虚中落断边。垂手空王殿前立。一尘不到髑髅寒。

和晓首座韵

乘空半月不知山。命掷冥蒙杳霭间。非汝扣头频滴泪。老夫实是别亲难。
老去如何作住山。生涯只在白云间。折铛固是无多重。提挈无人也大难。
不能终始卧家山。轻入凶波恶浪间。要汝伴吾孤寂影。不须苦苦却言还。
檀那重法似丘山。不住毗耶语默间。正好共□香积饭。岂容空往又空还。

送悟桃溪赴圣福

说尽山云海月情。老怀终是缺惺惺。虽然桃李分蹊径。又喜清阴满祖庭。
千尺钓丝扬海涛。锦鳞未遇亦心劳。寄君投掷南溟外。他日应须有巨鳌。

示僧

令汝推窗意若何。老僧佛法若无多。汝今便解承当去。沧海之中更讨波。

示愿西禅门

父母虽亲不是亲。莫于境上觅声尘。若还要出涅槃路。识取拈匙放盏人。

藤卫门求语

光阴迅速如梭掷。火急修行莫放迟。昨日阶头弄狮子。今朝头发半成丝。

示本光上人

学道参禅明自己。高风须继岭南能。目前不解吾深旨。正是游州猎县僧。

行者求偈

佛是西天老比丘。何须日夜苦相求。本来自佛不肯做。何必骑牛更觅牛。

尼本上人求偈

刚介更要刚介。冰霜更要冰霜。试看总持妙总。清声地久天长。
佛祖向上巴鼻。不出这个时节。三千里外构得。方知老胡齿阙。

示长宗道人

祖师门下绝言诠。提起金刚宝剑寒。点首直须千里外。妙高峰顶草漫漫。

示志瑛上人

祖师门下绝毫厘。枯木岩前隔断溪。转向那边行一步。百花丛里鹧鸪啼。

慧堪求颂二

拈来五幅大唐笺。水草牵波带藉莲。更着老夫三五字。千年留与后人传。
病夫老臂甚圞拳。写字犹如蚁磨旋。端的不知何所谓。风前笑杀老张颠。

送省侍者之京

吾今三唤汝三应。一锡西风半月程。负汝负吾俱莫问。桂花开日到京城。

松窗

千年霜簳倚虚棂。一室寥寥万像明。内外更无尘半点。夜深时听老龙鸣。

东渐寺请斋就座作

千簇云山蹈晓青。崎岖行尽路方平。携朋喜是三春月。骑马何嫌半日程。庭树着花兼吐叶。海天如雨又还晴。主人苜蓿盘犹美。慰我天涯远客情。

和唐小师等来上寿韵

五年归梦落沧洲。甲子看看数到头。可是有心来日本。自惭无道化阎浮。不嫌临济参黄檗。却笑云门见睦州。舐犊老牛心尚在。吹毛分付与儿流。

题猫儿扑蝶扇子

静院六窗深。饥鼠久绝迹。闲拏蛱蝶吞。搅得花狼藉。

慧龙求语归乡

藤花落地满池香。一阁清风赠子行。归到故园重检点。莫言无物献尊堂。

辞檀那求归唐

故园望断碧天长。那更衰龄近夕阳。补报大朝心已毕。送归太白了残生。

弹了维那告假说偈

法身曾不对诸缘。透过色空明暗前。后地先天吾万像。灼然不被四蛇缠。

送至哲侍者得

踢出香严系竹机。汝师一拶破重围。子今不倚栏干曲。明月清风付与谁。

和照西堂梅韵

工夫久已透冰霜。冻锁千林风独清。珍重太原孚上座。不将闲梦听官更。

送慧尧归乡

千里投师事有因。空来空去始为亲。脚跟筑破通方眼。地阔天高一片云。

慧传求顷

一幅唐笺就手题。贱如卞璧贵如泥。汝今便解翻身去。海阔山遥不假梯。

招照禅人

天寒孤客眼青寒。常忆知心竟杳然。蹈雪归来岩下寺。共烧红叶过残年。

送旨颙上人之西都

春天雨后百禽鸣。万叠青山入眼明。一掷乌藤聊赠汝。镇西且作月余程。

石窗

四壁自顽然。长年苔藓寒。灼然无缝罅。万象一齐观。

夜怀初祖

烟雨蒙蒙古渡头。不堪回首是凉州。西天此土共明月。几处笙歌几处愁。

梦中作

大智金龙种。人天共耸瞻。十方无面影。只被外魔嫌。
一头白发搘筇立。不奈山青水绿何。万里碧天随眼冷。又看鸥鸟起沧波。
三摩定里无人到。六户虚明夜不扃。远望孤山烟雨里。日轮出海天明。

赠增慧上人省师

出门赠汝七乌藤。要汝师知老病僧。的的曹溪波浪崄。永嘉辛若苦见卢能。
赠知义侍者

竹篦头下没人情。不学南阳堕崄坑。送汝出门须自看。一天霜叶是归程。

和太古茀

老来牙齿不关风。大脱空谩小脱空。一色长江白如练。谢郎不在荻花中。
铁关锁断不通风。一剑当头掷太空。上下四维风飒飒。驴腮突出马群中。

题月上蒲萄之扇子

夜静天桥玉宇宽。宝阶新月上栏干。水晶宫殿三更后。满架秋风倒影寒。

示觉空禅人

三界本来无实相。犹如窗隙走飞埃。三祇大劫黄金殿。便请轻轻自打开。

题牛

头角森森宿雾收。一声桐角下林丘。更看转步移身处。狼藉春风百草头。
溪东草色肥。溪南柳垂线。日暖春正迟。骑牛过西岸。秧水绿抽针。牛横古木阴。一声桐角响。农事觉春深。

怀太湖

万里江湖锦作堆。绿蒲红芡映亭台。淡烟半落孤山后。一抹斜阳镜面开。
梦庵

昼骑黄鹄度关山。不觉茅茨日已阑。戏入大槐看斗蚁。一声鸡唱五更残。

和无象春日游上塔韵

年年春事去何穷。万绿林中一树红。示汝色空三昧了。更须倒面前峰。

怀太白

秋光瑟瑟漾勾丝。水碧沙明眼似眉。夜静不知沧海阔。几随宿鹭下烟礒。

柏庭

高标烟雨出苑穹。峭壁知他是几重。羞蹈祖师门下路。听教千载绿苔封。

题屏风海图

为爱扶桑水国清。烟霞为屋水为城。十洲三嵨蓬壶里。添得庞眉一老僧。
碧天连水水连天。秋色依依上钓船。我亦不知身是客。数声寒雁断云边。

性如居士求即心即佛颂

即心即佛眼中尘。要汝机前急转身。这里若差毫发许。从前知己是行人。

无外

雕弓高挂画堂空。万国车书悉混同。旅不赍粮门不闭。家家鸡犬闹春风。

送慧南知客

的的吾无隐乎尔。千里西风桂子香。这里若还轻蹉眼。草鞋跟底路尤长。

送诠书记

大道由来绝所知。休将双是破双非。石头路滑重回首。扶起江西马簸箕。

送崇喜上人

铁壁银山一线通。桂花阵阵送秋风。归时别赠乌藤杖。莫道翁翁活计穷。

送知义侍者

一来一去两三年。送汝新春雪后天。倒劄鸟藤千里外。老僧在汝脚头边。

正眼

当机觌面露堂堂。千圣头边不覆藏。撇转之时如闪电。照开沧海月非光。

悼法光寺殿

远佩迦文肘后方。重寻鹤肋贵传芳。感公西望焚香立。故我迢迢出大唐。
自说工夫未彻头。一拳之下辨金□。从兹放却头驴马。海晏河清七十州。
吃了拳头拔本难。请师塔样太无端。灼然一点难名邈。直入无生国里看。
赏公百计解咨参。得中行时越放憨。自笑户门无锁钥。不知偷入老僧龛。
黄金城郭吾为主。不奈被君先手何。留得老夫看破屋。风前不觉笑呵呵。
故园田地已荒芜。浊世非吾可久居。剩欲追君便行上。念君孤寡没人扶。
颓然自悼齿豁又头童。一息青山万劫空。后二千年云水客。是谁业此吊孤踪。
为法求人日本来。珠回玉转委荒苔。大唐沈却孤筇影。添得扶桑一掬灰。
的的由来没可名。水中沤沫镜中形。劫初田地谁为主。沧海波涛夜不停。
七尺棱层疥狗身。一堆红焰作飞尘。白云流水寒溪曲。青草年年补烧痕。
本无生灭是真常。暂出阎浮借路行。更听老夫真实说。一函白骨乱纵横。
灼然悲愿示无穷。是处青山有古松。有舌不谈无舌句。朝朝呵雨又呵风。
学翁睡熟正悠哉。花木堂前万象开。毕竟分身谁是伴。牛头去了马头回。

太守府中和瓜颂

青丝摘断见真常金玉堆盘水殿凉。夏簟对宾清昼永。剖开犹带去年香。

僧断指求挂塔

断臂当年是祖翁。汝今截指继宗风。千年旧话今犹在。添得庭前滴滴红。

送慧昙之镇西

汝今正好去寻思。独木桥边路有岐。点着一程千万里。方知送汝出门时。

示是泉侍者

三呼三应古人机。雪覆千山冻满池。为汝那边通一线。老梅花拆向南枝。

题牛

牧得纯和了也。鞭索不用频提。今日村南村北。明日溪东溪西。
芳草带轻烟。蹄踪半缺圆。鞭牛那边去。春雨足高原。

题禅会图

药山遵布衲浴佛

药山布衲各称尊。一朵优昙两处芬。宝殿豁开阊阖迥。九龙香水出金盆。

仰山见异僧乘空来参

蟭螟眼里骑金翅。妙用还他小释迦。尊者远来诚不易。面前云水隔天涯。

五台解脱禅师见文殊

当时礼得膝头穿。岂料如今却是冤。堪笑文殊不知止。却将笑面博嗔拳。
德山密禅师会下有僧。看狗子无佛性话。一日忽见狗头。僧白德山。山曰待渠开口撞入里许。僧依教然契悟。后出世文殊道法大振。即真禅师也。
工夫逼紧魄离魂。作崇多因的骨亲。未悟以前人作狗。悟来元是狗成人。
药山与道吾云岩。游山次。见枯荣二树。乃问岩云。枯者是荣者是。岩云荣者是。又问道吾。吾云。枯者是。高沙弥云。枯者从他枯。荣者从他荣。山顾二人曰。不是不是。
父子相携不暂闲。兴来步步入云端。转身一步无踪迹。白鸟沧波更好看。
后唐庄宗。请华严静禅师。入内斋。大德总看经。唯师一众默然。帝问何不看经。曰道泰不传天子令。帝曰师一人即得。徒众何亦不看。师曰。狮子窟中无异兽。帝曰大师大德为甚^8□。总看经。师曰。水母无眼。求食赖虾。帝大悦。
述悟虽然有万殊。一真法界在为涂。直教水母生鹏翼。方是宗师造化炉。

雪峰鳌山成道

自古相传客路难。不知大雪没鳌山。遍天遍地无行路。依旧还从旧路还。
余杭政禅师。夏秋好玩月。盘膝大盆中。浮池上。自旋其盆。吟笑达旦。率以为常。
一点冰锁旷劫前。空花水月镜中圆。出身句子同时到。不在空花水月边。
庵县君号寂寿道人。在城都参佛果。果令看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久无入头。乃问佛果云。此外有何方便。令某甲会去。果云有个方便。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寿于此有省。乃云元来得恁^8□近。
不是心兮不是佛。不须明镜照梳头。斩新风月今非昨。依旧歌声绕画楼。

马大师与百丈野鸭

飞来飞去不曾停。海月山云任野情。不合略通西祖意。至今沙上见人惊。

泉大道与慈明行次入龙潭浴

大道声闻习未除。骑龙赤膊挽龙须。慈明自是传宗客。却伴颠僧入画图。

隐峰骑锡解两阵战

龙战熊奔动地雷。铁山两阵势崔嵬。隐峰一发逢蒿箭。旷劫无明当下灰。

石巩张弓

因思石巩过前山。得鹿何如得圣难。不习福山弓矢力。游人空唱月弯弯。
清平遵禅师。参翠微问。如何是西来意。微曰待无人即向汝道。师良久曰。无人也。请和尚说。微引入竹园。师又曰。无人也。请和尚说。微指竹曰。这竿得恁^8□长。那竿得恁^8□短。
一茎短又一茎长。一阵风来一阵凉。今古翠微俱话堕。几人随月过萧墙。
夹山僧问。如何是夹山境。山曰。猿抱子归青嶂后。鸟衔花碧岩前。
猿鸟声中叠嶂开。谁知脚下滑如苔。因思三十年前事。曾向岩前吃颠来。
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奇怪。解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泉指庭前牡丹花云。大夫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觉时莫说梦时同。王老行藏不露风。千古南泉庭下路。空教蜂蝶缠残红。
行因禅师。抵江淮登庐山。山之北有岩。如五指相似。下有石室。深邃可三丈余。师宴处其中常有异鹿锦囊。鸟驯绕其侧。
一室萧然万虑忘。衔花百鸟去双双。长年截断春消息。独放青苔上石床。

德山参龙潭

间关万里竟何求。欲下东南二百州。车铁寸金分顷刻。龙潭纸捻本无油。

夹山见船子

路图打尽说归程。舟里重添敌国兵。我亦不知桡下事。且听风雨打江声。

临济参黄檗

六十乌藤受苦辛。危如一发引千钧。檗山济水分吴楚。地阔天高不见人。

亮座主见马祖

和伎何如工伎儿。贼归空屋眼如眉。野花迷却西山路。落涧飞湍溅客衣。

良遂见麻谷

敲门正恨客涂长。不觉全身在帝乡。和尚莫瞒良遂好。舌边无路与人行。

赵州见南泉

行人莫与路为仇。远问输他解近酬。扶起尿床呈瑞象。黄金终不换真□。
云门见睦州

官路经商古到今。回头不料失黄金。关门闭户寻常事。自是韶阳插手深。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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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国师语录卷第九

圆觉开山佛光圆满常照国师拾遗杂录
        守塔比丘光一编
       

告香普说首座请益。师问云。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作^8□生。座云。遍界是刀枪。师云。错。座云。铁蛇钻不入。师云作家作家。座礼拜。复有僧问。记得一老人。问百丈。我错答学人不落因果一语。五百生堕野狐身。此意如何。师云。放憨作^8□。进云。狐云。愿和尚代一转语。贵脱狐身。老人再举。问百丈云。不昧因果。此意又如何。师云。小憨撞着大憨。进云。老人大悟还谛当也无。师云。青天无电影。进云。黄檗问百丈云。古人错答一转语。便堕狐身。只如转转不错。合作个什^8□。意在于何。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忙。进云。丈云汝近前来向汝道。檗近前与丈一掌。又作^8□生。师云。猫有歃血之功。进云。丈笑云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此意作^8□生。师云伎俩已尽。进云。司马头陀。举此话问沩山。山撼门扇三下。又作^8□生。师云。虎有起尸之德。进云。或问和尚代一转语。和尚作^8□生。师云。斩为三段。进云。且将此个真消息。七尺单前子细参。便礼拜。次有僧问。古人云。问在答处。答在问处。只如不问不答。还有佛法道理也无。师云。佛法岂有道理耶。进云如今学人有问。请和尚答话。师云。老僧口门窄。进云。记得。僧问石霜。教中还有祖师意^8□。霜云有。意在于何。师云。可与建长提水。进云僧云如何是教中祖师意。霜云莫向卷中求。又且如何。师云。将谓将谓。进云。今日敢问和尚。教中还有祖师意^8□。师云钉钉着悬挂着。进云适来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若何不是向上宗乘。进云。大众证明学人礼谢。师拈起□杖云。大众还会^8□。若向鼓声未动已前荐得。便请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可以作丛林标榜。其或未然。别听山僧葛藤。靠□杖良久。师复云。我来日本。教诸公久看公案者。放下公案。意在于何。只缘曾经做工夫。有省力而见功多者。有着力多而见功少者。我要请人立地成就自己大事因缘令佛祖之道不绝。所以再三相劝。未看者须看。看久者放下。老僧十四上径山。十七岁发心。参狗子无佛性话。自期一年。要了当。竟无所解。又做一年。亦无所解。更做三年亦无所入。到第五六年。虽然无所入。这一个无字。看熟了。梦里也看。遍天遍地。只是一个无字。中间有一个老僧教我。你如今撇掉了这无字。我便依他话放下坐地。我虽然撇掉了这无字。这无字长长随着我。得年来所。这无字不见坐时。亦不见己身。只见空荡荡地。如此坐得半坐。心意识如鸟出笼。或西或东或南或北。或坐两日。或坐一日一夜。亦不见辛苦。那时堂中九百来人。做工夫者多。一日坐去身心相离。不得转来。连单道我死了。有一老僧言。他定中被冻了。神息转不来。你但烘热被覆在他身上。他自转来。果如所言。转来问连单。一日一夜。自此之后。只管贪坐。夜间亦少得眠。合眼去时。但见空荡荡地。有这一片田地。这一片田地。行得熟了。只管在此游泳。开眼时却不见。一夜坐到三更。开眼惺在床上。忽然听得首座寮前三下版响。本来面目一槌打得见前。合眼时境界。与开眼时境界一般。即忙跳下床来。月下走出。含晖亭上望空。大笑云。大哉法身。元来如此广大。自此之后欢喜不彻。僧堂都坐不得。无事只管绕山。东行西行。或在含晖亭上看月出。看日出。又思量佛经中道。日月从东过西。一日经四十亿万里。我所居震旦指杨州地分。为之天心。到日出处。也有二十亿万里。如何日头一出。光便射在我面。我又思我眼之光。到彼日边。又快如他。我眼我心。即是法身。到这里。历劫关锁爆然破碎。历劫以来在蝼蚁窟中坐地。今日十方佛土。在我一毛孔中。我自谓。更不大悟也快活了。那时二十二岁。我每与人说。我被狗子无佛性话檐阁了我五六年工夫。中间泳象潭儒绝学与我说不然。你虽不从此公案得入。还得此公案磨擦你胸中。许多业识又得掉却。你若不掉却。未必有此两解。快活也得。参此公案。气力也得。放掉了公案气力。老僧向他说。非我不证。非公不知。自谓千了百当。作颂子。去与先师无准云。一槌打破精灵窟突出。那吒铁面皮。两耳如聋。口如哑。等间触着火星飞。老和尚亦不道好。亦不道不好。但撇掉在地上。我自收了归僧堂。但知法身广大。亦不领老和尚钩头意也。过几日。上去问讯。老和尚云。你见香严悟道颂否。老僧云曾记得。老和尚教我念一番。又教我解说。我便说前头两句。本来如此。现成何用参寻。老和尚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8□。老僧便说不得。老和尚拈竹篦。便打出来。老僧也未晓。次年老和尚圆寂下灵隐。作住过育王。转净慈。净慈请作书记。不受。再上径山。此是第三番上径山。石溪和尚。见才僧来。甚欢喜。那时先师会中龙象。都不见了。僧堂里僧相识者少。胸中重新起疑。堂中又坐一夏。退耕作前堂。辛苦在他房中只管眠。眠了半月偶阅松源普说。看打牛车话。出到知客寮前。忽然如平地登仙一回。自说一千七百则公案。都无疑了。每到石溪和尚室中。一次人室须去三番。石溪被我掀簸。不奈我何。亦不忍施恶辣手。但顺摩捋。我思一顿竹篦吃。无人下手。那年再归净兹。作藏主。说禅诸公皆谓。老僧超出五山头首之上。第二年归灵鹫作住。因到鹫峰庵。参请虚堂。听他说话。都无讨头处。这老子向我说。你他年做一个说禅长老。我自谓。正要说禅。如何嫌我作说禅长老。一夏二十来次到庵中。动口便说东山下事。我益不晓。有时牵今引古千波万浪说之不了。见我两眼瞠瞠地。又微微笑。一日因做颂送巩石林衍冰谷珙横川三人往国清。他拈出示老僧。颂云因思三隐寂寥中。为爱寻盟别鹫峰。相送当门有修竹。为君叶叶起清风。老僧向这老汉道。里许都无些子禅。老虚堂拈起颂子。将老僧。蓦面一挥云。你敢称五山藏主。老汉一肚皮禅道。一齐打断。当下知他潜行密用处。日暮归到灵鹫。因看雪窦拈盘山公案。譬如掷剑挥空。莫论及与不及。斯乃空轮无迹。剑刃无亏。又悟佛佛祖祖灼然绝文字相。从前滞着一时脱去。秋后归天童。次年归大慈。第三年作净头。因看妙痴禅普说。出到井楼。打水牵动辘轳。不觉百千三昧皆在手头。香严击竹因缘到这里。如入他房室。更无丝毫间隔。无准老人。去世七年。一旦面目如生。当初一顿竹篦。和香严一时送出。即心即佛话。狗子无佛性话。当下绝消息。马祖赵州。皆在吾脚尖头也。佛祖之道不可以一室旦便得到地头也。须宗师观机逗教然后引学者。不知不觉在其中。吾力劝请人。久看公案者。须是扬下。有起疑之时。有破执之时。有勇猛精进之时。有停薪止沸之时。这则公案误赚了多少人。成就了多少人。好笑老汉。第三次上径山。有一权上座。号怪石。福州人。专坐硬禅。骂石溪和尚。堂中有七百来僧二百来人。皆从他参请。山中普说。瓷意妄诞胡说。却在含晖亭。书一大无字。百余人。或立者。或坐者。或行者。中间有几人。从含晖亭里。跳出阑干。齐声叫无。如师巫下降。翻转两眼。颠得形消气索。归来僧堂。夜中亦乃如此。山僧怜愍。一火愚僧。被此魔军笼络。日间山前山后。都只叫无。斫柴担夫亦戏叫无。石溪和尚。畏其群党凶焰。亦不敢奈何他。老僧去与方庵和尚说。方庵其时在南塔波罗庵。方庵曰。五十年行脚。见尊宿参禅。未尝见此一火邪魔外道。坏却人家男女。问老僧曰。侍者有何方便。我应之曰。此党方盛。未可触他威锋。且待几时过得两月。病者二三十人。死者数人。诸僧渐觉知非。老僧又与源灵叟庆云谷源别涧商量。诸公亦无道理。老僧曰诸公但来助我。我当破此魔军。众人曰。好我先去请益他。权曰侍者丛林名士。虽然同住。各各理会自己工夫。都不曾得请教。老僧曰。我大事未明。特来请益怪石。他见老僧从他参请。如虎捕翼。都不防我了。向诸弟子说。看这无字。死了烧时眼睛不坏。老僧又一日问他。前日数兄弟。含晖亭上同唱无字。死了烧时。怪石收得他兄弟几对眼睛。权无答。老僧又复问他。赵州又道有。^8□。若参个有字。却是鼻孔不坏。那权皇恐。吾便大笑而行。权之本领在我手里。乃上方丈。说与石溪和尚。初一日方丈升座。我有十问。问权。他答得是莫管。他答得不是。请和尚依丛林打□杖鸣鼓赶出。权知此举。与亲密人八九个。一夜起单走了救得许多兄弟。此参狗子无佛性话。魔入肺腑。发狂发颠。如来谓之失其正受生。可笑可笑。我又见无准先师。会中同参狗子无佛性话。兄弟隔了三十年。相会问他。近日如何。他云。我只看无字。三二十年相别参请只如此。只缘当初不会遇好人说话。他日又无转智。所以缚在这里。通天大路。日月之明。甘自将盆盖头。向黑山下坐地。山僧见此样人。谓之无枷锁地狱也。大慧和尚。教人看此公案。只缘见衲子堕在义路中。堕在事理中。堕在教相中。堕在寂默中。堕在言语中。堕在昏沉中。堕在意识中。堕在邪解中。堕在安想中。堕在虚无中。堕在平常中。堕在颠倒中。堕在断见中。堕在窠窟中。不能向脚跟下。直截挺身担荷。所以将赵州无字。抛将出来。所以以毒攻毒以楔出楔。如将蜜果换苦葫芦也。如将苦葫芦换蜜果也。了事人见之不直一笑。钝根人利根人向这里总蹉过。千山万水久受苦辛。于阴界中。妄自囚絷。无限光明无限自在不得现前。吾教兄弟看五年七年。一齐放下身心。间间地如不参禅相似。如未出家时相似。歇之既久。内外心念自不奔狂。心无所缘。犹如止水夜半三更。水定沙明。天象呈露。公案与本来面目。不用看自辊出来。你若将有所得心。只管妄想。只管计较。纵然有个失脚落手处。也是暂时净识蹉机不是真归元也。譬如日本人入闷堂相似。忍气既久忽然出来。喷得口气。便觉身体轻快。便道我病脱体。非也。参公案既久。努力既久。心识不行。恍惚变动。忽然断裂。如浮云乍有无。如空华忽起忽灭。便道我真有悟处。此是妄想花。结忘想果也。或称。我见崖崩石裂。或称。地覆天翻。或称。得一番汗出。或称。虚空消殒。皆是无地头胡说。如来所谓虚妄浮心。多诸巧见。不能成就如来圆觉境界。瞠眉努目。便作禅面孔。或下喝或竖拳。肚里元无分晓。此等病痛。大唐如稻麻竹苇之多。非但是权一人耳。吾所以教人歇却心念。平平体究。间间体究。又且易入。又且得其真正本领。兄弟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又有一等兄弟。自己本领未入手。只管向册子上记把来应酬。子细教他解说。又便胡乱话。若如此参禅不如念佛。我去年汤药侍者寮中。见一小册子。都是撮出语录中言语。有三五百转。我看了不觉失笑。我及乎问人。元来日本诸僧。各各写一册。把作事业。掩彩杀人。皇恐杀人。参禅之道。贵要蠲除戏论之粪。你如今胸中本地风光不曾剔得。开眼睛皮。不曾迸得破。如何添许多竹头木楔。砖头瓦片。堆叠在胸中。逢人如羊粪撮相似。撒将出来。此是第一等地狱吞铁刃人也。兄弟千万信老僧。但去蒲团头。平平地抖擞精神。体教分明叶于四肢。六用门头。虚豁豁地转辘辘地。得妙之后。那时也不用看语录也。不用看经教。一切语录经教。把到他面前。都是家中之物。乃至森罗万象。昆虫草木。墙壁瓦砾。左右逢原。拏来便用更不缺少。六祖大师便是如此。非但六祖。后来诸祖师亦如此。正所谓转山河大地。归于掌握。莫说山河大地。佛祖亦归他掌握。这谓之出缠事业。与你老鼠咬镬??者不同。须是从头翻却将此身心大死。十年五年光明自然发现。向日开山兰溪兀庵。教人看公案。吾深知日本人根器已熟。虽然根器已熟。又缚住在此。不能得入道。我今与你解却。空荡荡地。如老僧做工夫。我若自无转智。不得明眼人拨转路头。直到如今。作一个愚僧。古人说道。尽信书不如无书。得之于旨。伊兰作栴檀。之树。失之于宗。甘露乃蒺黎之园。灼然灼然。适间僧问百丈野狐话。只这不落不昧二字。更是迷却多少人。老汉在众中。请益几人尊宿。尊宿到这里。不敢动着。为何如此。他胸中吞吐他不过。老僧今日开门开户。与汝等说。我不是胸中无分晓含糊。只^8□提过去。热瞒汝等。吾向的切处。说向诸人。顾视左右。良久云。会^8□。若也悟去。便是个天上天下独脱汉。良久复云。百丈老人些子药头。绵绵密密。坐镇家堂。与诸佛作用一般。点铁成金。只在手面上。是他老野狐。时节到来。平昔所重。一时冰销瓦解。岂料被黄檗圣士众揣剥出来一掌。直是辛辣打断诸对命根。这老汉却道。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从前家计。一齐分付。那堪有个沩山。闻司马头陀恁^8□举。便撼门扇三下。欢瞎诸佛眼睛。者个便唤作咬人师子也。这个便唤作破家子也。这个唤作灭胡种族也。汝等诸人。还有这个气概^8□。会得狗子无佛性话。便会百丈野狐话。会得百丈野狐话。便会狗子无佛性话。诸人子细体究。辄成一颂。狗子野狐同队走。金毛师子哮吼。百千诸佛竞头参。拈得鼻孔失却口。喝一喝。下座。
岁旦上堂。一二三四五竿竹。六七八九十枝花路。逢酒店须入去。不醉不倒不归家。阿呵呵。老胡如会此。应不过流沙。
对众。开长乐和尚嗣法书。上堂断臂立庭前。为求无病药。钝斤聊一挥。立去鼻端垩。万木欣欣兮。大地春回。沧波浩浩兮。百川潮落。良久机先一句。已付长乐。
上堂学道先须有悟由。还如曾斗快龙舟。虽然旧阁间田地。一度羸来方始休。福山今日则不然。学道先须有悟由。将军何必更封侯。雄兵百万填沧海。不比蓝田射石头。
示众。父母非亲。阿谁最亲。一年将尽。只有两旬。流浪客莫因循。千闻不如一见。路富不如家贫。
示众。心如虚空。佛亦无体。汝能空心。皆是佛用。
示如空上座。此性本来空。添如空不尽。直下证。空体。名曰无生忍。

书简
答无象和尚书

某拜覆无象尊契西堂尊机。某半月不问动静。此心日切凝睇。正此坐驰。忽拜惠昼。且知为况以道自牧。超然世表。日与万象说法。老怀不胜欣喜。甚慰所怀。某自退圆觉。得一月之安。深为得计。吾无象反为吾忧耶。是非知我者。流行坎止。当任前缘。不可加一毫力也。千万勿多深虑。吾无象且自安心。未可言动静也。风波正作。静心待之。世良由日有书。亦嘱其相招之意矣。辛且宽处。别无他祷。不宣。

谢太守书

祖元端肃皇悚申覆。兹承钧竿。缄至。圆觉供僧田产。将军公文。及钧座备申文状。共三纸。一一烧香览讫。山怀甚为法门为贺。诚是国家及大将军太守千年植福之基。万劫作佛之本。老怀预此钵饭。沾惠多矣。佛在天照临。诚非小事。谨此申谢。来日参诣府墀面既。不宣。祖元端肃皇皇申覆。
七月十八日

答太守书

祖元。今秋蒙钧旨面喻。老僧就圆觉方丈池西起塔。又承明因方丈诠首座。传钧命起塔。祖元思。圆觉公界。众屋未全。老僧岂敢重添坛那心力耶。所以老僧不敢应。非有他也。今久久不答钧旨。又恐。太守疑着。老僧有归乡之念。谨领。

与圣一和尚书

某顿首再拜。上覆东福堂上法兄和尚禅师侍者。某昨值便邮因布尊安字。忽拜慈染。知彻尊几。又审法候清胜有加。且廑谆谆诲药。抚劳存问。手足深怜。备见言外。某感镂入心。其可忘耶。小弟自入寺之后。与小众。幸安随分。丛林随分接纳。但臂长袖短耳。先师之道。乌可拟及万分之一。过沐奖与。益增惭恐。和尚德尊。年劭一国所归。当知不在众之多寡。产之厚薄。蒙示喻。当置诸下怀也。呵冻草草作谢。深负不谨。天寒多多为师道珍护。不宣。十一月十三日。福山眷末某。顿首再拜上复。

与哲侍者书

自汝上京。老怀无日不念于汝。不知辨道无恼否。事业胜进否。老拙凡事一一如昨。秋凉能归省一回否。匆匆活乎兹。

长乐一翁长老书

院豪昔年参礼大宋径山无准老师。问曰宗门用工夫也无。师曰工夫也得。无工夫也得。院豪成一颂曰。
工夫也得松元直。不用工夫棘自曲。荣悴头头无异艳。枝枝叶叶火中绿。
一日问师。曰心者名也。作^8□生。是其体。师曰作个一问。是谁。又曰会得^8□。曰不会。师曰不会最亲。又成一颂曰。
电光影里扣玄津。会得分明不会亲。一步翻然超百亿。河沙诸佛脚跟尘。
一日问师。曰不假方便。直示一句。师曰烧了二卷来。与你云一句。曰烧了来。师曰烧了后作^8□生受用。当时不觉举手开合。师呵呵大笑。乃拈笔书曰。豪上座有向道之姿。又成一颂云。
二卷烧了总成灰。不觉手头合亦开。万事皆梦何日觉。驴儿未去马儿来。
院豪杜撰见解。不敢隐藏。谨以绿呈。切望慈悲改秣为辛院豪九拜。申呈建长堂上师兄和尚大禅师足下。院豪顿首九拜。申覆建长堂上师兄和尚大禅师足下。某兹者特来礼拜。仰荷宽兹。不以卑弃。特蒙于□私心万感。但语音不通。不能细叙委曲。今托笔舌。略申大概。伏念。某自少已来。志慕玄宗。拨草瞻风。寻师访道。为法忘躯。不惮艰劳。第天性昏蒙。徒费草鞋。而后闻大宋径。山佛炉禅师。法道大兴。开甘露门。拯济群品。于此私是景仰。不胜踊跃。遂于淳祐甲辰年。发志航海。梯山乃抵四明。径诣径山。礼谒佛炉大禅师。再三扣问。特垂慈诲。直指径截。机锋峭竣。蒙昧莫测其由。虽然向道之心。犹切犹深。继而拜辞东还。佛鉴嘱某。再出其言叮咛。其后再欲入唐以扣未闻之诲。不幸佛鉴已圆寂。不遂此愿。今者天假大檀越投诚归敬。远请大和尚归国。荣董巨福名山。振起丛林。提唱玄旨。学徒奔凑士庶崇重。正是保社一新。法灯重辉。乃见佛鉴和尚再出世也。某不任感激。辄成一颂。谨用拜呈。师是大唐间世人。我侬日域一梦身。奇哉今日重相会。稽首和南。笑转新。建长堂头大和尚大禅师足下。院豪顿首九拜申覆院豪顿首九拜上建长堂头和尚尊宿大禅师。院豪久不拜一笺。少伸寒温之恭。惟是寸心未忘。朝夕思渴中。忽辱诲帖。尊体安和为喜甚幸。院豪如今鄙体少健。和尚灵药遣贶。始知灵验。未伸谢悃。
展读太守问病。信使病体如服万金之良药也。感佩无已。光侍者病。不知什^8□病。图知士风些子别。吃物不好作病。苦哉苦哉。和尚亲迹三佛事弊寺宝物。珍之宝之。大贝南金不足为此宝也。迫夏已热。未得参见。临书拳拳尊仰不宣。
六月九日 长药比丘院豪顿首拜复
院豪咨目再拜覆建长堂头大和尚尊前。院豪老病困卧。谢遣药饵日久。政切怀仰之中。忽辱行者到来。捧出亲染。烧香奉读。慰诲勤勤。如侍左右。病怀恍然如醒。且喻象驭迂临垂访。又得一番瞻觐。极深感慰。然而正当暑中。深虑跋涉之劳。今已驻辕。亦便于寿养。院豪重念。顽微之迹。滥厕空门。每怀佛祖出兴之由。不敢自堕。即以斯道为己任。未尝敢自欺也。不谓天假前年。造诣筹室。一言之下。机感相投。畅快平生。喜不自胜追思因缘。岂其偶然哉。乃誓持寸心。少报高天之德。其奈何年老无所堪任。而今又如斯。此心慊然。今月初间。谢寺事。归塔头待尽。即以院事令空首座接续寺务。亦是老和尚子孙也。第恨山川辽貌。不得再拜慈颜。永决此生。极不满意。去年令愚侍者垂喻之事。嗣后不蒙指麾。不敢遽然。极是在怀。如欲举此。可与断岸商议。盖一家事。必以济事虏事获捷甚喜。惟望深护法体。俯为人天。久住世间。提摆众生。赈诱含识。俾祖风慧命长得常住。以副末学之望。伏乞慈察。
六月二十四日 院豪咨目再拜覆
院豪咨目拜覆建长堂头大和尚尊前。院豪自入病乡。将近月日。饮食日减。无复生意盖亦老景使之然也。中间叠承诲帖。益增不敏。兹者仰荷眷念。特赐妙药。且服几日。如何亦信造物。适间愚兄等上京。甚非所宜。左右岂可无一人亲随。万一有缓急。特孰能趋承前后。为之病怀转使不安。有兄暂且上去。意谓特为问讯。可便归如何。留则须看时宜而裁度。野语特劳荣批抹。不胜感激之至。所留余语更加斤削。庶几早得揍成小册。病中不及子细。凡事明兄必能剖露。伏乞慈察。
四月二十四日 长乐住持院豪咨目拜覆
院豪咨目百拜申复建长堂头和尚尊前。院豪前日仆归。乃辱损答。焚香捧读。如侍左右。仰荷眷念。感激良多。临者录去拙语。极为不文。但为法之故。忘其乖疏。今蒙称美。过分。令人愧恶不少。又承普说六册。尤深。□喜日工后。多印几本。布施善信四部众。为好。院豪自于前月二十九日夜间。忽阴疾发作。痛楚不可忍。日增一日。饮食无进。第此地无医人。亦无药饵。至今不能调理。看来此回不能复初。拙语万乞。慈悲早赐收正欲得一日无复遗恨矣。弊寺今夏安百有余人。常住本无长产。只凭十方檀信。亦告龙天打供。但卧病不能陪众。特烦悟首座。归前版督众。喜得屑就。乃感道义。此亦出于巨芘之所及也。明兄在此安乐。但寂寞难堪尔。适闻镜藏主上京。恐非所宜。未闻。更冀以道法宗重。大副后学之望。病中不觉缕缕。伏乞慈察。
四月十六日 长乐住持院豪咨目百拜申复
长乐一翁和尚。在老师会中。同住。彼彼不知。山野到日本主巨福。特特垂访备道前后工夫辛苦之情。且云。我不习语言。拙于提唱。乞野人证其是非。野人因举香严悟道偈探之。翁乃大师子吼。野人升堂说偈。普示大众。时弘安二年十一月一日。巨福住山无学祖元书。
偈颂

信笔为宝光书

得月楼前春未饶青山影里雪初消。隔池两树梅花白。仿□孤山第四桥。

与江田五郎

勒起天骢事若何。风尘动处偃干戈。要为无上觉王将。先斩心中五阴魔。

砂金

大唐日本古今信。藏在囊中经几年。今日当阳拈出。去河沙功用绝尘缘。

绵袄

工夫绵密显家风。不在针锋一缘通。寒夜全提轻搭着。起居动静在其中。
祖元伏拜慈染。且廑新偈。宠赐绵袄。
百感满怀。续控谢。
烹金炉冷五峰前。屈指于今五十年。此日再看光灿烂。断肠重忆旧因缘。

右谢兼金

针头自是不通风。一绵聊为小弟通。成见接来成见着。不愁风雪到山中。

太守惠新纸试笔戏呈

雪茧初来试枣心。冰光一片出波深。因思十里山阴路。万杵秋风落夜砧。
礼石桥

眼中历历旧音毡。落涧飞泉尚宛然。冷坐石桥间濯足。重来又是一千年。
戏题万年松。为徒弟镜子书。

石上茏菘思不禁。津津引我百生吟。儿童不计何年有。竞借窗前一寸阴。
题樱花

满树高低烂熳红。飘飘两袖是春风。现成一段西来意。一片西飞一片东。

示思寂禅人

六用门头似印空。纵横妙用是灵通。灼然佛祖传流底。不在顽然湛寂中。

次韵圆意禅人立春

昨宵腊尽晓来春。角奏梅花调转新。莫谓从兹清昼永。暗添多少白头人。

题北涧旧趾

庭前积积长蓬莱。庭树阴阴翠未材。蛛引丝缠新画像。鸟衔花落旧香台。百年翰墨今犹在。千古音容唤不回。回首夕阳南塔后。眼枯无泪堕苍苔。

戏和约翁梅诗

古殿苔梅弄晓光。素妆寂寞对红妆。日斜照见高低影。风到谁分两样香。
戏引笔一偈为理公遮壁云。

相见又相别。默默无可道。犹如冰涵空。处处自恰好。他年逢知识。莫骂我落草。

墨梅

青鞋与竹杖。寻访过前村。一度见颜色。微月正黄昏。

墨竹

清湘千百亩。此处三两竿。虚堂坐来久。飒飒夜生寒。玉立映苍苔。禅房一半开。通身风露冷。午夜定初回。

画猿

归心半落水云边。又看巴江江上猿。一声啼断碧天莫。回首何人在故园。

芦雁

七八叶芦秋影动。两三双雁水痕多。老僧倚杖看不足。万里衡阳几日过。
悠悠云水两依依。恰称长空自在飞。望断衡阳秋色里。目前饮啄已忘机。
荷鹭

沙头立孤鹭。荷露晓风吹。一棹渔舟去。水天清浅时。

偈赞。

题蚌壳观音

劈破虚空作两片。尘沙苦海露兹颜。不知又落渔人手。开口方思合口难。
此颂大慈作。今三十年集中不收。仍记得书付惠某。

赞观音

从无住相。现一切形。驴鸣犬吠。水绿山青。入诸国土。救苦寻声。众生丛海几时停。

圣一和尚顶相存耕请赞

人天眼目。佛祖榜样。同吃无准竹篦。中间有痛有痒。道行日本国里。一喝平沈万象。存耕句下知归。画得十分相像。老夫点出精神。挂起虚空堂供养。咄。

赞布袋

长汀江上底。兜率陀天底。时或拈出砖头瓦片。时或拈出干鱼干屎。遇贵即贱。遇贱即贵。唤作当来下生。我也从来疑你。

赞如意轮观音

紫竹旃檀林。杨柳枝头雨。常转如是轮。救护一切苦。

小佛事

受衣佛事

若欲染色。先去尘垢。若要为僧。须去俗衣。俗衣去了。比丘相圆。通身不挂丝头许。檐卜丛丛带露寒。

授钵法事

击钵如来应量器。是名第一法。于此受用得去。如朗月在空。如莲花出水。离尘离俗。无欠无亏。他年成佛后。此钵。

为小师慧轮说偈付衣

祖翁付授没丝头。盖覆毗卢体已周。要作金轮真种草。不堪提掇转风流。

慧灯付钵盂

昔日黄梅夜半。今朝巨福黄昏。一等分付衣钵。声前要汝自分。慧灯慧灯。万劫千生无别物。莫教辜负释迦文。

付衣一翁长老

佛佛授手。祖祖相传。堂堂密密。此土西天。一翁长老。一肩担荷求人去。更看花发菩提树。
大法翁。既荷负千万流通。佛祖授受。间不容发。出纸索书。因书此。以示将来云。时弘安三年中夏。无学翁祖元书。
法语

示显日长老

祖宗授受之际。不在棒喝上。不在言语中。亦不离此二端。临机展演。亦无定踪。看事宜如何耳。若洞下尊宿。一语不契。须要相类方乃分付钵袋。吾临济下则不然。有时前遮后拥。有时赤膊辊毬。有马骑马。无马步行。初不造作也。显日长老。工夫稳密。见地超拔。是吾家真种草也。吾以先师一衣付之。冀其将来续续不已之传。他日求人之时。一棒一喝。不可不举。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勿藏身。宜审细付授。

示世源长老

佛祖不传之妙。全无影迹。却有来由。所贵英灵汉。见机于风惊草动之外。方可以握手于千里万里。若寻言滞句。觅玄觅妙。何异水面求杖痕也。岂不见。临济建立黄檗宗旨。一棒一喝。家常用底。轶格超群。倡出四种料拣云。有时夺人不夺境。有时夺境不夺人。有时人境俱夺。有时人境俱不夺。汝如何定当。贵要一口吞却。又要吐却。百不知百不会。全身荷负之后。不可坐在无事夹中。更要入他房室中。与他作大队。用些娄罗。呼九作六。手面去来。迷天下人眼。古今能事者克符其人也。光福源长老。久参兀庵法兄。住院已十余年矣。每每以此事未称。为不满。一日怀香。远远相访。老夫将香严击竹偈验之。下语未契云。正为此事三年。发心来不可不可了当也。留建长半年乃有夹山易服散众之作。奇哉。不半年于此公案。别得转身一路。乃述一偈投机云。草鞘破处脚头穿。才到家时洗脚眠。昔日枉成岐路泣。今朝见得火中莲。吁方知老汉不汝欺也。吾语之。佛法如用兵一般。不可执法。执法则弊矣。须是解倒用司农印。临机变化妙在鬼神莫测始得。长老自为佛祖出气

示灵妙道友

出生死路。别无他术。只要悟彻生死根本。根本不从天降不从地出。只在各人动用中。与生俱生。与死俱死。成佛作祖六道往来。皆由此也。参禅人须是穿过此物。打破此物。七十二番转折。弄来弄去。不出一个无所知体。得到此田地。方直拔受用。不用做造。万法福凑。如海纳百川。不期深而自深。不期广而自广。此名一相三昧。二曰一真法界。灵妙道友。多年参禅。问父母生前面目。乃竖起拳头。吾笑谓之曰。汝所得法如泥瓶也。入水则与水俱化。未可以为瓶也。根本入手。如以智慧火。锻此瓶坯。何患为生死水所烂坏耶。吾欲葛藤。纸短卷穿。且止是事。虽然已自即当不少。灵妙勉也。

示小师慧兰

大凡参禅须趁少年。须趁丛林。须趁名师。须趁良友。趁此四者不失其时。不失其所。附便可有问津路也。若失此四者。皆为无我成之客。慧兰年少。投吾为师两年。堂中要参禅。未知路从何入。路从何出。汝既不自信己躬光明盖天盖地。吾今示汝赵州狗子佛性公案。去蒲团上提撕三五年。提时如何提。狗子还有佛性也无。无。只如此提撕。久久自有般若成就时节。待汝有所解。老僧痛棒不为汝惜也。慧兰勉力。

示政家道人

狗子无佛性。千圣顶门句。汝能细参详。一毛露全象。万法无所寄。尘刹无方所。咬断一丝头。十方成解脱。

示意阁主

祖师心印犹如壮士握拳。一开一合。一动一静。任意撮弄更不由别人。德山棒。临济喝。如电掣长空。如风行大野。无一丝毫作相。无丝毫拟议。一一皆从现行三昧中流出。所以谓之佛祖向上一着了。亦是一切众生具有之体。荣意阁主工夫三十年。此事未得入手。虽不入手。现在阁主手中。佛云。有诸能入。反被入碍。放了求手。摆手出门。皆在屋里。更无第二人。也梦中吃老僧拳。觉来袖纸求语。问阁主。谁开谁合。谁动谁静乎。如此担荷将去。便是道之要径也。

示光福长老

首座或有病缘。赴众不及。须当报书记藏主。出来赴众领众。是名表率丛林。不可各各不管以致上下内外添不美之谤。千万介意。
拂子拈出。□杖拈出。亦有重轻。拂子专以示人。□杖示人。有纵有夺。有即有破。有褒有贬。有实有权。有照有用。头首秉拂子之时。理不可用□杖。□杖乃师家法器。所以不同。
师。岁夜问太守。一击亡所知。更不假修治。下一转语。守云。红炉一片雪。索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作^8□生。守云。一字入公门。九牛车不出。索云。太守语好了。请解说红炉一片雪。守竖起拳。师打通事一下云。错。下名言。

示尼僧尔

僧尔见老僧。老僧为说法。老僧问僧尔。你闻吾说否。汝若更低头思量。千万里吾法如大虚。通身在里许。通身不可见。汝自细参详。钵盂莫安柄。

示人

忙中几句。一字也无。官人向无一字处参。既是一字也无。我意在何处。你悟得老僧此意。与你父母未生前面目。更无问隔。此名活祖师意。老僧不向死水中□□趁强健。勉力进功。时光易去。身世如流。今世不修。后世转迷。能遵吾祖佛。道可成。汝自保任。莫落坑堑。

示显日长老

提王库刀振涂毒鼓。正恁^8□时不可以语言造。不可以寂默通。不可以无心得。不可以有心求。所以道。若有一法过于涅槃。吾说。即如梦幻。轩知。个事非小要小智可得而仿□。若英灵上士。向空劫以前。不动一尘。不发一境。直下下横身荷担。一程走三万里。更不回头。方可作吾家种子。若向言中取旨。句里呈机。此是倚草附木精魅。不足道也。迈常日师真吾家好种草。初未识面。老汉因到长乐。炷香请益。将夹山见船子机缘验之。机先颇能腾蹋。也有吾三十年前在先师会中见解。虽未精详入妙。要且气宇步骤。有衲子调度。吾嘱之云。若要扶竖宗门。当坚守戒行。明如冰雪。与解相应。无愧佛祖。是真扶竖宗乘也。勉之勉之。上古流传方册者。不在众之众寡。亦不在寺院之大小。道之灵验。自然照曜天地。吾落笔处。汝既知之。若是东山在边底。吾当别日分付。
又云。今将无准先师法衣一顶。授迈常显日长老。流通法道。接续正宗。弘安四年九月三日。福山老僧。
又云。绵绵瓜瓞。毛诗之名。言周文王武王夫下皆起于公刘后稷。言其□远积德。而生此文王武王周公三圣也。
又云。老僧欲见汝一面面别。山川阻隔。不日如愿。吾先师不眼法衣。已分付汝。汝广求本色。为吾流通报佛祖恩。是吾末后之嘱。珍重。
又云。报东山显日长老。今有骨发少许。留与汝慰汝。汝自起塔安奉。表吾不忘长老也。嘱嘱嘱。

示圭维那

衲僧行脚事。佛祖金刚箭贵。在万里外着眼。若也伫思停机。则没交涉矣。岂不见。马大师一日上堂。百丈卷却席。意在于何。或云。即心即佛。或云。非心非佛。又意在于何。近年松源示众。开口不在舌上。轩知。个事不可以一样抛出。宗师眼活。手脚高妙。的的控学子入路。逗学子出路。不死句下。不露前机。义圭维那。老东福之子。出纸求语。出语颇不碌碌。吾擿出即心即佛公案。却云莫相谩。老嫘互璻千万人了。汝俗出头耳。吾更有一事。待汝眼开。当分付汝。切宜子细参究。

跋
跋松窗颂轴

松之坚贞冬夏不凋。窗之虚明昼夜齐照。人之入道。发于坚贞成于虚明。会虚明。反坚贞。虚明坚贞。二俱舍离。或于风清月白之秋。或于坐凉分影之际。或于虎啸龙吟之夜。或在猿鹤鸣唳之时。皆与松窗发上上机。松窗着眼于烟霞雨露之外。寄情于荣枯消长之表。收视于色空明暗之里。于怀于通塞迷悟之初。松耶。窗耶。启耶。闭耶。禅耶。诵耶。偃耶。息耶。荧荧然。澄澄然。皓皓然。凌凌然。一尘不立万机齐赴。悠然与吾相会。内外皆无外物。松窗眼豁无关钥也。弘安五年三月七日

巨山和尚绿序

老虚堂提破沙盆话。鬼神莫测其机。坐断千圣顶□。肆口骂诸方。东山之道为之再振。老拙三十年。往来其门。颇亦知本末。添兵减灶。背水囊砂。出没于万人丛里。皂纛旗子。略不曾露。巨山提唱。眼目活脱。亦有父风。四海禅流宜自着眼。
师一日谓徒云。吾本不欲至此国。而有些子因缘。所以至于此也何也。吾在大宋日。于禅定中。尝见神人。峨冠裤褶。手执圭简。奇伟非常。至于老僧前告言。愿和尚深愍众生。降临我邦。如是数回。然吾不以为事。每此禅人至时。先有金龙一头。来入袖中。亦有鸽子一群。或有青者或有白者。或飞或啄。或上膝上。犹是不测其由。然后未几有此国人。来言。日本平将军请吾。吾以此之故而来此国。虽然亦未了其源由。偶一日有人。告吾言。当境有神。名曰八幡大菩萨。和尚既至此间。可诣烧香一遭。所以因而参诣于宫前。徘徊处仰观栋梁上。有木鸽子两三对。因而问。其鸽子是何侍人。答云。此乃是此神之使者也。于是始悟此神预来宋朝。相邀老僧。老僧寻常不欲容易言之。汝等知之乎。汝等欲造老僧顶相。可以于老僧膝前袈裟上。令画工画鸽子一对。金龙一头。以表往年之谶耳。今塔头顶相。袈裟上鸽子。袖上金龙。见存焉。
师又曰。吾在大宋时。得一梦。梦在先师无准和尚座下听法。忽然座前西北隅。蜡烛火。爆在拜席东南隅。欻敛然光焰照于四维。乃就梦中偶成一颂云。百丈当年卷起时。今朝欻地自腾辉。火星迸出新罗外。不在东风着意吹。觉来尚无所测。但记录而已。后到此国。初入院时。故太守。忽一日送一幅达磨画像。与老僧。老僧因观其赞。后一句云。不在东风着意吹。云云。乃是先师无准赞也。方始符于宿梦。此是第二因缘也。师一日云。吾初入此国时杳然望此之际。有大白气贯乎天地。处处略有黑气。横互之若隐若显。弟子中惟有有唐僧梵光一镜。是师睹之。师因喟然叹云。吾只谓。来此三年而返所以赴此。而今不得反矣。一镜告曰。和尚何以知之。师云。汝等见此白气贯乎天地更有黑气互于其中否。镜曰见。师云。知此中事否。镜曰不知。请师解之。师因谓之曰。此白气者。此邦虽有敬信佛法者。皆是归向小乘。爱虚弃实。信邪者多。信正者少。于我法中竞生魔扰者。比比然而已。但有有力檀那。于吾法中不为大事。虽然老僧只在此六年。有失所依。七年后吾亦逝矣。

送云溪歌

己酉上元夕。仆与云溪客长安。过苏堤直北阪虬者数里。倚而歌歌而止。终则怆焉以悲。噫星月在空。灯火如昼。今夕何夕。奈此离别。又末知。何夕复见子于何地。其所成立者又如何哉。命骚以送之行。
梧桐生兮高冈。鸣凤鸾兮朝阳。哀吾生兮诞尨。猗若兮圭与璋。故山兮瑶草芳。鞭螭虬兮绝大江。大江兮天长。望之子兮歌吉祥。安33兮乐康。朝濯缨兮沧浪。折若木兮扶桑。洁尔佩兮穆芳。夕弭节兮望八荒。繄日星兮煌煌。览物化兮苍黄。萧萧兮自将。德音兮予所望。嗟人生之几何兮。毋消摇以相羊。
先辈仳离之际。中心以言赠此。近似之。读罢令人义气于秋谡谡起千喦灵籁。
善如假管
楚骚风雅之再变者也。故其辞怨而不怒。哀而不伤。读之亹亹情见。使人兴起不已。子元云溪。既久定交羁旅中。其于去离之思宜溢厚。而简淡乃如此。不唯得佛学之助。其知灵均氏者乎忝友圆良跋。余与云溪游未久。暇日出子元西湖饯章示余。风檐展玩清甚逼人。字字句句松贞兰芗。观其德音是望一语。始终期以成立。想见。梅花影里谭笑。擘袂之时。必无阳关堕泪气象。吁丈夫非无泪。不洒别离间。所思在功名。离别何足叹。此先贤语也。余于此篇亦云。友人岩隐师。
二公定交。年相若。道相似也。赋骚乃临别时语丁宁告戒。情见乎辞。所谓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子元有焉。云溪亦当佩服斯言而勿失。余赘末交不敢不告妙高。缔交甚易而有至难。惟君子审而定。定而不变。然后见君子。余漫郎江湖亦既有年。视交者总总。独于子元云溪若有所兴起。愿附名于饯辞之后。若去辞之雅4。则有子直之言。余安敢援游夏笔。永嘉愚庆子怀书于南屏。
客馆诸友玉立。烛花映红。
观子元之言。丽而有则。岂特砥砺交道。至如屈宋斑马。拂云之垒。若摩抚而入。人见而畏之。噫子元与余同年。何其可畏之多耶。
苕溪慧明
二友交义如金。诸公吐词如玉。余不敢赘。记岁月以际行卷。时宝祐丙辰中秋日也。
天台德垢
柳柳州有曰。我欲从师。可从者谁。借有可从。举世笑之。我欲取友。谁可取者。借有可取中道或舍。甚矣。师友之道其难也。子元己酉间。送云溪。命骚之作情辞雅淡见乎古风。其卒章曰。德音兮予所望。又曰。嗟人生之。几何兮。以远到为所期。以流景为可惧如此。后十年阅此卷而友行。题其后者七人不复存者四。岂中道或舍之足云。岁己未暮春晦日。越炳同书于东山之寓所。
交道非古鲜不渝。吾观子元别云溪。寓勤勤于骚章者。谓之非古可乎。噫古往矣。复见于二友。志古者尚之。后十年愚溪如幻书。
命骚之作。见子元友于之情。宝骚之藏。见云溪友于之义。情之正义之笃。宜乎诸公见三复。己未浴佛日。三山德清。
三闾以德音望于时。卒有众醉独醒之叹。子元以斯望于友云溪。介然于湖海矣。崭然于头角矣。将有大用于时。子元之望期矣。予恨生世昏昏痛今楚人不些比辞于市朝也。景申菊节。蜀宗清。
山谷送焦凌明诗云。古人不朽事。所愿更勉力。观子元送云溪。楚骚所谓德音兮予所望者。非不朽事耶。噫古人之才可得。古人之心不可得也。而子元于心于才以见吾云溪之托交矣。夫义理之在人心。万世古今同一。陶冶山谷不能独有也。时哉易失。事有难并。惜无能为楚声之读者。安得起道蹇于九原云。庚申菊节。池阳永讷。
夫交甘于醴者以情。淡若水者以道。淡成甘坏矣。子元之饯云溪。以益不以损在义不在利。星霜其迈。而此心不渝。庸非交以道乎。伯元以善书。
二子临别。不以赆而以言。言不徒文而以情。此其交贤于人远矣。盖以是观之照鉴。
虚中甫
庄平一欠未识子元。迨今读子元之所作。而观云溪之所与。足以知其为人矣。因思。柳子厚所谓参之离骚。以致其幽。抑又信焉。即一。
余己酉春。览此卷于石湖。未见诸公之作。癸亥春复览于甬东。如入琼林大盈。何其富也。物以类聚。方以群分。吁信哉。梅桥元纯观之父。
细观诸公品题子元所赋之辞。是皆歌商刻羽见于骚雅。殊不知。文不在兹。云溪以为如何。准东以佑。
交不茍合。合不茍睽。二公有焉。彼张陈凶其终。萧味隙其末。皆有愧于斯文。
东川妙明晦中。
元师羁旅中。倚楚声以送云溪。相期于成立。相望以德音。故其晚年穷通虽不同。而皆不与草木同腐者。未必不于斯见之。大德丁未。韩巽甫。
雾雨萦窗。兰馨绕户。子绎斯章。无屈灵均别离之悲。而有晏平仲善交之叹。后十八年。
似藻书
握手出肺肝者。反眼不相识。予观子元之谊。与秋色争高。
友弟法纲会南涧于西湖。同日书。
空宗印许无师句。至圣彰明求友篇。谊气凌云重珍袭。袖中沧海耀珠蠙慈溪居简。
断江恩公所藏。子元送云楚辞一章。今七十年矣。随而题之者二十二人。韩君之外。皆方外名胜师表。盖有切切偲偲之仪焉。孰谓天伦可泯也。楚人之辞大抵悲苦沈郁。今也参错孔翠之萃菜。离合椒兰之芬芳。别有清越之趣。故非尘俗所可能也。虞集题。

附录

送元侍者 北涧
国师三唤小空时。眼见东南意在西。风雨萧潇晓如晦。嘐嘐待尔一声啼。
寄子元住白云庵侍母。
天宁可举
梁国踟蹰望白云。何如共处寂寥滨。巡檐指点间花草。说老婆禅向老亲。
跋送元首座住罗庵偈编
物初大观
昔真隐越王领客为湖山游。煮茶秀峰屠苏留题壁间。有异时东湖山水间人物俱尽之语。方是时也逢掖伽梨名胜交不乏。王犹有是言。况今日耶。白云在秀峰之右。大司成故家。招吾无学元弟居之。饯语盈编非喜其庵居。喜其将由庵以昌其道。使吾宗免秦无人之叹。诚有望乎尔。织蒲踵芳又第二义。
偈悼无学和尚老师 天宁可举
邻国来招意气豪。乘桴浮海去飘飘。道行异域春风暖。名播诸方夜月高。朋友信音疏往返。死生魂梦隔波涛。君今西迈无遗恨。嗣续吾家有俊髦。
法叔无学和尚。示般涅槃于日东。展炷无繇。赋此以旌敬意净慈如芝。
忆师载道入扶桑。末后全机为兴扬。窣堵倚空光寂寂。风瓯奏晓语琅琅。云凝径生寒节影。月晒庭梅暗度香。谓灭度时非弟子。不知直下几联芳。
拜佛光禅师塔 巨峰正澄
文武炉中百练精。镆^8□三尺古霜清。宋天远别人犹忆。鹿苑新开道大鸣。宗派久依山脉盛。佛光长共海暾明。堂堂正续今如昔。只个金刚铁眼睛。
佛光禅师入正续祖堂佛事
径山希陵
文武火中锻出。一枪击碎。火迸星飞。海东国里话行。两处簸扬雷奔电掣。此是佛光子元禅师。平生惯用之机也。擘摩醯眼于面门。灿开沧海群龙之府。握金刚王于掌内。摧邪林异兽之威。化机既戢于他方。转位今回于本土。灯添正续声振家林。岁晚天寒子归就父。
蒙首座。为
敕赐佛光禅师。入
王续祖堂佛事。寄香请语。因为书之。
延祐己未秋
佛光禅师。以教外之传。东振海表。道俗归载。若达磨氏之临诸夏。既没四十有一年。而其徒慧广来江右。始得翰林揭公。以铭其藏。然其文淳深雅健。简而不切。丽而不浮。至於潜法隐义。时得左丘明太史公遗意。真词林中千载人也。茍大书深刻垂之永古。则不惟生者得以致其严。而死者亦无憾于地下矣。广号天岸。尝首众于圆觉。通内外学。律身精严。有父祖风烈。世皆钦重云。时泰定三年。岁次丙寅。季冬既望。龙兴路西山旌忠崇福禅寺前住持嗣祖沙门师正。拜手书。
无学禅师状行
师讳祖元。字子元。号无学。生于宋之宝庆丙戌。家庆元鄞邑。俗姓许。父伯济。为簪缨裔。母陈氏。尝梦。一僧襁褓婴儿以授。遂怀妊。母以累重不乐意。夜午见。一白衣女子登床。指腹曰。此儿佳男子。善何勿弃。及诞白光耀室。举室惊异。岁暮列文籍玩具。试其嗜好。笑取竺坟一卷持不释手。非天性者乎。七岁受经家塾习诵。应对颖出辈流。性沉毅不狎声色。不茹荤膻。过屠门必恻然蹙頞。十二侍父游山寺。闻僧吟竹影扫阶埃不动。月穿波底水无痕。殊觉警省。十三失怙。决志蜕俗。先是兄从释于杭之净慈。适归省。携以偕往。服勤近事者仅四阅月。主席北涧简和尚器之。即俾祝发受戒。十七辞登径山。见无准节和尚。示以狗子无佛性话令参。师承意刻志参究。孜孜矻矻寒折胶。暑铄金不出堂者五霜。一夕四更闻首座寮前版声。冲口说偈云。一槌击碎精灵窟。突出那吒铁面皮。两耳如聋口如哑。等闲触着火星飞。举呈无准准可之。复示。以香严击竹颂。未几准寂。移单下灵隐见石溪月和尚。明年偃溪闻和尚。自育王迁净慈挽师掌记室。辞不就。一日阅松源普说举打车话。复有契入溪命主藏。职解寄榻灵鹫。时虚堂愚和尚。谢事育王。归侍松源祖塔。时往参扣。峻机波辩。未易辏泊。久之出示送僧一偈。师云。偈总是间长。语言无些子禅。堂拈起云。者个。^8□。师拟对。劈面一挥。从前知解泮然冰释。乃旋鄞依物初观和尚于大慈。持净二年。暮登井楼汲水。辘轳旋转浚发大机。初分座。挽表率多士。里人苹乡宰罗公季勉。起师主白云席七年。辞退赴灵隐。退耕宁和尚。首众佳诏。太传平章秋壑贾公似道。采舆论劄请补席台郡真如。唱导七年道誉籍籍。乙亥拂袖归雁山能仁。次年天兵压境。寺众窜匿。师一榻兀坐。军士以刃加颈。神色不少变。为说偈曰。乾坤无地卓孤筇。喜得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剑。电光影里斩春风。士悔谢而却。明年复鄞中。访天童环溪一和尚。留居第一座。挂牌演法。越岁五月。日本国将军平公虚建长席。贻书远邀。师曰。鼻祖踰海越漠戾止中华。流通大法。吾忝末叶。敢不蹑武继响者乎。溪转付以无准表信法衣。师受被升座。辞众瓣香。为无准供。六月二十日登舟。八月二十日达岸。群僚毕集。迎请至建长开堂演法。万众云臻。欢声雷动。前相州平公钦承法诲。执弟子礼。自折创圆觉精蓝。请师开山。至日群鹿临筵。师以瑞鹿名其山。弘安甲申夏。公薨。师叹曰。哲人云亡。金汤吾法道者谁欤。辞归建长。缁素遮道固留不可。夏旱。新相州平公。请赞龙祷雨。言未既虩然震雷。霈然下雨。岁大稔。夏休庭桂与橘俄尔萎枯。众意疑愕。九日旦茗会两序。备示出世始末及手书诀别檀越邻封道旧。即集众谆复训厉。以法道为己任。至晚需汤沐浴。更衣端坐。索笔书偶云。来亦不前。去亦不后。百亿毛头师子现。百亿毛头师子吼。置笔而逝。龛留三日。容貌如生。越七日阇维。遵治命也。函遗殖塔于寺山之麓。世寿六十一。僧腊四十八度弟子。以心印心。以器传器三百余人。拔其尤者。建长高峰日。长乐一翁豪。平昔提唱语录。刊行于世。户晓家知久矣。师姿禀英伟。度量宽弘。以造道自专。以任法自力。周旋诸大老门庭。罔不针投芥辊心契理融。固其造诣之优。发而为用者大。机锋峭拔。旨意困微。以自然智。笼罩古今。以文武火。锻炼学者。希踪鼻祖。载道东趋。道化风打。无远不被。缙绅泰仰。禅衲景从。致若绚缘戢化洞彻去来。了无滞凝。所谓观人之操履。必于死生之际观之。师得之矣。
古杭南山净慈禅寺住持
赐佛鉴禅师法侄比丘如芝谨状
无学和尚。时州庆元府鄞县人。许氏子。讳祖元。初号子元。无学乃别称也。兄弟二人俱从释。长名怀德。号仲举和尚。东住昌国延福禅寺。退归天童圆寂。亦有声于丛林。无学即其弟也。无学幼时。天姿颖异。物初观和尚。同其兄仲举指其出家。礼杭州净慈北涧简和尚为师。得度之后。物初观和尚。与仲举。令其振遍参锡。盖物初观和尚与仲举无学。乃俗门亲眷兄弟故也。无学首参无准范和尚于径山。七年之间。得尽心法嗣尔宗通眼活。凡所至处为诸方大尊宿之所赏识。初掌藏钥于杭之净慈偃溪闻和尚会中。后会物初观和尚主大慈。德重当世。道冠东南。况既有故。遂归席下。不久为第二座。既而慈溪罗知县宅有祖庵。在东湖之滨。来请主之。因母老无人奉养。遂从其命。庵居之日。尝循睦州陈尊宿编蒲供母故事。如是者有年矣。闻退耕宁和尚。自苏州万寿。迁住杭之灵隐。道声借甚。象所归。于是卸庵。往从之。再分第二座说法。会台州真如禅寺虚席。庙堂下直指公举中迁。即以瑞世。一香为无准范和尚拈。不忘所自也。四五年间开化四众。当元朝兵马入台温时。已退藏于雁山能仁。后归天童。是时柄佛事者。乃西蜀环溪一和尚。亦无准范和尚高弟。与无学。法门伯仲也。未几。请为第一座。举众悦服。至元己卯之夏。日本船至。专便捧命来。请有道行尊宿。主建长法席。无学声名四扬。难以自掩。为其坚请。勉副真诚。辞众之偈。末句有云。今朝宿鹭亭前客。明日扶桑国里人。凡僧行士俗。莫不垂泪而别。爰自庵居之时。夜曾有梦得句云。火星迸入新罗国。不在东风着意吹。亦预谶耳。闻在日东开大法门。广诱来学。正当盛时。奄然迁化。所有机缘法要。远隔鲸波。惜乎不及见之。兹因其徒弥院长老惠通来访。语次欲闻大略。故述而归之。如日东有大手笔之士。能发潜德之幽光。亦美事也。大德戊戌仲冬下浣一日。庆元路昌国州龙峰普慈禅寺住持用潜叟觉伏。
佛光禅师塔铭。
应奉翰林文字登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揭傒斯撰并书。资政大夫礼部尚书全岳柱篆额。
佛法入中国。至宋末。莫盛于吴越之间。简公奋响于净慈。范公扬英于径山。月公擢颖于灵隐。闻公揭照于育王灵鹫则愚公建其标。大慈则观公振其轨。天童则一公杭其旌升其堂。入其奥。并包翕受。融液畅朗。则佛光禅师。师会稽鄞人。许伯济之子也。初母陈梦。一僧抱婴儿来。遂有娠。将产夜。见白衣女子登其床。端妙殊丽。不类常世人忽不见。俄顷而产。白光满室。及晬。试以百玩。惟笑取佛书一卷而已。七岁入小学。沉鸷寡言。功兼诸生。平居与姊妹坐。必异席遇酒肉。如见恶臭。惟间入山寺。闻禅诵声。即欣然慕之。年十三。遭父忧。遂祝发净慈。事简禅师。为弟子。明年入径山。礼范公。语辄不契。居五年。忽夜四更闻廊前版响。乃大悟。遂下灵隐见月公。之育王谒闻公。闻公移净慈。以记室召。辞。再上径山。还净慈留知藏。参愚公于灵鹫。叩观公于大慈。一日见井上辘轳。大发无碍机。凡昔闻诸老言。未契者皆脱然。若固有不假磨砻。自出光泽。不待铲KN。自入规矩。于是师之道益隆。德益尊。四方倾企慕向者日益从。里人罗季勉治萍乡。辟主主白云。居七年。终母丧。再还灵隐。贾太传悦其道。衣主台之真如。又居七上。归之如水赴壑。德祐初。辟地雁峰。天兵忽临。白刃交师颈师坚坐说法不顾。众敛兵作礼而去。明年还天童。依一公。而宋亡。明年夏五月。日本有贤太夫曰平将军者。遣使来迎。慨然赴之。六月至日本。平将军而下倾国郊迎。入主建长寺。平将军。躬执弟子礼。越五年。平将军建寺。曰圆觉。复延师主之。一据讲席。群鹿咸集。因号其山。曰瑞鹿之山。至元二十三年。庭前桂橘忽夏枯。师曰。吾将逝矣。九月三日。手书别诸方。至夕举偈。竟端坐而逝。后三日葬其骨建长之后山。寿六十一。僧腊四十九。后四十有一年。其徒慧广来。游袁之仰山。道过余乞铭。余闻。西域诸国。去中士至遐远。然车马可计日而至。而其不知有孔氏者。诸佛之所兴也。东南诸国。邈在海中。而皆言孔氏。盖去中土近。又居巽离文明之方。然尊信佛法。与西域同。特以海路不能限之耳。佛光禅师起会稽。其道甚尊显。平将军得以坐致之者其地近。又适其时也。鸣呼佛光亦忠孝人哉。师讳祖元。字子元。又自号无学云。铭曰。

邈矣前圣。 万化之宗。
孔释虽异。 忠孝则同。
有开佛光。 其德磨悔。
火德既微。 东入于海。
孰知我元。 参天配地。
孔释并隆。 无远弗至。
东望大海。 混混茫茫。
惟师之道。 其大莫量。
载瞻扶桑。 杲杲出日。
惟师之德。 照耀四溢。
师既往矣。 国人具来。
惟师之化。 永世弗摧。

增附
佛光禅师行状

师讳祖元。字子元。号无学也。生于大宋宝庆丙戌年也。世家庆元附鄞之翔凤里东湖。姓许氏。父伯济高曾皆衣冠。母陈氏。初梦。一僧抱一婴儿授了。乃孕。及坐蓐。母以累重欲不育。其午夜忽见一白衣女人登床。乃曰。此佳男子不可弃。叮咛者甚切。左右亦闻之。末几而诞。白光照室。莫不惊讶。迨乎试周之日。于儒释文籍百玩之中。师惟笑取释书而已。及六七岁。就家塾读书。疑问应对。颖出童辈。少成之性。沉重木讷容貌英异。威像奇杰。虽姊妹亲。而不喜见。凡膻血不食。或见屠宰毛羽。痛如切己。素蕴利生爱物之慈矣。年十二。偶随父兄游山寺。见僧吟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师默契于怀。已无在俗之意。年十三遭父丧。师叹曰。劫失所怙。励志释。秋七月。随师兄之临安府。投净慈寺出家。服勤者四月。冬十月礼住持北涧简禅师。祝发当年受具足戒。十四岁登径山。见无准范禅师。十七岁参狗子无佛性话。不出僧堂者五年。懵无所入。师每叹曰。吾出家初志不酬。于道未明。茫茫然失意者半载。一夜四更。闻首座寮前版响发明己事。遂作颂曰。一槌打碎。精灵窟突出。那吒铁面皮。两耳如聋口如哑。等闲触着火星飞。呈无准。准少可之。而准亦示以香严击竹颂。师不契。既而无准示寂。即下灵隐。见石溪月禅师。明年见偃溪闻于盲王。偃溪归净慈。复招师为记室。师避不就。次第再上径山见石溪。偶阅松源普说。看打牛车话。顿忘所得。再下净慈。偃溪职师知藏。既归移居灵鹫。时往鹫峰庵中。参扣虚堂愚禅师。特示禅海波澜。师茫茫然不知涯涘。虚堂一日送僧颂示师。师熟看了曰。和尚此颂都是间说。中间都无些子禅。堂拈起颂子云。这个^8□。师欲答。堂劈面一挥。师当下脱然器之。次年东旋大慈。于时物初观主席。师为众持净者二载。因看妙痴禅普说。次日蹑井楼。打水牵动辘轳。大发无碍机用。而无准向所示香香严击竹颂。及狗子无佛性话。于斯顿绝消息。是年三十六矣。当年物初请归后版。师遍历痴绝天目石溪大川虚堂偃溪。洎诸之门。激扬款密。言论风旨多矣。交肩者皆江湖英杰。象潭石林之俦也。师道声蔼然洽于丛林皆闻焉。次年有里人萍宰乡罗公季勉。主白云。为编蒲举也。历七载。老母丧。复归灵隐。赴退耕之招。即归后板。是岁秋。大传平章贾公似道钦向师。劄请开法台州真如。居七年。学者云集。乙亥秋值兵难。退过温之雁峰。次年重兵压境。举众逃匿。师独兀坐堂中。兵以刃加颈。师怡然述颂。云乾坤无地卓孤筇。喜得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剑。电光影里斩春风。复为说法。众兵悚闻。悔谢作礼而去。次年还天童。环溪请归第一座。次年五月日本平将军。以建长虚席。航海远招。遂从所请。环溪一和尚。以无准衣授师。师拈起云。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物。咄。过在汝。殃及我。彼衣升座一香。始为无准拈。说法别众。顾视大众云。古人逾海越漠。而至中华。有大法可传。今日元上座。赴日本平将军之招。且道有甚巴鼻。岂不见道。羽嘉生应龙。应龙生凤凰。凤凰生众羽。诸人但看云駃月运。莫说舟行岸移。若也会得朝朝相见。其或未然。远引孤帆。不胜依恋。以五月二十六日离太白。六月初二登舟。当月抵日本。八月二十一日至。建长。开堂演法。前相州平公。执弟子之礼。仰高道化。特建圆之妙场。请开山而兼住。此日群鹿临筵。师以瑞鹿山为名。学者臻萃。宝弘安五年壬午十二月八日也。甲申四月四日。平公俄逝。师叹曰。吾宗外护云亡。兴正法者谁乎。未几伐鼓遽退圆觉。檀越屡命。固辞不从。缁白逾散。至秋因疾。自作悼颂七首。已传丛林。明年夏日勤夜肃。唱道不倦。一众欣从。时无虚弃。法社之盛未有此也。其夏将满。函丈檐除桂橘二树。翠叶忽谢。师见之曰。吾不久矣。八月二十六日。师谓余曰。吾有一事办在九月。余曰是何事。师曰。幻尽道资二十八日为众入室罢示有微恙。笑曰逝山时至也。九月初一日。师两班会茶。亦赴参请如常。初二日师叙出世始末之意。语皆怆然。当夜于丈室中。或行或坐。以手敲床。吟咏至晓。人不知何意。初三日斋前书报谢之偈。先晓诸人云。一切行无常。生者皆有苦。五阴空无相无有我我所。师恳激励众以为常。略不相做。斋后语徒弟云。吾临此土受苦八年矣。且喜今夜快怡去也。小师慧昙。画师顶相请赞。即为染笔赞毕。自写遗书。别檀那之外护。叮咛祖宗切矣。又亲札贻于诸方。付嘱殆尽。宴息之间。师忽云壁外何声也。余曰众保慧命。诵经之声。师曰吾住世缘尽。今夜撒手便行决矣。但勉各以宏道。是吾意也。凡诸方问安应接不厌。酉时再示众云。诸佛凡夫同是幻。若求实相眼中埃。老僧舍利包天地。莫向空册。拨冷灰。时迁亥初。更衣端坐。索笔书偈云。来亦不前。去亦不后。百亿毛头师子现。百亿毛头师子吼。置笔泊然而逝。年六十有一。腊四十有九。龛留三日。慈容如生。于时四众云集。尽送修茶毗之礼。一会哀慕。无异金棺隐双树之间也。遗弟同收灵骨。塔于寺之后麓。实是十月日也。师伟绝天姿。渊深岳峙。孤硬趣操。冰清玉洁。长披伽梨。以道为体。其机锋一触。铁石崩崖。其提唱的切。霜弓劈箭。假令古佛出头。亦须望风心死矣。盖慈惠峻而发其用也。至化广而利世也。海容百川之量。得圆照之正续也。住山至处。丈室萧然。受用之务。悉从减省。淡泊纯实之行。终老无玷。峻励沉默之怀。至死不移。乃古圣之蓍龟。后昆之榜准也。两朝缘化之所包。事出弘奖之悲愿也。嗟呼宗社梁折矣。少林遗芳尽矣。有志衲子哀恨何已。偈颂语录。法语机缘。问答甚富。未及诠次。已盛于世矣。因摭门人所传行实。合余所闻。会编始末永为宗门不朽之传也。属末比丘静照谨状。
大日本国山城州万年山真如禅寺。开山佛光无学禅师。正脉塔院碑铭。
巨福山建长禅寺住持四明侄孙比丘永与珙撰。
东山建仁禅寺住持嗣孙比丘妙在书篆盖。
尽忠孝事君父之大本也。尊宗社存礼之大经也。重师道念大法之所寄也。此三者人之纪纲也。佛光禅师来自中国。大兴禅宗。入灭后六十五载。予亦至。及董天龙兼领等持。院与真如邻。因拜塔。守塔僧谓曰。闻师与梦窗国师作塔铭。佛光其祖也。塔未有志。况与师同里必知其详可志之。予察其言。审其意。尊宗祖。重师道。存大本者也。禅师予叔祖。俗有瓜葛。故不辞。禅师讳祖元。字子元。号无学。四明鄞县翔凤乡人。俗姓许。父伯济公。承祖父积德之富业。方许毕缪四姓。皆大族。郡有难。四姓济之。禅师生而有异。母陈氏梦僧抱婴儿就之。。遂有娠。临产将不育。忽白衣女人。容貌端严登床坐。谓母曰。腹中男子非凡。可育之。俄顷不见。及诞白光满室。试晬之日。具百玩环列。惟笑取佛书。七岁入学。课兼诸子。饮食不喜荤膻。不与姊妹同席。沉鸷寡言。闻禅诵则喜。年十二。侍父游山寺。僧吟。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波底水无痕。闻之殊有警省。至十三。丁父忧。决志离俗。有兄从释。在杬之净慈。归奔丧。意随兄出家。礼净慈北涧禅师为师。薙发受具。孜孜在道。十七辞往径山。参无准禅师。示以狗子无佛性话。不出僧堂五阅寒暑。一夜四鼓。忽闻廊版声。脱然明悟。信口说偈曰。一槌击碎精灵窟。突出那吒铁面皮。两耳如聋口如哑。等闲触着火星飞。举似无准。准肯之。又示以香严击竹话。师笑而已。未几准寂。移单灵隐。依石溪禅师。净慈偃溪禅师以记室招。弗就。一日看松源和尚普说举打车话。深有契证。溪命掌藏钥。职满。时往灵鹫。与虚堂禅师讲明。终日不倦。后归故里。物初禅师主大慈。往依之。效隐之持净三年。一日汲水登井楼。转辘轳忽大彻悟。发无碍辩。从此声誉大振。分座说法。里人萍乡宰罗公季勉。请主白云七年。寺近母舍。便于侍养。母亡终丧。赴灵隐。退耕禅师表卒多士之招。太传贾秋。壑闻师道行。劄请住台州真如。唱道七年龙象奔凑德。祐初。国有难。避地温州雁山能仁。次年大兵临境。寺众逃窜。师独危坐一榻。兵以白刃加颈。师神色不变。怡然说偈曰。乾坤无地卓孤筇。喜得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剑。电光影里斩春风。兵士闻偈乃敛刃。礼谢而退。师获免。明年大势定。复旋里访环溪于天童。留请挂牌首众。越岁本国平将军。远闻师道。虚建长法席。遣使具疏敦表。使至。慨然受之。环溪以无准法衣授。以表信。师披衣升座。拈香。为无准嗣别众说偈云。世路艰危别故人。相看握手不知频。今朝宿鹭亭前客。明日扶桑国里云。六月初登舟。月尽到岸。时弘安二年也。八月二十一日。平将军率众迎入于建长。将军亲禀戒法。执弟子礼。鼎创圆觉禅寺。请师开山。开堂日。白鹿群临。随众听法而去。因此山名瑞鹿。弘安七年甲申夏。平公薨。师叹曰。外护佛法者逝矣。吾亦不久。于此辞归建长。时大旱将不刈。嗣将军。请师赞龙祈雨。师预备雨具入府。赞云。伟哉戴角擎头。触处崩崖裂石。节生久矣焦枯。助汝一声霹雳。写讫以笔管扣龙角。应时雷震雨作为霖。三日岁即登。师与门弟子高峰日。规庵圆。一翁豪等。皆有机缘语句。备于各录。师一日定中。见东山下瓜瓞联绵。时高峰在东山。师贻书与之云。吾法自足下盛大。果符其言。峰以此书付梦窗国师。弘安八年。有山城州景爱寺尼如大号无外。做得工夫。无人证可。以所得书。呈禅师。师以黄龙三关。答示之。无外复呈三转语。师可之。以法衣付云。今长老得法。真实衣以表信。法语往复颇多。载于别录。师将示寂。庭前桂橘皆枯语弟子以后事。及言谶记之应。手书诀别之情。洎诸偈语。备载于圆觉正续院塔铭。尼如大遵师遗训。建一禅刹。曰正脉院。奉师爪发。以藏于塔。仍请比丘慧眼慧密。相继住持。置田若干亩。高峰以己资。助其成建规庵塑禅师像。以奉安于塔。密以院事付妙振。振嗣佛国。号海翁。振塑佛国遗像安之。元德四年庚午。振族亲。前室町中纳言藤原公春。为先祖追荐故。割丹州西保庄。喜舍于当院。为厨爨之资。建武元年甲戌。左武卫将军源直义。舍入豆州安久庄。以追崇佛光禅师。以表师资之礼。建武四年丁丑。比丘尼灵宗。喜舍江州喦根浅国两庄。永充佛国禅师供养之用。增置膏腴。成丛社。禅诵之规兴建之制。皆彼为之。历应三年。左武卫将军源公直义。嘱令武州太守高阶师直。议创一禅苑。谋于梦窗国师。师曰。正脉院可移于东隅。即其基建寺。太守从命寺成。武卫以真如为寺额。以万年。为山名。奉佛光禅师。为开山初祖。乃规庵梦窗二师不忘乃祖父之意也。当代守塔慧迪号觉山。经历大方。辨事居真如第一座。能充广其基业。修饰其堂殿。朝暮香灯之勤。延接宾客之礼。能继成者也。欲求塔铭以传远。予嘉其志。重叙正续之意。禅师生于宋宝庆二年丙戌。示寂于本国。弘安九年丙戌九月初三日。世寿六十一。僧腊四十九。度弟子三百。余嗣法者众。皆光明盛大。予见其诸孙。居五山者多。孙之子又有登五山者。其末未易量也。乃为铭曰。

甬水之东。 万金秀钟。
笃生至人。 大振厥宗。
厥宗伊何。 有觉大雄。
世五十五。 法道远隆。
佛光赫赫。 底于海东。
力任九鼎。 麟龙憧憧。
大将受衣。 敛衽归依。
白鹿应瑞。 圆觉肇基。
或浚其源。 或啬其施。
为大法故。 远付法衣。
亦既寿考。 戢示化仪。
高峰规庵。 一翁继之。
传于二世。 心宗发辉。
载拜载瞻。 窣堵魏魏。
正续正脉。 子孙弗违。

祖师灭后。一百六十三回。文安五年秋八月初吉。
当代守塔比丘妙昕重立之。
后光严帝敕谥圆满常照国师徽号履迹。
义堂和尚日工集曰。贞治二年癸卯九月。先国师十三年忌。余受云居属。干事建长正统庵佛事。时有朝旨。追赠佛光禅师。曰圆满常照圆佛。佛国禅师曰应供广济国师。
奎画降于正统正续两塔庵。命余董其事。
春屋普明国师副书。
进上。
敕笔两国师号。
敕书。
贞治二年五月三日 妙葩拜白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九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十

   佛光圆满常照国师年表杂录
        

年谱

丙戌 南宋理宗盷宝庆二年。师始生。
丁亥 绍定元年。师年二岁。晬试百玩。取佛书。
壬辰 八年。入小学。功兼诸生。
甲午 端平元年。
丁酉 嘉1元年。师年十二。山寺闻吟诗声。有警省。
戊戌 二年。师年十三。丧父。礼净慈北涧禅师为师。
己亥 三年。师年十四。师云十四上径山。
辛丑 淳祐元年。
壬寅 二年。师年十七。师云十七发心。参狗子无佛性话。
丁未 七年。师年二十二。师云参五六岁。那时二十一岁。颂呈无准。
戊申 八年。师年二十三。师云次年(颂呈无准之次年也)老和尚圆寂。下灵隐作住。灵隐见石溪月和尚。是年偃溪闻和尚住育王。
辛亥 十一年。师年二十六。师云。过育王。转净慈(偃溪自育王迁净慈)净慈请作书记不受。再上径山那年再归净慈。作藏主。
壬子 十二年。师年二十七。师云第二年(再归净慈作藏主之二年也)归灵隐作住。因到鹫峰庵。参请虚堂。秋后归天童。
癸丑 宝祐元年。师年二十八。师云次年(归天童之次年也)归大慈。
甲寅 二年。师年二十九。师云第三年(三字盖二字写误。归大慈之二年也)作净头。又云。无准老人去世七年(淳祐戊申。无准入寂。至今宝祐甲寅也。经七年)。
乙卯 三年。师年三十。是年犹持净(芝云。持净二年。暮登井楼。旋转鹿卢。浚发大机。物初分座。告香打水大悟在去年)。
己未 开庆元年。
庚申 景定元年。
壬戌 三年。师年三十七。住白云庵。
癸亥 四年。师年三十八。是年退耕宁和尚住灵隐。
乙丑 度宗璇咸淳元年。
己巳 五年。师年四十四。十月二日灵隐首座寮受真如请。二十日入院。住七年。
乙亥 幼主显德祐元年。师年五十。避兵雁山能仁。
丙子 大元世祖至元十三年。师年五十一。宋亡。师有临剑颂。
丁丑 十四年。师年五十二。还天童。依环溪一和尚。居第一座挂牌演法。
己卯 十六年(弘安二年)。师年五十四。日本将军平公。贻书远请主建长席。
壬午 日本后宇多弘安五年。师年五十七。平公请师。开山圆觉。
甲申 七年。师年五十九。平公薨。师有悼颂。
丙戌 九年。师年六十一。示寂建长。
揭曼硕塔铭。
明用潜状。
芝灵石状。
师告香普说等。

佛光禅师塔铭
应奉翰林文字登仕郎同知制诰兼国史院编修官揭傒斯撰并书资政大夫礼部尚书全岳柱篆额。
佛法入中国。至宋末莫盛于吴越之间(自东汉明帝。永平十一年。大教土。至南宋理宗。嘉熙元年。已得一千七十七年矣)。简公奋响于净慈。范公扬英于径山。月公擢颖于灵隐。闻公揭照于育王灵鹫则愚公建其标。大慈则观公振其轨。天童则一公抗其旌(简北涧嗣光拙庵。范无准嗣先破庵。月石溪嗣开掩室。闻偃溪嗣琰沂翁。愚虚堂嗣岩运庵。观物初嗣简北涧一环溪嗣范无准)。
升其堂。入其奥。并包翕受。融液畅朗。则佛光禅师。师会稽鄞人。许伯济之子也。初母陈梦。一僧抱婴儿来。遂有娠。将产夜。见白衣女子登其床。端妙殊丽。不类常世人。忽不见。俄顷而产。白光照室。
明用潜状云。无学和尚。明州庆元府鄞县人。许氏子。讳祖元。初号子元。无学乃别称也。芝灵石状云。师生于宋之宝庆丙戌俗姓许。父伯济。为簪缨裔。母陈氏。尝梦。一僧襁褓婴儿以授。遂怀妊。母以累重不乐意。夜午见一白衣女子。登床指腹曰。此儿佳男子。善保勿弃。及诞。白光耀室。举室惊异。
及晬(祖对切。子生一岁)试以百玩。惟笑取佛书一卷而已。
芝云。岁暮列文籍玩具。试其嗜好。笑取竺坟一卷。持不释手。非天性者乎。
七岁入小学。沉鸷寡言。功兼诸生。平居与姊妹坐必异席。遇酒肉。如见恶臭。
芝云。七岁受经家塾习诵。应对颖出流辈。性沉毅。不狎声色。不茹荤膻。过屠门。必恻然蹙頞。
惟间入山寺闻禅诵声。即欣然慕之。
芝云。十二。侍父游山寺。闻僧吟竹影拂阶埃不动。月穿波底水无痕。殊觉警省。
年十三。遭父忧。
芝云。十三失怙。决志蜕俗。
遂祝发净慈。事简禅师。为弟子。
明云。兄弟二人俱从释。长名怀德号仲举和尚。东住昌国州延福禅寺。退归天童圆寂。亦有声于丛林。无学即其弟也。无学幼时天姿颖异。物初观和尚。同其兄仲举。指其出家。礼净慈北涧简和尚。为师。得度之后。物初观和尚。与仲举。令其振遍参锡。盖物初观和尚。与仲举无学。乃俗门亲眷兄弟故也。芝云。先是兄从释于杭之净慈。适归省。携以偕往服勤近侍者。仅四阅月。主席北涧简和尚器之。即俾祝发受戒。师有海中夜泊怀仲举师兄颂云。破头船子打头风。咫尺仙凡信不通。偷眼几回看五两。夜湖谁在海门东明年入径山。礼范公。语辄不契。居五年。忽夜四更。闻廊前板响。乃大悟(揭云。明上入径山。此与告香老僧十四上径山则合。而云。居五年。忽夜四更。闻板大悟。此则告香十七岁。发心后事也)。
明云。无学首参无准范和尚于径山。七年之间。得尽心法。SD尔宗通眼活。凡所至处为诸方大尊宿之所赏识。芝云。十七辞(辞北涧)登径山。见无准范和尚。示以狗子无佛性话令参。师承意刻志参究。孜孜矻矻。寒折胶。暑铄金。不出堂者五霜。一夕四更。闻首座寮前板声。冲口说偈曰。一槌击碎精灵窟。突出那吒铁面皮。两耳如聋口如哑。等闲触着火星飞。举呈无准。准可之。复示以香严击竹颂。师告香普说云。老僧十四上径山。十七岁发心。参狗子无佛性话。自期一年要了当。竟无所解。又做一年。亦无所解。更做三年。亦无所入。到第五六年。虽然无所入。这一个无字看熟了。梦里也看。遍天遍地。只是一个无字。中间有一个老僧教我。你如今撇掉放无字。我便依他话这下坐地。我虽然撇掉了这无字。长长随着我。得年来所。这无字不见坐时。亦不见己身。只见空荡荡地。如此坐得半年。心意识如鸟出笼。或西或东。或南或北。或坐两日。或坐一日一夜。亦不见辛苦。那时堂中九百来人做工夫者多。一日坐去。身心相离。不得转来。连单道我死了。有一老僧言。他定中被冻了。神息转不来。你但烘热被覆在他身上。他自转来。果如其言。转来问连单。一日一夜。自此之后。只管贪坐。夜间亦少得眠。合眼去时。但见空荡荡地。有这一片田地。这一片田地行得熟了。只管在此游泳。开眼时却不见。一夜坐到三更。开眼惺在床上。忽然听得首座寮前三下板响。本来面目。一槌打得见前。合眼时境界。与开眼时境界一般。即忙跳下床来。月下走出。含晖亭上望空。大笑云。大哉法身元来如此广大。自此之后。欢喜不彻。僧堂里都坐不得无事。只管尧山。东行西行。日月从东过西。一日经四十亿万里。我所居震旦。指杨州地分。为之天心。到日出处也。有二十亿万。里。如何日头一出光。便射在我面。我又思。我眼之光。到彼日边。又快如他。我眼我心。即是法身。到这里。历劫关锁爆然破碎。历劫以来。在蝼蚁窟中坐地。今日十方佛土。在我一毛孔中。我自谓。更不大悟也快活了。那时二十二岁。我每与人说。我被狗子无佛性话。担阁了我五六年工夫。中间泳象潭儒绝学。与我说。不然你虽不从此公案得入。还得此公案。磨捺你胸中许多业识。又得掉却。你若不掉却。未必有此两解。快活也得。参此公案。气力也得。放掉了公案气力。老僧向他说。非我不证。非公不知。自谓千了百当。作颂子与先师无准云。一槌打破精灵窟。突出那吒铁面皮。两耳如聋口如哑。等间触着火星飞。老和尚亦不道好。亦不道不好。但撇掉在地上。我自收了归僧堂。但知法身广大。亦不领老和尚钩头意也。过几日。上去问讯。老和尚云。你见香严悟道颂否。老僧云。曾记得老和尚教我念一番。又教我解说。我便说前头两句。本来如此。现成何用参寻。老和尚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8□。老僧便说不得。老和尚拈竹篦。便打出来。老僧也未晓(告香云。一年要了当。云又做一年。云更做三年。合前成五年也。云第五六年。其第六年。则师年二十二也。自十七岁至二十二岁。首尾六年。若合数。无准圆寂。师年二十三之年。则为七年矣。告香云。十四上径山。十七发心参狗子无佛性话。芝云。十七辞登径山。然则十四上径山中。归侍涧。十七辞涧。再参径山)北涧外集有送元侍者颂云。国师三唤小空时眼见东南意在西。风雨萧萧晓如晦。嘐嘐待尔一声啼。
遂下灵隐。见月公。
芝云。未几准寂。移单下灵隐。见石溪月和尚告香云。次年(颂呈无准之次年。即淳祐戊申。师云二十三也)老和尚圆寂。下灵隐作住。
之育王谒闻公。闻公移净慈。以记室召。辞再上径山。
芝云。明年(无准顺寂之明年也)偃溪闻和尚。自育王(淳祐戊申住衣王)迁净慈(辛亥迁净慈)挽师掌记。辞不就一日阅松源普说举打车话。复有契入(此时在径山前堂房中。芝状只言辞书记作藏主。而不言其中间上径山归净慈也)告香云。过育王。转净慈。净慈请作书记。不受再上径山(下云。那年再归净慈。作藏主。即淳祐十一年辛亥。师年二十六也)。此是第三番上径山。石溪和尚见老僧来此是第三番上径山。石溪和尚见老僧来甚欢喜。那时先师会中龙象。都不见了。僧堂里僧相识者少。胸中重新起疑。堂中又坐一夏。退耕作前堂。辛苦在他房中。只管眠。眠了半月。偶阅松源普说。看打牛车话。出到知客寮前。忽然如平地登仙一回。自说一千七百则公案都无疑了。每到石溪和尚室中。一次入室。须去三番。石溪被我掀簸。不奈我何。亦不忍施恶辣手。但顺摩捋。我思一顿竹篦吃。无人下手。又云。老汉第三次上径山(即第三番)有一权上座。号怪石。福州人。专坐硬禅。骂石溪和尚。堂中有七百来僧。二百来人皆从他参请。山中普说恣意。妄诞胡说。却在含晖亭。书一大无字。百余人。或立者或行者。中间有几人。从含晖亭里跳出阑干。齐声叫无。如师巫下降。翻转两眼。蹎得形消。气索归来僧堂。夜中亦乃如此。山僧怜愍。一火愚僧被此魔军笼络。日间山前山后。都只叫无。斫柴担夫。亦戏叫无。石溪和尚畏其群灵凶焰。亦不敢奈他何。老僧去与方庵和尚说。方庵其时在南塔娑罗庵。方庵曰。五十年行脚。见尊宿参禅。未尝见此一火邪魔外道。坏却人家男女。问老僧曰。侍者有何方便。我应之曰。此党方盛。未可触他威锋。且待几时。过得两月。病者二三十人。死者数人。诸僧渐觉知非。老僧又与源灵叟庆云谷源别涧商量。诸公无道理。老僧曰。诸公但来助我。我当破此魔军。众人曰。好我先去请益地。权曰。侍者丛林名士。虽然同住。各各理会自己工夫。都不曾得请教。老僧曰。我大事未明。特来请益怪石。他见老僧从他参请。如虎插翼。都不防我了。向诸弟子说。看这无字。死了烧时。眼睛不坏。老僧又一日问他。前日数兄弟。含晖亭上同时唱无字。死了晓时。怪石收得他兄弟几对眼睛。权无答。老僧又复问他。赵州又道有。^8□。若参个有字。却是鼻孔不坏。那权皇恐。吾便大笑而行。权之本领。在我手里。乃上方丈。说与石溪和尚。初一日。方丈升座。我有十问。问权。他答得是莫管。他答得不是。请和尚依丛林。打柱杖鸣鼓赶出。权知此举。与亲密人八九个。一夜起单走了。救得许多兄弟。此参狗子无佛性话。魔入肺腑。发狂发颠。如来谓之失其正受也(再上径山。谓十四上径山。今此再上。故云尔也。此是第三番。谓十四上径山。中归侍涧。十七重上。。今此三登。故云尔也。先举第三番。上径山时事。次举再归净慈作藏主到鹫峰庵。参请虚堂等事。段段举了。又重举一权妄诞事。做云第三次。即第三番也)。
还净慈。留知藏。
明云。初掌藏钥于杭之净慈偃溪闻和尚会中。芝云。溪命主藏。告香云。那年(辞书记。上径山。即其年归净慈)再归净慈作藏主说禅。诸公皆谓。老僧超出五山头首之上(淳祐十一年辛亥。师年二十六)。
参愚公于灵鹫。
芝云。职解寄榻灵鹫。时虚堂愚和尚谢事育王。归侍松源祖塔。时往参扣。峻机波辩。未易辏泊。久之出示送僧一偈。师云。偈总是闲长语言。无些子禅。堂拈起云。者个。^8□。师拟对。劈面一挥。从前知解。泮然水释。告香云。第二年(作藏主之二年。即淳祐十二年壬子。师年二十七也)归灵鹫作住。因到鹫峰庵。参请虚堂。听他说话。都无讨头处。这老子向我说。你他年做一个说禅长老。我自谓。正要说禅。如何嫌我作说禅长老。一夏二十来次。到庵中。动口便说东山下事。我益不晓。有时牵今引古。千波万浪。说之不了。见我两眼瞠瞠地。又微微笑。一日因做颂。送巩石林。衍水谷。珙横川三人往国清。他拈出示老僧。颂云。因思三隐寂寥中。为爱寻盟别鹫峰。相送当门有修竹。为君叶叶起清风。老僧向这老汉。道里许都无些子禅。老虚堂。拈起颂子。将老僧蓦面一挥云。你敢称五山藏主。老汉一肚皮禅道。一齐打断。当下知他潜行密用处。日暮归到灵鹫。因看雪窦。拈盘山公案。譬如掷剑挥空。莫论及与不及。斯乃空轮无迹。剑刃无亏。又悟佛佛祖祖。灼然绝文字相。从前滞着。一时脱去。秋后归天童。
叩观公于大慈。一日见井上辘轳。大发无碍机。凡昔闻诸老言。未契者皆脱然。若固有不假磨砻。自出光泽。不待铲YN。自入规矩。于是师之道 益隆。德益尊。四方倾企慕向者。日益众。
明云。后会物初观和尚。主大慈。德重当世。道冠东南。况既有故。遂归席下。不久为第二座。芝云。乃旋鄞。依物初观和尚于大慈。持净二年。暮登井楼汲水。辘轳旋转。浚发大机。初分座挽表率多士。告香云。次年(归天童之次年。即宝祐元年癸丑。师年二十八也)归大慈。第二年(归大慈之二年。即宝祐二年甲寅。师年二十九也)作净头。因看妙痴禅普说。出到井楼。打水牵动辘轳。不觉百千三昧。皆在我手头。香严击竹因缘。到这里。如入他房室。更无丝毫间隔。无准老人去世七年。一旦面目如生。当初一顿竹篦。和香严一时送出。即心即佛话。狗子无佛性话。当下绝消息。马祖赵州。皆在吾脚尖头也。佛祖之道不可以一旦便得到地头也。须宗师观机逗教。然后引学者不知不觉。在其中。吾力劝请人。久看公案者须是扬下。有起疑之时。有破执之时。有勇猛精进之时。有停薪止沸之时。这个公案误赚了多少人。成就了多少人。好笑。中夏普说云。老僧在大慈净头寮。看透香严击竹偈。分晓不觉。撞发此机。诸佛诸祖。潜行密用处。被山僧一时把定咽喉。本府请普说云。老僧向年在大慈。作净头。物初和尚。因看洪觉范法华合论并张无尽楞严合论。因谓老汉曰。你既参得禅。你试与我将此二经去看。与我断看。每经老汉只看得一半。过数日。物初问云。此经各有要妙。要妙处在那里。向他道。楞严易入。法华难见。又问云。为何如此向他道。法华纯圆独妙。楞严破相显理。物初拊掌云。我到判者八字。不得称。你非今世参禅。老汉应曰。我也只一时杜撰见解。他第二日。上法座赞叹。
里人罗季勉治萍乡。辟主白云。居七年。终母丧。
明云。既而慈溪(县名在四明)罗知县宅有祖庵。在东潮之滨。来请主之。因母老无人奉养。遂从其命。庵居之日。尝循睦州陈尊宿编蒲供母故事。如是者有年矣。芝云。萍乡宰罗公季勉。起师主白云席七年。炼虎关。元亨释书云。在大慈作净头。时年三十六。翌年罗季勉。以白云庵延元(云大慈净头时年三十六。然与告香语大不合。炼岂不寻捡。云翌年罗公以庵延元此可或然。翌年则三十七也。住于罗庵经七年。已年四十三时。终母丧。首座灵隐次年。年四十四。于首座寮。受真如请)物初剩语有送元首座住罗庵。偈编跋云。昔真隐越王领客为湖山游。煮茶秀峰屠苏。留题壁间。有异时东湖山水间人物俱尽之语。方是时。也逢掖伽梨名胜交不乏。王犹有是言。况今日耶。白云在秀峰之右。大司成故家。招吾无学元弟。居之。饯语盈编。非喜其庵居。喜其将由庵以昌其道。使吾宗免秦无人之叹。诚有望乎尔。织蒲踵芳。又第二义。举直翁寄子元住白云庵侍母颂云。梁国踟蹰。望白云(狄梁公白云思亲)何如共处寂寥滨。巡檐指点。间华草说老婆禅。向老亲。师有庵中与老母守岁颂云。灯前残腊苦无多。相对无言意如何。一错路头巫峡远。三生烟冷旧盘陀。风搅长林雪满床。寒藤无叶倚空桑 。谁知户破家残处。添得黄梁客梦长。东山消息久茫茫。累汝怀耽又一场。树树老松寒照。钁头无口孰添钢。
再还灵隐。
明云。闻退耕宁和尚。自苏州万寿。迁住杭之灵隐(景定四年癸亥。师年三十八。是年冬退耕住灵隐。咸淳五年己已八月入寂。首尾七年)道声籍甚龙象所归。于是卸庵往从之。再分第二座。说法。芝云。辞退(辞退白云)赴灵隐。退耕和尚。首众佳招。
贾太传。悦其道。请主台之真如。又居七年。归之如水赴壑。
明云。会台州真如禅寺虚席。庙堂下直指公举中选。即以瑞世。一香为无准范和尚拈。不忘所自也。四五年间。开化四众。芝云。大传平章秋壑贾公(似道为太元所擒。以头触船而死)。
采舆论劄请。补席台郡真如。唱导七年。道誉藉藉。真如语录云。师于咸淳五年十月初二日。临安府灵隐首座寮。被尚书省劄差请。住持真如禅寺。受众劝请。对众拈劄。呈起劄云。在朝延。为之宣布号令。在山僧。为之提持^8□斧。印文已在声前。诸人自分缁素。此月二十日入院(度宗咸淳五年己已。师年四十四)玙东陵塔铭序云。贾太传。秋壑劄请主台之真如。道经石桥。有偈云。眼中历历旧青毡。落涧飞泉自宛然。冷坐石桥。闲濯足。重来又是一千年。
德祐初(度宗子幼主立改德祐)辟地雁峰。天兵忽临。白刃交师颈。师坚坐说法不顾。众敛兵。作礼而去。
明云。当元朝兵马入台温时。已退藏于雁山能仁(时琪横川入寺之四年也。横川自灵岩迁能仁)师有送横川主雁山灵岩颂云。百战金吾出凤城。不论减灶与添兵。天高荡月凉如水。谁听虚弓落雁声。芝云。乙亥(咸淳十一年乙亥。幼主改德祐师年五十)拂袖归雁山能仁。次年元兵压境。寺众窜匿。师一榻兀坐。军士以刃加颈。神色不少变。为说偈曰。乾坤无地卓孤筇喜得人空法亦空。珍重大元三尺剑。电光影里斩春风。士悔谢而却。
明年还天童。依一公。而宋亡。
明云。后归天童。是时柄佛事者。乃西蜀环溪一和尚。亦无准范和尚高弟。与无学法门伯仲也。未几请为第一座。举众悦服。芝云。明年复鄞中。访天童环溪一和尚。留居第一座。挂牌演法(咸淳十年甲戌三月度宗崩。太子立四岁。即大元至元十一年也。十一年乙亥。幼主改德祐。即至元十二年也。二年丙子宋亡。即至元十三年也。今言至元十三年丙子宋亡。明年十四年丁丑。依一公耳)。
明年夏五月。日本有贤大夫曰平将军者。遣使来迓。慨然赴之。六月(法云八月)至日本平将军而下。倾国郊迎。入主建长寺。平将军躬执弟子礼。
明云。至元己卯(依一公之三年。至元十六年己卯。即弘安二年。师年五十四也)之夏。日东船至。专使奉命。来请有道行尊宿。主建长法席。无学声名四扬。难以自掩。为其坚请。勉副其诚。辞众之偈末句云。今朝宿鹭亭前客。明日扶桑国里云。凡僧行士俗。莫不垂泪而别。爰自庵居之时。夜曾有梦得句云。火星迸出新罗外。不在东风着意吹。亦预谶耳芝云。越岁五月。日本国将国平公。虚建长席。贻书远邀。师曰。鼻祖踰海越漠。戾止中华。流通大法。吾忝末叶。敢不蹑武继响者乎。溪转付以无准表信法衣。师受披升座。辞众瓣香。为无准供。六月二十日登舟。八月二十日达岸。群僚毕集。迎请至建长。开堂演法。万众云臻。欢声雷动。前相州平公钦承法诲。执弟子礼。玙云。日本国平将军。远闻师道德。遣二使德诠藏主。宗英典座迎师。炼云。五月离太白。六月着太宰府。八月到相州。建长语录云。师在天童山景德禅寺。受请辞众上堂。天童环溪和尚。付衣罢。师拈起衣云。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个甚么。以手指云。师兄过在你。殃及我。遂就座问答提纲。结座云。世路艰危别故人。相看握手不知频。今朝宿鹭亭前客。明日扶桑国里云。弘安二年八月二十一日。入院。
越五年平将军。建寺曰圆觉。复延师主之。一据讲席。群鹿咸集。因号其山曰瑞鹿之山。
芝云。鼎创圆觉精蓝。请师开山。至日群鹿临筵。师以瑞鹿名其山玙云。请师开山。开堂日。白鹿群临。随众听法。入方丈。普说云。宿生何幸与檀那。千佛会中夙是般若眷属。今日有此缘会。扫洒建长。已自过分。况令开山圆觉。自揆何者。接庄田文字谢檀那。并示众普说。其略曰。老僧大唐来此。仰蒙大檀那眷爱。深知老僧是佛法本色人。特为建立此大伽蓝。亦欲佛法流行本国。大宋二十年间。前辈去后。老僧颇为衲子所归。教人做工夫。不将别公案。只将即心即佛四字。布施学者。中间下语。多有不甚契吾意者。我者里如红炉相似。鼓起红焰。不容你蚊蚋揍泊。岂容着一毫情识于其间。若是独脱底人。或有言语。或无言语。或带道理。或不带道理。如香象渡河截流而过。透得此公案。一大藏教百千法界。那里有不透底。我在大唐时。院虽不大。位虽不高。取信于人。却不在大方之下。老僧临赴日本之招。多有衲子牵衣垂泣。我向诸人道。我三两年便回。不用烦恼。吾今与诸兄说。诸人见老僧。却作等闲。悠悠度了岁月。不知老僧撇掉了大唐多少好兄弟。要来开诸兄眼目。中问或有一个半个。直下如生师子儿哮吼。壁立万仞。方可与佛祖雪屈。方称我数万里远来之意。檀那建此道场。堂宇高广。四事供养。种种妙好。今日将庄田文字。布施老僧。千年万古。供养衲 子。且道。檀那意在于何。诸兄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内不放出。外不放入。做教透去。若一向如前。不肯坐禅。不肯讽经。不肯赴堂。吃粥饭。寮舍横眠倒卧。赤身露体。不搭袈裟。不殿钵盂。懒堕狼藉。年头直到年尾。有何补报檀施。诸兄不可不回头。若有几人参请。眼目开契得老僧意者。亦可以销我思乡之念。慰我为法求人之心。千万勉力。芝云。弘安甲申夏公薨。师叹曰。哲人云。亡金汤吾法道者谁欤。辞归建长。缁素遮道。固留不可(明有悼法光寺殿颂并自悼颂)玙云。弘安八年夏旱。六月二十四日。嗣将军(新相州太守平公贞时)请师祈雨。师预备雨具入府。将军出画龙一轴请赞。师迅笔云。伟哉戴角擎头。触处崩崖理裂石。苍生久矣焦枯。助汝一声霹雳。写讫以笔管扣龙角三下。应时雷声大震。甘雨雱霪三日。岁大稔。
至元二十三年(丙戌弘安九年)庭前桂橘忽夏枯。师曰。吾将逝矣。九月三日。手昼别诸方。至夕举偈竟。端坐而逝。后三日葬其骨(阇维无骨。玙塔铭序中可见)建长之后山。寿六十一。僧腊四十九。
明云。闻在日东开大法门。广诱来学。正当盛时。奄然迁化。所有机缘法要。远隔鲸波。惜乎不及见之。兹因其徒弥陀长老。慧通来访。语次欲闻大略。故述而归之。如日本有大手笔之士。能发潜德之幽光亦美事也。大德戊戌(大元成宗大德二年去师之化。一十三年)仲冬下浣。一日庆元路昌国州龙峰普慈禅寺住持。用潜觉明(嗣物初观)状。芝云。夏休庭桂与橘。俄尔萎枯。众意疑愕。九月旦茗会两序。备示出世始末。及手书诀别檀越邻封道旧。即集众。谆复训厉。以法道为己任。至三日晚需汤。沐浴更衣端坐。索笔书偈云。来亦不前。去亦不后。百亿毛头师子现。百亿毛头师子吼。置笔而逝。龛留三日。容貌如生。越七日阇维。遵治命也。函遗殖塔于寺山之麓。世寿六十一。僧腊四十八。度弟子以心印心。以器传器。三百余人。拔其尤者。建长高峰日。(师云。今将无准先师法衣一顶授迈常显日长老。流通法道。接续正宗。弘安四年九月三日。福山老僧。又云。老僧欲见汝一面面别。山川阻隔不日如愿。吾先师法眼。法衣已分付汝。汝广求本色。为吾流通。报佛祖恩。是吾末后之嘱。珍重)长乐一翁豪(师证据长乐一翁。上堂云。如来正法眼。非今亦非古。父子亲不传千载。密相付香严击竹偈。几人错指注。昨朝问长乐。直答无剩语。如人白昼行。不用将火炬。又如香象王摆坏铁锁去。摩醯正眼。开大挝涂毒鼓。普告大众知。说偈作证据。公验甚分明。鹅王自择乳。)平生提唱语录。刊行于世。户晓家知久矣(茂古林题语录云。四明无学元禅师。得法于径山无准和尚。至元更化。初分座太白。时平将军。远慕其风。航海礼请。以建长大伽蓝居之。暨到其境。阖国欢迎。如优昙钵华现。瑞于世。八九年间。有志衲子。承钳锤之妙者。如云兴川委。临终日晏然。说伽陀曰。来亦不前。去不后。百亿毛头师子现。百亿毛头师子吼。此岂事空言。而能显发光明。如是之盛大者欤。三会语录门人镂板印行。携至中国。学者争相传诵。此又非强而致也)师姿禀英伟。度量宽弘。以造道自专。以任法自力。周旋诸大老门庭。罔不针投芥辊心契理融。固其造诣之优。发而为用者大。机锋峭拔。旨意渊微。以自然智。笼罩古今。以文武火。炼炼学者。希迹鼻祖载道东趋。道化风行。无远不被。缙绅泰仰。禅衲景从。致若绚缘戢化(致若已下脱误)洞彻去来。了无滞凝。所谓观人之操履。必于死生之际观之。师得之矣。古杭南山净慈禅寺住持。赐佛鉴禅师法侄比丘如芝(嗣虚堂愚)谨状。玙云。一日定中见东山下瓜瓞联绵而盛。其时高峰在东山。师贻书与之曰。吾法道自足下盛大矣。后果然。次年夏。庭前桂橘树枯。师曰。吾将逝矣。八月二十八日。特为入室。劝勉诸人。又云。并属景爱寺尼如大。竭力分化。今开山真如。正脉塔院是也。初三日斋前。书偈。先示辞别之意云。一切行无常。生者皆有苦。五阴空无相。无有我我所。又云。其徒有问。师灭后。有舍利否。偈云。诸佛凡夫同是幻。若求实相眼中埃。老僧舍利包天地。莫向空山拨冷灰。沐浴更衣。言笑自若。至人定。索笔书偈。烬余惟灰而已。众函灰瘗于建长寺山之麓。建塔院。曰正续。敕谥佛光。塔曰常照。后经四十九年。建武二年(乙亥)迁至本山(圆觉寺舍利殿)炼云。九年八月。元语首座照无象曰。吾有一事。辨在季秋。照曰。何事。元笑而不答。月末示疾。又云。平居不卸衣。而又一被上缀伽梨。供夜间。其精进类此。师在大宋日。于禅定中。禅人告言。降临我邦。金龙入袖。鸽子上膝。妆入此国时。白气贯天地。黑气横亘之昔在雁山时。观音现形。及作锁口诀。
后四十有一年(大元英宗泰定三年丙寅。即日本后醍醐嘉历元年也)其徒慧广来游袁之仰山。道过余乞铭。余闻。西域诸国去中土至遐远。然车马可计日而至。而其人不知有孔氏者。诸佛之所兴也。东南诸国邈在海中。而皆言孔氏。盖去中土近。又居巽离文明之方。然尊信佛法。与西域同。特以海路不能限之耳。佛光禅师起会稽。其道甚尊显。平将军得以坐致之者。其地近。又适其时也。鸣呼佛光亦忠孝人哉。师讳祖元。字子元。又自号无学云。铭曰。
邈矣前圣 万化之宗
孔释虽异 忠孝则同
有开佛光 其德靡悔
火德既微 东入于海
孰知我元 参天配地
孔释并隆 无远佛至
东望大海 混混茫茫
惟师之道 其大莫量
载瞻扶桑 杲杲出日
惟师之德 照耀回溢
师既往矣 国人具来
惟师之化 永世弗摧

佛光禅师。以教外之传。东振海表。道俗归戴。若达磨氏之临诸夏。既没四十有一年。而其徒慧广来江右。始得翰林揭公。以铭其藏。然其文淳深雅健。简而不切。丽而不浮。至於潜法隐义。时得左丘明太史公遗意。真词林中千载人也。茍大书深刻垂之永古。则不惟生者得以致其严。而死者亦无憾于地下矣。广号天岸。尝首众于圆觉。通内外学。律身精严。有父祖风烈世皆钦重云。时泰定三年岁次丙寅。季冬既望。龙兴路西山旌忠崇福禅寺前住持嗣祖沙门师正(号雅堂。嗣伏虎岩。辞径山请)拜手书。
巨福山建长兴国禅寺前住持法孙比丘法颖集。
揭公之文。削状而作。今并取所削及普说等语。逐次插入。低为写焉。
敕谥佛光圆满常照国师三会语录。旧版湮蚀。无由窥觑。后昆憾之尚矣。于是乎远孙小子数载起愿募缘四众。将重镂。以传不朽也。圆觉阖众舆议。凭正续塔院之藏本。而参校订正。补漏去重加点寿梓。伏冀佛光增辉。常照大千沙界。觉华现瑞。荣耀万年道扬。
享保十一年岁次丙午中夏初三日

佛光国师语录卷第十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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