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六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之四
恶口部第八(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凡夫毒炽恚火常然。逢缘起障触境生嗔。所以发言一怒冲口烧心。损害前人痛于刀割乖菩萨之善心。违如来之慈训。故业报差别。经偈云。

粗言触恼人 好发他阴私
刚强难调伏 生焰口饿鬼

引证部第二

如智度论云。或有饿鬼。先世恶口。好以粗语。加彼众生。众生憎恶。见之如仇。以此罪故堕饿鬼中。又法句经云。虽为沙门。不摄身口。粗言恶说。多所中伤。众所不爱。智者不惜。身死神去。轮转三涂。自生自死。苦恼无量。诸佛贤圣所不爱惜。假令众生身虽无过。不慎口业亦堕恶道。故智度论云。时有一鬼。头似猪头。臭虫从口出。身有金色光明。是鬼宿世作比丘。恶口骂詈客比丘。身持净戒故身有光明。口有恶言故臭虫从口出。增一阿含经云。宁以利剑截割其舌。不以恶言粗语堕三恶道。
又护口经云。过去迦叶如来。出现于世敷说法教。教化已周。于无余泥洹界而般涅槃。后时有三藏比丘。名曰黄头。众僧告敕。一切杂使不令卿涉。但与诸后学者说诸妙法。时三藏比丘内心轻蔑不免僧命。便与后学敷显经义。唤受义曰。速前象头。次唤第二者曰马头。复唤騞驼头驴头猪头羊头师子头虎头。如是唤众兽之类不可称数。虽授经义不免其罪。身坏命终入地狱中。经历数千万劫受苦无量。余罪未毕。从地狱出。生大海中。受水性形。一身百头。形体极大。异类见之皆悉驰走。
又出曜经云。昔佛在世时。尊者满足诣饿鬼界。见一饿鬼。形状丑陋。见者毛竖。莫不畏惧。身出炽焰。如大火聚。口出^2□虫。脓血流溢。臭气难近。或口出火长数十丈。或眼耳鼻身体支节。放诸火焰长数十丈。唇口垂倒像如野猪。身体纵广一由旬也。手自抓□。举声嗥哭。驰走东西。满足见问。汝作何罪今受此苦。饿鬼报曰。吾昔出家恋着房舍悭贪不舍。自恃豪族出言臭恶。若见持戒精进比丘。辄复骂辱戾口戾眼。或戾是非。故受此苦。宁以利刀自割其舌。积劫受苦。不以一日骂谤精进持戒比丘。尊者若还阎浮提地时。以我形状诫诸比丘。善护口过勿妄出言。见持戒者念宣其德。自我受此饿鬼形来。数千万岁。常受此苦。却后命终。当入地狱。说此语已嗥哭投地。如大山崩。天翻地覆。斯由口过。故使然矣。
又百缘经云。有长者妇怀妊。身体臭秽都不可近。年满生儿。连骸骨立。羸瘦憔瘁不可目视。又多粪屎涂身而生。年渐长大不欲在家。贪嗜粪秽不肯舍离。父母诸亲恶不欲见。驱令远舍使不得近。即便在外常食粪秽。诸人见已。因为立字名啖婆罗。值佛出家得罗汉果。由过去世时有佛出世。名拘留孙。出家为寺主。有诸檀越。洗浴众僧讫。复以香油涂身。有一罗汉。寺主见已。嗔恚骂詈。汝出家人。香油涂身。如似人粪涂汝身上。罗汉愍之为现神通。寺主见已忏悔辞谢愿除罪咎。缘是恶骂。五百世中身常臭秽。不可附近。由昔出家向彼悔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是故众生应护口业莫相骂辱。
又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与诸比丘。向毗舍离。到梨越河。见人捕鱼网得一鱼。身有百头。有五百人挽不出水。是时河边有五百人。而共放牛。即借挽之。千人并力方得出水。见而怪之。众人竞看。佛与比丘。往到鱼所。而问鱼言。汝是迦毗梨不。鱼答言是。复问鱼言。教匠汝者今在何处。鱼答佛言。堕阿毗狱。阿难见已问其因缘。佛告阿难。乃往过去迦叶佛时。有婆罗门生一男儿。字迦毗梨。聪明博达多闻第一。父死之后其母问儿。汝今高朗世间颇有更胜汝不。儿答母言。沙门殊胜。我有所疑往问沙门。无我解说令我开解。彼若问我。我不能答。母即语言。汝今何不学习其法。儿答母言。若欲习者当作沙门。我是白衣。何缘得学。母语儿言。汝今且可伪作沙门。学达还家。儿受母教即作比丘。经少时间学通三藏。还来归家。母复问儿。今得胜未。儿答母言。由未胜也。母语儿言。自今已往。若共谈论。傥不如时。便可骂辱。汝当得胜。儿受母教。后论不如。便骂言。汝等沙门愚騃无识。头如兽头。百兽之头无不比之。缘是骂故今受鱼身。一身百头。驼驴牛马猪羊犬等。众兽之头无不备有。阿难问佛。何时当得脱此鱼身。佛告阿难。此贤劫中千佛过去。犹故不脱此鱼身也。以是因缘。身口意业不可不慎。又王玄策行传云。佛在世时。游毗耶离城。观一切众生有苦恼者。即欲救拔。乃观见此国。有鸡越吒二众总五百人。于婆(去音)罗俱末底河。网得摩竭大鱼。十有八首。三十六眼。其头多兽(自外同前)佛为说法。鱼闻法已便即命终。得生天上而为天子。却观本身是大鱼。蒙佛说法遂得生天。乃持诸种香华璎珞宝珠。从天而下至佛供养。于时二众并发心悔过。即于俱末底河北一百余步烧焚鱼网。铜瓶盛灰。埋之向说法处。于上起塔。尊像俨然。至今现在。雕饰如法。睹者生善。
又百缘经云。昔佛在世时。波斯匿王妇末利夫人产生一女。字曰金刚。面貌极丑。身体粗涩。犹如蛇皮。头发粗强。犹如马尾。王见不喜。敕闭深宫不令出外。年渐长大任当嫁娶。便遣一臣。推觅一人本是豪族今贫乏者。卿可将来。臣受敕已。觅得付王。王将屏处密私语言。闻卿豪族今者贫穷。我有一女面貌极丑。卿幸纳受当相供给。时此贫人跪白王曰。正使大王以狗见赐。亦不敢违。岂况王女末利所生。王即妻之。为造宅舍门户七重。王嘱女夫。自捉户钩。出入牢闭。勿使人见。王出财物供给女婿无所乏少。拜为大臣。后与豪贵共为邑会。聚会之契令妇共赴。自余诸人各将妇来。唯此大臣独不将赴。众人疑怪。彼人妇者。或能端正。或可极丑不能显现。是以不来。复于后会。密共劝酒令使醉卧。解取门钩。遣其五人造家往看。至家开门妇疑非夫。内自克责。懊恼而言。我宿何罪为夫幽闭不睹日月。即便至心遥礼世尊。愿佛慈悲来到我前暂救苦厄。佛知其意。即于女前地中踊出。绀发相现。其女举头见佛发相敬心欢喜。女发自然如绀青色。佛渐现面。女心倍喜面复端正。恶相粗皮自然化灭。佛悉现身令其尽见更增欢喜。身体端正犹如天女。佛便为说种种法要得须陀洹果。时佛去后五人入见。端正少双。观看已竟。还闭门户系钩本处。其人还家见妇端正。欣然问言。汝是何人。妇答夫言。我是汝妇。夫即语言。汝前极丑。何缘端正乃尔。妇便白夫。具说上事。妇复向夫。我欲见王汝当为我通白消息。夫往白王。女郎今者欲来相见。王答女夫。莫道此事。急当牢闭慎勿令出。女夫白王。女郎今者蒙佛威神。便得端正。天女无异。王闻是已即遣往迎。见女端正欢喜无量。将诣佛所而白佛言。不审此女宿种何福。乃至豪贵而复丑陋。佛告王言。乃往过去。波罗柰国。有一长者。日常供养一辟支佛。身体丑陋。时长者家有一小女。见辟支佛恶心骂言。面貌丑陋身皮粗恶。何期可憎。时辟支佛欲入涅槃。便现神力作十八变。其女见已即时自责求哀忏悔。缘于过去骂辟支故生常丑陋。由还忏悔今得端正。以供养故。所生之处。豪尊富贵快乐无极。
又兴起行经云。释迦过去以恶语道。迦叶秃头沙门何有佛道。故今六年受日食一麻一米大豆小豆苦行。
又四分律云。佛告诸比丘。往古世时。得刹尸罗国婆罗门有牛。昼夜养饲刮刷摩抆。时得刹尸罗国复有长者牛。于城市街巷遍自唱言。谁有力牛。与我力牛。共驾百车。^3□金千两。时婆罗门牛闻唱声自念。此婆罗门昼夜喂饲我刮刷摩抆。我今宜当尽力自竭取彼千两金报此人恩。时彼牛即语婆罗门。汝今当知。得刹尸罗国中有长者。作是唱言。谁有牛与我牛。共驾百车鵙金千两。主今可往至彼长者家语言。我有牛可与汝牛共驾百车。^3□金千两。时婆罗门即往至长者家语言。我有牛可与汝牛共驾百车。^3□金千两。长者报言。今正是时。婆罗门即牵己牛。与长者牛。共驾百车^3□金千两。时多人观看。婆罗门于众人前作毁呰语。秃角可牵。时牛闻毁呰语即惭愧不肯出力与对诤竞。于是长者牛胜婆罗门牛不如。输金千两。时婆罗门语彼牛言。我昼夜餧饲摩抆刮刷望汝当与我尽力胜彼牛。云何今日反更使我输金千两耶。牛语婆罗门言。汝于众人前毁呰我言。秃角可牵。使我惭愧于众人。是故不能复出力与彼竞驾。若能改往言。更不名字形相我者。便可往语彼长者言。能更与我牛共驾百车者。更倍出二千两金。婆罗门语牛言。勿复今我更输二千两金。牛报婆罗门言。汝勿复在众人前毁呰我言秃角可牵。于众人前当赞叹我好牵端严好角。时婆罗门至彼长者家语言。能更与我牛共驾百车者。^3□二千两金。长者报言。今正是时。时婆罗门牛与长者。牛共驾百车。^3□二千两金。多人共看。时婆罗门于众人前赞叹言。好牵端严好角。牛闻此语。即便勇力与彼竞驾。婆罗门牛得胜。长者牛不如。婆罗门得二千两金。尔时佛语诸比丘。凡人欲有所说。当说善语。不应说恶语。善语者善。恶语者自生热恼。是故诸比丘。畜生得人毁呰犹自惭愧不堪进力。况复于人得他毁辱能不有惭愧。故成实论云。若人恶口种种骂詈。随语受报。
又修行道地经偈云。

口痴而心刚 不柔无恶言
常怀恶两舌 不念人善利
所言不了了 藏恶在于心
如灰覆炭火 设蹑烧人足
其语常柔和 顺从言可人
言行而相副 心身不伤人
譬如好华树 成实亦甘美
佛尊解说是 心口之谋相

又百缘经云。尔时世尊初始成佛。便欲教化诸龙王故。即便往至须弥山下。现比丘形端坐思惟。时有金翅鸟王。入大海中捉一小龙。还须弥顶规欲食啖。时彼小龙命故未断。遥见比丘端坐思惟。至心求哀寻即命终。生舍卫国婆罗门家。名曰负梨。端正姝妙世所希有。因为立字名须菩提。年渐长大智慧聪明。无有及者。唯甚恶性。凡所眼见人及畜生。则便嗔骂未曾休废。父母亲属皆共厌患无喜见者。遂便舍家入山林中。乃见鸟兽及以草木风吹动摇。亦生嗔恚。终无喜心。时有山神语须菩提言。汝今何故舍家来此山林之中。既不修善。则无利益唐自疲苦。今有世尊在只桓中。有大福德能教众生修善断恶。今若至彼必能除汝嗔恚恶毒。时须菩提闻山神语。即生欢喜。寻问之曰。今者世尊为在何处。答曰。汝但眠眼。我自将汝至世尊所。时须菩提用山神语眠目。须臾不觉自然在只桓中。见佛世尊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光明普曜如百千日。心怀欢喜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即为说嗔恚过恶。愚痴烦恼。烧灭善根。增长众恶。后受果报堕在地狱。备受苦痛不可称计。设复得脱。或作龙蛇罗刹鬼神。心常含毒更相残害。时须菩提闻世尊说是语已。心惊毛竖寻自悔责。即于佛前忏悔罪咎。豁然获得须陀洹果。心怀喜悦既入道次。佛即听许。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诸天世人所见敬仰。时诸比丘见是事已请说本缘。佛告比丘。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号曰迦叶。于彼法中有一比丘。常行劝化。一万岁中将诸比丘处处供养。于后时间僧有少缘竟不随从。便出恶骂。汝等佷戾似如毒龙。作是语已寻即出去。以是业缘五百世中受毒龙身。心常含毒触娆众生。今虽得人宿习不除。故复生嗔。佛告比丘。欲知尔时劝化比丘恶口骂者。今须菩提是。由于尔时供养僧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佛在世时。王舍城中有一长者。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其妇足满十月便欲产子。然不肯出。寻重有身。足满十月复产一子。先怀者住在右胁。如是次等怀妊九子。各满十月而产。唯先一子故在胎中不肯出外。其母极患。设诸汤药以自疗治。病无降损嘱及家中。我腹中子故活不死。今若设终必开我腹取子养育。其母于时不免所患。即便命终。时诸眷属载其尸骸诣于冢间。请大医耆婆。破腹看之。得一小儿。形状故小头须皓白。俯偻而行。四向顾视语诸亲言。汝等当知。我由先身恶口骂辱众僧故。处此熟藏中经六十年。受是苦恼难可叵当。诸亲闻已号啼悲哭不能答之。尔时世尊遥知此儿善根已熟。将诸大众往到尸所。告小儿言。汝是长老比丘不。答言。实是。第二第三亦如是问。故言道是。时诸大众见此小儿与佛答对。各怀疑惑。前白佛言。今此老儿宿造何业。在腹发白。俯偻而行。复与如来共相答问。
尔时世尊告诸大众。此贤劫中。有佛出世。号曰迦叶。有诸比丘夏坐安居。众僧和合。差一比丘年在老耄为僧维那。共立制限。于此夏坐要得道者。听共自恣。若未得者。不听自恣。今此维那独不得道。僧皆不听布萨自恣。心怀懊恼而作是言。我独为尔营理僧事。令汝等辈安隐行道。今复还返更不听自恣布萨羯磨。即便嗔恚骂辱众僧。寻即牵捉闭着室中。作是唱言。使汝等辈常处暗冥不见光明。如我今者处此暗室。作是语已自戮命终。堕地狱中受大苦恼。今始得脱故在胎中受是苦恼。众僧闻已各护三业厌离生死。得四沙门果者。有发辟支佛心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时诸亲属还将老儿诣家养育。年渐长大放令出家得阿罗汉果。佛告比丘。缘于往昔供养众僧及作维那营理僧事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正报颂曰。

恶口如毒箭 着物则破伤
地狱开门待 投之以镬汤
割舌令自啖 楚毒难思量
若与身无益 慎口也何妨

习报颂曰。

恶口多触忤 地狱被烧然
人中有余报 还闻刀□言
设令有谈论 诤讼被他怨
往报甘心受 改恶善自鲜

感应缘(略引一验)

唐雍州醴泉县东阳乡人杨师操。至贞观初任司竹监。后因公事迁任蓝田县尉。贞观二十一年。为身老还家躬耕为业。然操立性毒恶暴口。但一生已来喜见人过。每乡人有事即录告官。县司以操曾在朝流亦与颜色。然操长恶不悛数^2□扰官司。觅乡人事过无问大小常生恐吓。于自村社之内。无事横生整理。大小讥诃是非浪作。但有牛羊踪暴士女相争。即将向县。县令裴瞿昙用为烦碎。初二三回与理。后见事繁不与理。操后经州。或上表闻彻。恶心日盛。人皆不喜见操自知性恶。亦向人说云。吾性多急暴口。从武德已来四度受戒。持行礼拜。日诵经论。化人为善。然有大小侵已操不能忍。后至永徽元年四月七日夜。忽有一人。从东来。骑白马着青衣。直到操门操见遂共温凉讫。人云。东阳大监故遣我追你。为你自生已来。毒心缠缚不能忍舍。逢人即说劝善。己身持戒不全。悭贪不施。自道我有善心供养三宝。然未曾布施片财。虽口云惭愧。心中即生别计惑乱凡俗。为此唤汝。须臾不见来人。操身在门忽然倒地。口不能言。唯心上少暖。家人舆将入舍卧。经宿不苏。然操已到东阳都录处。于时府君大衙未散。操遂。私行曹司。皆有机案床席。甚大精好。亦有囚人。或着枷锁露头散腰。或坐立行住。如是罪人不可算数。操向东行过到一处。处孔极小。唯见火星流出臭烟烽□。不中人立。复有两人。手把铁棒修理门首。操因问把棒人。此是何。曹司答云。是猛火地狱。拟着持戒不全人。或修善中休人。知而故犯。死入此处。闻道有一杨师操。一生喜论人过。每告官司道他长短。逢人诈言惭愧。有片侵□实不能忍。今欲遣入此处。故修理之。其人今日是四月八日。家人为操身死布施斋供。曹司平章还欲放归。未得进止。我在此间待师操。操便叩头礼谢自云。杨师操者弟子身是愿作方便。若为得脱。此人答云。你但至心礼十方佛。殷心忏悔改却毒心。即随往生。不来此处。虽怀恶意一期能悔。如菩萨行。不惜身命得生净土。师操得此语已。即便依教发露殷勤忏悔。遂放还家。经三日得活。操得苏已具述此事。操于后时便向惠靖禅师处改过忏悔。身今见在。年至七十有五。每一食长斋六时礼忏。操田临官道。因行看麦。见牛三头暴食麦苗。操就牛惭愧。不复驱出。归家后日行麦不死。但有牛迹。泾阳西界有陈王佛堂。多人聚集。操向众人具述其事。道俗惊怪礼忏弥殷。其夜作梦见有人来语操云。我是使人故来诫你。你既止恶更不追你。但你勤诚修善。不须忧之。有僧见操。传向临说(右一验出冥祥记)。

两舌部第九(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生老病死。无自出之期。菩提涅槃。有修入之路。诸佛所以得道。由行四摄故凡圣归依。菩萨所以成圣。由行六度故黑白钦敬。今见流俗之徒。乃专构屏辞恶传彼此。令他眷属分离朋友乖散。乐种不和之业。感得生离之苦。纵使善心教离恶人。亦是破坏有益无罪。故成论云。若善心教化。虽为别离亦不得罪。若以恶心令他斗乱。则是两舌得罪最深。谓堕地狱畜生饿鬼。若生人中被他诽谤。唯得弊恶破坏眷属。当知上说妄语过中为乖彼此。而妄语者。据此义边即是两舌。若说此罪三世招苦。如上已说。不须重述。

引证部第二

如四分律云。佛告诸比丘。汝等当听。古昔有两恶兽为伴。一名善牙师子。二名善膊虎。昼夜伺捕众鹿。时有一野干逐彼二兽后。食其残肉以自全命。时彼野干窃自生念。我今不能久与相逐。当以何方便斗乱彼二兽令不复相随。时野干即往善牙师子所。如是语善牙。善膊虎有如是语言。我生处胜。种姓胜。形色胜汝。力势胜汝。何以故。我日日得好美食。善牙师子逐我后。食我残肉。以自全命。即说偈言。

形色及所生 大力而复胜
善牙不能善 善膊如是说

善牙问野干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兽共集一处。相见自知。尔时野干窃语善牙已。便往语善膊虎言汝知不。善牙有如是语。而我今日种姓生处悉皆胜汝。力势亦胜。何以故。我常食好肉。善膊虎食我残肉。而自活命。尔时即说偈言。

形色及所生 大力而复胜
善膊不能善 善牙如是说

善膊问言。汝以何事得知。答言。汝等二兽。共集一处。相见自知。后二兽共集一处嗔眼相视。善牙师子便作是念。我不应不问。便先下手打彼。尔时善牙师子向善膊虎。而说偈言。

形色及所生 大力而复胜
善牙不如我 善膊说是邪

彼自念言。必是野干斗乱我等。善膊虎说偈。答善牙师子言。

善膊不说是 形色及所生
大力而复胜 善牙不能善
若受无利言 信他彼此语
亲厚自破坏 便成于怨家
若以知真实 当灭除嗔恼
今可至诚说 令身得利益
今当善降伏 除灭恶知识
可杀此野干 斗乱我等者

即打野干杀。尔时佛告诸比丘。此二兽为彼所破。共集一处。相见不悦。况复于人。为人所破。心能不恼。
又正法念经阎罗王责疏罪人。说偈云。

太喜多言语 增贪令他畏
口过自夸诞 两舌第一处

又华手经。佛说偈言。

恶口而两舌 好出他人过
如是不善人 无恶而不造

又智度论云。实语者。不假布施持戒学问多闻。但修实语得无量福。
又报恩经。佛说偈言。

佛告阿难 人生世间
祸从口出 当护于口
甚于猛火 猛火炽然
烧世间财 恶口炽然
烧七圣财 一切众生
祸从口出 毁身之斧
灭身之祸

正报颂曰。

两舌斗乱人 地狱被分裂
狱卒擘其口 焰刀割其舌
苦痛既如此 加之以饥渴
恶业不自由 还饮身中血

习报颂曰。

谗毁害人深 固受三涂苦
设使得人身 余报仍依怙
眷属多弊恶 违逆恣嗔怒
但令恶不亡 地狱无今古

感应缘(略引二验)

汉灵帝宋皇后无宠。而居正位。后宫幸姬众共谮毁。初中堂侍王甫。枉诛勃海王悝及妃。妃即后之姑也。甫恐后怨之。乃与太中大夫程何共。构后执左道祝诅。灵帝信之。遂收后玺绶。后自致暴室而以忧死。父及兄弟并被诛。诸常侍小黄门在省合者。皆怜宋氏无罪。帝后梦见桓帝。怒曰。宋皇后无罪。而听用邪嬖使绝其命。勃海王悝既已自贬。又受诛毙。今宋后及悝自诉于天。上帝震怒。罪在难救。梦殊明察。帝既觉而惧。以事问羽林左监许冰。此为何祥。其可禳乎。冰对以宋后及勃海王悝无辜之状。宜并改葬以安冤魂。返宋家之徒。复勃海之封。以消灾咎。帝弗能用。寻亦崩焉(出冤魂志)唐咸阳有妇女。姓梁。贞观年中死经七日而苏。自云。被人收将至一大院内。见有大厅。有一官人。据案执笔。翼侍甚盛。令人勘问云。此妇女合死以不。有人便赍一案勘云。与合死者同姓名。所以追耳。宫人敕左右即欲放还。梁白官人云。不知梁更别有何罪。请即受罪而归。官人即令勘案云。梁生平唯有两舌恶骂之罪。更无余罪。即令一人拔舌一人执斧斫之。日常数四。凡经七日。始送令归。初似落深崖。少时如睡而觉。家人视其舌上。犹大烂肿。从此已后永断酒肉。至今犹存(出冥报拾遗记)。

绮语部第十(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忠言所以显理。绮语所以乖真。由忠故有实。有实故德生。德生故所以成圣。由绮语故虚妄。虚妄故罪生。罪生故受苦。故知趣理求圣。要须实说。说若虚假终为乖理。谓言不正皆名绮语。但诸绮语不益自他。唯增放逸长诸不善。死落三涂。后生人时。所说正语人亦不信。凡所言说言不辩了。亦名绮语。故成实论云。语虽是实非时而说。亦落绮语也。

引证部第二

如智度论说偈言。

有堕饿鬼中 火焰从口出
四向发大声 是为口过报
虽复多闻见 在大众说法
以不成信业 人皆不信受
若欲广名闻 为人所信受
是故当至诚 不应作绮语

又萨婆多论云。口中四过互历各作四句。一或有两舌非妄语非恶口。如有一人传此人语向彼人说。当实说故非妄语。软语说故非恶口。以分离心故名两舌。第二或有两舌是妄语非恶口。如有一人传此人语向彼人说。以别离心故是两舌。以妄说故是妄语。以软语说故非恶口。第三或有两舌是恶口非妄语。如有一人传此人语向彼人说。以别离心故是两舌以粗语说故是恶口。当实说故非妄语。第四或有两舌是妄语是恶口。如有一人传此人语向彼人说。以别离心故是两舌。以妄说故是妄语。以恶声说故是恶口。自外妄语恶口各作四句亦如是。绮语一种各不相离。故不别说。故成实论云。余口三业。或合或离。绮语一种。必不相离。
正报颂曰。

绮语无义理 令人心惑乱
为丧他善根 烊铜擘口灌
焰铁烧其舌 腹藏皆焦烂
此痛不可忍 悲号常噭唤

习报颂曰。

浮言翳真理 为此沉恶趣
去彼暂归人 出言无晓喻
生无信仰心 常被他笑具
为人觉羞耻 何不出典句

感应缘(略引四验)

汉明帝时。有檀国蛮夷。善闲幻术。能徙易牛马头上。与群臣共观之以为笑乐。及三国时吴有徐光者。不知何许人也。常行幻化之术。于市□内。从人乞菰。其主弗与。便从索子。掘地而种。顾眄之间菰生。俄而蔓延生华。俄而成实。百姓咸瞩目焉。子成乃取而食之。因以赐观者。向之鬻菰者。反视所赍皆耗矣。橘柚枣栗之属亦如。其幻化皆此类也。
晋永嘉年中。有天竺国人。来度江南。言语译道而后通。其人有数术。能截舌续断。吐火变化。所在士女聚共观试。其将截舌先吐以示宾客。然后刀截。流血覆地。乃取置器中。传以示人。视之舌头。观其口内唯半舌在。既而还取含之。有顷吐已示人。舌还如故。其续断绢布与人。各执一头。对剪断已而取两段。合持祝之。则复还连。与旧无异。时人多疑以为幻作。阴而试之。犹是己绢。其吐火者。先有药在器中。取一片与黍糠含之。再三吹吁而张口火出。因就热处取以爨之。则便火炽也。又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详共视。见其烧然。消磨了尽。乃拨灰中。举而出之。故是向物。如此幻术作者非一。时天下方乱云。建安霍山可以避世。乃入东冶不知所在也。
大唐贞观二十年。西国有五婆罗门。来到京师。善能音乐祝术杂戏。截舌抽肠走绳续断。又至显庆已来。王玄策等数有使人向五印度。西国天王为汉使设乐。或有腾空走索履屐绳行。男女相避歌戏如常。或有女人手弄三仗。刀槊枪等。掷空手接绳走不落。或有截舌自缚。解伏依旧不劳人功。如是幻戏种种难述。
唐雍州西盩屋县西北有元从人坊。元从人程普乐少好音声。至永徽六年五月七日。因有微患暴死。五日心暖不臭。家人不敢埋。至第六日平旦得苏。还如平生。说云。初死时有二青衣。至床前通。王唤君。普乐问。何王。答曰。阎罗王。唤为何事。答曰。须有勘问。催急即行。不须臾语。一人手撮普乐。逐出坊南门。渐向南山下至一荒草处。有少碱卤不生草。有一大孔如大瓮口。语乐云入。乐惧不肯入。一人推入。不觉有损。直入见王大殿。捉仗人极众。王共诸臣及宫妃后。在大殿上。相隔幔坐殿前大有诸音声伎儿杂戏引乐。使人启王云。所追人来。王问是谁。程普乐。汝解俳说不。答曰不解。王回顾问一伎儿姓张名舍儿。此人不解俳说。何故追唤。舍儿生平共普乐初善。后因相嗔侠怨。舍儿遂侠怨。漫引此人。舍儿不敢诳王。还依实说。王怒令戏。殿前音声一时俱动。还见打鼓作舞缘竿。缘竿人初缘至头。下时以竿内口直下。竿从后分。出至地还上。六根俱破。九孔流血。缘竿上下。并皆如是。复见黄唐已来伎儿。如齐婴子突出郎独猪桃棒等数十人。令作俳说。时口中吐火抽舌绕场周匝。百千铁鸟诸恶毒虫。从空飞下。一时向舌上啄唼。受其极苦噭声动地。不喜人闻。余之杂戏之人诸小铁虫。见其一时拍手。唱噭之声如烟如火。同时被烧。烧死还活。更相受苦无暂停废。音声不舍受苦不废。王虽下杖然遣狱卒手把铁棒利戟铁弓箭围绕守。遣令作音乐受苦不歇。普乐至狱五日见此戏儿受苦如是。至第六日旦王唤普乐语云。汝未合死。更检案看。却后三年汝命算尽。当来受苦如是。此人为生平妄语恶口绮语。调弄僧尼。轻戏佛法。假托三宝。诳取他物。专将养活妇儿。好杀猪羊。食啖酒肉。或因向伽蓝食用僧物污秽不净。如是等罪不持斋戒故受斯殃。汝虽无如此重罪。非无余过。亦合受之。且放汝去。死时取汝。还令旧二人送到家内。见一床许。棘林枝叶稠密。二人令入此林。此人初不肯入。二人急推。合眼而入。即觉身已在床苏活。此普乐因见此征。即向京来历寺受戒。坚持不犯。菜食长斋。
礼敬无亏(因向僧忏具说此言)。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六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七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之五
悭贪部第十一(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群生惑病着我为端。凡品邪迷悭贪为本。所以善轻毫发恶重丘山。福少春冰贫多秋雨。六情之网未易能超。三毒之津无由可度。身重常没。譬等河里之鱼。鼓翅欲飞。难同天上之鸟。致使贫贫相次竞加侵逼。苦苦连绵争来损害。似飞蛾拂焰自取烧然。如蚕作茧非他缠缚。良由悭惜贪障受罪饥寒。施是富因常招丰乐也。

引证部第二

如分别业报经偈言。

常乐修智慧 而不行布施
所生常聪哲 贫窭无财产
唯乐行布施 而不修智慧
所生得大财 愚暗无知见
施慧二俱修 所生具财智
二俱不修者 长夜处贫贱

故摄论云。悭惜是多财障。嫉妒是尊贵障。又众生起贪无过色财。第一爱色多过。如前已述。不同意者今更略论。如涅槃经说。譬如有人以罗刹女而为妇妾。是罗刹女随所生子。生已便啖子既尽已。后啖其夫。爱罗刹女亦复如是。随诸众生生善根子。随生随食。善子既尽复啖众生。令堕地狱畜生饿鬼。又如有人性爱好华。不见华茎毒蛇过患。即便前捉。捉已蛇螫。螫已命终。一切凡夫亦复如是。贪五欲华不见是爱毒蛇过患。而便受取。即为爱毒之所螫。命终之后堕三恶道。第二于财生贪者。贪财致祸大苦所恼。乖背道俗失于亲疏。故智度论云。财物是种种烦恼罪业因缘。若持戒禅定智慧种种善法。是涅槃因缘。以是故。财物尚应自弃。何况好福田中而不布施。譬如有兄弟二人。各担十斤金行道中。更无余伴。兄作是念。我何以不杀弟取金。此旷路中人无知者。弟复生念欲杀兄取金。兄弟各有恶心。语言视瞻皆异。兄弟即自寤。还生悔心。我等非人与禽兽何异。同产兄弟而为少金。故而生恶心。兄弟共至泉水边。兄以金投着水中。弟言。善哉善哉。弟复弃金水中。兄言。善哉善哉。兄弟更互相问。何以故。言善哉。各相答言。我以此金故生不善心欲相危害。今得弃之故言善哉。二辞各尔。以是因缘。常应自舍。
又大庄严论云。我曾昔闻。舍卫国中佛与阿难旷野中行。于一田畔见有伏藏。佛告阿难。是大毒蛇。阿难白佛。是恶毒蛇。尔时田中有一耕人。闻佛阿难说有毒蛇。作是念言。我当视之。沙门以何为恶毒蛇。即往其所见真金聚。而作是言。沙门所言是毒蛇者。乃是好金。即取此金还置家中。其人先贫衣食不供。以得金故转得富饶。衣食自恣。王家禁司怪其卒富。而纠举之系在狱中。先所得金既已用尽。犹不得免。将加刑戮。其人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傍人闻之以状白王。王唤彼人而问之曰。何故唱言毒蛇阿难。恶毒蛇世尊。其人白王。我于往日在田耕种。闻佛阿难说言毒蛇恶毒蛇。我于今者方乃寤解。王闻此说遂放去之。
又增一阿含经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名曰婆提。居家巨富财产无量。金银不可称计。其家虽富悭吝守护不着不啖。服饰饮食极为粗鄙。亦不施与妻子眷属奴婢仆从朋友知识及诸沙门婆罗门等。复起邪见断于善根。然无子息。命终之后所有财宝尽没入官。波斯匿王自往收敛。收摄已讫还诣佛所。而白佛言。婆提长者。今日命终之后为生何处。佛告王曰。婆提长者故福已尽新业不造。由起邪见断于善根。命终生在啼哭地狱。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洟泣流泪而白佛言。婆提长者。昔作何业生在富家。复作何恶然不得食此极富之乐。佛告王曰。过去久远有迦叶佛。入涅槃后。时此长者生舍卫国。作田家子。有辟支佛来诣其家。而从乞食。时此长者便持食施。辟支得食飞空而去。长者见已作是誓愿。持此善根使我世世所生之处不堕三涂常多财宝。布施已后复生悔心。我向者食应与奴婢。不应与此秃头沙门。佛告王曰。婆提长者由于过去施辟支佛食发愿功德。所生之处常多财宝无所乏少。缘其施后生变悔心。在所生处。虽处富贵。不得食此极富之乐。悭惜守护不自衣食。复不施与妻子眷属。亦不布施朋友知识及诸沙门婆罗门等。是故智者。闻此因缘。若有财物应当布施勿生悭吝。施时至心自手奉与。施已欢喜莫生悔心。能如此施得大果报无量无边。
又出曜经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国中有一长者。名曰难陀。巨富多财。金银珍宝。象马车乘。奴婢仆使。服饰田业。不可限量。一国之富无有过者。虽处豪富而无信心。悭贪嫉妒。门合七重。敕守门人。有人来乞一不得入。中庭空上安铁疏笼。恐有飞鸟食啖谷米。四壁墙下以白胶泥。恐鼠穿穴伤损财物。唯有一子名栴檀香。临终敕子。吾患必死若吾死后所有财宝勿费损耗。莫与沙门及婆罗门。若有乞儿莫施一钱。此诸财物足供七世。敕已命终。还生舍卫旃陀罗家盲母腹中。后生出胎。生盲无目。盲母念言。若生男者。吾今目冥。须见扶侍。闻儿生盲倍增愁忧。悲泣说偈言。

子盲吾亦盲 二俱无两目
遇此衰耗物 益我愁忧苦

是时盲母养儿已大。年八九岁堪能行来。与杖一杖食器一具。而告子曰。汝自乞活不须住此。吾亦无目。复当乞求。以济余命。此盲小儿家家乞求。遂后渐至栴檀香家。在门外立。唱盲儿乞。时守门人。嗔恚捉手。掷着深坑。伤折左臂。复打头破。所乞得食尽弃在地。有人临见甚怜愍伤。往语盲母。盲母闻已匍匐□杖。到盲儿所拘着膝上。而语儿言。汝有何愆遭此苦厄。子报母曰。我向者至栴檀香家门外而乞。便遇恶人打掷如是。佛时知已告阿难言。祸灾祸灾。难陀长者。命终与彼旃陀罗家盲妇作子。生无两目。昔所居业。豪富无量。象马七珍不可称计。而今复得亲用不耶。然由悭贪受此盲报。从此命终入阿鼻狱。佛于过中与比丘众入国城。人民围绕往到栴檀香门盲小儿所。时栴檀香闻佛在外。出门礼拜在一面立。佛知众集。复见栴檀。广为众说悭贪嫉妒受罪无量。如说惠施受福无穷。欲使离有趣无为道。尔时世尊欲与栴檀拔地狱苦。告小儿曰。汝是难陀长者非耶。小儿报曰。实是难陀。如是至三。大众闻此愕然而言。难陀长者乃受此形。时栴檀香闻见此事。悲泣堕泪不能自止。礼佛求救愿拔罪根。即请佛僧明日舍食。佛明日食竟为说妙法。时栴檀香得须陀洹果。佛告阿难。若人积财不自衣食。复不布施。愚中之愚。是故智者应当行施。求离生死。莫生悭吝受无边苦。
又卢志长者经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名曰卢至。其家巨富财产无量。如毗沙门。由于往昔施胜福田故获斯报。然其施时不能至心。故今虽富意长下劣。所著衣裳垢弊不净。食则糠菜。以充其饥。渴唯饮水。行乘朽车勤营家业。犹如奴仆。常为世人之所蚩笑。后于一时城中人民大作节会。庄严舍宅悬缯幡盖。香水洒地散众名华。种种严丽伎乐歌舞。欢娱受乐。犹若诸天。卢至见已便生念言。彼既欢会我亦当尔。即疾归家自开库藏。取得五钱。得已思念。若在家食母妻眷属不可周遍。若至他舍恐主所夺。于是即用两钱买□。两钱酤酒。一钱买葱。从内家中取盐一把。衣衿裹之。赍出城外。趣一树下。既至树下见多乌鸟。恐来搏撮。即诣冢间。复见诸狗。寻更逃避。至空静处。酒中着盐和□饮之。时复啮葱。先不饮酒。即时大醉。醉已起舞扬声而歌。其歌辞曰。

我今节庆会 纵酒大欢乐
逾过毗沙门 亦胜天帝释

时值帝释与诸天众欲至佛所。遇见卢至醉舞而歌言胜帝释。帝释默念。此悭贪人屏处饮酒骂辱于我。我当恼之。即变己身作卢至形。往到其家。聚集母妻奴婢眷属。于母前坐而白母言。我于前后有大悭鬼。随逐于我使我悭惜。不着不啖不与眷属。皆由悭鬼。今日出行值一道人。与我好祝得除悭鬼。然此悭鬼与我相似。彼若来者当好打棒。其必诈称我是卢至。一切家人莫信其语。急当闭门。悭鬼傥来。待我所作然后开门。即作好食合家充饱。复开库藏出诸财宝衣服璎珞。赐与母妻居家眷属。及施余人。讫已作乐歌舞欢乐。不可具说。人闻卢至悭鬼得除。皆来观看。卢至酒醒归家到门。闻歌舞声极大惊愕。打门噭唤都无闻者。帝释闻唤语众人言。打门唤者或是悭鬼。人闻悭鬼开门走避。卢至得入。居家眷属。悉皆不认。言是悭鬼即便捉脚。倒拽打棒。驱令出门。到巷大哭。唱言怪哉。我今身形。为异于本。为不异本。何故家人见弃如是。言我是鬼都不见认。我于今者如何所道。卢至尔时如似颠狂。傍人亲里咸来慰喻。汝是卢至我是汝亲。故来看汝。汝好强意当作方计用自分明。卢至闻已意用小安。收泪而言。倩诸人等更看我面。我今实是卢至以不。人皆答言。汝于今者实是卢至。即语众人言。汝等皆能为我作证不。众人皆言。我为汝证实是卢至。卢至答言。汝等若尔听说因缘。

谁有年少人 与我极相似
共我所爱妇 同床接膝坐
所亲家眷属 见打驱逐出
所亲皆爱彼 安止我家中
我忍饥寒苦 积聚诸钱财
彼今自在用 我无一毫分
犹如毗沙门 自恣于衣食
城中诸人等 各各生疑怪
皆作如是言 此事当云何
中有明智者 而作如是言
  此间淫狡人 形貌似卢至
  知其大悭贪 故来恼乱之
  我等共证拔 不宜使弃舍

尔时诸人闻是语已。皆悉同心咸言。卢至。汝今云何欲何所为。卢至云。愿为我证。我欲见王。并愿贷我二张白□可使直于四铢金许。当用上王。诸人皆笑言。卢至今乃是大施主。挟二张□到于王门。语守门人。为我通王。我欲贡献。门人惊笑。即入白王。王闻念言。卢至悭吝。将不死到。卒能如是。王即唤入。既到王前。以手挽□。用奉于王。其腋急挟挽不能得。便自回身尽力痛挽。方乃得出。既得出已。帝释即化作两束草。卢至见草惭愧坐地。悲噎歔欷不能得言。王见慈愍而语之言。纵令是草亦无所苦。欲有所说随汝意道。卢至悲噎向王说言。我见此草羞惭极盛。不能以身陷入于地。不知今者。为有此身。为无此身。知何所告。王闻愍念语傍人言。彼既哀塞不能言者。知其意者当代道之。傍人答王。不知何人。形貌相似。至其家中。诈称卢至。家人皆信。散用财物一切荡尽。家人不识打棒驱出。反如路人。是以懊恼不能得言。王闻遣使唤相似者。并立王前。王见二人。相貌言笑一切相似。王谓后者是其卢至。语前者言。汝今复欲何所论道。卢至答言。我是卢至彼非卢至。王问后者。卢至悭贪汝好惠施。云何称言是卢至耶。即答王言。我闻佛说。悭贪之者堕饿鬼中。百千万岁受饥渴苦。畏怖因缘故舍悭贪。王言实尔。如似垢衣灰浣即净。烦恼垢心闻法即除。王见是已。即别二人置于异处。各遣条牒亲属头数种种财物速书将来。二人持尽隐密之事及以书迹。悉皆相似。王不能别。王唤母问。母语王言。此是我儿。彼非我子。是悭鬼也。王复问母。颇见身上疮瘢黑子私密之事。可识以不。母答王言。儿左胁下有小疮瘢。犹小豆许。王遣脱衣高举臂看。见两疮瘢大小相似。王见大笑怪未曾有。深自克责。一切众生愚暗所覆。不别真伪。如此之事唯佛能了。即以二人置于象上。共至佛所请决所疑。尔时世尊。举相好臂庄严之手。语帝释言。汝作何事。帝释即灭卢至身相还复本形。种种光明。合掌向佛。而说偈云。

常为悭所使 不肯自衣食
以五钱酒□ 着盐而饮之
饮已即大醉 戏笑而歌舞
轻骂我诸天 以是因缘故
我故苦恼之

佛语帝释。一切众生皆有过罪。宜应放舍。化身还复释形。而白佛言。此人悭贪不自衣食。五钱酒□着盐和饮酒醉歌舞轻骂诸天。故我恼之。佛语帝释。一切众生皆有罪过。宜应放舍。佛语卢至。汝还归家看汝财物。卢至白佛。所有财物帝释用尽。归家何为。帝释语言。我不损汝一毫财物。卢至语言。我不信释。唯信佛语。以信佛故即便得须陀洹果。时天龙八部及以四众。凡闻是已得四道果。有种三乘因缘。
又罗旬踰经云。佛在世时有婆罗门子薄福。相师占之无相。年至十二父母逐出。遂行乞食。乃到只桓。佛以大慈以手摩头。头发即堕袈裟着身。佛为立名。名罗旬踰。时共五部僧每出分卫。而罗旬踰。所在之部。以空钵还。佛敕比丘。分以施之。如是非一。目连念言。由是比丘僧不得食。佛知其意。便与舍利弗俱。使目连与罗旬踰俱各分为一部。佛告目连。我所在处汝不得往。目连即与罗旬踰俱行。适欲所至便即见佛及舍利弗而在其门。如是经历过五百亿国。遂不得食。目连私念。我于今日定不得食。罗旬甚大饥极。止恒水边住。目连即到佛所。佛钵中尚有余食。即与目连。目连念言。我今饥甚欲吞须弥尚谓不饱。但此少饭何足可食。佛告目连。但食此饭勿忧不足。目连即食。饭既饱已钵中不减。舍利弗即念。罗旬今未得食。当大饥苦。白佛言。愿乞余饭与罗旬。佛即告言。我不惜饭。但罗旬宿行果报不应得之。若谓不然汝便可与。舍利弗便以饭与之。罗旬得即欲受饭。钵便入地百丈。舍利弗以道力手。寻钵即得。以还罗旬。适欲食之。便误覆钵。倒去饭食。皆散水中。罗旬还坐定意。自思念言。我每与诸比丘俱行。辄无所得空钵而还。佛以饭与我辄复覆去。皆由罪报。应当所受。便自思惟。结解垢除得罗汉道。即便食土而般涅槃。欲知罗旬者。过去维卫佛时。是身为凡人。常怀悭贪不肯布施。时当欲饭脱衣布地恐饭粒落。有沙门过从其分卫。罗旬见谓之言。当何相与。便以手捧土与沙门。沙门即祝愿言。是愚痴故耳。当使汝早得度脱。由来久远展转生死。乃至于今所在之处。辄不得食。于今得道食土泥洹。与土沙门舍利弗是。故知罪福今皆受殃。
又遗教三昧经云。此罗旬踰宿世为贤者子。作人嫉妒。见沙门来分卫。辄逆门户言。大人不在。沙门复至余家。复牵余家门户闭之亦言。大人不在。故今分卫不能得。适欲见他布施饮食欢喜行会。便复念言。我亦欲作沙门。故今穷困如是。
又增一阿含经云。是时有四大罗汉。目连。迦叶。阿那律。宾头卢。集在一处而作是说。我等共观此罗阅城中。谁有不供养佛法众作功德者。尔时有长者名跋提。饶财多宝不可称计。悭贪不肯布施于佛法众。无有毫牦之善。故福已尽更不造新。彼长者有七重门。皆有守人不得使乞者诣门。复以铁笼络覆中庭。恐有飞鸟来至庭中。长者有妹。名曰难陀。亦复悭贪。亦怀邪见无施福心。亦无取证得道之者。亦有七重门还同前法。无可得诣门者。尔时跋提长者清旦食饼。是时阿那律。从长者舍地中踊出。舒钵向长者。是时长者极怀愁忧。即授少许饼与阿那律。是时阿那律得饼已还诣所在。是时长者便兴嗔恚。语守门人言。我有教敕无令人入。何故人来。守者报曰。门合牢固。不知此道士为从何来。尔时长者默然不言。时长者已食饼竟次食鱼肉。尊者大迦叶诣长者家从地踊出。舒钵向长者。时长者甚怀愁忧授少许鱼肉与之。是时迦叶得肉便于彼没还归所在。是时长者倍复嗔恚。语守门者言。我先有教不使人入。何故复使二沙门入家乞食。时守门人报曰。我等不见此沙门为从何来。长者报曰。此秃头沙门善于幻术。诳惑世人无有正行。尔时长者妇去长者不远而坐。闻之语长者言。可自护口勿作是语谓言幻术。此诸沙门有大威神。所以来者多所饶益。长者识此二比丘乎。长者报曰。我不识之。时妇报言。是斛饭王子名阿那律。当生之时此地六变震动。绕舍一由旬内伏藏自出。时妇语长者。此豪族之子。修于梵行得阿罗汉道。天眼第一。次第二比丘者。此罗阅城内大梵志名迦毗罗。饶财多宝不可称计。言有九百九十九头牛耕田。其息名曰比波罗耶檀那。身作金色。妇名婆陀。女中殊胜。设举紫磨金在前。犹黑比白。时长者报言。我闻此二人名。然复不见。其妇报言。向前后来者即是其身。舍此玉女之宝。出家学道。今得阿罗汉。常行头陀无有出也。我观此义故作是言。善自护口莫谤圣人言作幻术。此释迦弟子。皆是神德。时尊者目连着衣持钵飞腾虚空。长者见空中坐而作是说。汝是天耶。干沓和耶。汝是鬼耶。汝是罗刹啖人鬼耶。目连报言。我非是罗刹鬼等。是时长者便说此偈。

为天干沓和 罗刹鬼神耶
又言非是天 罗刹鬼神者
不似干沓和 方域所游行
汝今名何等 我今欲得知

尔时目连复以偈报曰。

非天干沓和 非鬼罗刹种
三世得解脱 今我是人身
所可降伏魔 成于无上道
师名释迦文 我名大目连

是时长者语目连言。比丘何所教敕。目连报言。我欲与汝说法。善思念之。时长者复作是念。此诸沙门长夜着于饮食。今欲论者正当论食。若从我索。我当言无。然我少听此人所说。尔时目连知长者心中所念。便说此偈。

如来说二施 法施及财施
念当说法施 专心一意听

是时长者闻当说法施。便怀欢喜。语目连言。愿时演说。闻当知之。目连报长者言。如来说五事大施。即是不杀不盗不淫不妄语不饮酒。尽形寿而修行之。长者闻已极怀欢喜。今所说者乃不用宝物。如我今日不敢杀生。此可奉行。又我家中饶财多宝。终不偷盗。此亦我之所行。又我家中有上妙之女终不邪淫。是我之所行。又我不好妄语之人。何况自当妄语。此亦是我之所行。如我今日意不念酒。何况自尝。此亦是我之所行。是时长者语目连言。此五施者我能奉行。我今可饭此目连。长者仰头语目连言。可屈神下顾就此而坐。是时目连寻声下坐。长者躬自与目连食讫行水。长者念言。可持一端□奉上目连。是时入藏内而选取不好者便得好者。舍之更取。故尔还好。是时目连知长者心。便说此偈。

施与心斗诤 此福贤所弃
施时非斗时 可时随心施

尔时长者知便作是念。今目连知我心中所念。便持白□奉上目连。即与祝愿言。

观察施第一 知有贤圣人
施中最为上 良田生果实

时目连祝愿已受此白□。使长者受福无穷。在一面坐已。目连渐与说法施戒生天之论。呵欲不净出要为乐。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以得见法无有狐疑。而受五戒自归佛法圣众。时目连以见得法眼净。便说此偈。

如来所说经 根原悉备具
眼净无瑕秽 无疑无犹豫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有老母。名曰难陀。躬自作饼。时尊者宾头卢时到。着衣持钵入罗阅城乞食。渐渐至老母难陀舍。从地踊出。舒手持钵从老母难陀乞食。是时老母见宾头卢。极怀嗔恚。作是恶言。比丘当知设汝眼脱我终不乞汝食。是时宾头卢即入三昧。便双眼脱出。是时老母倍复嗔恚。正使沙门空中倒悬。终不与汝食。是时尊者复在空中倒悬。老母复倍嗔恚。正使沙门举身烟出。我终不与汝食。是时尊者复举身出烟。老母复倍嗔恚而作是语。正使沙门举身然者。我终不与汝食。是时宾头卢使身尽然。老母见已复作是语。正使沙门举身出水。我终不与汝食。时宾头卢便举身尽皆出水。老母见已复作是语。正使沙门在我前死。终不与汝食。是时宾头卢即无出入息。在老母前死。老母见不出入息。即怀恐怖。衣毛皆竖。而作是语。此沙门多所知识。国王所敬。闻我家死。必遭官事。恐不免济。若还活者我当与食。是时宾头卢即从三昧起。时老母复作是念。此饼极大。当更作小者与之。时老母取少许面作饼。饼遂长大。老母见已此饼极大。当更作小者。然饼遂大。当取先作者与之。然复诸饼皆共相连。老母语宾头卢曰。比丘须食者便自取之。何故相娆乃尔。宾头卢报曰。大姊。我不须食。但须母欲有所说。老母报曰。何所诫敕。宾头卢报曰。今持此饼往世尊所。若有诫敕我共奉行。老母报曰。此事甚快。是时老母躬负此饼。从宾头卢复往世尊所。头面礼足在一面立。白世尊曰。此母难陀。是跋提长者姊。悭贪独食不肯施人。唯愿世尊为说笃信之法使得独开解。尔时世尊告老母曰。汝今持饼施佛及余比丘僧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并贫穷者。然故有饼。可持弃净地及无虫水中。即以此饼次第赋之。及着净水中。即时焰起。老母见已寻怀恐惧。世尊渐与说法施戒生天之论。苦集尽道。即于座上得法眼净。承事三尊受持五戒。使发欢喜礼佛而去。
又十诵律云。佛在舍卫国。时有长老迦留陀夷得阿罗汉道。持钵入城乞食。到一婆罗门舍。主人不在。妇闭门作煎饼。迦留陀夷比丘。即入禅定起通。从外地没涌出中庭。乃以指弹。妇即回顾作是念言。此沙门从何处入。此必贪饼故来。我终不与。即语夷言。纵使眼脱我亦不与。而以神力即两眼脱出。复念纵出眼如盂。我亦不与即变眼如盂。复念纵若倒立我前。我亦不与。即于前倒立。复念纵汝若死。我亦不与。即入灭受想定。心想皆灭无所觉知。时婆罗门妇牵挽不动。即大惊怖念。是沙门常游波斯匿王宫末利夫人之师。若闻在我家死者。我等大衰。即语比丘言。汝若活者我求与一饼。迦留陀夷便出于定。妇即看饼。先煎好者意惜不与。更刮盆边得一小面。煎之转胜。以先者与。适举一饼余皆相着。迦留语言。姊与我几许。举四饼欲持与之。迦留语言。我不须是饼。可与只桓中僧。是妇先世已种善根。即自思惟。是比丘实不贪饼。但愍我故而来乞耳。即持饼筐。诣只桓中施众僧竟。在迦留前坐。迦留陀夷观其因缘为说妙法。即于座上得法眼净。作优婆夷。返舍报夫。夫闻即诣迦留陀夷所。迦留陀夷为说妙法得法眼净。作优婆塞。常尽财力供养阇梨。乃至身死犹命子供养令后不断。
又百缘经云。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尔时目连在一树下见一饿鬼。身如焦柱。腹如太山。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刺其身。诸支节间皆悉火然。渴乏欲死唇口干焦。欲趣河泉变为涸竭。假令天降甘雨。堕其身上。皆变为火。目连即问业缘。饿鬼答言。我渴乏不能答。汝自问佛。目连即诣佛所具述前事。向佛广说。宿造何业受是苦恼。尔时世尊告目连言。汝今谛听。吾当为汝分别解说。此贤劫中。波罗柰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有一沙门涉路而行。极患热渴。时有女人。名曰恶见。井傍汲水。往从乞水。女报之曰。使汝渴死。我终不与。令我水减。不可持去。于时沙门既不得水服道而去。时彼女人遂复悭贪。有来乞者终不施与。其后命终堕饿鬼中。以是业缘受如是苦。佛告目连。欲知彼时女人不施水者。今此饿鬼是。佛说是恶见缘时。诸比丘等舍悭贪业。得四沙门果者。或有发无上菩提心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又付法藏经云。时有僧伽耶舍罗汉。有大智慧言辞清辩。昔虽出家未证道迹。游行大海边见一宫殿。七宝庄严光明殊胜。僧伽耶舍见时以到。即往彼宫说偈乞食云。

饥为第一病 行为第一苦
如是知法者 可得涅槃道

是时舍主即出奉迎。敷置茵褥请入就坐。耶舍见其家内有二饿鬼。裸形黑瘦饥虚羸乏。锁其身首各着一床。复有一钵满中香饭。以瓶盛水安置其侧。尔时舍主即取此食奉施比丘。语言。大德。慎勿以食与此饿鬼。尔时比丘见其饥困。即以少饭而施与之。鬼得食已即吐脓血。遍流在地污其宫殿。尔时比丘怪而问之。此鬼何缘受斯罪报。舍主答曰。斯鬼前世。一是吾息。一是儿妇。我昔布施作诸功德。而彼夫妻常怀恚惜。我数数教诲都不纳受。因立誓曰。如此罪业必获恶报。若受罪时我当看汝。由是因缘得斯苦恼。小复前行至一住处。堂阁严饰种种奇妙。满中众僧经行禅思。日时以到。鸣椎集食。食将欲讫。尔时肴膳变成脓血。便以钵器共相打掷。头而破坏血流污身。而作是言。何为惜食。今受此苦。耶舍前问其意。答言。长老。我等先世迦叶佛时。同止一处。客比丘来咸共嗔恚。藏惜饮食而不共分。以此缘故今受此苦。
正报颂曰。

贪欣诈道德 刻削为伎业
巧诳怀万端 求利心千匝
受罪地狱中 习气犹行劫
交刀割肉尽 白骨连相接

习报颂曰。

为兹贪欲故 恶道转沉沦
罪毕生人道 余风尚袭身
常抱豺狼志 谁人喜与怜
终身不寤此 可笑顽愚人

感应缘(略引三验)

魏司马宣王 魏胡人支法存
齐太守张善

魏司马宣王。功业日隆。又诛魏大将军曹爽。篡夺之迹稍彰。王陵时为杨州刺史。以魏帝制。于强臣不堪为主。楚王彪年长而有才。欲迎立。兖州刺史华以陵阴谋白宣王。宣王自将中军讨陵。掩然卒至。陵自知势穷乃单船出迎宣王。宣王送陵还京师。陵至顷城过贾逵庙侧。陵呼曰。贾梁道。吾固尽心于魏之社稷。唯尔有神知之。陵遂饮药死。三族皆诛。其年宣王有疾。白日见陵来。并贾逵为祟。因呼字曰。彦云缓我。宣王身亦有打处。少日遂薨。
魏支法存者。本是胡人。生长广州妙善医术。遂成巨富有八丈□□。作百种形像光彩曜日。又有沉香八尺版床。居常芬馥。王谈为广州刺史。大儿劭之屡求二物。法存不与。王谈因存亮继杀。而藉没家财焉。死后形见于府囚辄打阁下鼓。似若称冤魂。如此经寻月。王谈得病。常见法存守之。少时遂亡。劭之至杨都又死(此二验出冤魂志)。
齐阳翟太守张善。苛酷贪叨恶声流布。兰台遣御史魏晖俊就郡绳治。BA贿狼藉。罪当入死。善于狱中使人通启。翻诬晖俊受纳民赇枉见推缚。文宣帝大怒。以为法司阿曲。必须穷正。令尚书左丞卢斐覆之。斐遂希旨。成晖俊罪状奏报。于市斩之。晖俊遗嘱令史曰。我之情理是君所具。今日之事可复如何。当办纸百张笔两筦墨一挺以随吾尸。若有灵只必望报雪。令史哀悼货卖衣裳。为之殡殓。并备纸笔。后十五日张善得病。唯云。叩头魏尚书。尚书者世俗呼台使之通称也。未旬而死。才踰两月卢斐坐讥骏魏史。为魏收所奏。文帝驱杀之(此一验出冥祥记)。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七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八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之六
嗔恚部第十二(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四蛇躁动三毒奔驰。六贼相侵百忧总萃。或宿重相嫌伺求长短。素怀结忿专加相害。了无仁义顿失慈悲。杀法杀缘教死赞死。或复潜行毒药密遣祝邪。遂使含毒府藏鸩裂肝心。令其衔悲长夜抱痛幽泉。宛转何辞。烦怨谁诉。故经曰。长者宅中多生毒树。罗刹海上屡乞浮囊。亦如干薪万束豆火能焚。暗室百年一灯便破。故知嗔心甚于猛火。行者应自防护。劫功德贼无过斯害。若起一念恚火便烧众善功德。是以恶性之人人畜皆畏。不简善人。语则成毒。好坏他心。令他厌恶。人无爱者。众所畏弃。如避狼虎。现被轻贱。死堕地狱。是故智者。见此等过。以忍灭之。不畏众苦也。

引证部第二

如正法念经云。若起嗔恚自烧其身。其心^3□毒颜色变异。他人所弃皆悉惊避。众人不爱轻毁鄙贱。身坏命终堕于地狱。以嗔恚故无恶不作。是故智者舍嗔如火。知嗔过故能自利益。为欲自利利益他人。应当行忍。譬如大火焚烧屋宅有勇建者以水灭之。智慧之水能灭恚火。亦复如是。能忍之人第一善心。能舍嗔恚。众人所爱。众人乐见。人所信受。颜色清净。其静。心不^8□动。善净深心。离身口过。离心愁恼。离恶道畏。离于怨憎。离恶名称。离于忧恼。离怨家畏。离于恶人恶口骂詈。离于悔畏。离恶声畏。离无利畏。离于苦畏。离于慢畏。若人能离如是之畏。一切功德皆悉具足。名称普闻。得现在未来二世之乐。众人观之犹如父母。是忍辱人众人亲近。是故嗔怒犹如毒蛇。如刀如火。以忍灭之。能令皆尽。能忍嗔恚。是名为忍。若有善人能修行善。应作是念。忍者如宝应善护之。但诸众生善恶现别。愚人凌骂他过为胜。智人下默以为第一。愚人因起小诤遂成大怨。若己得胜他怨转深。若自理屈反加忧苦。若能慎言不说人短。纵他骂我皆是往业非为横报。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身为象王。其心弘远。照知有佛法僧。常三自归。每以普慈拯济众生。誓愿得佛当度一切。从五百象。时有两妻。象王于水中得一莲华。厥色甚妙。以惠嫡妻。嫡妻得华欣怿曰。冰寒尤甚。何缘有斯华乎。小妻贪嫉恚而誓曰。会以重毒鸩杀汝矣。结气而殒魂。灵感化为四姓女。颜华绝人。智意流通。博识古今。仰观天文。明时盛衰。王闻若兹。娉为夫人。至即陈治国之政。义合忠臣。王悦而敬之。每言辄从。夫人曰。吾梦睹六牙之象。心欲其牙以为佩几。王不致之。吾即死矣。王曰。无妖言。人闻见笑尔。夫人心生忧结。王请议臣四人。自云己梦曰。古今有斯象乎。一臣对曰。无有之也。一臣曰。王不梦也。一臣曰。尝闻有之。所在弥远。一臣曰。若能致之帝释。今详于兹矣。四臣即召四方射师问之。南方师曰。吾亡父常云有之。然远难致。臣上闻云。斯人知之。王即现之。夫人曰。汝直南行三千里。入山行二日许。即至象所。道边作坑。除汝须发。着沙门服。于坑中射之。截取其牙。将二寸来。象师如命。行之象处。先射象。却着法衣服。持钵于坑中止住。象王见沙门即低头言。和南道士。将以何事试吾躯命。答曰。欲得汝牙。象曰。吾痛难忍疾取牙去无乱吾心令恶念生也。志念恶者。死入太山饿鬼畜生道中。夫怀忍行慈。恶来善往。菩萨之上行也。人即截牙。象曰。道士汝当却行。无令群象寻足迹也。象适人去远。甚痛难忍。躄地大呼。奄然而死。即生天上。群象四来咸曰。何人杀吾王者。行索不得。还守王尸。悲痛哀号。师以牙还。王睹象牙心即恸怖。夫人以牙着手中。适欲视之。雷电霹雳。椎之吐血。死入地狱。佛告诸沙门。尔时象王者我身是也。大妇者瞿夷是。猎师者调达是。夫人者妙首是。菩萨执志度无极行持戒如是。
又智度论。释提问佛云。

何物杀安隐 何物杀无忧
何物毒之根 吞灭一切善

佛答云。

杀嗔则安隐 杀嗔则无忧
嗔为毒之根 嗔灭一切善

又杂宝藏经偈言。

得胜增长怨 负则益忧苦
不诤胜负者 其乐最第一

若行忍者则有五德。一无恨。二无诃。三众人所爱。四有好名闻。五生善道。此之五德名平和事。
又长阿含经偈言。

愚骂而智默 则为住胜彼
彼愚无知见 谓我怀恐怖
  我观第一义 忍默为最上
  恶中之恶者 于嗔复生嗔
能于嗔不嗔 为战中最上
夫人有二缘 为己亦为他
众人有诤讼 不报者为胜
夫人有二缘 为己亦为他
见无诤讼者 不谓为愚騃
若人有大力 能忍无力者
此力为第一 于忍中最上
愚自谓有力 此力非为力
如法忍力者 此力不可沮

又修行道地经偈言。

其口言柔软 而心怀毒害
视人甚欢喜 相随如可亲
口言而柔顺 其心内含毒
如树华色鲜 其实苦若毒

又赤嘴乌喻经云。昔有乌名曰拘耆(梁言赤嘴乌)游在丛林树。产^2□诸子在于树上。时有拘耆。与一猕猴共为亲厚。时丛树间有一毒蛇。伺行不在啖拘耆子。无复遗余。拘耆失子。悲鸣啼呼。不知所在。熟自思惟。知蛇所啖。猕猴归见。问之何为。答曰。蛇啖我子。了尽无余。猕猴曰。我当报之。时毒蛇行。猕猴前娆之。蛇怒缠猕猴。猕猴捉得头拽至石上。磨破而死弃掷而还。拘耆踊跃。畜生尚有相报。何况于人。
又杂譬喻经云。昔有一蛇。头尾自诤。头语尾曰。我应为大。尾语头曰。我应为大。头曰。我有耳能听。有目能视。有口能食。行时在前。故可为大。汝无此术。尾曰。我令汝去。故得去耳。若我不去以身绕木三匝。三日不已。不得求食。饥饿垂死。头语尾曰。汝可放我。听汝为大。尾闻其言。即时放之。复语尾曰。汝既为大。听汝前行。尾在前行。未缘数步堕大深坑而死。喻众生无智强为人我终堕三涂。
又僧祇律云。过去世时有一群鸡依ST林住。有狸侵食雄鸡。唯有雌在后。乌来覆之。共生一子。子作声时。翁说偈言。

此儿非我有 野父聚落母
共合生儿子 非乌复非鸡
若欲学翁声 复是鸡所生
若欲学母鸣 其父复是乌
学乌似鸡鸣 学鸡作乌声
乌鸡若兼学 是二俱不成

此喻道俗虽持禁戒杂染不纯。相中似善口出恶言。欲唤是善口复出恶。欲唤非善相复出家。
又伐毒树经云。昔舍卫国有官园生一毒树。人游树下皆悉头痛欲裂。或患腰疼。伐已还生。树中之妙。众人见喜不知讳者。皆来遭死。有智语之当尽其根。适欲掘根复恐定死。进更思惟。出家学道亦复如是。佛说偈言。

伐树不尽根 虽伐犹复生
伐爱不尽本 数数复生苦

心寤克责即得初果。
又孛经说偈云。

恶从心生 反以自贼
如铁生垢 消毁其形
树繁华果 还折其枝
蚖蛇含毒 反害其躯

又善见说偈云。

若人起嗔心 譬如车奔逸
车士能制之 不足以为难
人能制嗔心 此事最为难

又修行道地经偈云。

其有纵嗔恚 怨害向他人
后生堕蚖蛇 或作残贼兽
譬如竹树劈 芭蕉骡怀妊
还害亦如是 故当发慈心

又百缘经云。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林。时彼城中有一长者。名曰贤面。财宝无量不可称计。多诸谄曲。悭贪嫉妒。终无施心。乃至飞鸟驱不近舍。有诸沙门及婆罗门。贫穷乞丐从其乞者。恶口骂之。其后命终受毒蛇身。还守本财。有近之者。嗔目猛盛。怒眼视之。能令使死。频婆娑罗王闻已心怀惊怪。今此毒蛇见人则害。唯佛能调。作是念已即将群臣往诣佛所。顶礼佛足却坐一面。具白前事。唯愿世尊。降伏此蛇莫使害人。佛唱许可。于其后日着衣持钵往诣蛇所。蛇见佛来嗔恚炽盛欲螫如来。佛以慈力于五指端。放五色光明照彼蛇身。即得清凉热毒消除。心怀喜悦举头四顾。是何福人。能放此光。照我身体。使得清凉快不可言。尔时世尊见蛇调伏。而告本缘。蛇闻佛语深自克责。盖障云除自忆宿命。作长者时所作恶业。今得是报。方于佛前深生信敬。佛告之言。汝于前身不顺我语。受此蛇形。今宜调顺受我教敕。蛇答佛言。随佛见授不敢违敕。佛告蛇言。汝若调顺入我钵中。佛语已竟寻入钵中。将诣林中。王及群臣闻佛世尊调化毒蛇盛钵中来。合国人民皆往共看。蛇见众人深生惭愧。厌此蛇身即便命终。生忉利天即自念言。我造何福得来生天。即自观察见在世间受毒蛇身。由见佛故生信敬心。厌恶蛇身得来生此受天快乐。今当还报佛世尊恩。赍持香华光明照曜。来诣佛所前礼佛足。供养讫已却座一面。听佛说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即于佛前说偈赞佛。

巍巍大圣尊 功德悉满足
能开诸盲冥 寻得于道果
除去烦恼垢 超越生死海
今蒙佛恩德 得闭三恶道

尔时天子赞叹佛已。绕佛三匝还诣天宫。时频婆娑罗王闻佛说悭贪缘。时会诸人。有得四沙门果者。有发无上菩提心者。欢喜奉行。
又百缘经云。佛在骄萨罗国。将诸比丘欲诣勒那树下。至一泽中。有五百水牛甚大凶恶。复有五百放牛之人。遥见佛来将诸比丘从此道中行。高声噭唤。唯愿世尊莫此道行。此牛群中有大恶牛。极突伤人难可得过。尔时佛告放牛羊人言。汝等今者莫大忧怖。彼水牛者设来抵我。吾自知时。语言之顷。恶牛卒来。翘尾低角。刨地唤吼。跳踯直前。尔时如来于五指端化五师子。在佛左右。四面周匝。有大火坑。时彼恶牛甚大惶怖四向驰走。无有去处。唯佛足前有少许地。宴然清凉。驰奔趣向。心意泰然。无复怖畏。长跪伏首舐世尊足。复便仰头视佛如来喜不自胜。尔时世尊知彼恶牛心以调伏。即便为牛而说偈言。

盛心兴恶意 欲来伤害我
归诚望得胜 返来舐我足

时彼水牛闻佛世尊说此偈已深生惭愧。欻然寤解盖障云除。知在先身在人道中。所作恶业倍生惭愧。不食水草即便命终。生忉利天。忽然长大。如八岁儿。便自念言。我修何福生此天上。寻自观察。知在世间受水牛身。蒙佛化度得来生天。我今当还报佛之恩。作是念已。赍持香华来诣佛所。光明赫奕照佛世尊。前礼佛足却坐一面。佛即为其说四谛法。心开意解得须陀洹果。绕佛三匝还乎天宫。时诸五百放牛人。于其晨朝来诣佛所。佛为说法心开意解。各获道迹求索出家。佛即告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时诸比丘见是事已。而白佛言。今此水牛及五百放牛人。宿造何业生水牛中。复修何福值佛世尊。佛告诸比丘。汝等欲知宿业所造诸恶业缘。今当为汝等说。偈云。

宿造善恶业 五劫而不朽
善业因缘故 今获如是报

于贤劫中。波罗柰国。有佛出世。号曰迦叶。于彼法中有一三藏比丘。将五百弟子游行他国。在大众中而共论议。有难问者不能通达。便生嗔恚反更恶骂。汝等今者无所晓知。强难问我状似水牛抵突人来。时诸弟子咸皆然可。各自散去。以是恶口业因缘故。五百世中生水牛中。及放牛人共相随逐。乃至今者故未得脱。佛告诸比丘。欲知彼三藏比丘者。今此群中恶水牛是。彼时弟子者。今五百放牛人是。佛说是水牛因缘时。各各自护身口意业。厌恶生死得四沙门果。有发无上菩提心者。闻佛所说欢喜奉行。
王报颂曰。

愚人嗔恚重 地狱被烧然
豺狼诤围绕 蚖毒竞来前
□怒自食 背胁纵横穿
自作还自受 恚火竞相煎

习报颂曰。

怒心多毒害 沉没苦恶道
出彼得人身 余报他还恼
见者求其过 憎嫌如毒草
此既无宜利 愚嗔何所宝

感应缘(略此十验)

梁曲阿人姓弘忘名 梁秣陵令朱贞
梁南阳乐盖卿 梁参军羊道生
梁刺史张皋 周文帝宇文泰
陈中书舍人虞陟 陈庾季孙
梁武昌太守张绚 梁时裴植

梁武帝欲为文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求访。先有曲阿人姓弘忘名。家甚富厚。乃共亲族多赍财货。往湘州治生。遂经数年营得一筏。可长千步。材木壮丽世所希有。还至南津。南津校尉孟少卿。希朝廷旨乃加绳墨。弘氏所卖衣裳缯彩。犹有残余。诬以涉道劫掠所得。并刻造作过制。非商估所宜。结正处死。没入其官筏。以充寺用。奏遂施行。临刑之日。敕其妻子。可以黄纸百张并具笔墨置棺中也。死而有知必当陈诉。又书少卿姓名数十吞之。可经一月。少卿端坐便见弘来。初犹避捍。后稍□服。但言乞恩呕血而死。凡诸狱官及主书舍人。预此狱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没。未出一年零落皆尽。皇基寺营构始讫天火烧之。略无纤芥。所埋柱木入地成灰。
梁秣陵令朱贞。以罪下狱。廷尉平虞^3□考核其事。结正入重。贞遣相闻与^3□曰。我罪当死。不敢祈恩。但犹冀主上万一弘宥耳。明日既是朱家墓日乞得过此奏闻可尔以不。^3□答云。此于理无爽。何为不然。谨闻命矣。而朱事先入明日奏束。^3□便遇客共饮致醉。遂忘抽出文书。且曰。家人合束内衣箱中。^3□复不记。比至帝前顿足香橙上。次第披之方见此事。势不可隐。便尔上闻。武帝大怒曰。朱贞合死。付外详决。贞闻之大恨曰。虞^3□小子欺网将死之人。鬼若无知故同灰土。傥其有识誓必报之。贞于市始当命绝。而^3□已见其来。自尔后时常见^3□见来甚恶之。又梦乘车在山下。贞居山上推石压之。月余日^3□除曲阿令。拜之明日诣谢章门阙下。其妇平常于宅暴卒。^3□狼狈而还。入室哭妇。举头见贞在梁上。^3□曰。朱秣陵在此。我妇岂得不死。言未讫而屋无故忽崩。^3□及男女婢使十余人一时并命。右丞虞骘是其宗亲。经始丧事。见^3□还暂下堂避之。仅得免难。
梁庐陵王在荆州时。尝遣从事量括民田。南阳乐盖卿亦充一使。时公府舍人韦破虏。发遣诫敕。失王本意。及盖卿还以违误得罪。破虏惶惧不敢引愆。但诳盖卿云。自为分雪无劳诉也。数日之间遂斩于市。盖卿号噭无由自陈。告语家人。以纸笔随敛。死后少日破虏在槽上看牛。忽见盖卿挈头而入。持一碗蒜虀与破虏。破虏奔走惊呼。不获已而服之。因此得病未几而死。又杜嶷梁州刺史怀瑶第二子也。任西荆州刺史。性甚豪忌。新纳一妾。年貌兼美。宠爱殊深。妾得其父书云。比日困苦欲有求告。妾倚帘读之嶷外还。而妾自以新来。羞以此事闻嶷。因嚼吞之。嶷谓是情人所寄。遂令剖腹取书。妾气未断而书已出。嶷看讫叹曰。吾不自意匆匆如此。伤天下和气其能久乎。其夜见妾诉。嶷旬日而死。襄阳人至今以为口实。
梁太山羊道生。为梁邵陵王中兵参军。共兄海珍任汉州刺史。道生乞假省之。临还兄于近路顿待道生。道生见缚一人于树。就视乃故旧部曲也。见道生洟泣哀诉云。汉州欲赐杀。求之救济。道生问何罪。答云。失意逃叛。道生曰。此最可忿。即下马以佩刀剜其眼睛吞之。部曲呼天号地。须臾海珍来。又劝兄决斩。至座良久方觉眼在喉内。噎不肯下。索酒咽之。频倾数杯终不能去。转觉胀塞。遂不成宴而别。在路数日死。当时见者。莫不以为有天道验矣。
梁东徐州刺史张皋。仆射永之孙也。尝被败入北。有一土民。与皋盟誓。将送还南。遂即出家名僧越。皋供养之。及在东徐亦随至任。恃其勋旧颇以言语忤皋。皋便大怒。遣两门生。一人姓井。一人姓白。皆不得其名。夜往杀之。尔后夕夕梦见僧越云报怨。少日出射。而箭帖青伤指。才可见血。不以为事。后因剥梨。梨汁渍疮。乃始脓烂。停十许日膊上无故复生一疮。脓血与指相通。月余而死。
周文帝宇文泰。初为魏丞相。值梁朝丧乱。梁孝元帝为湘东王。时在荆州。时遣使通和。礼好甚至。与泰断金。立盟结为兄弟。后平侯景。孝元即位。泰犹人臣。不加崇敬。颇行倰侮。又求索无厌。或不惬意。遂遣兵袭江陵。俘虏朝士至于民庶。百四十万口。而害孝元焉。又魏文帝先纳茹茹主郁久闾阿那瑰女为后。和亲殊笃。害梁主之明年。瑰为齐国所败破国。率余众数千奔魏。而突厥旧与茹茹怨仇。即遣饷泰马三千匹。求诛瑰等。泰遂许诺。伏突厥兵与瑰讴会。醉便缚之。即日灭郁久闾一姓五百余人。流血至踝。茹茹临死。多或仰天而诉。明年冬泰猎于陇右得病。见孝元及瑰为崇。泰发怒肆骂。命索酒与之。两月日死。
陈主初立梁元帝第九子晋安王为主。而辅载之。会稽虞陟。本梁武世为中书舍人尚书右丞。于时梦见梁武谓陟曰。卿是我旧左右可语陈公莫杀我孙。若杀于公不好。事甚分明。陟既未见有篡杀兆形。不敢言之。数日复梦如此。并语陟曰。卿若不传我意。卿亦不佳。陟虽嗟惋决无言理。少时之间太史启云。殿内当有急兵。陈主曰。急兵政是我耳。仓卒遣乱兵害少主自立。尔后陟便得病。又梦梁武曰。卿不能为我语陈主。致令祸及卿与陈。寻当知也。陟方封启叙之。陈主为人。甚信鬼物。闻此大惊。遣舆迎陟面相讯访。乃尤陟曰。卿那不道。奇事奇事。六七日陟死。寻有韦载之怪。
陈庾季孙性甚好杀。滋味渔猎故是常事。奴婢愆罪。亦或尽之。常大笃病。梦人谓曰。若能断杀。此病当差。不尔必死。即于梦中誓不复杀。惊寤战悸汗流浃体。病亦渐瘳。后数年有三门生。窃其两妾以叛。追寻获之。即并驱杀。其夕复见前人来云。何故负信。此人罪不至死私家不合擅刑。今改决无济理。投明呕血。数日而终。
梁武昌太守张绚常乘船行。有一部曲。役力小不如意。绚便躬捶之。一下即^3□^3□^3□。无复活状。绚遂进置江中。须臾顷见此人从水而出。对绚敛手曰。罪不当死。官枉见杀。今来相报。即跳入绚口。绚因得病。少日而死。
梁裴植随其季叔。叔业自南兖州入北。仕于元氏位至尚书。植同堂妹夫韦伯鼎有学业。恃壮业气自以才智常轻倰倰。植憎之如仇。后于雒下诬告植诬为废立。植坐此死。百许日伯鼎病。向空而语曰。裴尚书死不独见由何以怒也。须臾而卒。万纽于中者。北伐人。仕魏世为侍中领军。明帝勋专权在内尚书。仆射郭祚尚书裴植。乃共劝高陵阳王雍出中。中闻之逼有司诬奏其罪。矫诏并杀之。朝野愤怨莫不切齿。二年中得病。见裴郭为崇寻死(右此十验出冥祥记)。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八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九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之七
邪见部第十三(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创入佛法。要须信心为首。譬如有人至于宝山。若无信手空无所获。故经说。愚痴之人不识因果。妄起邪见谤无三宝四谛。无祸无福乃至无善无恶。亦无善恶业报。亦无今代后代众生受生。如是之人。破善恶法名断善根。决定当堕阿鼻地狱也。

引证部第二

如大品经云。若人不信谤大乘般若经。直堕阿鼻地狱。无量百千万亿岁中受极苦痛。从一地狱至一地狱。若此劫尽生于他方大地狱中。他方劫尽复生此方大地狱中。如是展转遍十方界。他方劫尽还生此间大地狱中。地狱罪毕生畜生中。亦遍十方界。畜生罪毕。来生人中无佛法处。贫穷下贱诸根不具。常痴狂騃无所别知。虽非愚畜纵是聪人。妄生异执者亦名邪见。故成实论云。痴有差别。所以者何。非一切痴尽是不善。若痴增上转成邪见。则名不善业道。是故从痴增长邪见。则成重罪。必堕阿鼻地狱。直就邪见自有轻重。轻者可转。重不可转。故菩萨地持经云。邪见有二种。一者可转。二者不可转。诽谤因果言无圣人。名不可转。非因见因。非果见果。是名可转。是故恶业名为邪见。善业者名为正见。不谤四谛。迷圣道者。不知理道从自心生。唯常苦身以求解脱。如犬逐块不知寻本。故大庄严论云。譬如师子打射时。而彼师子寻逐人来。譬如痴犬有人打掷。便逐瓦石不知寻本。言师子者。喻智慧人解求其本而灭烦恼。言痴犬者。即是外道五热炙身不识心本(四面安火。上有日炙。身处其中。以苦求道)。但诸凡愚多迷真道。不知观察身心无我。但学苦行以为道者。即同外道妄行邪法谬执乖真唯成恶法。故智度论云。邪见罪重故。虽持戒等身口业好。皆随邪见恶心。如佛自说譬喻。如种苦种虽复四大所成皆作苦味。邪见之人此亦如是。虽持戒精进皆成恶法。不如不执少行慧施。无执易化。有执难度。非直自坏亦损他人。故成实论云。宁止不行勿行邪道。身坏命终堕于恶趣。又正法念经。阎罗王说偈责疏罪人云。

汝邪见愚痴 痴罥所缚人
今堕此地狱 在于大苦海
恶见烧福尽 人中最凡鄙
汝畏地狱缚 此是汝舍宅
若属邪见者 彼人非黠慧
一切地狱行 怨家心所诳
心是第一怨 此怨最为恶
此怨能缚人 送到阎罗处

尔时世尊而说偈云。

痴心弥泥鱼 住于爱舍宅
作业时喜笑 受苦时号哭

又修行道地经偈云。

其口有愚痴 人心怀闇冥
都不能念恶 亦无念善心
□瞢常昏昏 万事不能为
如暴中炊煮 无所能成熟
多习愚痴者 诸根不完具
生于牛羊中 然后堕地狱

月光童子经。亦名佛说申日经云。时有长者。名曰申日。取外道六师语欲请佛僧。令长者中门外凿作五丈六尺深坑。以炭火过半。细铁为椽。土薄覆上。设众饮食。以毒着中。火坑不禁。毒饭足害。以此图之。何忧不死。如教作之。外道皆喜。于是申日便诣佛所。殷勤请佛及诸圣众。是时世尊。愍其狂愚。欲济脱之。默然受请。申日内喜。果如其计。须弥之毒。大千刹火。刀剑锋刃。不能动佛一毛之力。今以火坑毒饭欲毁于佛。譬如蚊虻欲动太山蝇蠓之翅欲障日月。徒自毁坏不如早悔。尔时长者罪盖所覆心不开解。世尊心念。今受长者申日之请。不与常同。广现威神震动十方。百千圣众兼诸龙神。空飞地行。不可算计。一时到家为作利益。佛以神德即变火炕。成七宝池。八味具足。饮饭天甘。食者充悦。六师惶怖各以逃窜。长者归伏稽首于地。呜于佛足长跪自陈。今以觉寤从佛得度。诸来会者皆乐法音。得福获度不可称计。
又观佛三昧经云。尔时世尊告父王言。舍卫城中须达长者。有一老母名毗低罗。谨勤家业。长者敕使手。执库钥。出内取与一切委之。须达请佛及僧供给所须。时病比丘多所求索。老母悭惜嗔嫌佛法及与众僧。而作是言。我长者愚痴迷惑受沙门术。是诸乞士多求无厌。何道之有。作是语已复发恶愿。何时当得不闻佛名不闻僧名。如是恶声展转遍舍卫城。末利夫人闻此语已。而作是言。须达长者。如好莲华。人所乐见。云何复有毒蛇护之。唤须达妇而语之言。汝家老婢恶口诽谤何不摈出。时须达妇跪白夫人。央掘魔等弊恶之人。佛尚能伏何况老婢。末利闻之欢喜语言。我明请佛汝遣婢来。到明食时。长者遣婢。持满瓶金助王供养。末利见来而作是言。此邪见人。佛若化度我必获利。佛于尔时从正门入。难陀侍左。阿难侍右。罗□佛后。老婢见佛心惊毛竖。言此恶人随我后至。即时退走。从狗窦出。狗窦即闭。四门皆塞唯正门开。婢即覆。面以扇自障。佛在其前。令扇如镜无所障碍。回顾东视东方有佛。南西北方亦皆如是。举头仰看上方有佛。低头伏地。地化为佛。以手覆面。手十指头皆化为佛。老婢闭目。心眼开见。虚空化佛满十方界。当时城中有二十五旃陀罗女。复有五十婆罗门女。及诸杂类。并及末利夫人宫中合五百女。不信佛者。见佛如来足步虚空为于老婢现无数身。皆破邪见头顶礼佛。称南无佛。称已寻见化佛如林。即发菩提。老婢邪见仍未生信。由见佛故除却八十万亿劫中生死之罪。得见佛已疾走归家。白大家言。我于今日遇大恶对。见于瞿昙在王宫门。作诸幻化。身如金山。目逾青莲。放胜光明。作此语已入木笼中。以百张皮覆木笼上。白□缠头却卧黑处。佛还只桓。末利白佛。愿化邪女莫还精舍。佛告末利。此婢罪重于佛无缘。于罗□罗有大因缘。佛既还已遣罗□罗。诣须达家度彼老婢。罗□变作转轮圣王。时千二百五十比丘化为千子。到须达家。以彼老婢为玉女宝。尔时圣王即便以如意珠照曜女面。令女自见如玉女宝。倍大欢喜而作是言。诸沙门等高谈大语。自言有道无一效验。圣王出世弘利处多。令我老婢如玉女宝。作是语已五体投地礼于圣王。时典藏臣宣王十善。女闻十善心大欢喜。圣王所说义无不善。为王作礼悔过自责。心既调伏。时罗□罗及诸比丘还复本形。老婢见已即作是言。佛法清净不舍众生。知我弊恶犹尚化度。即受五戒成须陀洹。将诣佛所为佛作礼。忏悔前罪。求佛出家。得阿罗汉。于虚空中作十八变。波斯匿王末利夫人。见白佛言。此婢前世有何罪咎。生为婢使。复有何福。值佛得道。佛告王曰。过去久远有佛出世。名一宝盖灯王。入涅槃后。于像法中有王。名曰杂宝华光。子名快见。出家学道。自恃王子。常怀憍慢。和尚为说甚深般若波罗蜜经大空之义。王子闻已谬解邪说。师灭度后即作是言。我大和尚空无智慧。但赞空义。愿我后生不乐见也。我阿阇梨智慧辩才。愿于生生为善知识。作是语已教诸徒众皆行邪见。虽持禁戒。由谤般若谬解邪说。命终之后堕阿鼻狱。八十亿劫受苦无量。罪毕出狱为贫贱人。五百身中聋痴无目。千二百身常为人婢。佛告大王。时和尚者今我身是。阿阇梨者今罗□罗是。王子比丘老婢是。徒众弟子。今邪见女等发菩提心者是。
又萨遮尼干子经云。昔佛在世时。郁阇延城有严炽王。问萨遮尼干子言。若有恶人不信三宝。焚烧塔寺经书形像。恶言毁呰。言造作者无有福德。其供养者。虚损现在。无益未来。或嫌塔寺及诸形像。妨是处所。破坏除灭。送置余处。或破沙门房舍窟宅。或取佛物法物僧物园林田宅象马车乘奴婢六畜衣服饮食一切珍宝。或捉沙门策役驱使。责其发调罢令还俗。或时轻心种种戏弄。或时毁呰骂詈诽谤。或以杖木自手鞭打。或以种种伤害其身。如是恶人摄在何等众生分中。答言。大王。摄在恶逆众生分中。大王应当上品治罪。所以然者。以作根本极重罪故。有五种罪名为根本。何等为五。一破坏塔寺梵烧经像。取三宝物自作教人见作助喜。是名第一根本重罪。二谤三乘法毁呰留难隐弊覆藏。是名第二根本重罪。三若有沙门信心出家^2□除须发身着袈裟。或有持戒。或不持戒。系闭牢狱枷锁打缚。策役驱使责诸发调。或脱袈裟逼令还俗。或断其命。是名第三根本重罪。四于五逆中。若作一逆。是名第四根本重罪。五谤无一切善恶业报。长夜常行十不善业。不畏后世。自作教人坚住不舍。是名第五根本重罪。若犯如是根本重罪而不自悔。决定烧灭一切善根。趣大地狱受无间苦。永无出期。若国内有如是恶人。毁灭三宝。一切罗汉诸佛圣人。出国而去。诸天悲泣。善神不护。各自相杀四方贼起。龙王隐伏水旱不调。风雨失时五谷不熟。人民饥饿递相食啖。白骨满野多饶疫病。死亡无数。人民不知自思是过。反怨诸天及善神祇。又观佛三昧经云。有七种重罪。一一罪能令众生堕阿鼻地狱。经八万四千大劫。一不信因果。二毁无十方佛。三断学般若。四犯四重虚食信施。五用僧祇物。六逼掠净行比丘尼。七六亲所行不净行。
又小五浊经云。五逆罪外别有五逆罪。第一慢二亲而事鬼神。第二嫉妒国君。第三后生轻薄。第四贱其身命而贵其财。第五去福就罪。又中阿含经云。佛告比丘。若凡愚人作身恶行口恶行意恶行。命终之后生于恶趣泥犁之中。受极苦痛一向无乐。譬如有人犯盗付王治其盗罪。王即遣人于晨朝时。以一百戟而以刺之。彼命故存。至于日中王复敕以二百戟刺。彼命故存。至于晡时王复敕以三百戟刺。彼人身分皆悉破尽。其命故存。佛告比丘。于意云何。此人被戟为苦不耶。比丘答佛。一戟刺时犹尚苦痛。况三百戟。佛即以手取少沙石。如豆等许。告诸比丘。我手中石比雪山石。何者为多。比丘答佛。雪山石多。不可为喻。佛告比丘。三百戟苦比泥犁苦如小沙石。泥犁之苦如雪山石。百千万倍不可为喻。泥犁中苦其事云何。若有众生堕泥犁中。狱卒以斧烧令极然。斫身八楞及以四方。经百千岁极令苦痛。而不命终。要令恶尽复坐铁床。以铁钳口吞热铁丸。经百千岁。复坐铁床。洋铜灌口。经百千岁。复卧铁地。以热铁钉钉其身首。经百千岁。复出其舌使舐铁地。以钉钉之。如张牛皮。经百千岁。复挽项筋缚着车上经百千岁。复烧铁地令在上行经百千岁复烧火山令下举足着上血肉即消举足还生经百千岁。复镬煮之经百千岁。极令苦痛。而不命终。要令恶尽乃得出耳。是为泥犁地狱中苦。地狱罪毕生于种种畜生之中。常处暗冥共相啖食。受苦无量不可具说。畜生罪毕或生人中。若从畜生为人甚难。犹如盲龟遇浮木孔。设生人中贫穷下贱。为他役使形貌丑陋。或根残缺。或复短命。若作恶业者死还生在泥犁中。轮转无穷不可具说。佛告比丘。凡夫愚人作身口意三恶行者。获罪如是。佛告比丘。若智慧人作身善行口善行意善行。命终生于善处天上。一向受乐。如转轮王。与七宝俱。人间四妙。佛告比丘。于意云何。此为乐不。比丘答佛。一宝一妙犹为极乐。何况七宝四妙居也。佛还以手取小沙石。如豆等许。告诸比丘。我手中石比雪山石。何者为多。比丘答佛。雪山石多不可为喻。佛告比丘。转轮王乐比天上乐如小沙石。天上之乐如雪山石。百千万倍不可为喻。天上之乐其事云何。若生天上所受六尘无不随意。受极快乐不可具说。若从天上来生人间生帝王家。或生大姓。大富大贵。饶财多宝。名称远闻。端正殊妙。众人所爱。佛告比丘。若智慧人作身口意三善行者。获福如是。佛告比丘。此是世间有漏之乐。若修善根回向菩提。于生死中所受果报。乃至涅槃终无有尽。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斯和提中。有王名蜱肆。极大丰乐资财无量。共斯和提梵志居士。北行至尸摄和林。遥见尊者鸠摩罗迦叶所。共相问讯。却坐一面。问迦叶曰。我如是见。如是说。无有后世。无众生生。沙门鸠摩罗迦叶告曰。今此日月为是今世为后世耶。王曰。虽作是说。然无后世。无众生生。迦叶种种譬喻方便为说。固执己见而不舍之。迦叶复告蜱肆。汝听我说喻。若有慧者。闻喻则解其义。蜱肆。犹养猪人。彼行路时。见有熇粪甚多无主。便作是念。此粪可以养饱多猪。我宁可取自重而去。即取负去。彼于中道遇天大雨。粪释流漫浇污其身。故负持去。终不弃舍。彼则自受无量之恶。亦为众人之所憎恶。当知蜱肆亦复如是。若汝此见欲取怖痴终不舍者。汝便当受无量之恶。亦为众人之所憎恶。犹如养猪人。蜱肆王言。沙门虽作是说。但我此见欲取恚怖痴终不能舍。尊者迦叶告曰。蜱肆。复听我说最后譬喻。若汝知者善。若不知者我不复说法。蜱肆。犹如大猪为五百猪王行崄难道。彼于中道遇见一虎。由见虎已便作是念。而语虎曰。若欲斗者便可共斗。若不尔者借我道过。彼虎闻已便语猪曰。听汝共斗不借汝道。猪复语曰。虎汝小住。待我披着祖父时铠。还当共战。彼虎闻已而作是念。彼非我敌。况祖父铠耶。便语猪曰。随汝所欲。猪即还至本厕处所。宛转粪中涂身至眼已。便往虎所语曰。汝欲斗者便可共斗。若不尔者借我道过。虎见猪已复作是念。我常不食杂小虫者。以惜牙故。况复当近此臭猪耶。虎念是已便语猪曰。我借汝道不与汝斗。猪得过已。即还向虎。而说颂曰。

虎汝有四足 我亦有四足
汝来共我斗 何意怖而走

时虎闻已。亦复说颂。而答猪曰。

汝毛竖森森 诸畜中下极
猪汝可速去 粪臭不可堪

时猪自夸。复说颂曰。

摩竭鸯二国 闻我共汝斗
汝来共我战 何以怖而走

虎闻此已。复说颂曰。

举身毛皆污 汝猪臭熏我
汝斗欲取胜 我今与汝胜

尊者迦叶告曰。蜱肆。若汝欲取恚怖痴终不舍者。汝便自受无量之恶。亦为众人之所憎恶。犹如彼虎与猪胜也。蜱肆王闻欢喜奉受求上妙智。
正报颂曰。

六贼奸邪伪 七识乱乖真
谤毁玄正理 妄语役贪嗔
恶业从横作 忠言不喜闻
一入无间狱 万苦竞缠身

习报颂曰。

邪见习痴业 阿鼻受楚毒
劫尽人中生 复与邪相续
邪正既相违 自然成谄曲
此心若不改 连环未绝狱

感应缘(略引一十三验)

宋沈僧覆 宋释道志
宋唐文伯 宋周宗
宋王淮之 宋沮渠蒙逊
魏崔皓 周武帝
隋释慧云叔 唐太史令传弈
唐刑部郎中宋行质 唐姜滕生
唐姚明解

宋吴兴沈僧覆。大明末本土饥荒。逐食至山阳。昼入村野乞食。夜还寄寓寺舍左右。时山阳诸寺小形铜像甚众。僧覆与其乡里数人积渐窃取。遂囊箧数四悉满焉。因将还家共铸为钱。事既发觉。执送出都。入船便云。见人以火烧之。昼夜噭呼。自称楚毒不可堪忍。未及刑坐而死。举体皆炘裂。状如火烧。吴郡朱享亲识僧覆。具见其事。
宋沙门道志者。北多宝僧也。尝僧令知殿塔。自窃帐盖等宝饰。所取其众。后遂偷像眉间珠相。既而开穿垣壁若外盗者。故僧众不能觉也。积旬余而得病。便见异人以戈矛刺之。时来时去。来辄惊噭应声流血。初犹日中一两如此。其后病甚刺者稍数。伤痍遍体。呻呼不能绝声。同寺僧众颇疑其有罪。欲为忏谢。始问犹讳而不言。将尽二三日。乃具自陈列泣洟请救曰。吾愚悖不通。谓无幽途。失意作罪。招此殃酷。生受楚考。死婴刀镬。已糜之身。唯垂哀恕。今无复余物。唯衣被毡履。或足充一会。并频请愿具为忏悔。昔偷像相珠有二枚。一枚已属妪人不可复得。一以贸钱在陈照家。今可赎取。道志既死。诸僧合集赎得相珠。并设斋忏。初工人复相珠时。展转回趣终不安合。众僧复为礼拜烧香。乃得着焉。年余而同学等。于昏夜间闻空中有语。详听即道志声也。自说云。自死以来备婴痛毒。方累年劫未有出期。赖蒙众僧哀怜救护。赎像相珠故。于苦酷之中时有间息。感自网已。故暂来称谢言此而已。闻其语时腥腐臭气苦痛难过。言终久久乃稍歇。此事在泰始末年。其寺好事者。已具条记。
宋唐文伯。东海戆榆人也。弟好蒲博家资都尽。村中有寺。经过人或以钱上佛。弟屡窃取。久后癞病。卜者云。崇由盗佛钱。父怒曰。佛是何神。乃令我儿致此。吾当试更虏夺。若复能病可也。前县令何欣之妇。上织成宝盖带四枚。乃盗取之。以为腰带。不盈百日复得恶病。发疮之始起腰带处。世时在元嘉年初尔。
宋周宗者。广陵肥如人也。元嘉七年随刘彦之北伐王师失利。与同邑六人逃窜间行。于彭城北遇一空寺。无有僧徒。中有形像。以水精为相。因共窃取。出村贸食。其一人羸病。等辈轻之。独不得分。既各还家。三四年中宗等·五人相系病癞而死。不得分者独获全免。
宋王淮之字元曾。琅琊人也。世以儒专不信佛法。常谓身神俱灭。宁有三世。元嘉中为丹阳令。十年得病气绝。少时还复暂苏。时建康令贺道力。省疾下床。会淮之语力曰。始知释教不虚。人死神存信有征矣。道力曰。明府生平置论不尔。今何见而异。淮之敛眉答云。神实不尽。佛教不得不信。语卒而终(右五验出冥祥记)。
宋沮渠蒙逊。时有沙门昙摩谶者。博达多识。为蒙逊之所信重。魏氏遣李顺拜蒙逊为凉王。仍求昙摩谶。蒙逊吝而不与。摩谶意欲入魏。屡从蒙逊请行蒙逊。怒杀之。既而左右常白日见。摩谶以剑系蒙逊。因疾而死(右一验出宣魂志)。
宋文帝元嘉二十三年丙戌。是北魏太平真君七年。太武皇帝信任崔皓邪佞谄谀。崇重寇谦号为天师。残害释种毁破浮图。废弃淫祀。时诸臣佥曰。如康僧感瑞太皇创寺。若也除毁恐贻后悔。又于后宫内掘地得一金像。皓乃秽之。阴处尤痛噭声难忍。太史卜曰。由犯大神故。于是广祈名山多赛祀庙。而屏苦尤重内痛弥甚。有信宫人屡设谏曰。陛下所痛由犯释像。请祈佛者容可止苦。皓曰。佛为大神耶。试可求之。一请便愈。欣庆易心。乃以车马迎康僧会法师。请求洗忏从受五戒。深加敬重也。太武皇帝方知寇谦阴用邪误。乃加重罚。以置四郊。埋身出口。令四衢行人皆用口厕。以尽形命。徒党之流并皆斩决。至庚寅年。大武遭疾。方始感寤。兼有昙始白足禅师。来相启发。生愧悔心。即诛崔皓。到壬辰岁太武帝崩。孙文成立。即起浮图。毁经七年还兴三宝。至和平三年。昭玄统沙门释昙曜。慨前凌废欣今再兴。故于此台石室寺。集诸僧众译经传流。通后贤之徒使法藏住持。千载不坠。准此掘地获像。明知秦周已有佛教验矣。
昔后周承魏运。魏接晋基。余则偏王所无依据。而宋齐梁陈之日。自有司存。国亡帝落。遂即从诸笔削。可不然乎。周之先祖宇文觉者。即西魏大丞相黑泰之世子也。泰举高阳王为魏帝。西迁长安。改衣幡为皂色。号大统元年。一十八载。改年废帝。立魏齐王。四年而薨。觉承魏禅。当年被废。立弟毓为帝。四年而崩。立弟邕为帝。太祖第三子也。开阔大度。统御群小。立十二年杀叔大蒙宰。晋国公护父子十人大臣六家。改元建德。至三年内。纳道士张宾妖佞云。佛法于国不祥。遂灭除之。至建德六年。东平齐国。又殄前代数百年来公私寺塔。扫地除尽。融刮圣容。焚烧经典。州县佛寺出四十千。尽赐王公。三方释子减三百万。还归编户。帝以为大周天下无事。不谓祸灾身遂大患。志高虑远。改元宣政五月而崩。太子赟立。杀齐王父子八人。改元大成。二月立子衍为太子。禅位与之。改元大象。自号天元皇帝。立四皇后。威仪服饰倍多于古。大象二年五月天元崩。子衍立。正月一日改元大定。二月禅位于隋。周凡五帝。二十五年。治于长安(右二验出唐高僧传记)。
隋开皇十一年。内太府寺丞赵文昌身忽暴死。于数日唯心上暖。家人不敢入殓。后时得语。眷属怪问。文昌说云。吾死已有人引至阎罗王所。语昌云。汝一生已来作何福业。昌答云。家贫无物可营功德。唯专心诵持金刚般若。王闻此语合掌敛膝。赞言。善哉善哉。汝能受持般若。功德甚大。不可思议。王语所执之人。好须勘当。莫令错将人来。使人少时之间。勘当知错。即报王言。此人实错。计活更合二十余年。王闻此语。即语使人。汝引文昌向经藏内。取金刚般若经将来。使人受教。即引文昌。向西行五里。得到藏所。见数十间屋。甚精华丽。其中经卷皆悉遍满。金轴宝帙庄饰极好。文昌见已善心弥发。一心合掌闭目信手抽取一卷。大小似旧诵者。文昌忙怕。恐非般若。求使却换。使人不肯然见及题云。功德之中最为第一。昌即开看乃是金刚般若。文昌欢喜将至王所。令一人执卷在西。昌令东立。面向经卷。遣昌诵经。使人勘试。一字不遗。并皆通利。时王放昌还家。仍约束昌云。汝勤受持此经勿令废忘。令一人引昌从南门出。欲至门首。便见周武帝在门东房内颈着三重钳锁。即唤昌云。汝是我本国人。暂来至此。须共汝语。文昌见唤。走至武帝所。便即拜之。帝云。汝识我不。文昌答曰。臣昔宿卫陛下。奉识陛下。武帝云。卿既是我旧臣。汝今还家。为吾具向隋文皇帝说吾诸罪。并欲辩了唯灭佛法罪重未可得竟。当时以卫元嵩教。我灭佛法。比来数追元嵩未得。以是不了。昌问元嵩何处去。王追不得。武帝答云。吾当时不解元嵩意。错灭佛法。元嵩是三界外人。非是阎罗王所能管摄。为此追之不得。汝语隋帝。乞吾少物。营修功德。冀望福资得出地狱。昌受嘱辞行。少时出南门外。见一大粪坑中有一人。头发片出。昌问引人。此是何人。引人答云。此是秦将白起。坑赵卒。寄禁此中。罪犹未了。引人将昌至家得活。昌经三日所患渐瘳。昌以此事具奏文帝。文帝出敕遍下国内。人出一钱。为周武帝转金刚般若经。兼三日持斋。仍敕录此事入于隋史。
隋东川释慧云。范阳人。十二出家。游听为务。年至十八。乘驴止于叔家。叔睹其驴快。将规害之。适持刀往。见东墙下有黄衣人。扬拳逆叱曰。此道人方为通法大上。何忍欲害。叔惧告妇。妇曰。君心无刚。眼华所致耳。闻已复往。又见西墙下黄衣人云。勿杀道人。若杀大祸交及。叔怖乃止。明旦辞往姊家。叔又持刀送之。告云曰。此路幽险故送师度难。云在前行。正在深阻。叔在其后挥刃欲斫。忽见姊夫在傍。遂得免害。云都不知。云后学问名德高远。至开皇年中。领徒五百来过叔家。见阐化深惭昔亹。乃奉绢十匹。夫妻发露。云始知之。乃为说法永断毒心。常以此事每诫门人曰。吾昔不乘好物何事累人。自预学徒闻皆俭素。大有声誉。不测终年。
唐太史令传奕。本太原人。隋末徙至扶风。少好博学。善天文历数。聪辩能剧谈。自武德贞观二十许年。常为太史令。性不信佛法。每轻僧尼。至以石像为塼瓦之用。至贞观十四年秋暴病卒。初奕与同伴传仁均薜赜。并为太史令。赜先负仁均钱五千未偿。而仁均死后。赜梦见仁均。言语如平常。赜曰。因先所负钱当付谁。仁均曰。可以付泥犁人赜问。泥梨人是谁。答曰。太史令传奕是也。既而寤。是夜少府监凭长命又梦。已在一处多见先亡人。长命闻经文说罪福之报。未知当定有不。答曰。皆悉有之。又问曰。如传奕者。生平不信。死受何报。答曰。罪福定有。然传奕已被配越州。为泥犁人矣(言泥犁者。依经翻为无间大地狱苦也)长命旦入殿见薜赜。因说所梦。赜又自说泥犁人之事。二人同夜闇相符会。共嗟叹之。罪福之事不可不信。赜既见征。仍送钱付奕。并为说梦。后数日间而奕忽卒。初亡之日大有恶征。不可具说临在殿庭。亲见二官。说梦皆同。
唐尚书刑部郎中宋行质。博陵人也。性不信佛。有慢谤之言。至永徽二年五月病死。至六月九日。尚书都官令史王^2□暴死。经二日而苏。自言。初死之时见四人来至其所云。官府追汝。^2□随行入一大门。见厅事甚壮。向北为之。厅上西间有一人坐。形容肥黑。厅东间有一僧坐。与官相当。皆面向北。各有床几案缛。侍童子二百许人。或冠或辫。皆美容貌。阶下有吏文案。有一老人。着枷被缚立东阶下。^2□至庭亦已被缚。吏执纸笔问^2□。辞曰。贞观十八年任长安佐史之日。因何改李须达籍。答曰。^2□前任长安佐史。贞观十六年转选。至十七年蒙授司农寺府吏。十八年改籍。非^2□罪也。厅上大官读其辞辩。顾谓东阶下老囚曰。何因妄诉耶。囚曰。须达年实未至。由^2□改籍。加须达年大。岂敢妄耶^2□云。^2□至十七年。改任告身见在。请追验之。官司呼领^2□者三人。解^2□缚将取告身。告身至大官。自读之。谓老囚曰。他改任大分明。汝无理令送老囚出北门外。昏闇多有城。城上皆有女墙。似是恶处。大官因书案上。谓^2□曰。汝无罪。放汝去。^2□辞拜。吏引^2□至东阶拜辞僧。僧印^2□臂曰好去。吏引^2□出东南。行度三重门。每皆勘视臂印。然后听出。至四门。门甚壮大。重楼朱粉三户并开。状如官城门。守卫严切。又验印听出。门东南行数十步。闻有人从唤^2□。^2□回顾见侍郎宋行质。面色惨黑。色如湿地。露头散腰着故绯袍。头发短垂。如胡人者。立于厅事阶下。有吏主守之。西近城有一大木牌。高一丈二尺许。大书牌上曰。此是勘当拟过王人。其字大方尺余甚分明。厅事上有床坐几案。如官府者。而无人坐。行质见^2□悲喜。口云。汝何故得来。^2□曰。官追勘问改籍。无事放还。行质捉其两手谓^2□曰。吾被官责问功德簿。吾手中无功德簿。坐此困苦。加之饥渴寒苦不可言说。君可努力。至我家急语令作功德也。如是殷勤四嘱之。^2□乃辞去。行数十步。又呼^2□。还未及言。厅上有官人来坐怒^2□曰。我方勘责事。汝何人辄至囚处。使卒搭其耳推令去。^2□走又至一门。门吏曰。汝被搭耳。耳当聋。吾为汝却其中物。因以手挑其耳。耳中鸣乃验。即放。出门外外黑如。漆^2□不知所。在以手摸西及南。皆是墙壁。唯东无障碍而闇不可行。立待少时见向者追^2□之吏从门出来。谓^2□曰。君尚能待我甚善。可乞我钱一千。^2□不应。内自思曰。吾无罪放来。何为觅贿。吏即谓曰。君不得无行。吾向若不早将汝过官令。二日受缚。岂不困耶。^2□心然之。因愧谢曰。依命。吏曰。吾不用汝铜钱。欲得白纸钱。期十五日来取。^2□许。因问归路。吏曰但东行二百步。当见一处。墙穿破见明。可推倒之。即至君家。^2□如信行。至墙推之良久。乃至依倒处出。即至其所居。隆政坊南门矣。于是归家见人坐泣。入户而苏。至十五日。^2□忘与钱。明日复病困绝。见吏来怒曰。君果无行。期与我钱。遂不与。今复将汝去。因即驱行。出金光门令入坑。^2□拜谢百余拜。遂即放归。又苏^2□告家人。买纸百张作钱送之。明日^2□又病困。复见吏曰。君幸能与我钱。而钱不好。^2□辞谢请更作许之。又苏。至二十日。^2□令用六十钱买白纸百张作钱并酒食。自于隆政坊西门渠水上烧之。既而身轻体健。遂念诵不废。临问其事。时与刑部侍郎刘燕客大理少卿辛茂将。在大理鞫问请。刘召^2□至。与辛卿等对问之云耳(右三验出冥报记)。
冀州故观城人姜滕生。武德末年忽遇恶疾。遂入蒙山。医疗积年不损。后始还家。身体疮烂手足指落。夜眠忽梦见一白石像。可长三尺许。谓之曰。但为我续手令尔即差。至旦忽忆。于武德初年在黍地里打雀。于故村佛堂中。取维摩经。裂破用。系杖头吓雀。有人见者云道裂经大罪。滕生反更恶骂。遂入堂中打白石像。右手总落。梦中所见宛然旧像。遂往佛前头面作礼。尽心悔过。雇匠续其像手。造经四十卷。营一精舍。一年之内病得痊愈。乡人号为圣像。其堂及像并皆见在。
唐姚明解者。本是普光寺沙门也。性聪敏有文藻。工书翰善丹青。至于鼓琴亦当时独绝。每欣俗网不乐道门。至龙朔元年举应诏人。躬赴雒阳。及升第归俗。颇有余言。未几而卒。后托梦于相知净土寺僧智整曰。明解宿无福业不遵内教。今大受罪非常饥乏。傥有故人之情。颇能惠一□不。智整梦中许诺及其寤后乃为设食。至夜才眠。即见明解来愧谢之。至二年秋中又托梦于画工曰。我以不信佛法今大受苦痛。努力为我写二三卷经。执手殷勤赋诗言别。教画工读十八遍令记。寤乃忆之。其诗曰。握手不能别。抚膺还自伤。痛矣时阴短。悲哉泉路长。松林惊野吹。荒^3□落寒霜。言离何以赠。留心内典章。
其画工素不识字。忽寤乃倩人录之。将示明解知友故人。皆曰。是明解文体不惑。闻见者莫不恻然。京下道俗传之非一(右二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九
法苑珠林卷第八十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六度篇第八十五(此有六部)
布施部第一(此别一十一部)

述意部 悭伪部
局施部 通施部
法施部 量境部
观田部 相对部
财施部 随喜部
施福部

述意部第一

夫布施之业。乃是众行之源。既标六度之初。又题四摄之首。所以给孤独食。散黄金而不吝。须达拏王。施白象而无惜。尚能济其厄难。忘己形躯。故萨埵投身。以救饥羸之命。尸毗割股。以代鹰鹯之餐。岂况国城妻子。何足经怀。宝货仓储。宁容在意。俗书尚云。解衣推食摩顶至踵。车马衣裘朋友共弊。莫不轻财重义爱贤好士。且自财物无常。何关人事。苦心积聚。竟复何施。四怖交煎。五家争夺。何有智人而当宝玩。比见凡愚吝惜家财。靡有舍心而丧躯命。但为贪生常忧不活。遂使妻儿角目兄弟RC墙。眷属乖离亲朋隔绝。良由悭因悭缘悭法悭业。乖菩萨之心。妨慈悲之道。不生救护之意。唯起烦恼之情。如是之OR。寔由悭贪为本也。

悭伪部第二

如菩萨处胎经佛说偈言。

世多愚惑人 守悭不布施
积财千万亿 称言是我有
临欲寿终时 眼见恶鬼神
刀风解其体 无复出入息
贪识随善恶 受报甚苦辛
将至受罪处 变悔无所及

又萨遮尼揵子经偈云。

贪人多积聚 得不生厌足
无明颠倒心 常念侵损他
现在多怨憎 舍身堕恶道
是故有智者 应当念知足
惜财不布施 藏举恐人知
舍身空手去 饿鬼中受苦
饥渴寒热等 忧悲常煎煮
智者不积聚 为破悭贪故

又分别业报经偈云。

修行本布施 急性多嗔怒
不依正忆念 后作大力龙

又菩萨本行经云。若见乞者。面目频蹙。当知是人开饿鬼门。
又大集经云。有四法障碍大乘。何等为四。一不乐惠施。二施已生悔。三施已观过。四不念菩提心。复有四法。一为欲而施。二为嗔而施。三为痴而施。四为怖畏而施。复有四法。一不至心施。二不自手施。三不现见施。四轻慢施。
又优婆塞戒经云。佛言。菩萨布施远离四恶。一破戒。二疑网。三邪见。四悭吝。复离五法。一施时不选有德无德。二施时不说善恶。三施时不择种姓。四施时不轻求者。五施时不恶口骂詈。
复有三事。施已不得胜妙果报。一先多发心后则少与。二选择恶物持以施人。三既行施已心生悔恨。复有八事施已不得成就上果。一施已见受者过。二施时心不平等。三施已求受者作。四施已喜自赞叹。五说无后乃与之。六施已恶口骂詈。七施已求还二倍。八施已生于疑心。如是施主则不能得亲遇诸佛贤圣之人。若以具足色香味触。施于彼者。是名净施。
若偏为良福田施不乐常施。是人未来得果报时不乐惠施。
若人施已生悔。若劫他物持以布施。是人未来虽得财物常耗不集。
若恼眷属得物以施。是人未来虽得大报身常病苦。
若人先不能供养父母。恼其妻子奴婢困苦。而布施者。是名恶人。是假名施。不名义施。如是施者。名无怜愍不知恩报。是人未来虽得财宝。常失不集。不能出用。身多病苦。

局施部第三

述曰。或复有人许施贫者令他欢喜。后悔不与。招苦转多。或有众生自无信施。见他行施不能随喜。反生毁呰令他不施。得罪最重。或有共物偏用有过。如家中财物妻子共感。多少有分。非独感得。于中独吝不肯惠施。障人修福。得恶最深。故正法念经云。若有丈夫。敕其妇人。令施沙门婆罗门等食。其妇悭惜实有言无。语其夫言。家无所有。当以何等施与沙门及福人等。如是妇人诳夫吝财而不布施。身坏命终堕于针口饿鬼之中。由其积习多造恶业。是故妇人多生饿鬼道中。何以故。女人贪欲嫉妒多故不及丈夫。女人小心轻心不及丈夫。以是因缘。生饿鬼中。乃至嫉妒恶业不失。不坏不朽。于饿鬼中不能得脱。业尽得脱。从此命终生畜生中。受遮吒迦鸟身(此鸟唯食天雨。仰口承天雨水而饮之。不得饮余水)常患饥渴受大苦恼。畜生中死生于人中。以余业故常困饥渴。受苦难穷。常行乞食。或复于家共有供中。偏食不与他人。亦得重罪。故正法念经云。多食美食而自食啖。不施妻子及余眷属妻子等。但得嗅其香气不知其味。于妻子前而独食之。以悭嫉故。同业眷属而不施与。亦教他人不给妻子起随喜心。数造斯过。而不改悔。不生惭愧。如是恶人。身坏命终生于食气饿鬼之中。既生之后饥渴烧身处处奔走。申吟嗥噭悲泣愁毒。唯恃塔庙及以天祀。有信之人设诸供养。因其香气及嗅余气以自活命。故知众生独用家物及偏独食。皆得大罪。惑虑无财乃至水草。亦不将施。后受贫苦世世不绝。故优婆塞戒经云。无财之人自说无财。是义不然。何以故。一切水草人无不有。虽是国主不必能施。虽是贫穷非不能施。何以故。贫穷之人亦有食分。食已洗器弃荡涤汁。施应食者。亦得福德。若以尘□施于蚁子。亦得无量福德果报。天下极贫。谁当无此尘许□耶。极贫之人谁当赤露无衣服者。若有衣服。岂无一线一针施人。系疮一指许财作灯炷耶。善男子。天下之人谁现贫穷无其身者。如其有身。见他作福身应往助。执投扫洒亦得福报。故成实论云。扫一阎浮僧地。不如扫一手掌佛地。
又四分律及弥沙塞律云。昔佛在世时。跋提城内有大居士。字曰琝荼。饶财珍富有大威力。随意所欲周给人物。仓中有孔。大如车轴。谷米自出。妇以八升米作饭。饲四部兵及四方来者。食故不尽。其儿以千两金与四部兵及四方乞者。随意不尽。儿妇以一裹香涂四部兵并四方来乞者。随意令足。香故不尽。奴以一犁耕田七垄。出米滋多。其婢以八升谷与四部兵。人马食之不尽。家内良贱共争各是我福力。琝荼诣佛请问谁力。佛言。汝等共有。昔王舍城有一织师。织师有妇。又有一儿。儿又有妇。有一奴一婢。一时共食。有辟支佛来就舍乞食。各欲当分舍与。辟支佛言。各减少许。于汝不少。在我得足。即共从之。辟支食已。于虚空中现诸神变方去。织师眷属舍命生四天王天。至于他化展转七返。余福此生。果报齐等。

通施部第四

如涅槃经云。菩萨凡行施时。不见受者持戒破戒。是田非田。此是知识。此非知识。施时不见是器非器。不择日时是处非处。亦复不计饥馑丰乐。不现因果。此是众生。此非众生。是福非福。虽复不见施者受者。及以财物。乃至不见断及果报。而常行施无有断绝。菩萨若见持戒破戒乃至果报。终不能施。若不布施则不具足檀波罗密。若不具足檀波罗蜜。则不能成阿耨菩提。譬如有人身被毒箭。其人眷属欲令安隐。为除毒故。即命良医。而为拔箭。彼人方言。且待莫触。我今当观如是毒箭。从何方来耶。谁之所射。为是刹利婆罗门毗舍首陀。复更作念。是何木耶。竹耶柳耶。其镞铁者。何冶所出。刚耶柔耶。其毛羽者。是何鸟翼。乌鸱鹫耶。所有毒者。为从作生。自然而有。是人毒。恶蛇毒耶。如是痴人竟未能知寻便命终。菩萨亦尔。若行施时。分别受者持戒破戒乃至果报。终不能施。若不能施则不具足檀波罗蜜。乃至菩提。
又净业障经云。若菩萨观悭乃施。不作二相。持戒毁戒不作二相。嗔恚忍辱懈怠精进乱心禅定愚痴智慧不作二相。是则名为净诸业障。
又佛说太子须大拏经云。佛告阿难。过去不可计劫。时有大国。名为叶波。其王号曰湿波。王有二万夫人。了无有子。王自祷祠诸神天人。便觉有娠。至满十月太子便生。字为须大拏。至年十六书艺悉备。少小已来常好布施。太子年大。王为纳妃。名曼坻。国王女也。端正无比。太子有一男一女。太子思惟。欲作檀波罗蜜。出城游观。帝释化作贫穷聋盲喑哑人。悉在道边。太子见已愁忧不乐。太子白王。欲从大王乞求一愿。不审听不。王答欲愿何等。不违汝意。太子言。我愿欲得大王中藏所有珍宝。置四城门外及着市中。以用布施在所求索不逆其意。王语太子。恣汝所欲。不违汝也。太子即辇珍宝着四城门外及着市中。恣人所索。八方上下莫不闻知。千里万里来者。恣意与之不逆其意。时有敌国怨家。闻太子好喜布施所在求索不逆其意。即会诸臣及众道士。共集议言。叶波国王有行莲华上白像。名须檀延者。多力健斗。每与诸国共相攻伐。此象常胜。谁能往乞者。诸臣咸言。无能往者。中有婆罗门八人。即白王言。我能往乞。当给我粮。王即给之。王便语言。能得象者我重赏汝。道士八人即诣叶波国。至太子宫门。悉皆柱杖俱翘一脚住自说言。故从远来欲有所乞。太子闻之甚大欢喜。便出迎之。前为作礼。如子见父。因相慰劳。问何所求。道士答言。我闻太子好喜布施不逆人意。太子名字流闻八方。上彻苍天下入黄泉。布施之功德不可量。欲从太子乞行莲华上白象。太子即将至厩中令取一象。道士等八人言。我正欲得行莲华上白象名须檀延者。太子言。此大象是我父王之所爱重。王视如我。若与卿者。我即失父王意。或逐我出国。太子即自思惟。我前有要所布施不逆人意。今不与者违我本心。若不以此象施者。何从得成无上平等。即敕左右被象金鞍。疾牵来出。太子左手持水澡道士手。右手牵象以授与之。八人得象祝愿太子共骑白象欢喜而去。太子语道士言。卿速疾去。王若知者。便追夺卿。道士八人即便疾去。国中诸臣闻以象施怨家。皆大惊怖王闻愕然。今得天下有此象故。此象胜于六十象力。而太子用与怨家。恐将失国。当如之何。太子如是布施中藏日空。臣恐举国及其妻子皆以与人。王闻是语益大不乐。王共诸臣议之。将欲种种刑罚太子。有大臣白。王不许。但逐出国置野田山中。十二年许。当使惭愧。王即随此大臣所言。王语太子。汝出国去。徒汝着檀特山十二年。太子白王。不敢违教。复愿布施七日展我微心。乃出国去。王言。汝正坐布施太剧。空我国藏。失我敌宝。故逐汝耳。促疾出去。不听汝也。太子白言。不敢违戾大王教令。我自有私财。愿得布施尽之乃去。不敢烦国。二万夫人共诣王所。请留太子。布施七日。乃令出国。王即听之。四远来者恣意与之。七日财尽。贫者得富。万民欢喜。太子辞妻。妃闻愕然。太子何过乃当是乎。太子具答因缘。是故逐我。曼坻言。使国丰溢富乐无极。但当努力共于山中求索道耳。太子言。人在山中恐怖之处。汝常憍乐。何能忍是。妃答太子。我终不能相离也。王者以幡为帜。火者以烟为帜。妇者以夫为帜。我但依怙太子。若有来乞丐者。我当应之。乃至有人索我及儿女者。随太子所施。太子言。汝能尔者大善。太子与妃及其二子。共至母所辞别欲去。白其母言。愿数谏王以政治国莫邪枉人。母闻辞别感激悲哀。语傍人言。我身如石。心如刚铁。奉事大王未曾有过。今有一子而舍我去。我心何能不破如死。太子与妃及二子俱。为父母作礼而去。二万夫人以真珠各一贯以奉太子。四千大臣作七宝珠奉上太子。太子从宫出城悉施四远。即时皆尽。国中大小数千万人。共送太子。观者皆惜垂泪而别。太子与妃俱载自御而去。前去已远止息树下。有婆罗门来乞马。太子即御车。以马与之。以二子着车上。妃于后推。太子辕中步挽而去。适复前行。复逢婆罗门来乞车。太子即以车与之。适复前行。复有婆罗门来乞太子言。我不与卿有所爱惜。我财物皆尽。婆罗门言。无财物者。与我身上衣。太子即解与之。更着一故衣。适复前行。复逢婆罗门来乞太子。以妃衣服与之。转复前行。复逢婆罗门来乞太子两儿衣服与之。太子布施车马钱财衣被了。尽无所有。初无悔心。大如毛发。太子自负其儿。妃抱其女。步行而去。相随入山。檀特山。去叶波国六千余里。去国遂远。行在泽中大苦饥渴。忉利帝释即于旷泽化作城郭。伎乐衣食备满城中。有人出迎。太子便可于此留止饮食以相娱乐。妃语太子。行道甚极。可暇止此不。太子言。父王徙我着檀特山中。于此留者违父王命。非孝子也。遂便出城顾视。不复见城。转复前行到檀特山。山下有水。深不可度。妃语太子。且当住此。须水减乃度。太子言。父王徙我着山。于此住者违父王教。太子慈心水中有山以堰断水。褰衣而度。即心念言。水当浇灌杀诸人畜。即还谓水言。复流如故。若有欲来至我所者。皆当令度。太子适语已水即复流如故。前到山中见山嵚崟树木繁茂百鸟悲鸣流泉清池美水甘果。太子语妃。观是山中亦有学道者。太子入山。山中禽兽皆大欢喜。来迎太子。山上有一道人。名阿州陀。年五百岁。有绝妙之德。太子作礼却住白言。今在山中。何许有好果泉可止处耶。阿州陀言。是山中者并是福地所在可止。道人复言。今此山中清净之处。卿云何将妻子来而欲学道乎。太子未答。曼坻即问道人言。在此学道为几何岁。道人言。四五百岁。曼坻言。计有吾我。何时得道。道人言。我实不及此事也。太子即问道人言。颇闻叶波国王太子须大拏不。道人言。我数闻之。但未见耳。太子言。我正是须大拏也。道人问太子。所求何等。太子答言。欲求摩诃衍。道人言。功德乃尔。今得摩诃衍不久也。太子得无上道时。我当作第一神足弟子。道人即指语太子所止处。太子即以法道结头编发。以水果为饮食。即作草屋男女别处。男名耶利。年七岁。着草衣随父出入。女名罽拏延。年六岁。着鹿皮衣随母出入。出中禽兽皆悉欢喜。来依附太子。空池皆生泉水。枯木皆生华叶。诸毒皆消果树并茂。太子男女在于水边与禽兽共戏。时拘留国有贫穷婆罗门。年四十乃取妇。妇大端正。婆罗门有十二丑。状类似鬼。其妇恶见祝欲令死。妇行汲水。道逢年少嗤说其婿。持水且归语其婿言。我适取水年少调我。为我索奴婢。我不自汲水。人亦不笑我。婿言。我贫当何所得。妇言。不为我索奴婢者。我当便去。不复共居。妇复言。我常闻太子须大拏坐施太剧。父王徙着檀特山中。有一男一女可乞之。时婆罗门即诣檀特山。至大水边。但念太子。即便得度。时婆罗门遂入山中逢猎师问太子处。即指示处。婆罗门即到太子所。太子遥见甚大欢喜。迎为作礼。因相慰劳问何所从来。婆罗门言。我从远来。拘留国人。久闻太子好喜布施。欲从太子乞丐。太子言。我不与卿惜。我所有尽赐无以相与。婆罗门言。若无物者。与我两儿以为给使。如是至三。太子言。卿故远来。何不相与。时两儿行戏。太子呼语言。此婆罗门远来乞汝。我已许之。汝便随去。太子即牵授与。地为震动。两儿不肯随去。还至父前。长跪谓父言。我宿何罪今遭值此。乃以国王种为人奴婢。向父悔过。从是因缘罪灭福生。世世莫复值是。太子语儿言。天下恩爱皆当别离。一切无常何可保守。我得无上道时自当度汝。两儿语父言。为我谢母。今便永绝。恨不面别。自我宿罪当遭此大苦。念母失我忧苦愁劳。婆罗门言。我老且羸。小儿各当舍我至其母所。我当奈何得之。当缚付我。太子即反两小儿手。使婆罗门自缚之。系令相连。总持绳头。两儿不肯去。以捶鞭之血出流地。太子见之泪出堕地。地为之沸。太子与诸禽兽皆送两儿。不见乃还。时诸禽兽皆随太子还至两儿戏处号呼自扑。儿于道中以绳绕树不肯去。冀其母来。婆罗门以捶鞭之。两儿言。莫复挝我。我自去耳。仰天呼言。山神树神一切哀念。我不见母别。可语我母。拾果疾来。与我相见。母于山中。左足下痒。右目复暖。两乳汁出。便自思惟。未尝有是怪。当用果为。宜归视我儿。得无有他。弃果走还。天王帝释知太子。以儿与人恐妃败其善心。便化作师子。当道而蹲。妃语师子。愿小相避使我得过。师子知婆罗门去远。乃起避道令妃得过。妃还见太子独坐。不见两儿。自至草屋。处处求之不见。便还至太子所问两儿何在。太子不应。为持与谁。早语我处莫令我狂。如是至三。太子不应。妃更愁苦。太子不应益我迷荒。太子语妃。拘留国有一婆罗门。来从我乞两儿。便以与之。妃闻感激躄地而倒。如太山崩。宛转啼哭而不可止。太子言。且止汝识过去提和竭罗佛时本要不耶。我于尔时作婆罗门子。字鞞多卫。汝作婆罗门女。字须罗陀。汝持华七茎。我持银钱五百。买汝五华。欲以散佛。汝以二华寄我上佛。而求愿言。愿我后生常为卿妻。我于尔时与汝要言。欲为我妻者。当随我意在所布施不逆人心。唯不以父母施耳。其余施者皆随我意。汝答言可。今以儿施而反乱我善心耶。妃闻太子言。心意开解便识宿命。听随太子布施疾得所愿。天王帝释见太子布施如此。即下试太子知欲何求。化作婆罗门亦有十二丑。到太子前而自说言。常闻太子好喜布施不逆人意。故来到此。愿乞我妃。太子言。诺大善。可得。妃言。今以我与人。谁当供养太子者。太子答言。今不以汝施者。何得成无上平等。太子即牵妃授之。天帝释知见太子了无悔意。诸天赞叹天地大动。时婆罗门便将妃去。行至七步。寻将妃还。以寄太子。莫复与人。太子言。何为不取。婆罗门语太子言。我非婆罗门。是天帝释。故来相试欲愿何等。即复释身。妃即作礼从索三愿。一令将我儿去婆罗门还卖着我本国中。二令我两儿不苦饥渴。三令我及太子早得还国。天王释言。当如前愿。太子言。愿令众生皆得解脱。无复生老病死之苦。帝释言。大哉。所愿无上。所愿特尊。非我所及。帝释言毕忽然不见。
时拘留国婆罗门。得儿还家。妇逆骂之。何忍持此面还。此儿国王种而无慈心。挝打令生疮。身体脓血。促持TH卖。更求使者。婿随妇言。即行卖之。天帝行市言。此儿贵无能买者。乃至叶波国中。大臣人民识是太子儿大王之孙。举国悲哀。诸臣即问所从得此儿来。婆罗门言。我自乞得。人欲夺取。中有长者。而谏之曰。斯乃太子布施之心。以至于此。而今夺之违太子意。不如白王王闻知者。自当赎之。诸臣白王。王闻大惊。即呼婆罗门。使将儿入宫。王与夫人及诸宫女。遥见两儿莫不哽噎。王问何缘得此儿。婆罗门答言。我从太子乞丐得耳。王呼两儿而欲抱之。儿皆啼泣不肯就抱。王问婆罗门。卖索几钱。婆罗门未答。男儿便言。男直银钱一千特牛一百头。女直金钱二千牸牛二百头。王言。男儿人之所珍。何故男贱而女贵耶。儿言。后宫婇女与王无亲。或出微贱。或但婢使。王意所幸便得尊贵。王独有一子。而逐之深山。了无念子之意。是以明知男贱而女贵也。王闻是语。感激悲哀号泣交并。言我大负。汝何故不就我抱。汝恚我乎。畏婆罗门耶。儿言。不敢怨王。亦不畏婆罗门。本是王孙。今为奴婢。何有奴婢而就王抱。是故不敢。王闻是语倍增悲怆。即如其言。更呼两儿。儿便就王抱。王抱两孙。手摩其头。问两儿言。汝父在山。何所饮食。披服何等。儿具答之。王即遣使促迎太子。便以王命而告太子。太子答言。王徙我山中一十二年为期。今犹一年在。年满当归。使还白王。王更作手书以与太子。汝是智人。去时当忍。来时亦忍。云何恚我不还。太子得书顶戴作礼。却绕七匝。便发视之。山中禽兽闻太子还。跳踉宛转自扑号呼。泉水为空竭。禽兽为不乳。百鸟皆悲鸣。用失太子故。太子与妃俱还本国。敌国怨家闻太子当还。即遣使者装被白象。金银鞍勒。以金钵盛银粟。银钵盛金粟。逆于道中以还太子。辞谢悔过言。前乞白象愚痴故耳。坐我之故逐徙太子。今闻来还内怀欢喜。今以白象奉还太子愿垂纳受以除罪咎。太子答言。譬如有人设百味食。持有所上其人呕吐在地。宁复香洁可更食不。今我布施譬亦若吐还终不受。速乘象去。谢汝国王。若屈使者远相劳问。于是使者即乘象还。白王如是。因此象故敌国之怨化为慈仁。国王及众臣等皆发无上平等道意。父王乘象出迎太子。太子便前头面作礼。从王而归。国中人民莫不欢喜。散华烧香以待太子。太子入宫即到母前。头面作礼而问起居。王以宝藏付与太子。恣意布施转胜于前。布施不休自致得佛。
佛告阿难。我宿命所行布施如是。太子须大拏者我身是也。时父王者今现我父阅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是也。是时妃者今瞿夷是。时山中道人阿州陀者今目揵连是。时天帝释者今舍利弗是。时猎师者今阿难是。时男儿耶利者今现我子罗云是。女儿罽延者今现罗汉朱利母是。时乞儿婆罗门者今调达是。时婆罗门妇者旃遮那摩是。勤苦如是。无央数劫。常行檀波罗蜜。布施如是。

法施部第五

述曰。此明财法相对校量优劣。故智度论云。佛说施中法施第一。何以故。财施有量。法施无量。财施欲界报。法施出三界报。财施不能断漏。法施清升彼岸。财施但感人天报。法施通感三乘果。财施愚智俱闲。法施唯局智人。财施唯能施者得福。法施通益能所。财施愚畜能受。法施唯局聪人。财施但益色身。法施能利心神。财施能增贪病。法施能除三毒。故大集经云。施宝虽多不如至心诵持一偈。法施最妙胜过饮食。
又未曾有因缘经云天帝问曰。施食施法有何功德。唯愿说之。野干答曰。布施饮食济一日之命。施珍宝物济一世之乏。增益系缚。说法教化名为法施。能令众生出世间道。
又大丈夫论云。财施者。人道中有。法施者。大悲中有。财施者。除众生身苦。法施者。除众生心苦。财施爱多者施与财宝。愚痴多者施与其法。财施者。为其作无尽钱财。法施者。为得无尽智。财施者。为得身乐。法施者。为得心乐。财施者。为众生所爱。法施者。为世间所敬。财施者。为愚人所爱。法施者。为智者所爱。财施者。能与现乐。法施者。能与天道涅槃之乐。如偈曰。

佛智处虚空 大悲为密云
法施如甘雨 充满阴界池
四摄为方便 安乐解脱因
修治八正道 能得涅槃果

又月灯三昧经云。佛言。若有菩萨行于法施有十种利益。何等为十。一弃舍恶事。二能作善事。三住善人法。四净佛国土。五趣诣道场。六舍所爱事。七降伏烦恼。八于诸众生施福德分。九于诸众生修习慈心。十见法得于喜乐。
又菩萨地持论云。菩萨知彼邪见求法短者。不授其法。不与经卷。若性贪财卖经卷者。亦不施与法。若得经卷隐藏不显。亦不施与法。若非彼人所知义者。亦不施与法。若非彼人所知义者。亦不施与。若是彼所知义·于此经卷已自知义。则便持经随所乐与。若未知义自须修学。又知他人所有如是经示语其处。若更书与。菩萨当自观心。少有法悭者。当持经与。为法施故。我宁以法施现世痴哑。为除烦恼。犹尚应施。况作将来智慧方便。
又优婆塞戒经云。若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能教化人具足戒施多闻智慧。若以纸墨令人书写。若自书写如来正典。然后施人令得读诵。是名法施。如是施者。未来天上得好上色。何以故。众生闻法断除嗔心。以是因缘。未来世中得成上色。众生闻法慈心不杀。以是因缘。未来世中得寿命长。众法闻法不盗他财宝。以是因缘。未来世中多饶财宝。众生闻法开心乐施。以是因缘。未来世中身得大力。众生闻法离诸放逸。以是因缘。未来世中身得安乐。众生闻法除嗔痴心。以是因缘。未来世中得无碍辩才。众生闻法信心无疑。以是因缘。未来世中信心明了。戒施闻慧亦复如是。故知法施殊胜过于财施。问既知法施胜过财施。今时众生但学法施不行财施。未知得不。答为不解财施迷心而施。茍求色声人天乐报。恐坠三涂不成出世。所以圣人殷勤叹法。令其寤解三事体空而行财施。远成菩提涅槃胜果。自余戒忍六度万行。皆籍智慧开道成胜。
又智度论云。前五度等譬同盲人。第六般若事同有目。若不得般若开导前五。便堕恶道不成出世。若闻法施过于舍财。愚人不解即便秘财。唯乐读经若行此法。不如有人解心舍施一钱。胜过迷心读经百千万卷。是以如来设教意存解行。若唯解无行。解则便虚。若唯行无解。行则便孤。要具解行方到彼岸。又菩萨藏经云。当知菩萨摩诃萨具足如是四摄之法。由是法故菩萨摩诃萨常处长夜摄诸众生。何等为四。所谓布施爱语利行同事。如是名为四种摄法。所言施者具有二种。一者财施。二者法施。是为布施。言爱语者。谓于一切诸来求乞。或乐闻法。菩萨悉能爱语慰喻。言利行者。谓能满足若自若他所有意乐。言同事者。随己所有智及功德为他演说。摄受建立一切众生。令其安住。若智若法。言法施者。如所闻法广为他说。言爱语者。以无染心分别开示。言利行者。谓于他授诵经典。乃至说法无有厌倦。言同事者。以不舍离一切智心。安置含生于正法所。是故菩萨于一切时常行法施。若自无财随喜他施。若自有财供养智人。还得聪报。
又贤愚经云。时诸比丘咸皆生疑。贤者阿难。本造何行获斯总持。闻佛所说一言不失。俱往佛所而白佛言。贤者阿难。本兴何福。而得如是无量总持。唯愿世尊。当见开示。佛告诸比丘。乃往过去阿僧祇劫。有一比丘。度一沙弥常以严敕。教令诵经。日日课限。其经足者。便以欢喜。若其不足。苦切责之。于是沙弥常怀懊恼。读经虽得复无食调。若行乞食。疾得食时。读经便足。乞食若迟。读则不充。若经不足当被切责。心怀愁闷啼哭而行。时有长者见其洟泣。前呼问之。何以懊恼。沙弥答曰。长者当知。我师严难敕我读经。日日课限。若具足者。即以欢喜。若其不充。苦切见责。我行乞食。若疾得者读经即足。若乞迟得读便不充。若不得经便被切责。以是事故我用愁耳。于时长者即语沙弥。从今已后常诣我家。当供养食令汝不忧。食已专心勤加读经。于时沙弥闻是语已。得专心意勤加读经。课限不减日日常度。师徒于是俱用欢喜。佛告比丘。尔时师者定光佛是。沙弥者今我身是。时大长者供养者今阿难是。乃由过去造是行故。今得总持无有忘失。

法苑珠林卷第八十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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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ây mầm tuệ giác đêm ngày phát sanh
     Pháp mầu nhuận thấm an lành
Đến bờ Bát Nhã tâm thanh nhẹ nhàng

 

Ban Chứng minh: NT. Tràng Liên, NT. Ngoạt Liên, NT Tân Liên

Ban Cố vấn: NT. Phục Liên, NT. Viên Liên, NT. Tố Liên
NT. Thẩm Liên, NT. Khiêm Liên, NS. Tín Liên, NS. Phụng Liên

Ban Chủ nhiệm: NS. Tuệ Liên, SC. Nghiêm Liên

 

Tịnh xá Ngọc Phươ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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