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一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罪福篇第八十
欲盖篇第八十一
罪福篇(此有四部)

述意部 业行部
罪行部 福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善恶相翻明闇相反。罪福冥对。皎若目前。所以恶名俯坠。善谓清升。福是富饶。祸为摧折。故知罪恶之法。不可弗除。福善之功。无宜不造。圣教明白。升沈可观也。

业行部第二

述曰。此行名圣说不定。所谓罪行诸经。或说名黑黑业及不善业。凡夫福行诸经。或说名黑白业及以善业。名虽种种行体无殊。行体云何。如智论说。杀害等是不善业。布施等是善业。此则是说罪福二行。言杀等者。等取十恶。齐名罪行。言施等者。等取事中戒定等业。同是世善。俱名福行。此世善中。八禅定者。望欲界乱善。名不动行。若望出世理观智慧。此缘事住。则名福行。如说六度。前五度中所有禅定。通亦名福。但诸罪福人行不同。或专修福。或唯造罪。或复有人罪福俱行。专修福者。所谓净心。为益他人行施戒等。唯造罪者。谓无慈润。动身口意皆为损他。罪福俱者。谓修福时。内心不净。或兼损物。此则是其欲界杂业非纯净故。亦名不净。若论罪行。粗显可知。若论杂业。与净福行。有同有异。稍隐难知。谓诸修福据其外相。事中信乐所作皆同。若据内心为自为他。所求各别。精粗不等。以诸修福外同内异。故有纯杂二业不同。若能调心慈悲愍物。随所施为皆成大善。若不守念视相修福。内粗外细唯成杂业。称彼愚情。虽谓过世理实违道。亦非净福。以修福时不观生空。我倒常行遍通三性。所有作业与倒相应。是假取性。是故违道。以不善心多求世报。又多求名。故非净福。以此纯杂世俗多迷。今略偏论。令人识行。
先论杂业。后明净福。但诸杂业自有粗细。粗者为恶兼损他人。细者自为唯求世报。先论粗杂。若就施论。或有非法取财施者。如盗他物以用布施。此感来报还常衰耗。施已生悔得果亦然。故优婆塞戒经云。若人施已生于悔心。若劫他财持以布施。是人未来虽得财物常耗不集。或有为施兼损他者。谓若施时不正念善。或生嗔恚。或起高慢。常堕恶道。虽得福报畜中别受。不感人天。故分别业报经偈云。

修行大布施 急性多嗔怒
不依正忆念 后作大龙身
能修大布施 高心□蔑人
由斯业行生 大力金翅鸟

若为修福求世报者。如舍财时。自求来报。或恐身财无常故舍。或为名闻专求自益。此非慈悲为济贫苦。犹如市易非纯净业。是以经中名不净施。如百论说。为布施者是名不净。施如市易。故报有二种。现报者。名称敬爱等。后报者。后世富贵等。名不净施。譬如贾客远到他方。虽持杂物多所饶益。然非怜愍众生。以自求利故。是业不净。布施求报亦复如是。以此证知。无实慈愍。自求名称。或为来报。纵虽广施。皆非净业。业非净故。得报不精。故分别业报经云若为生天施。或复求名闻。酬恩及望报。恐怖故行施。获果不清净。所受多粗涩。施行既尔。戒等诸善不净同此。故百论云。不净持戒者。自求乐报。若持戒求天上。与天女娱乐。若人中当贵受五欲乐。为淫欲故。如覆相者。内欲他色外诈亲善。是名不净。此外细心不净持戒。如阿难语难陀说偈云。

如羝羊相触 将前而更却
汝为欲持戒 其事亦如是

开心专为益他。得福利多。又于施境有贫有病。或有知法而乏所须。若施令彼得益长善。所施有宜获福则多。故贤愚经云。佛赞五施。得福无量。所谓施远来者。远去者。病瘦者。于饥饿时。施于饮食。施知法人。如是五施现世获福。此施有宜现获多福。不同求名施非要处虽多割舍不得净报。又随喜他施者。若望诸极粗造不善者。是其细罪亦得名善。若望离欲及专为他。此之杂业则是其罪。故智度论云。粗人有粗罪。细人有细罪。故此杂业罪福俱行。望心非纯是不净业。上来明其罪福俱行。是其欲界不净杂业竟。若论杂业翻前可知。故百论云。净施者。若人爱敬利益得福亦多。故因果经偈云。

若有贫穷人 无财可布施
见他修施时 而生随喜心
随喜之福报 与施等无异

又丈夫论偈云。

悲心施一人 功德大如地
为己施一切 得报如芥子
救一厄难人 胜余一切施
众星虽有光 不如一明月

若诸凡夫造其罪福。不解因果善恶无性。是为迷事取性。常系三有。故智度论云。譬如蝇无处不着。唯不着火焰。众生爱着亦复如是。是善不善法中皆着。乃至非想亦着。唯不着般若波罗蜜性空大火。以此证知。无善恶性常轮五道。即当无佛性众生也。此略明凡夫罪福二行迷事取性。所依经论竟。

罪行部第三

述曰。此明圣者就后福行。说有罪行者。但此罪行妄见境染。执定我人取着违顺。便令自他皆成恶业。是以经云。贪欲不生灭。不能令心恼。若人有我心。及有得见者。是人为贪欲。将入于地狱。是故心外虽无别境。称彼迷情强见起染。如梦见境起诸贪嗔。称彼梦者谓实不虚。理实无境唯情妄见。故智度论说。如梦中无善事而善。无嗔事而嗔。无怖事而怖。三界众生亦复如是。无明眠故不应嗔而嗔等。故知心外虽无别境。称彼迷情妄见起染。心外虽无地狱等相。恶业成时妄见受苦。
如正法念经云。阎魔罗人非是众生。罪人见之谓是众生。手中执持焰然铁钳。彼地狱人恶业既尽。命终之后不复见于阎罗狱卒。何以故。以彼非是众生数故。如油炷尽则无有灯。业尽亦尔。不复见于阎罗狱卒。如阎浮提日光既现则无暗冥。恶业尽时阎罗狱卒亦复如是。恶眼恶口如众生相。可畏之色当悉磨灭。如破画壁画亦随灭恶业画壁亦复如是。不复见于阎罗狱卒可畏之色。以此文证。众生恶业应受苦者。自然无中妄见地狱。问曰。见地狱者。所见狱卒及虎狼等可使妄见。彼地狱处阎罗在中。判诸罪人。则有此境。云何言无。答曰。彼见狱主亦是妄见。直是罪人恶业熏心令心变异。无中妄见。实无地狱阎罗在中。故唯识论云。如地狱中无地狱主。而地狱众生依自然业。见地狱主与种种苦。而起心见此是地狱处。此是夜时。此是昼时。我以恶业故见狗见乌。或见山压。以此文证。善恶熏心。令心异见。实无地狱。是故心外虽无地狱。恶业成时强自妄见。问曰。此苦业报既非善事。宁不直尔说善令习。何须称情说苦业耶。答曰。善恶因果法须相对。若不说其贪等是过。何由得显施等是善。若不宣说三涂是苦。无由得显人天等乐。是故须说凡夫罪行。令人识知厌离归善。若钝根者。闻此苦业生厌离时。即求世乐。因此转心修诸福业。若利根者。闻此苦业生厌离时。即求解脱。因此转心能修道观。便于惑中得起出因。故经说言。一切烦恼皆是佛种。故知苦业厌离之本起善之缘。是故须说。若不说此恶业罪行。众生不识常行不断。虽称情见说诸过恶。然实心外无别业苦。唯识无境心体常净。故经说言。虽说贪欲之过。而不见法有可贪者。虽说嗔恚之过。而不见法有可嗔者。虽说愚痴之过。而知诸法不痴无碍。虽示众生堕三恶道怖畏之苦。而不得地狱饿鬼畜生之相。以此文证。知罪行因果唯心无外。凡愚不解。称情方便。须说业苦。向来两门。就其实教。说罪体真。无别可破。以愚未解。须定说罪。此是别明愚人迷真妄解。故须定说罪行意也。

福行部第四

述曰。此明福行者。对前罪行说此福行。先明凡夫修欲界善者。但使乱心修诸事福。定生下界名欲界业。五道之中皆悉得起。先就地狱述者。依毗昙说。地狱之人亦有三善业。即是意地三善根。此唯成就非是现行。以是难处多不闻法思量趣道。故无现行。若论生得善根。地狱亦有。如仙誉国王杀五百婆罗门生地狱中。发生信心生甘露国。故知现行。若依成论。亦说地狱有善现行。虽无力励方便起善修获圣道。然有生得善根起善。谓诸众生无始已来。曾修世间信进念等。未起邪见谤无因果。此善不灭。生便得之。名为生得善。依此善根得起善心。若有宿业感缘强者。大圣现化令苦止息。为说道法得修方便。第二畜生龙等亦有修善。如涅槃经。佛说义时。无量鸟兽发菩提心生于天上。若依毗昙。鬼畜十善非律仪摄。以其身口七善律仪。普于一切众生处起。以鬼神不能受故。故萨婆多论。畜生以痴钝故不发律仪。若依成论。鬼神畜等亦有得戒。
若就人中。北单越人唯成意地三善业道。而不现行。不断善故。至劫尽时人皆修禅。彼独不能离欲非分。自余三方皆有十善有不具者。
若就欲界六天以论。即无出家别解脱戒。但有十善及在家戒。故成论云。如天帝释多受八戒。龙等亦受。不局在人。若论色界诸天以论。依毗昙。生上失下。上界不起下界善业。以其界地因果断故。身生上界下地法断。此据有漏。在下成上。生上失下。便不修起。若依成论。上得成下。亦得寄起下界善业。如诸梵天见佛礼拜发言赞叹。即是散善。此是寄起欲界善业。若依毗昙毗婆沙论等。梵天礼赞非欲界善。是其初禅威仪心起。据此所依无记非善。据外身口是上色业。此明欲界乱善福业依身起处竟。
第二明色界四禅定业依身起处。若鬼畜中值圣强缘能寤道者。亦得修起。以其无漏依禅起故。纵无根本深定正体。必有粗浅未来禅心。此未来禅是色界业。依此未来断欲结时。此业则招初禅梵果。若就人天以论修色界业。除北单越无修禅者。自余三方及欲界天。皆得修起色界十善。谓得禅者意地有三。所谓无贪无嗔正见。若论身口七善业者。谓依定心发得禅戒。禅戒则是身口七善。故得禅时有色十善。若就无色诸天以论。依毗昙。无色界天不得修起色界定业。生上舍下。界地断故。若依成论。凡生无色亦得起下色界中业。此明色。界禅定福业十善业道依身起处。若论无色四空定业依身起处。三界人天皆得修起。上来明诸福行依身起处竟。若论圣人起福。非关凡夫。希望故述。
颂曰。

寻因途乃异 及舍趣犹轻
苦极思归乐 乐极苦还生
岂非罪福别 皆由封着情
若断有漏业 常见法身明

感应缘(略引一验)

唐武德中。遂州总管府记室参军孔恪暴病死。一日而苏。自说被收至官所。问何故杀牛两头。恪云。不杀。官曰。汝弟证汝杀。何故不招。因呼恪弟。弟死已数年矣。既至枷械甚严。官问。汝所言兄杀牛虚实。弟曰。兄前奉使招慰獠贼。使某杀牛会之。实奉兄命。非自杀也。恪曰。使弟杀牛会是实。然国事也。恪何有罪焉。官曰。汝杀会獠。以招慰为功。用求官赏。以为己利。何云国事也。因谓恪弟曰。以汝证兄。故久留汝。兄今既遣杀。汝便无罪。放任受生。言讫弟忽不见。亦竟不得言叙。官又问恪。因何复杀两鸭。恪曰。前任县令。杀鸭供官客耳。岂恪罪耶。官曰。官客自有料无鸭。汝以鸭供之。将以美誉。非罪如何。又问。何故复杀鸡卵六枚。曰平生不食鸡卵。唯忆小年九岁时寒食日。母每与六卵因煮食之。官曰。然欲推罪母也。恪曰。不敢。但说其因耳。此自恪杀之也。官曰。汝杀他命。当自受之。言讫忽有数十人。皆来执恪。将出去。恪大呼曰。官府亦大枉滥。官闻之呼还曰。何枉滥。恪曰。生来有罪皆不遗。生来修福皆不见记者。岂非滥耶。官问主司。恪有何福。何为不录。主司对曰。福亦皆录。量罪多少。若福多罪少。先令受福。罪多福少。先令受罪。然恪福少罪多。故未论其福。官怒曰。虽先受罪何不唱福示之。命鞭主司一百。倏忽鞭讫。血流溅地。既而唱恪生来所修之福。亦无遗者。官谓恪曰。汝应先受罪。我更令汝归七日。可勤追福。因遣人送出将苏。恪大集僧尼行道忏悔。精勤苦行。自说其事。至七日家人辞决。俄而命终。临家兄为遂府属。故委之也(右一验出冥报记)。

欲盖篇第八十一(此有二部)
五欲部第一五盖部第二
五欲部(此有四部)

述意部 欲系部
欲障部 呵欲部

述意部第一

窃寻经论。行者修道。皆云五欲是障道本。若不学断无由证圣。欲知根本略述三种。一自内五根。二外诸五尘。三所生五识。由此三故能生染欲。故涅槃经云。善男子。譬如恶象心未调顺。有人乘之不随意去。远离城邑至空旷处。不能善摄。此五根者亦复如是。将人远离涅槃城邑。至于生死旷野之处。善男子。譬如佞臣教王作恶。五根佞臣亦复如是。常教众生造无量恶。譬如恶子不受师长父母教敕。则无恶不造。不调五根亦复如是。不受师长善言教敕。无恶不造。善男子。凡夫之人不摄五根。常为地狱畜生饿鬼之所贼害。亦如怨盗害及善人。又遗教经云。五根贼祸殃及累世。为害甚重。不可不慎。是故智者。制而不随。持之如贼。假令纵之。皆亦不久。见其磨灭也。夫论盖者。是荫覆义。谓覆障行者令志性昏沉。定慧不明隐没善人。是修正道障故名为盖。故对法论云。此盖能令善品不得显了。是盖义。覆蔽其心障诸善品令不得转。故名盖义。前之五欲。从外五尘而生。此之五盖。从内五根而发也。

欲系部第二

述曰。夫论五欲者。既有其根便发五欲。系缚众生不得解脱。故涅槃经云。凡夫之人五欲所缚。令魔波旬自在将去。如彼猎师^3□拊猕猴担负归家。善男子。譬如国王安住己界身心安乐。若至他界则得众苦。一切众生亦复如是。若能自住于己境界则得安乐。若至他界。则遇恶魔受诸苦恼。自境界者。谓四念处。他境界者。谓五欲也。五欲者。男女身上色声香味触等是也。即此五欲希须为义。贪着五尘。名为欲也。并意识触缘之境。名曰法尘。此之六尘非直名为尘。所行处复得恶贼之名。故涅槃经云。如六大能贼劫一切人民财宝。六尘恶贼亦复如是。能劫一切众生善财。如六大贼若入人舍。则能劫夺现家所有。不择好恶。令臣富者忽尔贫穷。是六尘贼亦复如是。若入人根则能劫夺一切善法。善法既尽。贫穷孤露。作一阐提。是故菩萨谛观六尘如六大贼。

欲障部第三

述曰。夫论欲过者。谓五欲弊魔六尘恶贼。佛判邪惑。迷障佛性故。涅槃经云。众生五识虽非一念。然是有漏。复是邪倒。增长诸漏为一切凡夫。取着于色乃至着识。以着色故则生贪心。生贪心故为色系缚。乃至为识之所系缚。以系缚故则不得免。于生老病死忧悲大苦一切烦恼。又云。若有菩萨自言戒净。虽复不与女人和合言语嘲调。听其音声。然见男子随逐女时。或见女人随逐男时。便生贪着。如是菩萨成就欲法。毁破净戒。污辱梵行。令戒杂秽。不得名为净戒具足。又智度论云。菩萨观种种不净。于诸衰中女衰最重。刀火雷电霹雳怨家。毒蛇之属犹可暂近。女人悭妒嗔谄妖秽。斗诤贪嫉不可亲近。何以故。女子小人心浅智薄。唯欲是亲。不观富贵智德名闻。专行欲恶破人善根。桎梏枷锁闭系囹圄。虽曰难解犹尚易开。女锁系人染着根深。无可得脱。众病最重。如佛偈言。

宁以热铁 踠转眼中
不以染心 邪视女色
含笑作姿 憍慢着想
回面^3□眼 美言妒嗔
行步妖秽 以惑于人
淫罗欲网 人皆没身
坐卧行立 回盻巧媚
薄智愚人 为之所醉
执剑向敌 是犹可胜
女贼害人 是不可禁
蚖蛇含毒 犹可手捉
女情惑人 是不可触
有智之人 所不应视
若欲观之 当如母姊
谛视观之 不净填积
淫火不除 为之烧灭

色过既尔。自余香味触等例皆如然。一切众生无始已来。永沉生死不能出离者。寔由女色。系缚难脱。盲无慧眼。见生死坑致之陷坠。今惟道俗不观欲患。向之驰走。何日返之。得免斯过。心常被染不能暂舍。戒尚不存焉有定慧。佛性观哉。故涅槃经偈云。

作恶不即受 如乳即成酪
犹灰覆火上 愚者轻蹈之

呵欲部第四

如智度论云。行者当诃五欲云。哀哉众生。常为五欲所恼。而求之不已。将坠大坑。得之转剧。如火炙疥。五欲无益。如狗咬骨。五欲增争。如鸟竞肉。五欲烧人。如逆风执炬。五欲害人。如践恶蛇。五欲无实。如梦所得。五欲不久。如假借须臾。世人愚惑贪着五欲。至死不舍。为之后世受无量苦。此之五欲得时须臾乐。失时为大苦。如蜜涂刀舐者贪甜不知伤舌。其五欲者。名为色声香味触。此之五事禅家正障。若欲修定皆应弃之。
第一呵色欲过。如频婆娑罗王。以色故身入敌国。独在淫女阿梵婆罗房中。忧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色欲过失。
第二呵声欲过者。如声相不停。暂闻即灭。愚痴之人不解声相无常变失。故于音声中妄生好乐。于已过之声念而生着。如五百仙人在山中住。甄陀罗女于雪山池中浴。闻其歌声即失禅定。心醉狂逸不能自持。失诸功德后堕恶道。有智之人观声生灭。前后不俱无相及者。作如是知。则不染着。若斯人者。诸天音乐尚不能乱。何况人声。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声欲过失。故论云。如五百仙人飞行时闻紧陀罗女歌声。心着狂醉皆失神足。一时堕地。如声闻闻紧陀罗王屯仑摩弹琴歌声。以诸法实相赞佛。是时须弥山及诸树木皆动。大迦叶等诸大弟子。皆于座上作舞不能自安。天鬘菩萨问大迦叶。汝最大耆年行于头陀第一。今何故不能制心自安。大迦叶答言。我于人天诸欲心不倾动。是菩萨无量功德报声。复以智慧变化作声。所不能忍。譬如八方风起不能令须弥山动。若劫尽时毗岚风。至吹须弥山令如腐草。
如阿修琴常自出声。随意而作。无人弹者。此亦无散心。亦无摄心。是福德报生故。随意出声。法身菩萨亦复如是。无所分别。亦无散心。亦无说法相。是无量福智因缘故。
第三呵香欲过者。人谓着香少罪。染爱于香开结使门。虽复百岁持戒。能一时坏之。如有阿罗汉常入龙宫食。食已以钵授与沙弥令洗。钵中有残饭数粒。沙弥嗅之大香。食之甚美。便作方便入师绳床下。两手捉绳床脚。其师至时与绳床俱入龙宫。龙言。此未得道。何以将来。师言。不觉。沙弥得饮食已。又见龙女身体端正香妙无比。心大染着。即作恶愿。我当作福夺此龙处居其宫殿。龙言后莫将此沙弥来。沙弥还已。一心布施持戒专求所愿。愿早作龙。是时绕寺足下水出。自知必得作龙。径至师本入处大池边。以袈裟覆头而入即死。变为大龙。福德大故即杀彼龙举池尽赤。未尔之前诸僧及师诃之。沙弥言。我心已定。心相己出。将诸众僧就池观之。如是因缘由着香过。复有一比丘。在于林中莲华池边经行。闻莲华香。鼻受心着。池神语言。汝何以舍彼林下禅静坐处而偷我香。以着香故诸结卧者皆起。时更有一人来入池中。多取其华。掘挽根茎狼藉而去。池神默无所言。比丘言。此人破汝池华。汝都无言。我但池岸边行。便见呵骂。云我偷香。池神言。世间恶人常在罪垢粪中。不净没头。我不共语也。汝是禅行好人。而着此香。破汝好事。是故呵汝。譬如白□鲜净而有黑物点污众人皆见。彼恶人者。譬如黑衣。以墨点黑。人所不见。谁问之者。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香欲过失。
第四呵味欲过者。当自觉寤。我但以贪着美味故当受众苦。洋铜灌口啖烧铁丸。若不观食嗜心坚著者。堕不净虫中。如一沙弥。心常爱酪。诸檀越饷僧酪时。沙弥每得残分。心中爱着。乐喜不离。命终之后生此残酪瓶中。沙弥师得罗汉。僧分酪时。语言。徐徐莫伤此爱酪沙弥。诸人言。此是虫。何以言爱酪沙弥。答言。此虫本是我沙弥。但坐贪爱残酪故生此瓶中。师得酪分。虫在中来。师言。爱酪人汝何以来。即以酪与之。复有一国王。名曰月分。王有太子。爱着美味。王守园者。日送好果。园中有一大树。树上有鸟养子。常飞至香山中。取好香果以养其子。众子争之。一果堕地。守园人晨朝见之。奇其非常。即送与王。王珍此果。香色殊异。太子见之便索王。爱其子即以与之。太子食果。得其气味。染心深着。日日欲得。王即召园人问其所由。守园人言。此果无种。从地得之。不知所由来也。太子啼泣不食。王催责园人。仰汝得之。园人至得果处。见有鸟巢。知鸟衔来。翳身树上。伺欲取之。鸟母来时。即夺得果。送日日如是。鸟母怒之。于香山中取毒果来。其香味色令似前者。园人夺得输王。王与太子。食之未久身肉烂坏而死。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味欲过失。
第五呵触欲过者。此触是生结使之因。是系缚心之本。何以故。余四情各当分。此则遍身染着。以其难舍常作重罪。尔时世尊为诸比丘。说本生因缘。过去久远世时。波罗柰国山中有一仙人。以仲秋之月。于澡盘中小便。见鹿麚麀合会。淫心即动精流盘中。麀鹿饮之即时有身。月满生子。形类如人。唯头有一角。其足似鹿。鹿当产时至仙人庵边而产。是子是人。以付仙人而去。仙人出时见此鹿子。自念本缘。知是己儿。取已养育。及其年大勤教学问。通十八种大经。又学坐禅。行四无量心得五神通。一时上山值霖雨泥滑。其足不便。躄地破其军持。又伤其足。便大嗔恚。以军持盛水。祝令不雨。仙人福德诸龙鬼神皆为不雨。不雨故五谷五果尽皆不生。人民穷乏无复生路。波罗柰王忧愁懊恼。命诸大寮集议雨事。明者议言。我得闻仙人山中有一角仙人。以足不便故上山躄地伤足。嗔祝此雨。令十二年不堕。王思惟言。若十二年不雨。我国了矣。无复人民。王即开募。其有能令仙人失五通。属我为民者。当分国半治是国。有淫女。名曰扇陀。端正巨富。来应王募。女问诸人。此是人非人。众人言。是仙人所生。淫女言。若是人者。我能坏之。作是语已。即取金盘盛好宝物。语王言。我当骑此仙人项来。淫女即时求五百乘车。载五百美女。五百鹿车载种种欢喜丸。皆以众药草和之。以彩画令似杂果。及持种种大力美酒色味如水。服树皮衣行林树间。以象仙人。于仙人庵边作草庵而住。一角仙人游行见之。诸女皆出迎逆。好华妙香供养仙人。仙人大喜。诸女以美言敬辞问讯。仙人将入房中坐好床褥。与好净酒。以为净水。与欢喜丸。以为果蓏。食饮饱已。语诸女言。我从生已来初未得如此好果好水。诸女言。我一心行善故天与。我愿得此好水好果。仙人问诸女言。汝以何故肤色肥盛。答言。我曹食此好果饮此美水。故肥如此。女白仙人言。汝何以不在此间住。答曰。亦可住耳。女言。可共澡洗。即亦可之。女手柔软。触之心动。便与诸女更互相洗。欲心转生。遂成淫事。即失神通。天为大雨七日七夜。令得欢乐饮食。七日以后酒食皆尽。继以山水木果。其味不美。更索前者。答言已尽。今当共行。去此不远。有可得处。仙人意。随意。即便共出。去城不远。女便在道中卧言。我极不能复行。仙人言。汝不能行者。骑我项上。当担汝去。女先遣信白王。王可观我智能。王敕严驾出而观之。问言。何由得尔。女白王言。我以方便力故今已如此仙人无所复能。令住城中好供养恭敬之。足吾所欲。拜为大臣。住城少日。身转羸瘦。念禅定心乐厌世欲。王问仙人。汝何不乐。身转羸瘦。仙人答王。我虽得五欲。常自忆念林间闲静诸仙游处。不能得去。王自思惟。若能强违其志为苦。苦极则死。本以求除旱患。今已得之。当复何缘强夺其志。即发遣之。既还山中。精进不久。还得五通。佛告诸比丘。其一角仙人者。即我身是也。其淫女者。今耶输陀罗是。尔时以欢喜丸惑我。我未断结为之所惑。今复欲以药欢喜丸惑我。不可得也。以是事故知。细软触法能动仙人。何况愚夫。如是等种种因缘。是名呵触欲过失。如是能呵五欲便除五盖也。

五盖部第二

问曰。云何为五。答曰。一贪欲盖。二嗔恚盖。三睡眠盖。四掉悔盖。五疑盖。
第一贪欲盖者。谓端坐修禅心生欲觉。妄念相续求之不已。遂致生患。如智度论。术婆伽以思王女。欲心内发尚能烧身。延及天祠。况生欲毒。炽而不烧。诸善法心若着欲无由近道。故论偈云。

入道惭愧人 持钵摄众生
云何纵欲尘 沉没于五情
已舍五欲乐 弃之而不顾
如何还欲得 如愚自食吐
诸欲求时苦 得时多怖畏
失时多热恼 一切无乐处
诸患如是已 云何能舍之
得福禅定乐 则不为所欺

第二嗔恚盖者。嗔是失诸善法之根本。堕诸恶道之因缘。法乐之怨家。善心之大贼。恶口之府藏。祸患之刀斧。若修道时。思惟此人恼我。及恼我亲。赞叹我怨。图度过去未来亦复如是。是为九恼处故生嗔。嗔念覆心故名为盖。当急弃之无令增长。如智度论。释提婆那以偈问佛云。

何物杀安隐 何物杀无忧
何物毒之根 吞灭一切善

佛说偈答云。

杀嗔即安隐 杀嗔即无忧
嗔为毒之根 嗔灭一切善

如是知已当修慈悲。以忍除灭令心清净。观声空假不应起嗔。故智度论云。菩萨知诸法不生不灭其性皆空。若人嗔恚骂詈。若打若捶。如梦如化。观声本无。唯是风声从缘而有。何须可嗔。故论云。如人欲语时。口中风名忧陀那。还入至脐。触脐响出。响出时触七处起。是名语言。如偈言。

风名优陀那 触脐而上出
是风七处触 项及断齿唇
舌咽及以胸 是中语言生
愚人不解此 惑着起嗔痴

又优婆塞经云。有智之人。若遇恶骂当作是念。是骂詈字不一时生。初字生时后字未生。后字生已初字复灭。若不一时云何是骂。直是风声我云何嗔。故智度论云。菩萨观众生。虽复百千劫骂詈不生嗔心。若百千劫称赞亦不欢喜。了知音声生灭如梦如响。
第三睡眠盖者。谓内心昏愦名之为眠。五情暗蔽放恣支节。委卧垂窳名之为睡。此睡眠盖。能破今世后世实乐。如此恶法最为不善。何以故。余盖情觉可除眠如死人无所觉触。以不觉故难可除灭。如智度论。菩萨教诫睡眠弟子。说偈云。

汝等勿抱死尸卧 种种不净假名人
如得重病箭入身 诸苦痛集安可眠
如人彼缚将去杀 灾害垂至安可眠
结贼不灭害未除 如共毒蛇同室宿
亦如临阵白刃间 尔时云何而可眠
眠为大暗无所见 日日欺诳夺人明
以眠覆心无所见 如是大失安可眠

第四掉悔盖者有三。一口掉者。谓好喜吟咏诤竞是非无益戏论世俗言话等。名为口掉。二身掉者。谓好喜骑乘驰骋放逸筋力相扑扼腕指掌等。名为身掉。三心掉者。心情放荡纵意攀缘。思惟文艺世间才技。诸恶觉观等。名为心掉。掉之为法。破出家心。故智度论偈云。

汝已剃头着染衣 执持瓦钵行乞食
云何乐着戏掉法 放逸纵情失法利

既无法利。又失世乐。觉其过已当急弃之。所言悔者。若掉无悔则不成盖。何以故。掉时犹在缘中故。后欲入定时。方悔前所作。忧恼覆心。故名为盖。此有二种。一者因掉后生悔。如前所说也。二者作大重罪人。常怀怖畏。毒箭入心。坚不可拔。如智度论偈云。

不应作而作 应作而不作
悔恼火所烧 后世堕恶道
若人罪能悔 悔已莫复忧
如是心安乐 不应常念着
若有二种悔 若应作不作
不应作而作 是则愚人相
不以心悔故 不作而能作
诸恶事已作 不能令不作

第五疑盖者。谓以疑覆心故。于诸法中不得定心。定心无故。于佛法中空无所获。如人入于宝山。若无有手无所能取。复次通疑甚多未必障定。今障定者。有三种疑。一疑自。二疑师。三疑法。一疑自者。而作是念。我等诸根暗钝罪垢深重其非人乎。作此自疑。定慧不发。若欲学法勿当自轻。以宿世善根难测故。二疑师者。彼人威仪相貌如是。自尚无道。何能教我。作是疑慢。即为障定。欲除之法。如臭皮囊中金。以贪金故不可弃于皮囊。行者亦尔。师虽不清净。亦应生于佛想。三疑法者。如世人多执本心。于所受法不能即信敬心受行。若生犹豫即法不染心。何以故。如智度论偈云。

如人在岐道 疑惑无所取
诸法实相中 疑亦复如是
疑故不勤求 诸法之实相
是疑从痴生 恶中之恶者
善不善法中 生死及涅槃
定实真有法 于中莫生疑
汝若怀疑惑 死王狱吏缚
如师子抟鹿 不能得解脱
在世虽有疑 当随妙善法
譬如观岐道 利好者应逐

问曰。不善法无量无边。何故但舍五法。答曰。此五法中名虽似陜义该三毒。亦通摄八万四千诸尘劳门。第一贪欲盖。即是贪毒。第二嗔恚盖。即是嗔毒。第三睡眠盖疑盖。即是痴毒。其掉悔一盖。即是等分摄。合为四分烦恼。一中即有二万一千。四中合有八万四千诸尘劳门。是故若能除此五盖。即能具舍一切不善之法。譬如负债得脱。重病得差。如饥饿人得至丰国。如于恶贼之中得自免济安隐无患行者亦尔除此五盖其心清净。譬如日月以五事覆。烟云尘雾修罗手障则不明了。心亦如是。合喻可知。
颂曰。

五欲昏神识 五盖蔽福力
六根成苦业 六贼乱心色
欲浪逐情飘 爱网随心织
三毒障人空 四流漂不息
至今虽改修 斩筹方未极
鹳鸽既无穷 猿攀此焉踣
自非绝欲盖 何能远升陟
齐^2□届宝城 共睹能仁德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一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二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四生篇第八十二
十使篇第八十三
四生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 会名部
相摄部 受生部
五生部

述意部第一

夫行善感乐。近趣人天。远成佛果。作恶招苦。近获三涂。远乖圣道。愚人不信。智者能知。故有四生躯别六趣形分。明闇异途。升沉殊路。业缘之理皎然。因果之报常式也。

会名部第二

如般若经云。一者卵生。二者胎生。三者湿生。四者化生。又阿鋡口解十二因缘经云。有四种生。一腹生者。谓人及畜生(胎生者是)二寒热和合生者。谓虫蛾蚤虱(湿生者是)三化生者。谓天及地狱。四卵生者。谓飞鸟鱼鳖。又正法念经云。畜生无量。略说三处。一者水行。所谓鱼等。二者陆行。所谓象等。三者空行。所谓鸟等。或以天眼见诸畜生有四种生何等为四一者胎生。所谓象马牛羊之类。二者卵生。所谓蚖蛇鹅鸭鸡雉众鸟。三者湿生。所谓蚤虱虮子之类。四者化生。如长面龙等。故经曰。生者。新诸根起。死者。诸受根灭。
又善见论云。一者色生。二者无色生。色生可坏。无色生不可坏无色之生依于色生。色心相依共成假者。名之为生。使前不感后。后不赴前。名之为死。又涅槃经云。众生佛性住五阴中。若坏五阴。名曰杀生。若有杀生。即堕恶道。依此生死故有四生。依□而生曰卵。含藏而出曰胎。假润而兴曰湿。欻然而现曰化。众生所摄不过此四也。

相摄部第三

如婆沙论说云。此欲界之中具摄六趣。色无色界各摄天趣少分。所以别者。以此欲界是乱地故。众生杂恶起业不纯。或善或恶。以不同故。随业受报。有多差别。上之二界唯是定地。众生沉静起业亦纯。是故无有多趣差别。问曰。四生六趣相摄云何。答曰。如毗昙中说。天及地狱。一向化生。鬼趣唯二。谓胎及化。人及畜生。各具四生。故此论问云。为生摄于趣为趣摄于生。即自答云。

生摄一切趣 非趣摄于生
谓生中阴增 当知非趣摄

故知生宽趣陜。以化生宽故。全摄二趣及三趣少分。地狱趣中一向化生。问曰。六欲诸天既行欲同人。何故无有胎生。答曰。欲爱虽同行事不等。故楼炭正法念经等云。四王忉利此二地居。行欲之时男女形交。同人无异。而无泄精。与人不同。自上四天一向全异。焰摩天行欲意喜相抱。或但执手而为究竟。不至交合。兜率天中意喜语笑。即为究竟。不待相抱。化乐天中共相瞻视。即为究竟。不待语笑。他化天中但闻语声。或闻香气。即为究竟。不待瞻视。故异于人。以天化生故从母膝化起。鬼趣化生可知。胎生者。少隐如彼净观音说。谓昔王舍城中有一女人。为鬼精着。身生五百鬼子。又俱舍论。有鬼告目连云。我昼生于五子。夜亦生五子。随生而食。啖意无有饱时。此为胎生鬼也。阿修罗趣亦具胎化二生。以有匹配故有胎生。修罗劫初从天而出。即是化生。又依观佛三昧经说。根本女修罗元从大海泥卵湿润中出。通彼胎化。亦具四生也。人具四生者。胎生现见可知。卵如涅槃经说。如毗舍佉母生一肉卵。于中出其三十二卵。如鞞婆沙论云。问云何知人中有卵生。答如佛所说。阎浮利地多有商人入海采宝。得二鹤。随意所化。失一一在。与共游戏寝卧一室。共彼合会。遂生二卵。卵渐湿熟便生二童。后大出家学道得阿罗汉果。一名尸婆罗。二名优钵尸婆罗。问曰。云何知人中有湿生。答曰。如经所说。有顶生王。尊者遮罗。尊者优婆遮罗。梨女及柰女等。即其事也。问曰。云可知人中有化生。答曰。如劫初人是也。已得圣法者。不复卵生湿生。问曰。何故不复卵生湿生耶。答曰。卵生湿生是畜生趣所摄也。畜具四生者。胎卵湿生。此三目睹可知。其化生者。依楼炭经云。如四生金翅鸟。还食四生龙。化生食四。胎生食三(除化)卵生食二(除化及胎)湿生还食湿生一(除三可知)又起世经云。大海之北。为诸龙王及一切金翅鸟王故生一大树。名曰居吒奢摩离(隋言鹿聚)其树根本周七由旬。入地二十由旬。身高一百由旬。枝叶遍覆五十由旬。树东面有卵生龙及卵生金翅鸟。树南面有胎生龙及胎生金翅鸟。树西面有湿生龙及湿生金翅鸟。树北面有化生龙及化生金翅鸟。此四处各有宫殿。纵广六百由旬。七重垣墙。七宝庄严。妙香远熏。诸鸟和鸣。
又彼卵生金翅鸟王。若欲搏取卵生龙时。便即飞往居吒奢摩离大树东枝之上。观大海水已乃更飞下。以两翅扇大海水。令水自开二百由旬。即于其中衔卵生龙。将出海外随意而食。卵生金翅鸟王。唯能取得卵生龙等。则不能取胎湿化生龙等。若胎生金翅鸟王欲取卵生龙者。还向树东海中取之。
又胎生金翅鸟王欲取胎生龙者。即向树南海中取之。水开四百由旬。此胎生鸟王。唯能取卵胎二生龙。不能取湿化二生龙也。
又湿生金翅鸟王。欲取胎生龙。还向树东海中取食。又湿生鸟王欲取胎生龙。即向树南海中取食。水开四百由旬。又湿生鸟王欲取湿生龙者。即向树西海中取之。水开八百由旬。湿生鸟王唯能取卵生胎生湿生龙等。不能取化生龙也。
又化生金翅鸟王欲取卵生龙。即向树东海中取之。若欲取胎生龙者。向树南海中取之。若欲取湿生龙者。即向树西海中取之。若欲取化生龙者。即向树北海中取之。水开一千六百由旬。彼诸龙等皆为此金翅鸟王之所食啖。
又观佛三昧经云。佛言。阎浮提中及四天下。有金翅鸟名伽楼罗王。于诸鸟中快得自在。此鸟业报应食诸龙。于阎浮提日食一龙王。及五百小龙。第二日于弗提婆。第三日于瞿耶尼。第四日于郁单越各食如前。周而复始。经八千岁。此鸟尔时死相已现。诸龙吐毒无由得食。彼鸟饥逼周章求食。了不能得。游巡诸山永不得安。至金刚山然后暂住。从金刚山直下至大水际。从大水际至风轮际。为风所吹还至金刚山。如是七返然后命终。其命终已以其毒故。令十宝山同时火起。尔时难陀龙王惧烧此山。即大降雨。渧如车轴。鸟肉散尽唯有心在。其心直下如前七返。然后还住金刚山顶。难陀龙王取此鸟心。以为明珠。转轮王得为如意珠。
  又楼炭经云。天下诸龙以三热见烧。阿耨达龙王不以三热见烧。一余龙王。热沙雨身上烧炙甚痛。二余龙王起淫相向热风来吹其身上。焦即失颜色。得蛇身便恐不喜。三余龙王被金翅鸟食。悉皆恐怖。天下余龙悉见毒热。唯阿耨达龙王独不见热。
又善见律云。佛言。龙有五事不得离龙身何者为五。一行淫时。若与龙共行淫得复龙身。若与人共行淫不得复龙身。二受生不离龙身。三脱皮时。四眠时。五死时。是为五事不得离龙身。
问四食相摄云何。答如毗昙中说。总而言之。六趣之中皆具四食然有宽陜不同。如地狱中得有段食者。如有铁丸及洋铜汁。虽复增苦。以坏饥渴故名段食。又如轻系狱中得具冷暖二风。更互触身亦名段食。唯上二界无有段食。以彼身轻妙。故论偈云。

四食在欲界 四生趣亦然
三食上二界 段食彼则无

问曰。未知一一趣中何食增耶。答曰。如毗昙中说。于六趣中谓鬼全趣及于卵生并前三无色皆思食偏增。何以然者。以彼饿鬼趣中意行多故。卵生众生在卵□时。以思念母故卵得不坏。前三无色亦如意行思惟多故。是故皆悉思食增也。又此人趣及与六欲天中。皆段食偏增。何以然者。以此二处要假食持身命故。又彼地狱趣及与非想全皆识食偏增。何以然者。以地狱中识持名色故。非想地中以识持名故。又彼色界及与湿生。皆悉触食偏增。何以然者。以色界中受修诸禅乐触持身故。湿生之中以因湿触持身活故。

受生部第四

如新婆沙论云。中有有多名。或名中有。或名健达缚。或名求有。或名意成。问何名中有。答居死有后在生有前。二有中间有自体起。问何故中有名健达缚。答以彼食香而存济。此名唯属欲界中有。问何故中有名求有耶。答于六处门求生有故。问何故中有复名意成。答从意生故。谓诸有情。或从意生。或从业生。或从异熟生(旧名果报)或从淫欲生。从意生者。谓劫初人及诸中有。色无色界并变化身。从业生者。谓诸地狱。如契经说。地狱有情。业所系缚。不能免离。由业而生。不由意乐。从异熟生者。谓诸飞鸟及鬼神等。由彼异熟势轻健故。能飞行空。或壁障无碍。从欲淫生者。谓六欲天及诸人等。诸中有身。从意生者故。乘意行故。名为意成(旧名中阴)次依婆沙论。问中有诸根具不具者。答一切中有皆具诸根。初受异熟必圆妙故。有说。不具者。如印印物像现。如是中有趣本有故。如本有时有根不具。此中初说于理为善。谓中有位于六处门。遍求生处根必无缺。此说眼等非男女根。色界中有无彼根故。欲界中有彼亦不定。当受卵胎二类生者。住有位有男根。至卵胎中方有不具。若不尔者。应无当受卵胎生义。问诸趣中有行相云何。答地狱中有头下足上而趣地狱。故伽他言。

颠坠于地狱 足上头归下
由毁谤诸仙 乐寂修苦行

此诸天中有足下头上。如人以箭仰射虚空。上升而行住于天趣。余趣中有皆悉傍行。如鸟飞空行所至处。又如壁上画作飞仙。举身傍行求当生处。问中有行相皆如是耶。
答不必皆尔。且依人中命终者说。若地狱死还生地狱。不必头下足上而行。若天中死还生天中。不必足下头上而行。若地狱死生于人趣。应首上升。若天中死生于人趣。应头归下。鬼及傍生二趣中有。随而住处。如应当知。次依论问中有生时为有衣不。论答。色界中有一切有衣。以色界中惭愧增故。惭愧即是法身衣服。如彼法身具胜衣服。生身亦尔。故彼中有常与衣俱。欲界中有多分无衣。以欲界中多分无惭愧。唯除菩萨及白净苾刍尼。所受中有。常有上妙衣服。有余师说。菩萨中有亦无有衣。唯白净尼等所受中有常与衣俱。问何缘菩萨中有无衣而白净尼有衣。答白净尼曾以衣服施四方僧。故彼中有常有衣服。问若尔菩萨于过去生。以妙衣服施四方僧。白净尼等所施衣服。碎为微尘犹未为比。如何菩萨中有无衣。而彼有衣服。答由彼愿力异菩萨故。谓白净尼以衣奉施四方僧已。便发愿言。愿我生生常着衣服。乃至中有亦不露形。由彼愿力所引发故。所生之处常丰衣服。彼最后身所受中有。常有衣服入母胎位。乃至出时衣不离体。如如彼身渐次增长。后出家受具戒已。转成五衣。勤修正行。不久便证阿罗汉果。乃至后涅槃时。即以此衣缠身火葬。菩萨过去三无数劫。所修种种殊胜善行。皆为回向无上菩提。利益安乐诸有情故。由斯行愿。虽具相好。而无有衣。愿力有殊不应为难。次依论问。在中有位资段食不。答色界中有不资段食。欲界中有必资段食。问欲界中有段食云何。有作是说。欲界中有。至有食处。便食彼食。至有水处。便饮彼水。由彼饮食以自存济。此说非理。所以者何。中有极多。难周济故。谓契经说。如从袋等泻粳米等。置铛镬中数极稠密。五趣有情所受中有。散在处处数量过彼。若彼受用诸饮食者。一切世间所有饮食。唯供狗犬一类中有。尚不周济。况余中有。而可充足。又中有身既极微轻妙。受粗重食身应散坏。应作是说。中有食香。非食粗质。故无前过。谓有福者。歆飨清净华果食等轻妙香气以自存活。若无福者。歆飨粪秽臭烂。食等轻细香气。以自存活。又彼所食香气极少。中有虽多而得周济。
次依论引世尊经中作如是说。三事和合得入母胎。父母俱有染心和合。母身调适无病。是时及健达缚正现在前。此健达缚。尔时二心展转现前入母胎藏。此中三事和合者。一者父母交爱和合。二者母身是时调适。三者健达缚是时正现在前。时父母俱有染心和合者。谓父母俱起淫贪而共合会。母身调适无病。是时者。谓母起贪身心悦豫名身调适。持律者说。由母起贪身心浑浊。如春夏水浑浊而流。不能自持名身浑浊。母腹清净无风热淡。互增逼切。故名无病。由此九月。或十月中。任持胎子。令不损坏。言是时者。谓诸母色有秽恶事。日月常有血水流出。此若过多。由稀湿故不得成胎。此若太少。由干稠故亦不成胎。若此血水不少不多。不干不湿。方得成胎。名为是时。是中有者入胎时故。谓母血水于最后时余有二滴。父精最后余有一滴。展转和合方得成胎。及健达缚正现在前者。谓即中有此处现在前。非于余处。非前非后。此健达缚。尔时二心展转现前入母胎藏者。谓健达缚将入胎时。于父于母爱恚二心。展转现起方得入胎。若男中有将入胎时。于母起爱于父起恚。若女中有将入胎时。于父起爱于母起恚。次依论问中有何处入于母胎。有作是说。中有无碍。随所乐处而便入胎。问若中有身无能障碍。如何依住此母胎中。答业力所拘故依此住。有情业力不可思议。无障碍物令有障碍。是故于此不应为难。应作是说。中有入胎必从生门。是所受故。由此理趣诸孪生者。后生为长。所以者何。先入胎者。必后出故。问菩萨中有何处入胎。答从右胁入正知入胎。于母母想。无淫爱故。复有说者。从生门入。诸卵胎生法应尔故。问轮王独觉先中有位何处入胎。答从右胁入正知入胎。于母母想。无淫爱故。复有说者。从生门入。诸卵胎生法应尔故。有余师说。菩萨福慧极增上故。将入胎时无颠倒想。不起淫爱。轮王独觉虽有福慧非极增上。将入胎时虽无倒想。亦起淫爱。故入胎位必从生门入也。
次依论引施设论说。若彼父母福业增上。子福业劣不得入胎。若彼父母福劣薄。子福业胜不得入胎。要父母子三福业等方得入胎。问若富贵丈夫与贫贱女合。或富贵女人与贫贱男合。如何中有亦得入胎。答富贵男子与贫贱女人合时。必于自身起下劣想。于彼女人生尊胜想。富贵女人与贫贱男子合时。必于自身生下劣想。于彼男子起尊胜想。贫贱男子与富贵女人合时。必于自身生尊胜想。于彼女人起下劣想。贫贱女人与富贵男子合时。必于自身起尊胜想。于彼男子生下劣想。子于父母将入胎位。应知亦然。故入胎时皆有等义。
次依论问中有微细。一切墙壁山崖树等皆不能碍。此彼中有为相碍耶。有作是说。此彼中有亦不相碍。以极微细。相触身时不觉知故。复有说者。此彼中有亦互相碍。以相遇时。此彼展转。有语言故。问若尔宁说中有无碍。答于余无碍。非谓中有。问此彼中有皆相碍耶。答自类相碍非于余类。谓地狱中有但碍地狱中有。乃至天中有但碍天中有。有作是说。劣碍于胜。以粗重故。胜不碍劣。以细轻故。谓地狱中有碍五中有。傍生中有碍四中有。鬼界中有碍三中有。人中有碍二中有。天中有唯碍天中有。

五生部第五

如地持论云。菩萨生有五种。住一切行。安乐一切众生。一息苦生。二随类生。三胜生。四增上生。五最后生。
菩萨以愿力故。于饥馑世受大鱼等身。以肉救济一切众生。于病疾世为大医王。救治众病。于刀兵世为大力王救息战诤。以法化邪及诸恶行。如是无量皆悉往生。是名息苦生。菩萨以愿自在力故。于种种众生天龙鬼神等。递相恼乱及诸外道。起诸邪见悉生其中。为其导首。引令入正。广为宣说。是名随类生。菩萨以性受生。胜于世间寿色等报。是名胜生。
菩萨从净心住。乃至最上菩萨住。于阎浮提自在受生。一切受生处于中奇特。是名增上生。
最上菩萨住受生调伏业。菩提众具增上满足。生刹利婆罗门家得。阿耨菩提作一切佛事。是名最后生。世世菩萨皆此五种受生。无余无上。因此疾得阿耨菩提。
又瑜伽论云。诸菩萨生略有五种摄一切生。一切菩萨受无罪生。利益安乐一切有情。何等为五。一者除灾生。二者随类生。三者大势生。四者增上生。五者最胜生。菩萨于诸饥馑作大鱼等。并给一切皆令饱满。或有疫病。作大良医息除疾疫。或有战诤。以大威力善巧息除。或有恶王非理治罚。以大愿力哀愍一切。或起邪见能除邪恶。是名略说除灾横生。或有菩萨。以大愿力生趣异类。方便化导令彼行善。是名略说随类受生。或有菩萨禀性生时。所感寿量形色族姓。自在富等。最为殊胜。所作事业自他兼利。是名略说大势生。或有菩萨住于十地。作十王报。最为殊胜。已得成满。即由此业增上所感。是名略说随增上生。或有菩萨。于此生中菩提资粮已极圆满。或生大贵国王家。能现等觉广作佛事。是名略说最后生。若诸菩萨于去来今清净仁贤妙善生处。皆此五生所摄。除此无有若过若增。唯除凡地菩萨受生。何以故。此中意取有智菩萨生大菩提果之所依止。令诸菩萨疾证菩提。
颂曰。

四生诚易转 五阴病难湮
寿报虽延促 终成丘墓尘
徒知饵六色 会当悲四邻
复愍轮回报 难成不坏身

感应缘(略引二验)

晋沙门支道林 唐居士信都元方

晋沙门支遁字道林。陈留人也。神宇隽发。为老释风流之宗。常与其师辩论物类。谓鸡卵生用未足杀之。与诸蠕动不得同罚。师寻亡。忽见形来至遁前。手执鸡卵投地破之。见有鸡雏出□而行。遁即惟寤悔其本言。俄而师及鸡雏并灭不见(右此一验出冥祥记)。
唐相州滏阳县人信都元方。少有操尚。尤好释典。年二十九。至显庆五年春正月死。死后月余。其兄法观寺僧道杰。情切友情。乃将一巫者至家。遣求元方与语。法观又颇解法术。乃作一符摄得元方。令巫者问其由委。巫者不识字。遣解书人执笔。巫者为元方口授。作书一纸。与同学凭行基。具述平生之意。并诗二首。及其家中亦留书启。文理顺序言词凄怆。其书疏大抵劝修功德。及遣念佛写经。以为杀生之业罪之大者。无过于此。又云。元方不入地狱。亦不堕鬼中。前蒙冥官处分。令于石州李仁师家为男。但为陇州吴山县石名远于华岳祈子。乃改与石家为男。又云。受生日逼匆迫不得更住。从二月受胎。至十二月诞育。愿兄等慈流就彼相看也。言讫洟泣而去。河东薛大造寓居滏阳。前任吴山县令自云。具识名远。智力寺僧慧永法真等说之(右此出冥报拾遗记)。

十使篇第八十三(此有四部)

述意部 会名部
迷理部 断障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三界昏寝。皆由十使为窟宅。六贼攀缘。寔因五住为猛将。致使妄想虚构。惑倒交兴。万苦争缠。百忧总萃。于是十使驱驰。十缠拘束。五钝易沈。五利难制。苦集顺流。无始常漂。灭道清虚。何由得证也。

会名部第二

初释名者。一身见。二边见。三邪见。四戒取。五见取。六贪。七嗔。八痴。九慢。十疑。此之十使生死根本。凡夫倒惑未曾观理。妄执相续不出三有。如世公使随逐罪人。名之为使。如地论云。随逐转义名之为使。杂心论云。使之随逐如空行影。成论云。使之随逐如母随子。于三界中常随逐义。上来总释。自下别解。
第一身见者。亦名我见。色心相依。名之为身。凡愚迷此。执为我人。从其所迷。故名身见以迷色心计为我故。从其所立。亦名我见。故十地经云。世间受生皆由着我。若离着我。则无世间受生身处。故知我见是生烦恼原。故涅槃经云。如六大贼欲劫人时。要因内人。若无内人则便中还。是六尘贼亦复如是。欲劫善法。要因内有。众生知见常乐我净不空等相。若内无如是等相。六尘恶贼则不能劫一切善法。有智之人。内无是相。凡夫则有。是故六尘常来侵夺善法之财。故知我见生恶灭善之原也。又大宝积经云。如咽塞病即能断命。一切见中唯有我见。即时能断于智慧命也。
第二边见者。夫世间因果生灭相续。非定断常。是中道理。不解偏执。故名边见。如中论说。因果常生灭相续故往来不绝。生灭故不常。相续故不断。故知因果三世相续是正道理。又成论云。以世谛故得成中道。以五阴相续生故不断。念念灭故不常。离此断常名为中道。故知因果非定断常。于现报中凡愚不观。念念迁灭则是常见。不观念念新生则是断见。若于来报爱未尽者。随业受生六道不定。人非常人迷此谓常。则是常见。若谓死后更不受生。心识永谢。则是断见。
第三明邪见者。谓谤无因果。乖正名邪。若依俱舍论。一切诸见皆违理起。悉是邪见。但说一见为邪见者。由此见最恶能断善根故。说为邪见。若论身边见等。虽邪非正。直是迷理。障出圣道。不谤因果。邪心则轻。不妨修善。仍感世乐。若如观佛三昧经云。不信因果断学般若等重罪。过杀八万父母罪。此由邪见感斯重报。故中论云。邪见有二。一破世间乐。是粗邪见。言无罪福无佛贤圣。舍善为恶。二破涅槃道。贪着于我分别有无。故不得涅槃道。
第四明戒取者。但诸妄执戒取之人。随其别执自有二种。一是独头。二是足上言独头者。所谓直取持戒为道。或取苦行以之为道。或取布施以之为道。乃至或取八禅事定以为真道。此等直取所行之事。不知非道。谬执为道。是故名为独头戒取。言足上者。谓有愚人。不解正理妄立是非。谓己见是。取为真道。则名戒取。此后戒取依前见生。前见与后戒取为本。戒取所依名为脚足。是故说后戒取之心。名为足上戒取烦恼。是故行者应善思量。道法难识。须访良友。不得信己。愚心倒见。谬执乖正。反成不善。当知道者。唯是慧观。戒定等善是疏缘具。要观众生色心非我。见此理智方是出道。离此以外种种皆非。是故若执余善为道。皆同愚人。执戒为道。以是齐名戒取烦恼摄。故俱舍论云。非道中道。是名戒取见。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佛告迦叶。有四种破戒比丘似如持戒。何等为四。一有比丘。于戒经中尽能具行。而说有我。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二有比丘。诵持经律守护戒行。于身见中不动不离。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三有比丘。具行十二。头陀。而见诸法定有。是名破戒似如持戒。四有比丘。缘众生行慈心。闻诸行无生相心则惊畏。是名破戒似如持戒。以此文证。故知。愚人虽依戒行身口无过。谬执乖理心无道戒。若能观见色心无我。此智清净方有道戒。戒行既然。施等亦尔。
第五明见取者。此还有二。一是独头。二是足上。言独头者。谓直取世间有漏善法及有漏果。以为第一胜妙善者。名为独头。如人直取无想天报。计为涅槃。谓第一好。又于内身不净谓净。如是皆名独头见取。言足上者。谓人迷法妄立是非。谓己见是。余者非。便即生心。于己见上执为第一。是故名为足上见取。如起身见是其我倒。愚人不解后更起心。取前身见以为第一。如此见取名为足上。余义同前释。此既同前有何差别。若执有漏世间事业。取以为道。即名戒取。若执为胜。即名见取。故俱舍论云。一切有流法。圣人所弃舍。故执此法为最胜。是名见取。又成论云。若人持戒最为清净。名戒取结。即谓所取。以为真实。余皆妄语。名见取结。若谓世法第一。皆同愚人。取见为胜。是以齐名见取烦恼也。
又新婆沙论问。此之见取于一刹那顷如何推度。答性猛利故。亦能推度坚执故者。谓能坚执。故名为见。此见于境僻执坚牢。非圣慧刀无由令舍。非佛弟子执圣慧刀截彼见牙方令舍故。如有海兽名室首魔罗彼所啮物非刀不能解。谓彼若啮诸草木等。要截其牙。方令舍故。如有颂曰。

愚人所受持 鳣鱼所衔物
室首摩罗啮 非刀不能解

深入所缘故者。谓性猛利深入所缘。如针堕泥。故名为见。
第六明贪使过者。贪乃众多或爱自身他身。或爱妻子室宅田园。或爱善法如爱佛菩提等。若依大乘此皆是使。若依小乘善贪非使。具说难尽。略述而已。
第七明嗔使过者。所谓恼恨嫉妒不悦。此等烦恼悉是嗔使。大庄严论云。身如干薪。嗔恚如火。未能烧他先自焦身。又正法念经云。嗔心如火烧一切戒。嗔如大斧能破法桥。住在心中如怨入舍。故知起嗔障诸善法。又华严轻云。一切恶中无过是恶。起一嗔心则受百千障碍法门。又菩萨地经云。若诸菩萨犯如河沙等贪。不名毁戒。若犯一嗔因缘。是名破戒。嗔恚之心能舍众生。贪爱之心能护众生。不名烦恼。嗔舍众生。名重烦恼。是故如来于经中说。贪结难断不名为重。嗔恚易断名之为重。此亦略述。具说难尽。
第八明痴使过者。若依毗昙。痴暗之心体无慧明。故曰无明。若依成论。邪心分别无正慧明。故曰无明。又毗昙论说。无明使有其二种。一者不共。二者相应。言不共者。于四谛理及于色声香味触等。缘而不了。则是无明。此独无明不与一切诸使和合。名不共无明。二相应无明者。除前不共。自余一切诸烦恼中无知之心。名为无明。与诸使合。名为相应无明。若依成论。无明亦二。一是取性。二是现起。言取性者。直是任运迷法假集暗心取性。唯是违理。性恶不善。此细无明。诸凡常有。是故得在善无记中。要观无性方得渐除故行善时须观无性。迷事取性则成有漏。
第九明慢使过者。依论慢有八种。一直名慢。谓于下境自高卑彼。于齐等处还计为等。此过轻故。直名为慢。此无所恃何故成慢。成论释言。是中有其执我相过。故说为慢。谓人胜劣。唯心解别。若知心胜称实无过。迷如此法。计我胜彼及与我等有恃我心。故名为慢。二者大慢。谓于等处自谓为大。故名大慢。三者慢慢。谓于上境谓己胜彼。此过最重。故名慢慢。四者不如慢。谓他行德过己弥深。多身修业。方可似彼。即谓现令少不如彼。陵他多边。名不如慢。五者傲慢。谓于父母师长上境不肯恭敬。故名傲慢。六者我慢。谓于色心无我法中执我自高。故名我慢。此诸慢中执我心也。此一我慢最难伏断。要成罗汉方能除尽。但诸凡愚未学观者。莫问粗细我见皆强。是故名为示相我慢。若能观理成圣学人。我见则微分断粗现。是故名为不示相慢。七者增上慢。谓未得圣而谓已得。以其圣智是增上行。于此出世增上法中起心生慢。名增上慢。八者邪慢。谓诸恶人无德。自高恃恶□人。故名邪慢。此八慢心。皆悉名为慢使烦恼也。
第十明疑使过者。疑有二种。一疑事。如夜见树疑为人等。此疑事心不招生死。故小乘中不说为使。非烦恼故。罗汉亦有。故智度论云。阿罗汉虽无四谛中疑。一切法中处处有疑。此诸事疑。若望大乘是暗妄心。招变易死。亦说为使。二者疑理。谓诸身心生灭非我。疑谓常我。名为疑理。故成论问。疑有何过。答若多疑者。一切世间出世间事皆不能成。又疑法不可学得。疑师不能敬彼。疑自非是学时。若生此三疑。亦是障道根本。但起决定心学。不须疑此三事。凡夫未观理来莫问上下。皆有十使。上界虽无粗现嗔使。自余九使皆常具有。修得定者。虽伏欲结。由有此使故不得出世果也。

迷理部第三

述曰。迷理不同者。良由众生无始时来流转生死不能断漏不得出世果。致令十使烦恼是能障业。四真谛法是所障理。言四谛者。一苦。二集。三灭。四道。具释四谛因果次第大小同异者。恐文烦不述。今且略释其名令识因果。生灭无常理实是苦。逼迫行者名为苦谛。谛是实义。审尔不谬。故称为谛。下三谛义同此一释。有漏善恶皆能生果。理是因集名为集谛。烦恼尽处名之为灭。理实不生名为灭谛。观理除壅此实不虚。名为道谛。若就一人论四谛者。谓此身心苦之与乐有漏报边。是其苦谛。若不观理所起善恶。乃至八禅。是其集谛。若观身心生灭无我。即此观智。是其道谛。因此道智见无我时。惑断之处。则是灭谛。言迷理者。论说不同。若依毗昙论云。身见边见唯迷苦谛。谓凡夫皆执苦报为我。是故身见缘苦谛生。依身苦报计断计常。是故边见亦迷苦生。故杂心论云。身边二见果处起故。唯迷苦谛。凡计罪福是我所作。不将善恶业因为我。是故身见不依集起。知集非我不名迷集。边见依身亦不依集。又亦不将灭道为我计断计常。义皆同此。是故身边唯依苦报名迷苦谛。
若论戒取迷苦及道。谓有愚人直尔闻说。精勤苦行能断生死。不知此说。晓夜励心。勤观苦空。方断生死。即谓事中苦身是道。不知身苦非是圣道。是故戒取迷苦谛生。或有不将身苦为道。直执戒等福行为道。此将集因转将为道。如此戒取名迷道谛。理实凡愚不识集因。妄执为道。应是迷集。但彼迷心不计福行以为集因。方转为道。是故不得名为迷集。不同计苦以为道者。将苦为道。故名迷苦。是故戒取。有迷苦者。有迷道者。不迷于集。灭是圣果。众生所求。不取惑灭。为道因行。是故戒取不名迷灭。
若论邪见见取及疑。此三皆悉通迷四谛。所谓邪见。谤无因果。该凡及圣。是故通迷。若论见取。于自身报取为第一。即为迷苦。于事善业计为第一。即名迷集。若取梵天无想天等以为涅槃。名为迷灭。于彼戒取所言之道取为第一。名为迷道。是故见取通迷四谛。若论疑心。于诸凡圣因之与果。不知有无。生疑不决。故亦迷四。向来所明五见及疑。唯迷谛理。不名迷事。以迷理故。观见理时知无我人。方断我心证知慧观。能断烦恼凡夫因果苦集非道。识观是道方断戒取。正识灭道以为第一。不将有漏以为胜好。知世可厌方断见取。以见四谛不生疑谤。证信决定方断邪疑。是故身边戒见邪疑。迷理而生还见理断。不将尘境色声等事以为我人计断常等。故虽正识色声等事。不断我心乃至疑使。若论贪嗔痴慢四使。通障见修。皆迷理事。谓依见起则名迷理。若依事生则名迷事。依见起者。若论其贪如爱身见。即名为贪。由爱我见令心转迷。若观生空知无我时。则嫌我见。此贪则断。若论其嗔。有我心时。闻说无我则生嗔恚。后观无我知无人时。闻说生空心则欢喜。故见理时彼嗔则断。依见起痴不知见过。后见理时彼痴则断。依见起慢恃见自高。后见理时彼慢则断。是故贪等依见起者。亦是迷理。见理方断。依余见起。类此可知。所言贪等依事起者。谓依尘境色声香等。于此起贪缠绵难断。故见理时仍有未断。后更修道数数渐除。嗔慢痴等依事皆尔。此明十使迷理不同。迷苦有十。迷道有八。迷集及灭各有七使。迷事有四。合三十六。此说欲界凡夫心也。若论色界凡夫心中具三十一。彼无嗔故。于五行中各除其一。四谛修道名为五行。是故唯有三十一使。无色凡心亦三十一。三界通论。总有九十八。迷四谛理有八十八。三界迷事合有十种。此依毗昙略释如是。若依成论十使烦恼皆有取性。悉通达理。谓迷四谛无性之空。故总观谛无性空时。断重取性名为见道。后断细时名为修道。此名十使迷理不同也。

断障部第四

述曰。此十使烦恼断有难易者。夫论使性凡常具有。今明入道故叙难易。但诸见惑难识易断。贪等四使易识难除。见难识者。谓凡常迷。理易断者。见理即尽。所谓若能学观无我。创见理时。则名初果。即先断除八十八使。但初见谛有利有钝。若利根者。总观诸法。皆假无性。不见我人。一念之中断八十八。即此一念名为见道。若钝根者。别观四谛。次第渐断八十八使。故佛性论云。若利根人于一念中则等观四谛。八十八使一时俱断。皆名见谛。若钝根人于次第观者。则初念观苦。不见余三谛。但断苦下。以此文证。总别观法。皆得入道。不得偏执。若依诸经教人入道。多直说观生灭无我。则断诸结出离生死。如地持经说。世间受生皆由着我。若离着我则无世间受身生处。又如经说。缘觉性人不解四谛法门名字。直籍事缘观生无我。便断诸结过诸声闻。于此直作无我观中。虽不作其四谛别解。如此观时具有四谛。谓彼所观有漏报身念念生灭。是理苦集。从前名苦。生后名集。知无我时即是见苦。尔时无我即断事集。所断不生即是证灭。此能观智即是圣道。是故直观无我之时。具有四谛断结得出。不要别观四谛方出。故成论引经说言。如甄叔迦经中说种种得道因缘。非但以四谛得道。故知入道不要别观。总观无我一行亦得。若能明见身心无我。则是见道。断诸见惑。但诸见惑约谛分别。三界合说有八十八。若就一人以论迷心。总则唯是五见及疑。此六望愚则名难识。若望智人复名易断。谓诸凡愚学修善者。多皆知厌贪嗔痴慢。于其我心及执戒等。不觉是过。是故难识。以难识故。经说为重。如涅槃释。我见戒取及以疑等。一切众生常所起故。又难觉故。如病常发名为重病。又难识故。亦名重病。又成论云。世间人于戒取中不见其过。故使为结。故知利使愚人不识。言望智人名易断者。谓若学观身心生灭。分见无我。烦恼薄时。即知观智是断法道。心中六使自然永无。谓知色心生灭非人。则无我心边见自断。以观见理识圣道故。正信无疑。谤无自断。智慧是道。戒等非胜。则无戒取。见取自断。是故六使难识易断。以难识故。无始来迷。以易断故。解理则尽。不同贪等易识难断。以易识故。人多不执。以难断故。那含亦有。是故利使迷理邪心。亲覆圣解合行不出。不同贪等别缘事起唯妨修观非亲迷理。故诸小圣虽有贪嗔。不妨仍得解理无疑。是故智人学修业者。唯修观解除迷入道。若学观行虽昧名凡。少解理时即无妄取。若不学解常迷道法。虽修诸善不除邪执。非直妄执自不能出。多谤正法及行道者。以其迷心未识邪正。不知他是不与己同。即谓己是。说他为非。是故迷人心无道法。多依世善妄执相非。故俱舍论云。在家由取五尘故。与在家起斗争。出家由取诸见各不同故。与出家起斗争。又成论云。若人持戒取为清净。名戒取结。即谓所取。以为真实。余皆妄语。名见取结。此二是其出家之人斗争根本。亦即名为随顺苦边。又依此戒取能舍八真圣道。此非正道。非清净道。能随苦过。又戒取是出家人缚。诸欲是在家人缚。又戒取者。虽复种种行出家法。空无所得。又因此戒取能谤正道及行正道者。又戒取是诸外道起憍慢处。作如是念。能胜余人。以此等文证知。戒取等唯是世善招生死果。故名随苦。非真道法。愚人多迷妄执生罪。是故十使虽皆不善。论其障道起过之原。则唯六使迷心为本。若不能断。非直不出。因起粗罪当生恶道。此明十使断有难易竟。
颂曰。

邈邈爱王城 峨峨欣鹫岭
业结三界狱 利钝十使颈
浊恶顺下趣 断漏升上顶
着我甘苦报 怖象投丘井
翘翘羡化伦 念念除心瘿
宿祐遇释尊 高慕大仙颖
既破无明结 还同寤真正
荷戢怡冲心 随憩靡不静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二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三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此有一十三部)

述意部 业因部
果报部 杀生部
偷盗部 邪淫部
妄语部 恶口部
两舌部 绮语部
悭贪部 嗔恚部
邪见部

述意部第一

悲夫迷徒障重。弃三车而弗御。漂沦苦海。任焦烂而不疲。若蟾蝇之乐臭尸。似飞蛾之投火聚。良由迷沈多劫备历艰辛。具受众苦迄今烧煮。故如来大悲不忍永弃。示其苦乐令其欣厌。故于此篇略明十恶罪福二行也。

业因部第二

惟凡夫造业乃有多种。自有心与身口相称。亦有身口与心违者。据此而论。凡动身口皆由心使。若心不善方能损物。若内有善方能顺福。虽复损益不同。然三业之本。以心为源。故业起不同。略须料简。如成实论云。有三人俱行绕塔。一为念佛功德。二为盗窃。三为清凉。虽复身业同行。而有善恶无记三性殊别。当知罪福由心。身口业相善恶不定。是故四分律及成业等。若无心者。虽误杀父母。不得逆罪。亦如婴儿捉母乳身。则不得罪。以无染心故。若依毗昙。即说依报色起方便色。以为身业。声为口业。心是罪福体。隐而不说。若依大乘教中实说。身口色声。常非罪福。若说善恶皆唯是意。如意地思量发动身口。即此意思。是身口业体。若直意思不欲发身口者。但名意业。故唯识论云。如世人言。贼烧山林聚落城邑。不言火烧。此义亦尔。唯依心故善恶业成。故经偈云。

诸法心为本 诸法心为胜
离心无诸法 唯心身口名

故论释云。但有心识无身口业。身口业者。但有名字。实是意业。身口名说。亦如临终生邪见心则堕地狱。起正见心即生善处。是故论云。离心无思则无身口业。又遗教经云。纵此心者。丧人善事。制之一处。无事不办。又正法念经云。有五因缘。虽杀无罪。一谓道行无记心。二无心伤杀蠕动蚁等命。三若掷铁等无心杀生而断物命。四医师治病为利益故与病者药因打命终。五然火虫入。无心杀虫。虫入火死。如是五种虽断生命不得杀罪。故知所造发业皆由心起。又如杀中约心境。心境不同有上中下。初据境说。如杀畜生。比丘得波逸提。杀凡夫学人得波罗夷。杀害父母罗汉得五无间重罪。杀邪见断善根人。得罪最轻。不如杀畜生罪。故涅槃经云。菩萨知杀有三。谓下中上。下者蚁子乃至一切畜生。唯除菩萨示现生者。是诸畜生有微善根。是故杀者。具受罪报。中杀者。谓从凡夫至阿那含。上杀者。父母罗汉辟支毕定菩萨。若有能杀一阐提。则不堕此三种杀中。譬如掘地刈草斫树斩截死尸无有罪报。阐提亦尔(谓无重报非无轻苦)第二约心者。结罪由心。业有轻重。如嗔重则罪重。嗔轻则罪轻。故成论云。或以事重故有定报。如于佛及佛弟子。若供养若不供养。若轻毁心。或以心重故有定报。如人以深厚缠毒杀害虫蚁。重于轻心杀人。若心无嗔。虽杀上境乃至父母。亦不成逆(自下诸罪例有轻重文烦不述类准可知)又正法念经。云何不杀。若稻谷黍麦生微细虫。不捣不磨。知其有虫。护此虫命。不转与人。复不杀生。若牛马驼驴担负背疮中生虫。若以浆水洗此疮时。不以草药断此虫命。以鸟毛羽洗拭取虫。置余臭烂败肉之中。令其全命兼护此驴牛。恐害其命复护虫命。乃至蚁子。若昼若夜。不行放逸。心不念杀。若见众生欲食其虫。以其所食。而贸易之。令其得脱。

果报部第三

如弥勒问经论云。十不善业道。有其三种。一果报果。二习气果。三增上果。果报果者。若生地狱中名果报果。习气果者。若从地狱出还生人中。依杀生故有短命果。依偷盗故无资生果。乃至依邪见故痴心增上。如是一切名习气果。又如萨婆多论云。如牛□比丘常作牛□。以世世牛中来故。如一比丘虽得漏尽。而常以镜自照。以世世从淫女中来故。如目连比丘。虽得神通犹常戏跳。以前世时曾猕猴中来故。增上果者。依彼十种不善业道。一切外物无有气势。所谓土地高下霜雹棘刺尘土臭气多有蛇蝎。少谷细谷。少果细果。及以苦果。如是一切名增上果。复有相似果。且如杀者。故与所害众生种种诸苦。因彼苦故。生地狱中受种种苦。以断命故。后生人中得短命报。由断他暖触性也(余准可知亦如上受报篇中地持论说也)。
故涅槃经。云何名为烦恼余报。若有众生习近贪欲。是报熟故堕于地狱。从地狱出受畜生身。所得鸽雀鸳鸯鹦鹉青雀鱼鳖猕猴獐鹿之属。若得人身受黄门形女人二根无根淫女。若得出家犯初重戒。是名余报。若有众生以殷重心习近嗔恚。是报熟故堕于地狱。从地狱出受畜生身。所谓毒蛇具四种毒。一见毒。二触毒。三啮毒。四螫毒。虎狼师子熊罴猫狸鹰鹞之属。若得人身具足十二诸恶律仪。若得出家犯第二重戒。是名余报。若有习近愚痴之人。是报熟时堕于地狱。从地狱出受畜生身。所谓象猪牛羊水牛蚤虱蚊虻蚁子等形。若得人身聋盲喑哑癃残背伛。诸根不具不能受法。若得出家诸根暗钝。喜犯第三重戒。是名余报。若有修习憍慢之人。是报熟时堕于地狱。从地狱出受畜生身。所谓粪虫驼驴犬马。若生人中。或入奴婢身。贫穷乞丐。或得出家。常为众人之所轻贱。喜犯第四重戒。是名余报。疑使大意同痴。不劳别述。亦名五钝使报。
又菩萨藏经云。复次长者。我观世间。一切众生。由于十种不善业道。而能建立安处邪道。多堕恶趣。何等为十。一者夺命。二者不与取。三者邪淫。四者妄语。五者离间语。六者粗语。七者绮语。八者贪着。九者嗔恚。十者邪见。长者。我见众生由是十种不善业故。乘于邪道。多趣多向。多堕恶道。为欲证得阿耨菩提超出一切诸邪道故。以净信心。舍释氏家。趣无上道。
又智度论云。佛语难提迦优婆塞。杀生有十罪。何等为十。一者心常怀毒世世不绝。二者众生憎恶眼不喜见。三者常怀恶念思惟恶事。四者众生畏之如见蛇虎。五者睡时心怖寤亦不安。六者常有恶梦。七者命终之时狂怖恶死。八者种短命业因缘。九者身坏命终堕泥犁狱。十者若出为人常当短命。
如佛说不与取有十罪。何等为十。一者物主常嗔。二者生人疑。三者非时非处行不筹量。四者朋党恶人远离贤善。五者破善相。六者得罪于官。七者财物没入官。八者种贫穷业因缘。九者死入地狱。十者若出为人。勤苦求财为人所共。若王若贼。若水若火。若不爱子用。乃至藏埋亦尔。
如佛说邪淫有十罪。何等为十。一者常为所淫夫主欲危害之。二者夫妇不睦常共斗诤。三者诸不善法日日增长。于诸善法日日损减。四者不守护身妻子孤寡。五者财产日耗。六者有诸恶事常为人所疑。七者亲属知识所不爱喜。八者种怨家业因缘。九者身坏命终死入地狱。十者若出为女多人共一夫。若为男子妇不贞洁。如是等种种因缘不作是名不邪淫。
如佛说妄语有十罪。何等为十。一者口气常臭。二者善神远之非人得便。三者虽有实语人不信受。四者智人谋议常不参豫。五者常被诽谤。丑恶之声周闻天下。六者人所。不敬。虽有教敕人不承用。七者常多忧愁。八者种诽谤业因缘。九者身坏命终当堕地狱。十者若出为人常被诽谤。如是种种不作是为不妄语。名曰善律仪。如佛说饮酒有三十六过失(具如下五戒中说之)如是四罪不作是身善仪。妄言不作是口善律仪。为五戒律仪。
又业报差别经云。复有十业。能令众生得外恶报。若有众生。于十恶业多修习故。感诸外物悉不具足。何等为十。一者以其杀生业故。令诸外报大地碱卤药草无力。二者以其偷盗业故。感外霜雹螽蝗虫等令世饥馑。三者以其邪淫业故。感恶风雨及诸尘埃。四者以其妄语业故。感生外物皆悉臭秽。五者以其两舌业故。感外大地高下不平山陵堆埠株杌丘墟。六者以其恶口业故。感生外报瓦石沙砾粗涩恶物不可触近。七者以其绮语业故。令诸所有草木稠林枝条棘刺。八者以其贪多业故。感生外报令诸苗稼子实微细。九者以其嗔恚业故。令诸树木果实苦涩。十者以其邪见业故。感生外报苗稼不实收获鲜少。如是十业得外恶报。

杀生部第四(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禀形六趣。莫不恋恋而贪生。受质二仪。并皆区区而畏死。虽复升沉万品愚智千端。至于避苦求安。此情何异。所以惊禽投案。犹请命于魏君穷兽入庐。乃祈生于区氏。汉王去饵。遂感明珠之酬。杨宝施华。便致白环之报。乃至沙弥救蚁见寿长生。流水济鱼天降珍宝。如此之类。宁可具陈。岂容纵此无厌供斯有待。断他气命绝彼阴身。遂令抱苦就终衔悲向尽。大地虽广无处逃藏。旱天既高靡从启诉。是以经云。一切畏刀杖。无不爱寿命。恕己可为喻。勿杀勿行杖。但凡俗颠倒邪见无明。或为吉凶公私祭祀。瞻待宾客营理庖厨。烹宰杂类之身。供拟众人之膳。或复年移岁晚事隙时闲。天惨惨以降霜。野炎炎而通烧。于是驾追风之驶马。捧奔电之良鹰。剑则巨阙干将。弓则乌号繁弱。遂倾诸薮薄罄彼林丛。颠覆巢居剖破窟宅。罝罗亘野。^3□网弥山。或前络后遮。左邀右截。埃尘涨日。烟火冲天。遂使鸟失侣而惊飞。兽离群而奔透。雁闻弦而竞落。猿抱树而哀吟。莫不临崄谷而悲号。对高林而绝噭。于是箭非茍发。弓不虚弹。达腋洞胸解头陷脑。或复垂纶浊渚散饵清潭。学钓鲤于河津。同射鲋于井谷。朱鳞已挂。无复待信之能。素质既悬。长罢跃舟之瑞。霏脍形躯。有招盘而雨散。或复猃狁孔炽。宜申薄伐。边境虔刘。事资神武。虽复贤帝圣主。尚动干戈。哲后明君。犹须征伐。所以升陑之役。乃着高名。牧野之师。方称盛德。其中或有拥百万而横行。提五千而深进。碎曹公于尺壁。扑项帝于乌江。悬莽首于高台。横卓尸于都市。并皆英雄一旦威武。当时如此之流。弗可为记。莫不积骨成山流血为海。今者王师雷动扫殄妖逆。扬兵拥节祐境沾边。既预前驱叨居后劲。云旗之下宁敢自安。霜刃之间信哉多崄。故刀下叩头槊下乞命。如斯之罪不可具陈。凡是众生有相侵害。为怨为隙。负命负身。或作短寿之因。便招多病之果。愿从今日永断相续。尽未来际为菩提眷属。不坏良缘法城等侣矣。

引证部第二

如鼻柰耶律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国中有一婆罗门。常供养迦留陀夷。其婆罗门唯有一子。长为取妇。时婆罗门临终敕子。吾死之后汝看尊者迦留陀夷。如我今日。莫使有乏。父母亡后。子奉父母教还复供养迦留陀夷。如父在日。等无有异。后于异时婆罗门子出行不在。嘱妇供养。是日便有五百群贼。中有一贼面首端正。妇遥见之。遣使唤来。便共私通。迦留陀夷数往其家。妇恐沙门漏泄此事。后共此贼方便杀之。波斯匿王闻于尊者迦留陀夷为贼所杀。王忆尊者嗔恚懊恼。即时便诛婆罗门家。并杀左右十八余家。捕五百贼斩截手足掷着堑中。比丘见已而白佛言。迦留陀夷。本造何恶。为婆罗门妇所杀耶。佛告比丘。迦留陀夷。乃往过去作大天祀主。有五百人牵其一羊。截于四足将诣天祀。而共乞愿。祀主得已即便杀之。由杀羊故堕于地狱受无量苦。昔天祀主今迦留陀夷是。虽得罗汉余殃不尽。今得此报。尔时羊者今妇是也。昔五百人截羊足者。今日为王截其手足五百贼是。佛告比丘。若人杀害。所受果报终不朽败。
又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名黎耆弥。有七头儿。皆以婚娶。最小儿妇字毗舍离。甚有贤智。无事不知。时黎耆弥以其家业悉皆付之。由其贤智。波斯匿王敬礼为妹。有时怀妊。月满生三十二卵。其一卵中出一男儿。颜貌端正勇健非凡。一人之力敌于千夫。长为纳妇。皆是国中豪贤之女。时毗舍离。请佛及僧。于舍供养。佛为说法。合家悉得须陀洹果。唯最小儿未得道迹。乘象出游。逢辅相子乘车桥上。便捉掷着桥下堑中。伤破身体。来告其父。辅相语子。彼人力壮。又是国亲。难与诤胜。当思密报。即以七宝作马鞭三十二枚。纯钢作刀着马鞭中。人赠一枚。诸人爱之欢喜纳受。常捉在手出入见王。国法见王礼不带刀。辅相见受便向王谗。毗舍离儿。年盛力壮一人当千。今怀异计谋欲杀王。各作利刀置马鞭中。事审明矣。王即索看。果如所言。王意谓实。皆悉杀之。杀竟便以三十二头。盛着一函。封闭印之送与其妹。当日毗舍离请佛及僧。就舍供养。见王送函。谓王助供。即欲开看。佛止不听。待僧食竟。饭食讫已佛为说法无常苦等。时毗舍离得阿那含果。佛去之后开函见儿三十二头。由断欲爱不至懊恼。但作是言。痛哉悲矣。人生有死不得长久。驱驰五道何苦乃尔。三十二儿妇家亲族。闻此事理懊恼唱言。大王无道。枉杀善人。共集兵马欲往报仇。王时恐怖走向佛所。诸人引军围绕只桓。阿难见王杀毗舍离三十二子。妇家亲族欲为报仇。合掌问佛。有何因缘。三十二儿为王所杀。佛告阿难。乃往过去三十二人。盗他一牛共牵将到一老母舍。欲共杀之。老母欢喜为办杀具。临下刀时牛跪乞命。诸人意盛遂尔杀之。牛死誓言。汝今杀我。我将来世终不放汝。死已共食。老母食饱。欢喜之言。由来安客。未如今日。佛告阿难。尔时牛者今波斯匿王是。盗牛人者今毗舍离三十二子是。时老母者今毗舍离是。由杀牛故。五百世中常为所杀。老母欢喜。五百世中常为作母。儿被杀时极怀懊恼。今值我故得阿那含果。妇家亲族闻佛所说。恚心便息。各作是言。此人自种今受其报。由杀一牛今尚如是。何况多也。波斯匿王是我之王。云何怀怨而欲杀害。即投王前求哀忏悔。王亦释然不问其罪。阿难白佛。复修何福。豪贵勇健值佛得道。佛告阿难。乃往过去。迦叶佛时。有一老母。合集众香。以油和之。欲往涂塔。路中逢值三十二人。因而劝之。共往涂塔。涂竟发愿。所生之处尊荣豪贵。常为母子值佛得道。从是以来五百世中生常尊贵。常为母子。今值佛故各得道迹。
正报颂曰。

戏笑杀他命 悲号入地狱
臭秽与洋铜 灌注连相续
奔刀赴火焰 擘裂碎楚毒
亿载苦万端 伤心不可录

习报颂曰。

杀生入四趣 受苦三涂毕
得生人道中 短命多忧疾
疫病婴艰苦 寿短常沉没
若有智情人 杀心宁放逸

感应缘(略引一十七验)

宋抚军将军刘毅验 梁时有人沐发用鸡卵白验
梁时有人卖^3□为业验 梁时有客食炙肉验
梁时有人杀牛系刹柱下验 梁时有部曲截盗贼手验
齐时有人杀牛食卒验 齐时有人捕鱼见鱼啮验
唐时殷安仁停客杀驴验 唐时都督酂公窦轨好杀验
唐时潘果杀羊舌缩验 唐时贺悦勒牛舌断哑验
唐时果毅孝政蜂验 唐时有人为仇家所害验
唐时齐土望烧鸡子验 唐封元则盗羊杀验
唐京城西路店上人杀羊验

宋高祖平桓玄后。以刘毅为抚军将军荆州刺史。到州便收牛牧寺僧主云。藏桓家儿度为沙弥。并杀四道人。后夜梦见此僧来云。君何以枉见杀贫道。贫道已白于天帝。恐君亦不得久。因遂得病不食。日尔羸瘦。当发杨都时。多有诤竞侵凌宰辅。宋高祖因遣人征之。毅败夜单骑突出投牛牧寺。僧白抚军。昔枉杀我师我道人。自无执仇之理。然何宜来。此亡师屡有灵验云。天帝当收抚军于寺杀之。毅便叹吒。出寺后岗。上大树自缢而死(右一验出冤魂志中)。
梁时有人。常以鸡卵白和沐云。使发光。每沐辄破二三十枚卵。临终但闻发中啾啾数千鸡雏声。
梁时江陵刘氏。以卖^3□为业。后生一儿。头具^3□。自颈以下方为人耳。
梁时王克为永嘉郡。有人饷羊。集宾欲宴。而羊绳解来投一客。先跪两拜。便入衣中。此客竟不言之。固无救请。须臾宰羊为灸。先行至客一脔入口。便下皮内。周行遍体痛楚号噭。方复说之。遂作羊鸣而死。
梁时有人为县令。经刘敬躬县廨被焚。寄寺而住。民将牛酒作礼县令。以牛系刹。屏除形像铺设床座。于堂上接宾。未杀之顷牛解径来。至阶而拜。县令大笑。命左右宰之。饮啖饱酒便卧檐下。投醒即觉体痒。把搔瘾眕。因尔须臾变成大患。经十余年便死。
梁杨思达为西阳郡。值侯景乱。时复旱俭。饥民盗田中麦。思达遣一部曲守视。所得盗者。辄截手腕。凡戮十余人。部曲后生一男。自然无手。
齐时有一奉朝请。家甚豪侈。非手杀牛则啖之不美。年三十许病笃。大见牛来。举体如被刀刺。噭呼而终。
齐时江陵高伟。随吴入齐。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后病每见群鱼啮之而死(右七验出弘明杂传)。
唐京兆殷安仁家富。素事慈门寺僧。以义宁元年初有客寄其家停止。客盗他驴于家杀之。驴皮遗安仁家。至贞观三年。安仁遂见一人于路。谓安仁曰。追汝使明日至。汝当死也。安仁惧径至慈门寺。坐佛殿中经宿不出。明日果有三骑并步卒数十人。皆兵仗入寺。遥见安仁呼出。安仁不应而念诵逾进。鬼相谓曰。昨日不即取。今日修福如此。何由可得。因相与去。留一人守之。守者谓安仁曰。君往日杀驴。驴今诉君。使我等来摄君耳。终须共对。不去何益。安仁遥答曰。往者他盗自杀驴。但以皮与我耳。本非我杀。何为见追。倩君还为我语驴。我本不杀汝。然今又为汝追福。于汝有利。当舍我也。此人许诺曰。驴若不许。我明日更来。如其许者。不来矣。言毕而出。明日遂不来。安仁于是为驴追福。而举家持戒菜食云尔。卢文励说之。安仁今现在。
唐雒州都督酂公窦轨。性好杀戮。初为益州行台仆射。多杀将士。又害行台尚书韦云起。至贞观二年冬。在雒州病甚困。忽自言。有人饷我瓜来。左右报冬月无瓜也。公曰。一盘好瓜。何故无耶。既而惊视曰。非瓜也。并是人头。从我索命。又曰。扶我起。见韦尚书。言毕而薨。
唐京师有人。姓潘名果。年未弱冠。以武德时任都水小吏。下归家与少年数人出田游戏。过于冢间见一羊。为牧人所遗。独立食草。果因与少年捉之。将以归家。其羊中路鸣唤。果惧主闻乃拔却羊舌。于是夜杀食之。后经一年果舌渐消缩尽。陈牒解吏。富平县令郑余庆。疑其虚诈令开口验之。乃见全无舌。根本才如豆许不尽。官人问之因由。果取纸书以答之元状。官人一时弹指教令为羊追福写法华经等。果发心信敬斋戒不绝。为羊修福。后经一年舌渐得生。平复如故。又诣官陈牒。县官用为里正。余庆至贞观十八年为监察御史。自向临说耳(右三验出冥报记)。
唐武德年中。隰州大宁人贺悦永兴。为邻人牛犯其稼穑。乃以绳勒牛舌断。永兴后生子三人。并皆喑哑不能言语。
唐雍州陆孝政。贞观年中为右卫隰川府左果毅。孝政为性躁急。多为残害。府内先有蜜蜂一龛。分飞聚于宅南树上。孝政于时遣人移就别龛。其蜂未去之间。孝政大怒遂煮热汤一盆。就树沃蜂。总以死尽。殆无遗子。至明年五月。孝政于厅昼寝。忽有一蜂螫其舌上。遂即洪肿塞口。数日而卒。
唐陇西李义琰。贞观年中为华州县尉。此县忽失一人莫知所在。其父兄疑一仇冤家所害。诣县陈请。义琰案之不能得决。夜中执烛委细穷问。至乙夜义琰据案俯首不觉死人即至。犹带被伤之状云。某被伤性名。被打杀置于某所井中。公可早捡。不然恐被移向他处。不可觅得。义琰即亲往觅。果如所陈。寻而仇家云始具伏。当时闻见者。莫不惊叹。
唐魏州武强人齐士望。贞观二十一年死。经七日而苏。自云。初死之后被引见王。即付曹司别遣勘当。经四五日勘簿云。与合死者同姓字。然未合即死。判官语士望曰。汝生平好烧鸡子。宜受罪而归。即命人送其出门。去曹司一二里。即见一城。闻城中有鼓吹之声。士望欣然趋走而入。既入之后城门已闭。其中更无屋宇。遍地皆是热灰。士望周章不知所计。烧灼其足殊常痛苦。士望四顾城门并开。及走向门其扉既掩。凡经一日。有人命门者曰。开门放昨日罪人出。既出。即命人送归。使者辞以路遥。迁延不送之。始求以钱绢。士望许诺。遂经历川涂践履荆棘。行至一处。有如环堵。其中有坑深黑。士望惧之。使者推之。遂入坑内。不觉渐苏。寻乃造纸钱等待焉。使者依期还到。士望妻亦同见之。
唐封元则。渤海长河人也。至显庆中为光禄寺太官掌膳。时有西蕃客于阗王来朝。食料余羊。凡至数十百口。王并托元则送于僧寺。放作长生。元则乃窃令屠家烹宰。收其钱直。龙朔元年夏六月。雒阳大雨震雷霹雳元则。于宣仁门外大街中杀之。折其项裂血流洒地。观者盈衢莫不惊愕(右五验出冥报拾遗录)。
唐显庆年中。长安城西路侧店上有家。新妇诞一男。月满日亲族庆会。买得一羊欲杀。羊数向屠人跪拜。屠人报家内。家内大小不以为征。遂即杀之。将肉釜煮。余人贪料理葱蒜饼食。令产妇抱儿看煮肉。抱儿火前。釜大极牢。忽然自破。釜汤冲灰火直射母子。母子俱亡。亲族及邻人。见者莫不酸切。信知交验。岂得不慎。店人见闻之者。永断酒肉荤辛不食(在同店人向道自说)。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三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四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之二
偷盗部第五(此别七部)

述意部 佛物部
法物部 僧物部
互用部 凡物部
遗物部

述意部第一

夫禀形六趣。莫不贪欲为原。受质二仪。并皆恋财为本。虽复人畜两殊。然悭惜无二。故临财茍得。非谓哲人。见利忘义。匪成君子。且钱财玉帛是外所依。幡华僧物是内供养。理应省己贫窘随喜他富。岂以自贫贪夺他财。所以调达取华遂便退落。憍梵损粟反受牛身。迦叶乞饼被俗讥诃。比丘嗅香池神讶责。是知偷盗之愆。宁非大罪。所以朝餐无寄。夜寝无衣。鸟栖鹿宿。赤露^8□□。傍路安眠。循□求食。遂使母逐鹧鸪而南去。子随胡马而北归。夫类日影而西奔。妇似川流而东逝。莫不望故乡而肠断。念生处而号啼。泪交驶而散血。心郁怏而聚眉。如斯之苦。皆由前身不施劫盗中来。故经曰。欲知过去因。当看现在果。欲知未来果。但观现在因。是故劝诸行者。常须诫勖勿起盗心。乃至遗落不贪。何况故偷他物也。

佛物部第二

如涅槃经云。造立佛寺用珠华鬘供养。不问辄取。若知不知皆得方便盗罪。又毗奈耶论云。若盗佛塔声闻塔中幡华。皆望施主结重罪。为断彼福故。又十诵律云。若盗佛图物精舍中供养具。若有守护主。计主犯重罪。如十诵。偷佛舍利。萨婆多论盗佛像。并为净心供养。自念云。彼亦弟子。我亦弟子。如是之人。虽不语取。供养皆不犯罪(此谓施主情通者不犯局者犯重也)若依摩德勒伽论云。为转卖活命故盗佛像舍利者。犯大重罪。

法物部第三

如四分律云。时有人盗他经卷。佛言。佛语无价。计纸墨犯重罪。十诵律云。借他经拒逆不还。令主生疑者。犯方便罪(由心未决若绝者犯重)正法念经云。若盗他秘方者犯重罪。唯识并决论云。闇取他经论读乃至一句。皆犯盗窃文句罪(此应是主心秘吝者犯。泛尔余经情通不惜者。取读无过也)五百问事口决云。不得口吹经尘。以口气恶故(像尘亦尔)。若烧故经得重罪。如烧父母。不知有罪者犯轻(数有恶人偷佛铜像。烧铸圣容。将供身命。逆中之极无过于此。或盗旛华用充衣服。或将卖活命。如是等罪。未来受殃。无有出期)。

僧物部第四

如五分律云。贷僧物不还。计直犯重。又观佛三昧经云。盗僧鬘物者。过杀八万四千父母等罪。又宝梁经云。宁啖身肉终不得用三宝物。又依方等经。华聚菩萨云。五逆四重我亦能救。盗僧物者。我不能救。又大集经济龙品云。时有诸龙得宿命心。自念过业洟泣雨泪。来至佛前各如是言。我忆往昔。于佛法中或为俗人亲属因缘。或复听法因缘。所有信心舍施种种华果饮食。共诸比丘依次而食。或有说言。我曾吃啖四方众僧华果饮食。或有说言。我往寺舍布施众僧。或复礼拜如是吃啖。乃至七佛已来。曾作俗人有信心人。为供养故施诸华果种种饮食。比丘得已回施于我。我得便食。由彼业缘。于地狱中。经无量劫。大猛火中。或烧或煮。或饮洋铜。或吞铁丸。从地狱出堕畜生中。舍畜生身生饿鬼中。如是种种备受辛苦。佛告诸龙。此之恶业与盗佛物。等无差别。比丘五逆业其罪如半。然此罪报难可得脱。于贤劫中值最后佛。名曰楼至。于彼佛世罪得除灭。
述曰。何故盗用僧物其罪偏重耶。答曰。随盗一物。即望十方凡圣。上至诸佛。下及凡僧。随境无边。还结无边等罪。微尘尚可知数。此人罪报不可测量。所以者何。为其施主本舍一毫一粒拟供十方出家凡圣令其食用日夜修道不欲供俗。是以鸣钟一响遐迩同□。凡圣并资俱成道业。冥资施主得益无边。惟斯福利功齐法界。招善既多获罪宁少。今见愚迷众生。不简贵贱不信三宝。茍贪福物将用资身。或食啖僧食受用华果。或骑僧杂畜将僧奴随逐。或借贷僧物经久不还。见僧屡索反加凌毁。或倚官形势伺求僧过。如是等损具列难尽。静思此咎岂不痛心。今惜不与者。非是悭惜不惠。为慈愍白衣虑受来苦。若当与者非直损俗。亦罪及知事。未来生处同受其殃。故佛本行经云。一念之恶能开五不善门。一恶能烧人善根。二从恶更生恶。三为圣人所呵。四退失道果。五死入恶道。既知不易诚为大诫。后时取受省己用之。

互用部第五

如宝梁宝印经云。佛法二物不得互用。由无与佛法物作主。复无可咨白。不同僧物。常住招提。互有所咨。若用僧物修治佛塔者。依法取僧和合得用。不和合者劝俗人修治。若佛塔有物。乃至一钱已上。以施主重心故舍。诸天及人。于此物中应生佛想塔想。乃至风吹烂坏。不得贸宝供养。以如来塔物无人作价也。又十诵律云。佛听僧坊佛图。畜使人及象马牛羊等。各有所属不得互用。又僧祇律云。供养佛物。华多听转卖买香灯。犹故多者转卖无尽财中。又五百问事口决云。佛幡多者。欲作余佛事用者得。若施主不许者不得。又四分律云。供养佛塔食。治塔人得食。又善见论云。佛前献佛饭食。侍佛比丘得食。若无比丘白衣侍佛亦得食。又罪福决疑经云。初献佛时。上中下座。必教白衣奉佛及僧。献佛竟行与僧食不犯。若不尔者。食佛物故。千亿岁堕阿鼻地狱。檀越不受师教。亦招前报。若生人间。九百万岁堕下贱处。何以故。佛物无人能评价故(若泛尔斋家及在僧寺二时常食。献佛圣僧食不局。入佛僧者不须收赎。唱余食后一切得食。若情标施食。定入佛僧。不通白衣者。应赎己。取食也)。
或施主本拟作释迦。改作弥陀。本作大品。改充涅槃。本作僧房。改供僧食。本施二众。改入一众。本拟十方回。入现前本。拟大众。回入别人。本拟众僧。回入白衣。皆违反施主。计钱多少满五成重。减五得兰。故四分律云。许此处乃与彼处。皆犯罪也(轻重之罪量前施主)准此之文。检校佛像。有余彩色不得作菩萨圣僧等形。以师徒位别故。不得互用。乃可作余庄严具。还将供养佛不犯。若施主情通一铺佛像任意庄严。种种道俗凡圣形像。诸杂供养。名华草木。山池鸟兽。不局佛像者。通作无罪。故五百问事云。用佛彩色作鸟兽形得罪。除在佛前为供养。故不犯(数闻边方道俗。不闲戒律。虽有好心经营三宝。任己凡情互用三宝物。乃至齐上圣僧钱。或将自入。或入常住。或作佛像。或画壁上迦叶阿难等形。并不合用得罪。具如上受请篇说。问曰。今时斋上有佛钱。未审此钱入何等用。答曰。若施主本心定入造像。还如前互用文断。只得造佛不得别用。若如今时斋家。凡僧食后通出佛僧钱。知施主不别标局者。任将买香沽油造幡营造佛堂种种供佛。受用并得。但不得入经僧别人用。上来略述。并依经律文断。不是人情。若不依法反结无知不学之罪。自外不尽者。具如僧尼十卷律钞广说。故检校三宝。事重不轻。自非明解戒律。深信因果。谨慎用心。怖怕业道。常勤作意。不护人情。如是之人。始堪作纲维知事。自外不合作)。
又宝梁经云。佛告迦叶。我听二种比丘得营众事。何等为二。一能净持戒。二畏于后世。喻如金刚。复有二种。何等为二。一识知业报。二有诸惭愧及以悔心。复有二种。何等为二。一阿罗汉。二能修八背舍者。如是二种比丘。我听营事。自无疮疣能护他人意。以此事难故语迦叶。于佛法中种种出家。种种姓。种种心。种种解脱。种种断结。或有阿兰若。或有乞食。或有乐住山林。或有乐近聚落清净持戒。或有能离四轭。或有勤修多闻。或有辩说诸法。或有善持戒律。或有善持毗尼仪式。或有游诸城邑聚落为人说法。有如是等诸比丘僧营事比丘。善取如是诸人心相。故经云。彼营事比丘应当分别。常住僧物不得与招提僧。招提僧物不得与常住僧(此二种物不得互用)常住僧物。招提僧物。不应与佛物共杂(佛物亦不得与二共杂)若常住僧物多而招提僧有所须者。营事比丘应集僧行筹索欲。僧和合者。应以常住僧物分与招提僧。若如来塔。或有所须。若欲败坏者。若常住僧物。若招提僧物多者。营事比丘应集僧行筹索欲。作如是言。是佛塔坏。今有所须。此常住僧物招提僧物多。大德僧听。若僧时到僧忍听。若僧不惜所得施物。若常住僧物。招提僧物。我今持用修治佛塔。若僧不和合。营事比丘应劝化在家人求索财物修治佛塔。若佛物多者。不得分与常住招提僧。何以故。于此物中应生世尊想。佛所有物乃至一线。 皆是施主信心施佛。是故诸天世人。于此物中生佛塔想。而况宝物。若施佛塔中宁令风吹雨烂破尽。不应以此衣贸易宝物。何以故。如来塔物无人能与作价者。又佛无所须故。如是营事人者。三宝之物不应令杂。以自杂用得大苦报。若受一劫。若过一劫。以侵三宝物故。又宝梁经云。佛言。营事比丘若生嗔心。于持戒大德人所。以自在故驱令役使。故堕地狱。若得为人作奴仆。为主苦役。人所鞭打。又营事比丘。以自在故更作重制。过僧常限。谪罚比丘。非时令作。以此不善根故堕于多钉小地狱中。生此中已以百千钉钉挓其身。其身炽然如大火聚。又营事比丘于持戒有大德所。以重事怖之。以嗔心语故生地狱中。其所得舌长五百由旬。以百千钉。而钉其舌。一一钉中出大火焰。又营事比丘数得僧物悭惜藏^7□。或非时与僧。或复难与。或因苦与。或少与。或不与。或有与者。或不与者。以此不善根故。有秽恶饿鬼常食粪丸。此人命终当生其中。于百千岁常不得食。或时食变为粪屎。或作脓血。是故迦叶。营事比丘。宁自啖身肉。终不杂用三宝之物作衣钵饮食。

凡物部第六

如善见论云。为他别人乃至三宝守护财物。若谨慎掌护。坚锁藏户。而贼从孔中屋中窃取。或逼迫取。非守物人能禁限者。但望本主结罪。皆不合征。若主掌懈慢不勤守护。为贼所偷者。掌物人偿之。以望守护主结罪。故十诵律云。远处受他寄物。在道损破者。好心捉破者。不应偿。恶心捉破者。须偿。若借他物。不问好心恶心。若破一切须偿。又十诵律云。贼偷物来。或好心施。或因他逐恐怖故施得取。以成物主故。但莫从贼乞。自与者得取。取已染坏色着。有主识认者应还。又摩德勒伽论云。若狂人自持物施。不知父母亲眷者得取。若父母可知。不自手与者不得取。又十诵律云。若取他虎残肉者犯小罪。由不断望故。若取师子残者不犯。由断望故。又萨婆多论云。盗一切鸟兽残者得小罪(今时俭世多有俗人毁坏他鼠窟取其贮粟胡桃杂果子等准此犯罪)四分律云。若与想取己有想取。粪扫想取。暂想取。亲友意想取等。皆不犯。其亲友者。依律要具七法。始名亲友。一难作能作。二难与能与。三难忍能忍。四密事相告。五互相覆藏。六遭苦不舍。七贫贱不轻。如是七法。人能行者。是亲善友。取而不犯也。
又增一阿含经云。佛告比丘。若人作贼偷盗他物。为主所执。缚送付王。治其盗罪。王即遣人闭着牢狱。或截手足。或刖耳鼻。或剥其皮。或抽其筋。或取倒悬。或时锯解。或以火炙。或时汤煮。或以生革缚络其头。或复洋铜而灌其身。或以长橛而刺其髋。或使恶象而以蹈杀。或开其腹抽肠纻草。或时反缚打恶声鼓。将诣市所标下斩首。或复节节支解其形。或以刀破。或时箭射。如是种种苦切杀之。以此偷盗恶业因缘。命终之后生地狱中。猛火烧身融铜灌口。镬汤炉炭刀山剑树。煻灰粪屎磨磨碓捣。受如是等种种诸苦。酸楚毒痛不可称计。百千万岁脱出无期。地狱罪毕生畜生中。象马牛羊驼驴犬等。经百千岁以偿他力。畜生罪毕生饿鬼中。饥渴苦恼不可具言。初不闻有浆水之名。经百千岁受如是苦。恶道罪毕出生人中。若生人中得二种报。一者贫穷。衣不盖形。食不充口。二者常为王贼火水及以恶贼劫。又正法念经云。何名盗。若人思惟。欲令种种谷麦我独成就令世间人五谷不登。常作如是不善思惟。复于异时。众生薄福。田苗不收。如是恶人。见世饥馑。心生欢喜。如我所念。于市粜卖。曲心巧伪。量诸谷麦。诳惑于人。究竟成业。若心思惟。名为思业。若作诳时。名为诳业。作诳业已。名究竟业。

遗物部第七

如正法念经云。若见道边遗落之物。若金若银及余财宝。取已唱令。此是谁物。若有人言。此是我物。当问其相。实者当还。若无人认。七日持行。日日唱之。若无主认。以此宝物付王大臣州郡令长。若王大臣州郡令长。见福德人不取此物。后当护持佛法众僧。是名不盗。
又僧祇律云。若见遗衣物者。当唱令之。无主者悬着高显处令人见。若言是我物。应问言。汝物何处失。答相应者与。若无识者。应停至三月已。若塔园中得者。即作塔用。僧园中得者。四方僧用。若贵价物者。谓金银璎珞不得露现。唱令得宝。人应审谛。数看有何相貌然后举之。人来认时相应者与。对众多人与。不得屏处还教受三归。语言。佛不制戒者。汝眼看不得。若无人来认者。停至三年。如前处当界用之。若治塔得宝藏者。即作塔用。僧地亦然。故成实论云。伏藏取用无罪。佛在世时。给孤长者是圣人。亦取此物。故知无罪。又自然得物不名劫盗。又僧祇律云。人聚落中有遗落物。不得取。与比丘者得。即是施主。聚落中风吹衣不得。作粪扫想取。若旷路无人处得取。又五分律云。若举衣经十二年不还者。集僧评价作四方僧用。若彼后还。以僧物偿。不受者善。
正报颂曰。

劫盗供他用 泥犁独自沈
玃鸟金刚觜 啄脑劈其心
灌口以铜汁 碎身铁棒砧
怕惧周慞走 还投刀剑林

习报颂曰。

劫盗所获报 地狱被销镕
罪毕生人道 饥贫以自终
共财被他制 何殊下贱中
寄言怀操者 当须思固穷

感应缘(略引六验)

汉苍梧郡亭长龚寿 汉岐州郿县厘亭长盗杀他人女
隋宜州有人姓皇甫名迁 唐魏王府长吏韦庆植女
唐西京东市笔行赵氏女 唐主簿周基被吏盗死

汉世何敞。为交阯刺史行部。到苍梧郡高要县。暮宿鹊奔亭。夜犹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出。自云。妾姓苏名娥字怡姝。本广信县修里人。早失父母又无兄弟。夫亦久亡。有杂缯百二十匹及婢一人。名致富。妾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往傍县卖缯。就同县人王伯。赁车牛一乘。直钱万二千。载妾并缯令致富执辔。乃以前年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时日暮行人既绝。不敢前行。因即留止。致富暴得腹痛。妾往亭长舍乞浆取火。亭长龚寿操刀持戟。来至车傍。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车上何载。丈夫安在。何故独行。妾应之曰。何故问之。寿因捉妾臂曰。少爱有色宁可相乐耶。妾时怖惧不肯听从。寿即以刀刺胁一创立死。又杀致富。寿掘楼下埋妾并婢。取财物去。杀牛烧车。车釭及牛骨贮亭东空井中。妾死痛酷无所告诉。故来自归于明使君。敞曰。今欲发汝尸骇。以何为验。女子曰。妾上下皆着白衣。青丝履犹未朽也。掘之果然。敞乃遣吏捕寿。拷问具服。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同。收寿父母兄弟皆系狱。敞表寿杀人。于常律不至族诛。但寿为恶隐密经年。王法所不能得。鬼神诉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助阴杀。上报听之。
汉时有王忳字少林。为郿县令。之县到厘亭。亭常有鬼。数数杀人。忳宿楼上。夜有女子。称欲诉冤。无衣自盖。忳以衣与之。乃进曰。妾本涪令妾也。欲往之官。过此亭宿。亭长杀妾。大小十余口。埋在楼下。夺取衣裳财物。亭长今为县门下游徼。忳曰。当为汝报之。勿复妄杀良善耶。鬼投衣而去。忳且收游徼。诘问即服。收同谋十余人并杀之。掘取诸丧归其家殡葬。亭永清宁。人谣曰。信哉少林世无偶。飞被走马与鬼语。飞被走马。别为他事。今所不录(右二验出冤魂志)。
隋大业八年。宜州城东南四十余里有一家。姓皇甫。居家兄弟四人。大兄小弟并皆勤事生业。仁慈忠孝。其第二弟名迁。交游恶友不事生活。于后一时母在堂内。取六十钱欲令市买。且置床上。母向舍后。其迁从外来入堂。左右顾视不见人。便偷钱将出私用。母还觅钱不得。不知儿将去。遂勘合家。良贱并云不得。母恨不清合家。遂鞭打大小。大小皆怨。至后年迁亡。托胎家内母猪复中。经由三五月产一豚子。年至两岁。八月社至。须钱卖远村社家得钱六百文。社官将去。至于初夜。遂警觉合家大小。先以鼻触妇。妇眠梦云。我是汝夫。为取婆六十钱。枉及合家唐受拷楚。令我作猪。今来偿债。今将卖与社家。社家缚我欲杀。汝是我妇。何忍不语男女赎我。妇初一梦。忽寤心惊。仍未信之。复眠还梦如是。猪复以鼻触妇。妇惊着衣向堂报姑。姑已起坐。还梦同新妇。儿女亦同梦见一夜装束令儿及将迁兄。并持钱一千二百。母报儿云。社官傥不肯放。求倍与价。恐天明将杀。驰骑急去。去舍三十余里。儿既至彼。不说己亲。恐辱家门。但云不须杀。今欲赎猪。社官不肯。吾今祭社时至。猪不与君。再三殷勤不放。兄儿怕急。恐虑杀之。私凭一有识解信敬人曾任县令。具述委曲实情。后始赎得。既得猪已驱向野田。兄语猪云。汝审是我弟。汝可急前还家。儿复语猪。审是我父。亦宜自前还家。猪闻此语驰走在前还舍。后经多时乡里并知儿女耻愧。比邻相嫌者并以猪讥骂。儿女私报猪云。爷今作业不善受此猪身。男女出头不得。爷生平之日。每共徐贤者交厚。爷向徐家。儿女送食。往彼供爷。猪闻此语。沥泪驰走向徐家。徐家离舍四十余里。至大业十一年内。猪徐家卒。信知业报不简亲疏皎若目前。岂不慎欤。长安弘法寺静琳法师。是迁邻里。亲见其猪。法师传向道说之。
唐贞观中。魏王府长史京兆人韦庆植。有女先亡。韦夫妇痛惜之。后二年庆植。将聚亲宾客备食。家人买得羊未杀。夜庆植妻梦。其亡女着青裙白衫。头发上有一双玉钗。是平生所服者。来见母洟泣言。昔尝用物不语父母。坐此业报。今受羊身。来偿父母。命明旦当见杀。青羊白头者是。特愿慈恩垂乞性命。母惊寤旦而自往观羊。果有青羊。项膊皆白。头上有两点白相。当如玉钗形。母对之悲泣。止家人勿杀。待庆植至放送之。俄而植至催食。厨人白言。夫人不许杀青羊。植怒即命杀之。宰夫悬羊欲杀。宾客数人已至。乃见悬一女子容貌端正。诉客曰。是韦长史女。乞救命。客等惊愕止宰夫。宰夫惧植怒。又但见羊鸣。遂即杀之。既而客坐不食。植怪问之。客具以言。庆植悲痛。发病遂不起。京下士人多知此事。崖尚书敦礼具为临说。
唐长安市里风俗。每至岁元日。已后递作饮食相邀。号为传坐。东市笔生赵大次当设之。有客先到。向后见其碓上。有童女年可十三四。着青裙白衫。以汲索系颈。属于碓柱。泣泪谓客曰。我主人女也。往年未死时。盗父母百钱欲买脂粉。未及而死。其钱今在厨舍内西北角壁中。然我未用。既以盗之。坐此得罪。今当偿父母命。言毕化为青羊白头。客惊告主人。主人问其形貌。乃是小女。死已二年矣。于厨壁取得百钱。似久安处。于是送羊僧寺。合门不复食肉。卢文励传向临说耳(右二验出冥报记)。
唐冀州□陶县主簿姓周。忘其名字。至显庆四年十一月奉使于临渝关互市。当去之时。将佐史等二人从往。周将钱帛稍多。二人乃以土囊压而杀之。所有钱帛咸盗将去。唯有随身衣服充敛。至岁暮乃入妻梦。具说被杀之状。兼言所盗财物藏隐之处。妻乃依此告官。官司案辩具得实状钱帛。并获二人。皆坐处死。相州智力寺僧慧永云。当亲见明庭观道士刘仁宽说之(右一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四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五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十恶篇第八十四之三
邪淫部第六(此别三部)

述意部 呵欲部
奸伪部

述意部第一

夫淫声败德。智者之所不行。欲相迷神。圣人之所皆离。是以周幽丧国。信褒姒之愆。晋献亡家。实孋姬之罪。独角山上。不寤骑颈之羞。期在庙堂。宁寤焚身之痛。皆为欲界众生不修观解。系地烦恼不能断伏。且地水火风。谁为宰主。身受心法。本性皆空。薄皮厚皮周旋不净。生藏熟藏秽恶难论。常欲牵人堕三恶道。是以菩萨大士常修观行。臭处流溢遍身皆满。六尘怨贼每相触恼。五阴旃陀难可亲近。凡夫颠倒纵此贪迷。妄见妖姿恋着华态。皓齿丹唇长眉高髻。弄影逶迤增妍美艳。所以雒川解佩。能税驾于陈王。汉曲弄珠。遂留情于交浦。巫山台上。托云雨以去来。麻姑水侧。寄泉流而还往。遂使然香之气。迥袭韩寿之衣。弹琴之曲。悬领相如之意。或因荐枕而成亲。或藉挂冠而为密。岂知形如聚沫。质似浮云。内外俱空。须臾散灭。举身不净。合体无常。方弃沟渠以充蝼蚁。凡是众生有此邪行。乖梵天道障菩提业。为四趣因感三涂果。是知三有之本寔由淫业。六趣之报特因爱染。以润业偏重故圣制不为也。

呵欲部第二

第一明贪欲滋多者。如涅槃经偈云。

若常愁苦 愁遂增多
如人喜眠 眠则滋多
贪淫嗜酒 亦复如是

又正法念经偈云。

如火益干薪 增长火炽然
如是受乐者 爱火转增长
薪火虽炽然 人皆能舍离
爱火烧世间 缠绵不可舍

又智度论偈云。

世人愚惑 贪着五欲
至死不舍 为之后世
受无量苦 譬如愚人
贪着好果 上树食之
不肯时下 人伐其树
树倾乃堕 身首毁坏
痛苦而死 得时乐少
失时苦多 如蜜涂刀
舐者贪甜 不知伤舌
后受大苦

成实论偈云。

贪欲实苦 凡夫颠倒
妄生乐想 智者见苦
见苦则断 受欲无厌
如饮碱水 转增其渴
以增渴故 何得有乐
譬如狗咬 血涂枯骨
增涎唾合 想谓有美
贪欲亦尔 于无味中
邪倒力故 谓为受味
故知色欲 苦实乐虚
要无贪求 方名真乐

第二明观女不净者。但惟诸女。外假容仪。内怀臭秽。迷人着相。不觉虚诳。唯大智者能知可恶也。又禅秘要经云。长老目连得罗汉道。本妇将从。盛服庄严欲坏目连。目连尔时为说偈言。

汝身骨干立 皮肉相缠裹
不净内充满 无一是好物
韦囊盛屎溺 九孔常流出
如鬼无所宜 何足以自贵
汝身如行厕 薄皮以自覆
智者所弃远 如人舍厕去
若人知汝身 如我所恶厌
一切皆远离 如人避圊厕
汝身自庄严 华香以璎珞
凡夫所贪爱 智者所不惑
汝是不净聚 集诸秽恶物
如庄严厕舍 愚人以为好
汝胁肋着脊 如椽依梁栋
五藏在腹内 不净如屎箧
汝身如粪舍 愚夫所贪保
饰以珠璎珞 外好如画瓶
若人欲染空 始终不可着
汝欲来烧我 如蛾自投火
一切诸欲毒 我今已灭尽
五欲已远离 魔网已坏裂
我心如虚空 一切无所著
正使天欲来 不能染我心

又增一阿含经云。宁以火烧铁锥而刺于眼。不以视色兴起乱想。又正法念经云。女人之性心多嫉妒。以是因缘。女人死后多生饿鬼趣中。虽有美言心如毒害。强知虚诈能惑世间。
第三明女人难亲可厌者。故优填王经偈云。

女人最为恶 难与为因缘
恩爱一缚着 牵人入罪门

非直牵人入恶道。天中退落亦由女惑。故正法念经偈云。

天中大系缚 无过于女色
女人缚诸天 将至三恶道

又智度论云。菩萨观欲种种不净。于诸衰中女衰最重。火刀雷电霹雳怨家毒蛇之属。犹可暂近。女人悭妒。嗔谄妖秽。斗诤贪嫉。不可亲近。故佛说偈云。

宁以赤铁 宛转眼中
不以散心 邪视女色
含笑作姿 憍幔羞惭
回面^3□眼 美言妒嗔
行步妖秽 以惑于人
淫罗欲网 人皆投身
坐卧行立 回眄巧媚
薄智愚人 为之心醉
执剑向敌 是犹可胜
女贼害人 是不可禁
毒蛇含毒 犹可手捉
女情惑人 是不可触

又增一经偈云。

莫与女交通 亦莫共言语
有能远离者 则离于八难

故萨遮尼干子经尼干子说偈云。

自妻不生足 好淫他妇女
是人无惭愧 受苦常无乐
现在未来世 受苦及打缚
舍身生地狱 受苦常无乐

又杂譬喻经云。佛在世时。有一婆罗门生于两女。女皆端正。乃故悬金。九十日内募索有能诃我女丑者。便当与金。竟无募者。将至佛所。佛便诃言。此女皆丑无有一好。阿难白佛言。此女实好。而佛言恶。有何不好。佛言。人眼不视色是为好眼。耳鼻口亦尔。身不着细滑。是为好身。手不盗他财。是为好手。今观此女眼视色。耳听音。臭嗅香。身喜细滑。手喜盗财。如此之者。皆不好也。
又佛说日明菩萨经云。菩萨呵色欲法。女色者世间之枷锁。凡夫恋着不能自拔。女色者世间之重患。凡夫困之至死不免。女色者世间之衰祸。凡夫遭之无厄不至。行者既得舍之。若复顾念。是为从狱得出还复思入。从狂得正而复乐之。从病得差复思得病。智者怒之。知其狂而颠蹶死无日矣。凡夫重色甘为之仆。终身驰骤为之辛苦。虽复呋质寸斩锋镝交至。甘心受之不以为患。狂人乐狂不是过也。行者若能弃之不顾。是则破枷脱锁恶狂厌病。离于衰祸。既安且吉。得出牢狱永无患难。女人之相其言如蜜。而其心如毒。譬如渟渊澄。镜而蛟龙居之。金山宝窟而师子处之。当知此害不可暂近。室家不和妇人之由。毁宗败族妇人之罪。实是阴贼灭人慧明。亦是猎围鲜得出者。譬如高罗群鸟落之不能奋飞。又如密网众鱼投之刳肠俎肌。亦如暗坑无目投之如蛾赴火。是以智者知而远之。不受其害恶而秽之。不为此物之所惑也。
又佛般泥洹经云。佛告柰女。好邪淫者有五自妨。一多声不好。二王法所疾。三怀异多疑。四死入地狱。五地狱罪竟受畜生形。皆罪所致。能自灭心不邪淫者有五增福。一多人称誉。二不畏县官。三身得安隐。四死上天生五从意清净得泥洹道。

奸伪部第三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大姓家子端正。以金作女像语父母言。有女似此者。儿乃当取。时他国有女。貌亦端正。亦作金男。白父母言。有男似此。乃当嫁之。父母各闻便远娉合。时国王举镜自照。谓群臣曰。天下人颜有如我不。诸臣答曰。臣闻彼国有男端正无比。则遣使请之。使至告之。王欲见贤者。则严车进去已自念。王以我明达故来相呼。则还取书而见妇与奴为奸怅然怀憾。为之结气。颜色衰丑。臣见如此。谓行道消瘦。马厩安之。夜于厩中见王正大夫人与马下人私通。心乃自寤。王大夫人尚当如此。何况我妇。意解心悦颜色如故。则与王相见。王曰。何因止外三日。答曰。臣来有忘。还归取之。而见妇与奴为奸。意忿颜色衰变。故住厩中三日。昨见王正夫人来与养马儿私通。夫人乃尔。何况余人。意解颜色复故。王言。我妇尚尔。何况凡女。两人俱舍。便入山中。^2□发作沙门。思惟女人不可从事。精进不懈俱得辟支佛道。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妇人生一女。端正无比。年始三岁。国王取视呼道人相。后堪为夫人不。道人报王。此女有夫。王后得之。王言。我当牢藏。岂可后得。便呼鹤来。汝处在何。鹤白王言。我止大山。半腹有树。人畜不历。下有洄水。船所不行。王言。我以此女寄汝将养。便撮持去。日日从王。取饭与女。如是久后。上有一聚卒为水漂去。有一树枝逐水下流。有一男子得抱持树。堕洄水中不得去洄。岸有蒲桃树。踊出住倚山傍。男子寻之。得上鹤树。与女私通。女便藏之。鹤觉女身重。左右求得男子。举撮弃之。如事白王。王曰。前道人善巧相人也。师曰。人有宿对非力所制。逢对则可。畜生亦尔。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护持女急。王夫人语太子曰。我为汝母。生来不见国中。欲一回出。汝可白王。如是至三。太子白王。王则听可。太子自为御车。群臣于路奉迎设拜。夫人出手开张令人得见。太子见女人面如是。便诈腹痛而还。夫人言曰。我无相甚矣。太子自念。我母尚当如此。何况余乎。夜便委国舍去入山游观。时道边有树。下有泉水。太子上树逢见梵志。独行入水池浴。出已饭食作术。吐出一壶。壶中有女。与屏处室。梵志得卧。女人腹吐一壶。壶中有男。复与共卧。卧已吞壶。须臾之顷梵志起已。复内妇着壶中。吞已杖持而去。太子归国白王。请梵志及诸臣下。作三人食。持着一边。梵志既至。言我独自。太子曰。梵志汝当出妇共食。梵志不得已出妇。太子曰。妇汝当出夫共食。如是至三。不得已出男共食。食已便去。王问太子。汝何因知之。答曰。我母观国。我为御车。母开出手令人见之。我念女人能多乐欲。便诈腹痛。还入山中。见梵志藏妇。腹中如是女人奸不可绝。愿太王放赦宫中自在行来。王敕后宫。其欲行者任从志也。师曰。天下不可信者。女人是也。
又旧譬喻经云。昔有四姓。藏妇不使人见。妇值青衣人。作地突与琢银儿私通。夫后觉妇。妇言。我生不邪行。卿莫妄语。夫言。吾不信汝。当将汝至神树所立誓。妇言。甚佳。夫持斋七日。始入斋室。妇密语琢银儿。汝诈作狂乱头。于市逢人抱持。牵引弃之。夫斋竟便将妇出。妇言。我不见市。卿将我过市。琢银儿便来抱持。诈狂卧地。妇便号呼其夫。何为使人抱持我耶。夫言。此是狂人。何须记录。夫妇俱到神所叩头言。我生来不作恶。但为狂人所抱。妇便得活。夫默然而惭。佛言。当知一切女人奸诈如是。不可信也。
又十诵律云。佛在舍卫国。有一婆罗门生女。面貌端正颜色清净。名曰妙光。相师占曰。是女后当与五百男共通。诸人闻已。女年十二无有求者。时婆罗门有邻比估客。常入海采宝。是估客于楼上遥见是女。即生欲心。问余人言。是谁女耶。答是某甲婆罗门女。有取者耶。答言。无有求者。问何故无人求耶。答曰。此女有一过罪。相师占曰。是女后当与五百男子共通。所以无求者。时估客念言。除沙门释子。无入我舍者。即往求取。女到未久。估客结伴欲入海中。唤守门者语言。我欲入海。莫听男子强入我舍。除沙门释子。此是无过人。答言尔。去后沙门于舍乞食。是女见已语言。共我行欲。诸比丘不知白佛。佛言。此舍必有非梵行。汝不应往。此女后得病。于夜命终。其家人以庄严具。合弃死处。时有五百群贼。于此处行。见是死女。即生欲心。便就行欲。是女先语沙门婆罗门。共我行欲。以此因缘故堕恶道。彼国北方生作淫龙。名毗摩达多。
正报颂曰。

邪淫入地狱 登彼刀叶林
热铁钉其口 洋铜灌入心
毒龙碎骨髓 金刚鼠食阴
铜柱缘上下 铁床卧隐深

习报颂曰。

昏淫乱情色 受苦无表裹
余业得人身 自妻常背己
彼此怀猜忌 孰肯顺情旨
稍有性灵人 宁得无惭耻

感应缘(略引十二验)

汉时有谈生冥婚怪 晋时卢充有冥婚怪
晋时河南有男感女重生怪 晋时张世之有冥婚怪
晋时凭马子感女重生怪 晋时桓道愍感妇重生怪
宋时韩伯子等指庙女像冥婚怪 宋时弘农人感得冥婚怪
齐时王奂妒杀妾冥报怪 齐时陈氏妒割前妇儿冥报怪
唐时岐州王志有冥婚怪 唐时印人妻犯誓外私冥报怪

汉有谈生者。年四十无妇。常感激读经书。通夕不卧。至夜半时。有一姝女。年十五六。姿颜服饰天下无双。来就谈生。遂为夫妇。言曰。我不与人同夜。君慎勿以火照我也。至三年之后。乃可照耳。谈生与为夫妇生一儿。已二岁矣。不能忍夜伺其寐。便盗照视之。其腰已下肉如人腰已上但是枯骨。妇觉遂去。云君负我。我已垂变身。何不能忍一年。而竟相照耶。谈生辞谢洟泣不可复止。云与君虽大义。今将离别。然顾念我儿。恐君贫不能自谐。活暂逐我去。方遗君物。谈生逐入华堂兰室。物器不凡。乃以珠被与之曰。可以自给。裂取谈生衣裾留之辞别而去。后谈生持被诣市。睢阳王买之。直钱千万。王识之曰。是我女被。那得在市。此人必发吾女冢。乃收考谈生。谈生具以实对。王犹不信。乃往视女冢。冢全如故。乃复发视。果于棺盖下得衣裾。呼其儿视。貌似王女。王乃信之。即出谈生而复之。遂以为女婿。表其儿为郎中(右一验出搜神记)。
晋时有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年二十时。先冬至一日。出宅西猎戏。见有一獐便射之。射己獐倒而复走起。充步步趁之。不觉远去。忽见道北一里间。瓦屋四周有如府舍。不复见獐。到门中有一铃下唱客前。复有一人。捉一襆新衣曰。府君以此衣将迎郎君。充便取着以进见少府。语充曰。尊府君不以仆门鄙陋。近得书为君。索小女为婚。故相迎耳。便以书示充。充父亡时。充虽小然己识父手迹。便即歔欷无复辞托。崔便敕内卢郎已来。便可使女郎庄严就东廊至黄昏内白女郎。严饰竟。崔语充。君可至东廊。既至郎。妇已下车。立席头。即共拜。时为三日供给饮食。三日毕谓充曰。君可归去。若女有相生男。当以相与。生女当自留养。敕外数车送客。充便辞出。崔送至中门执手洟零。出门见一独车驾青牛。又见本所著衣及弓箭。故在门外。寻遣传教。将一人捉襆衣。与充相闻曰。姻媛始尔。别甚怅恨。今致衣一袭。被缛自副。充便上车去。驰如电逝。须臾至家。母问其故。充悉以状对。别后四年三月三日。充临水戏。忽见傍水有独车乍沈乍浮。既而上岸。四坐皆见。而充往开其车后户。见崔氏女与四岁男儿共载。女抱儿以还充。又与金鋺别。并赠诗一首曰。

煌煌灵芝质 光丽何猗猗
华艳当时显 嘉会表神奇
含英未及秀 中夏罗霜萎
荣耀长幽灭 世路永无施
不寤阴阳运 哲人忽来仪
今时一别后 何得重会时

充取儿鋺及诗。忽然不见。充后乘车诣市卖鋺。冀有识者。有一婢识此鋺。还白大家曰。市中见一人乘车卖崔女郎棺中金鋺。大家即是崔氏亲姨母也。遣儿视之。果如婢言。乃上车叙其姓名。语充曰。昔我姨姊少府女出而亡。家亲痛之。赠一金鋺着棺中。可说得鋺本末。充以事对。儿亦悲咽。便赍还白母。母即令充家迎儿还五亲悉集。儿有崔氏之状。又有似充之貌。儿鋺俱验。姨母曰。此我外甥也。即字温休。温休者。是幽婚也。儿大为郡守。子孙冠盖相承至今。其后植字子干。有名天下(右一验出续搜神记)。
晋武帝世。河间郡有男女。相悦许相配适。既而男从军积年。父母以女别适人。无几而忧死。男还悲痛。乃至冢所。始欲哭之叙哀。而已不胜其情。遂发冢开棺即时苏活。因负还家将养数日平复。其夫乃往求之。其人不还曰。卿妇已死。天下岂闻死人可复活耶。此天赐我。非卿妇也。于是相讼。郡县不能决。以谳廷尉。廷尉奏以精诚之至。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在常理之外。非礼之所处。形之所裁。断以还开冢者(右一验出搜神记)。
晋时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郡丧女。年十八。权假葬郡城北。有张世之。代为郡。世之男字子长。年二十。侍从在厩中。梦一女年可十七八。颜色不常。自言前府君女。不幸早亡。会今当更生。心相爱乐故来相就。如此五六夕。忽然昼见。衣服熏香殊绝。遂为夫妻寝息。衣皆有污。如处女焉。后仲文遣婢视女墓。因过世之。妇相闻入厩中。见此女一只履在子长床下。取之啼泣。呼言。发冢。持履归以示仲文。仲文惊愕。遣问世之。君儿何由得亡女履耶。世之呼问。儿具陈本末李张并谓可怪。发棺视之。女体已生肉。颜姿如故。右脚有履。左脚无也。自尔之后遂死肉烂不得生。万恨之心当复何言。泣洟而别。
晋时东平凭孝将。为广州太守。儿名马子。年二十余。独卧厩中。夜梦见女年十八九。言我是前太守北海徐玄方女。不幸早亡。亡来出入四年。为鬼所枉杀。案主录当八十余。听我更生。要当有依马子乃得生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委见救活不。马子答曰。可尔。与马子克期当出。至期日床前地头发。正与地平。令人扫去。逾分明。始寤是所梦见者。遂除左右人。便渐渐额出。次头面出。次项形体顿出。马子便令坐对榻上。陈说语言。奇妙非常遂与马子寝息。每戒云。我尚虚自节。问何时得出。答曰。出当得本生。生日尚未至。遂往厩中。言语声音人皆闻之。女计生日至。女具教马子。出已养之方法。语毕拜去。马子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醊其丧前。去厩十余步。祭讫掘棺出开视女身体貌全如故。徐徐抱出着毡帐中。唯心下微暖口有气。令婢四人守养护之。常以青羊乳汁沥其两眼。始开口能咽粥。积渐能语。二百日中持杖起行。一期之后颜色肌肤气力悉复常。乃遣报徐氏。上下尽来。选吉日下礼。娉为夫妇。生二男一女。长男字元庆。永嘉初为秘书郎中。小男字敬度。作太传掾。女适济南刘子彦。征士延世之孙(右二验出续搜神记)。
晋桓道愍者。谯人也。晋隆安四年丧妇。道愍内顾甚笃。缠痛无已。其年夜始寝。视屏风上见有人手。惊起炳炬照屏风外。乃其妇也。形貌庄严具如生平。愍了不畏惧。遂引共卧。言语往还陈叙存亡。愍曰。卿亡来初无音影。今夕那得忽还。答曰。欲还何极。人神道殊。各有司属。无由自任耳。新妇生时差无余罪。正常疑君怜爱婢使。以此妒忌之心受报地狱。始获免脱。今当受生为人。故来与君别也。愍曰。当生何处。可得相寻知不。答曰。但知当生。不测何处。一为世人。无容复知宿命。何由相寻求耶。至晓辞去洟泗而别。愍送至步廊下而归。已而方大怖惧恍惚积日。
宋咸宁中。太常卿韩伯子某。会稽内史王蕴子某。光禄大夫刘耽子某。同游蒋山庙。庙有数妇人像甚端正。某等醉各指像以妻。匹配戏弄之。即以其夕。三人同梦。蒋侯遣传教相闻曰。家子女并丑陋。而猥蒙荣顾。辄克某月某日悉相迎。某等以其梦指适异常。试往相问。而果各得此梦。符协如一。于是大惧。备三牲诣庙谢罪乞哀。又俱梦蒋侯亲来降。已曰。君等既以顾之实贪。令对克期垂及。岂容方更中悔。经少时并亡(右此一验出志怪传)。
宋时弘农华阴潼乡阳首里人也。服八石得水道仙。为河伯。幽明录曰。余杭县南有上湘。湘中央作塘。有一人乘马看。戏将三四人至岑村饮酒。小醉暮还。时炎热。因下马入水中枕石眠。马断走归。从又悉追马。至暮不反。眠觉日已向晡。不见人马。见一妇来。年可十六七。云女郎再拜。日既向暮。此间大可畏。君作何计。问女郎姓何。那得忽相问。复有一年少。年可十三四。甚了了乘新车。车后二十人至。呼上车云。大人暂欲相见。因回车而去。道中路骆驿。抱火寻城郭邑。车至便入城。进厅事。上有信幡。题云河伯信。见一人年三十许。颜容如画。侍卫繁多。相对欣然。敕行酒炙云仆有小女乃聪明。欲以给君箕帚。此人知神。敬畏不敢讵逆。便敕备办令就郎中婚。承白已办。送丝布单衣及纱袷绢裙纱衫裈履屐。皆精好。又给十小吏青衣数十人。妇年可十八九。姿容婉媚。便成。三日后大会客拜合。四日云礼既有限。当发遣去。妇以金瓯麝香囊与婿别泣洟而分。又与钱十万药方三卷云。可以施功布德。复云。十年当相迎。此人归家。遂不肯别婚。辞亲出家作道人。所得三卷方者。一卷脉经。一卷汤方。一卷丸方。周行救疗皆致神验。后母老迈兄丧。因还婚宦(右此一验出搜神记)。
齐琅邪王奂。仕齐至尚书左仆射。甚信释典。而妒忌之深。便忘弘恕。尝在斋内使爱妾治髭。忽有乌衔黄梅过庭而坠。奂谓妾有密期掷果为戏。使奴出外觇视。遇见一士向篱私游。奴即往擒捉。而此人言嗔洿媟。便迩迸走。奴还白之。
奂谓你用有实。苦加核问。妾备自陈。终不见察。即遣下阶笞杀之。妾解衣誓曰。今日之死。实为枉横。若有人天道。当令官知。尔后数见妾来诉怨。俄而出为雍州刺史。性渐狂异。如有凭焉。无故打杀小府。长史刘兴祖诬其欲反。为御史中丞孔稚圭所奏。世祖遣中书舍人吕文显直合将军曹道刚。领齐仗兵收奂。奂子彪素称凶剽。及女婿殷睿。遂劝奂曰。曹吕今来。不见真敕。恐为奸变。政宜录取驰以奏闻。奂纳之。便配千余人。仗闭门拒守。彪遂辄与官军战。彪败而走。宁蛮长史裴叔业。于城内举兵。攻奂斩之。时人以为妾之报也(右二验出冥祥记)。
宋东海徐某甲。前妻许氏。生一男名铁臼。而许亡。某甲改娶陈氏。陈氏凶虐志灭铁臼。陈氏产一男。生而祝之曰。汝若不徐铁臼。非吾子也。因名之曰铁杵。欲以钟捣铁臼也。于是捶打铁臼。备诸苦毒。饥不给食。寒不加絮。某甲性闇弱。又多不在。后妻恣意行其暴酷。铁臼竟以陈饿痛杖而死。时年十六。亡后旬余。鬼忽还家。登陈床曰。我铁臼也。实无片罪横见残害。我母诉怨于天。得天曹符来取铁杵。当令铁杵疾病与我遭苦时同。将去自有期日。我今停此待之。声如生时。家人宾客不见其形皆闻其语。于是常在屋梁上住。陈氏跪谢抟颊为设祭奠。鬼云。不须如此。饿我令死。岂是一□所能对谢。陈夜中窃语道之。鬼厉声曰。何敢道我。今当断汝屋栋。便闻锯声。屑亦随落。拉然有响。如栋实崩。举家走出。炳烛照之。亦无异。鬼又骂铁杵曰。汝既杀我。安坐宅上以为快也。当烧汝屋。即见火然。烟焰大猛内外狼狈。俄尔自灭。茅茨俨然不见亏损。日日骂詈。时复歌云。桃李华严。霜落奈何。桃李子严。霜早落已。声甚伤切。似是自悼不得成长也。于时铁杵六岁。鬼至便病。体痛腹大。上气妨食。鬼屡打之。处处青^3□。月余而死。鬼便寂然(右一验出冤魂志)。
唐显庆三年。岐州岐山县王志任益州县令。孝满还乡。有在室女。面貌端正。未有婚娉在道身亡。停在绵州。殡殓居棺寺。停累月。寺中先有学生。停一房内。夜初见此亡女来入房内。庄饰华丽。具申礼意。欲慕相就。学生容纳。相知经月。女与学生一面铜镜巾栉各一。念欲上道。女共学生。具展哀情密共辞别。家人求觅此物不得。令遣巡房求之。于学生房觅得。令遣左右缚打此人。将为私盗。学生具说。逗留口云。非唯得娘子此物。兼留上下二衣共某辞别。留为信物。令遣人开棺检求。果无此衣。兼见女身似人幸处。既见此征。遣人解放。借问此人。君居何处。答云。本是岐州人。因从父南任。父母俱亡。权游诸州学问。不久当还。令给衣马。装束同归。将为女夫。怜爱甚重(见西明寺僧法云本乡梓州具说如是)。
唐武德中。印人姓韦。与一妇人。言誓期不相负。累年宠衰。妇人怨恨。韦惧其反己自缢杀之。后数日韦身遍痒。因发癞疮而死。韦孝谐说向临云。是某从兄(右一验出冥报记)。

妄语部第七(此别二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夫禀形人世。逢斯秽浊之时。受质伪身。常作虚妄之境。所以妄想虚构。惑倒交怀。违心背境。出语皆虚。诳惑前人。令他妄解。致使万苦争缠。百忧总萃。种虚妄之因。感得轻贱之报。地狱重苦更加汤炭。迷法乱真寔由妄语也。

引证部第二

又正法念经偈云。

妄语言说者 恼一切众生
彼常如黑暗 有命亦同死
语刀自割舌 云何舌不堕
若妄语言说 则失实功德
若人妄说语 口中有毒蛇
刀在口中住 炎火口中然
口中毒是毒 地上毒非毒
口毒割众生 命终堕地狱
若人妄说语 自口中出脓
舌则是泥犁 舌亦如炽火
若人妄谗语 彼人速轻贱
为善人舍离 天则不摄护
常憎嫉他人 与诸众生恶
方便恼乱他 因是入地狱

又优婆塞戒经偈云。

若复有人 乐于妄语
是人现得 恶口恶色
所言虽实 人不信受
众皆憎恶 不喜见之
是名现世 恶业之报
舍此身已 入于地狱
受大苦楚 饥渴热恼
是名后世 恶业之报
若得人身 口不具足
所说虽实 人不信受
见者不乐 虽说正法
人不乐闻 是一恶人
因缘力故 一切外物
资生减少

以此证知。妄语之人三世受苦。又禅秘要经云。若有四众。于佛法中为利养故。贪求无厌。为好名闻。而假伪作恶。实不坐禅。身口放逸行放逸行。贪利养故自言坐禅。如是比丘犯偷兰遮。过时不说自不改悔。经须臾间即犯十三僧残。若经一日。至于二日。当知此比丘是天人中贼。罗刹魁脍。必堕恶道。犯大重罪。若比丘比丘尼。实不见白骨。自言见白骨。乃至阿那般那。是比丘比丘尼。诳惑诸天龙鬼神等。此恶人辈。是波旬种。为妄语故自说言。我得不净观。乃至顶法。此妄语人。命终之后疾于电雨。必定当堕阿鼻地狱。寿命一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八千岁时啖热铁丸。从饿鬼出堕畜生中。生常负重。死复剥皮。经五百身。还生人中。聋盲喑哑。癃残百病。以为衣服。如是经苦不可具说。又正法念经
偈云。

甘露及毒药 皆在人舌中
甘露谓实语 妄语则为毒
若人须甘露 彼人住实语
若人须毒者 彼人妄语说
毒不决定死 妄语则决定
若人妄语说 彼得言死人
妄语不自利 亦不益他人
若自他不乐 云何妄语说
若人恶分别 喜乐妄说语
飞堕火刀上 得如是苦恼
毒害虽甚恶 唯能杀一身
妄语恶业者 百千身被坏

又佛说须赖经云。佛言。夫妄言者。为自欺身亦欺他人。妄言者。令人身臭。心口无信。令其心恼。妄言者。令其口臭。令其身危。天神所弃。妄言者。亡失一切诸善本。于己愚冥迷失善路。妄言者。一切恶本。断绝善行闲居之本。又正法念经。阎罗王责疏罪人说偈云。

实语得安乐 实语得涅槃
妄语生苦果 今来在此受
若不舍妄语 则得一切苦
实语不须买 易得而不难
实非异国来 非从异人求
何故舍实语 喜乐妄语说
妄语言说者 是地狱因缘
因缘前已作 唱唤何所益
妄语第一火 尚能烧大海
况烧妄语人 犹如烧草木
若人舍实语 而作妄言说
如是痴恶人 弃宝而取石
若人不自爱 而爱于地狱
自身妄语火 此处自烧身
实语甚易得 庄严一切人
舍实语妄说 痴故到此处

又智度论偈云。

实语第一戒 实语升天梯
实语小如大 妄语入地狱

又萨婆多论云。不妄语者。若说法议论传语一切是非。莫自称为。是常令推寄有本。则无过也。不尔斧在口中。又十诵律云。若语高姓人云是下贱。若两眼人云是一眼。并得妄语。又语一眼人汝是瞎眼人。并得轻恼他罪。
正报颂曰。

妄语诳人巧 地狱受罪拙
焰锯解其形 热铁耕其舌
灌之以洋铜 磨之以刚铁
悲痛碎骨髓 呻吟常呜咽

习报颂曰。

妄语入三涂 三涂罪已决
余业生人道 被谤常忧结
还为他所诳 恨心如火热
智者勿尤人 验果因须灭

法苑珠林卷第七十五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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