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弘明集卷第六

    梁杨都建初寺释
僧祐律师撰
 




道恒法师释驳论 明侩绍正二教论
周剡颙难张长史融门律 谢镇之析
夷夏论
释驳论释道恒
晋义熙之年。如闻江左袁何二贤。并商略治道。讽刺时政。虽未睹其文意者。似依傍韩非五蠹之篇。遂讥世之阙。发五横之论。而沙门无事猥落其例。余恐眩曜时情。永沦邪惑。不胜愤惋之至。故设宾主之论。以释之。
有东京束教君子。诰于西鄙傲散野人曰。仆曾预闻佛法冲邃。非名教所议。道风玄远非器像所拟。清虚简胜非近识所关。妙绝群有非常情所测。故每为时君之所遵崇。贵达之所钦仰。于是众庶朋契雷同奔向。咸共嗟咏称述其善云。若染渍风流则精义入微。研究理味则妙契神用。澡尘垢于胸心。脱桎梏于形表。超俗累于笼樊。邈世务而高蹈。沦真素则夷齐无以踰其操。遗荣宠则巢许无以过其志。味玄旨则颜冉无以参其风。去纷秽则松乔无以比其洁。信如所谈则义无间然矣。但今观诸沙门通非其才。群居猥杂未见秀异。混若泾渭浑波。泯若薰犹同箧。若源清则津流应鲜。根深则条颖必茂。考其言行而始终不伦。究其本末几无有校。仆之所以致怪。良由于此。如皇帝之忘智。据梁之失力。皆在炉锤之间陶铸以成圣者。茍道不虚行。才必应器。然沙门既出家离俗高尚其志。违天属之亲。舍荣华之重。毁形好之饰。守清节之禁。研心唯理属已。唯法投足而安蔬食而已。使德行卓然为时宗仰仪容。邕肃为物轨则。然触事蔑然无一可采。何栖托之高远。而业尚之鄙近。至于营求孜汲无暂宁息。或垦殖田圃与农夫齐流。或商旅博易与众人竞利。或矜恃医道轻作寒暑。或机巧异端以济生业。或占相孤虚妄论吉凶。或诡道假权要射时意。或聚畜委积颐养有余。或抵掌空谈坐食百姓。斯皆德不称服行多违法。虽暂有一善亦何足以标高胜之美哉。自可废之以一风俗。此皆无益于时政。有损于治道。是执法者之所深疾。有国者之所大患。且世有五横。而沙门处其一焉。何以明之。乃大设方便鼓动愚俗。一则诱喻。一则迫胁云。行恶必有累劫之殃。修善便有无穷之庆。论罪则有幽冥之伺。语福则有神明之祐。敦励引导劝行人所不能行。强逼切勒勉为人所不能为。上减父母之养。下损妻拏之分。会同尽肴膳之甘。寺庙极壮丽之美。割生民之珍玩。崇无用之虚费。罄私家之年储。阙军国之资实。张空声于将来。图无像于未兆。听其言则洋洋而盈耳。观其容则落落而满目。考现事以求征。并未见其验真。所谓系影捕风莫知端绪。亮仆情之所未安。有识者之所巨惑若有嘉信请承下风。脱有暂悟永去其滞矣。主人答主人怃然有间慨尔长叹。咄异哉。子之所陈。何其陋也。夫鄙俗不可以语大道者。滞于形也。曲士不可以辩宗极者。局于名也。今将为子略举一隅。自可思反其宗矣。盖圣人设教应器。投法受量。有限故化之以渐。录善心于毫端。忘鄙吝于丘壑。片行之善永为身资。一念之福终为神用。始覆一篑不可责以为山之功。方趣绝境不中穷以括囊之实。然海之所以称大者。由无嗷洁之清。道之所以称晦迹者以无赫然之观。夫慈亲婉变有心之所滞。而沙门遗之如脱屣。名位财色世情之所重。而沙门视之如□糠。可谓忍人所不能去。斯乃标尚之雅趣。弘道之胜事。而云蔑然。岂非妙赏之谓乎。又且志业不同归向涂乖。岐迳分辙不相领悟。未见秀异故其宜耳。古人每叹才之为难信矣。周号多士乱臣十人。唐虞之盛元凯二八。孔门三千。并海内翘秀。简充四科数不盈十。于中伯牛废疾。回也六极。商也悭吝。赐也货殖。予也难雕。由也凶愎。求也聚敛任不称职。仲弓虽骍出于犁色。而举世推德。为人伦之宗。钦尚高轨为搢绅之表。百代咏其遗风。千载仰其景行。至于沙门。乃苦共剥节酷相瓦砾。斯岂君子弘通之道雅正之论哉。此由或人入斑输之作坊。不称指南之巧妙。但讥拙者之伤手。真可谓伏膺下流。志存鄙劣。昔承相问客。俗言鸱枭食。母宁有是。乎客。答但闻慈乌反哺。耳相乃怅。然自愧失。言今子处心将无似相之问也。君子遏恶扬善。反是谓何。又云。投足而安且林野萧条。每有寇盗之患。城傍入出动婴交游之讥。处身非所则招风尘之累。婆娑田里则犯人间之论。二三无可进退惟谷。宇宙虽旷莫知所厝。
又云。蔬餐而已。夫人间有不赡之匮。山泽无委积之储。方宜取给复乘之以法。所向九折于何得立。若堂堂圣世而有首阳之饿。夫明明时雍而有赴海之死。客于雅怀何如。然体无毛羽不可袒而无衣。腹非匏瓜不可系而不食。自未造极要有所资。年丰则取足于百姓。时俭则肆力以自供。诚非所宜事不得已。故蝮蛇螫手斩以求全。推其轻重。盖所存者大。虽营一己不求无获。求之不必一涂。但令济之。有理亦何嫌。多方以为烦秽其欲。域使不得妄动。何故执之甚乎。昔伯成躬耕以垦殖。沮溺耦作以修农。陶朱商贾以营生。於陵灌蔬以自供崔文卖药以继乏。君平卜筮以补空。张衡术数以驰名。马钧奇巧以骋功。此等直是违俗遁世之人耳。未正见有邈然绝尘与。物天隔而咸共嗟咏不辍于口。然沙门之中迹超诸人耻流辈。动有万数至于体道。神化超落人封非可算计。而未曾致言。何其党乎。宜共思校事实。不可古今殊论。众寡异辞。希简为贵猥多致贱。恐非求精核理之谈也。云自可废之以一风俗。是何言与。圣人不诬十室三人必有师资。芳兰并茂而欲蕴崇焚之。不亦暴乎。其中自有德宇渊邃。器标时望。或翘楚嗷洁栖寄清远。或禅思入微澄神绝境。或敷演微言散幽释滞。或精勤福业劝化崇善。凡出家之本落发抽簪之日。皆心口独誓情到恳至虽生死弥沦玄涂长远。要自驱策必阶于道。金轮之荣忽若尘垢。帝释之重蔑若秕糠。始皆精诚乃有所感。自非一举顿诣体备圆足。其间何能不有小失。且当录其真素。略举玄黄。安浑举一概无复甄别。不可以管蔡之衅姬宗尽诛。四凶之暴合朝流放。此何异人苦头虱因欲并首俱焚。患在足刺遂欲通股全解。不亦滥乎。
云无益于时政有损于治道。夫弘道者之益世。物有日用而不知故。老氏云。无为之化百姓皆曰我自然。斯言当矣是以干木高枕而魏国大治。庚桑善诲而^2□垒归仁。沙门在世诚无目前考课之功。名教之外实有益于冥。近取五戒训物。非六经之畴。远以八难幽崄。非刑法之匹。请以三藏铨罪。非律令之流畅。以般若辩惑。非老庄之谓。道品无漏拔苦因缘。则存而不论周孔之教。理尽形器至法之极。兼练神明精粗升降。不可同日而语其优劣矣。昔孛助化以道佐治。国境晏然民知其义。年农委积物无疵疠。非益谓何。云世有五横。沙门处其一焉。凡言横者。以其志无业尚散诞莫名或博易放荡而倾竭家财。或名挂编户而浮游卒岁。或尸禄素餐而莫肯用心。或执政居势而渔食百性。或驰竞进趣而公私并损。或肆暴奸虐而动造不轨。斯皆伤教乱正大败风俗。由是茍悦奋笔。而游侠之论兴。韩非弹豪而五蠹之文作。以之为横理故宜然。施之沙门不亦诬乎。国家方上与唐虞竞巍巍之美。下与殷周齐郁郁之化。不使箕颖专有傲世之宾。商洛独标嘉遁之客。甫欲大扇逸民之风。崇肃方外之士。观子处怀经略时政。乃欲踵亡秦虎狼之崄术。袭商君克薄之弊法。坑焚儒典治无纲纪。制太半之税。家无游财。设三五之禁。备民如贼。天下熬然人无聊生使嬴氏之族不讫于三世。二子之祸即戮于当时。临刑之日方乃追恨。始者立法之谬。本欲宁国静民。不忆堤防大峻。反不容己事既往矣。何嗟之及。云一则诱喻。一则迫胁。且众生缘有浓薄。才有利钝。解有难易。行有浅深。是以启诲之道不一。悟发之由不同。抑扬顿挫务使从善。斯乃权谋之警策。妙济之津梁。殊非诱迫之谓也。
云罪则冥伺福则神祐。夫含德至淳则众善归焉。易曰。履信思顺。自天祐之。吉无不利。又曰。为不善于幽昧之中。鬼得而诛之。岂非冥伺神明之祐哉。善恶之报经有成证。不复具列。云会尽肴膳寺极壮丽。此修福之家倾竭。以备将来之资殚尽。自为身之大计耳。殆非神明歆其壮丽。众僧贪其滋味。犹农夫之播殖。匠者之构室将择贞材以求堂宇之饰。精简种子以规嘉苗之实。故稼穑必树于沃壤之地。卜居要选于^2□垲之处。是以知三尊为众生福曰。供养自修己之功德耳。云割生民之珍玩崇无用之虚费。夫博施兼爱仁者之厚德。崇饰宗庙孝敬之至心。世教若此道亦如之。物有损之而益为之必获。且浮财犹粪土。施惠为神用譬朽木之为舟。乃济渡之津要。何虚费之有哉。欲端坐而望自然拱默以悕安乐。犹无柯而求伐。不食而徇饱。焉可得乎。茍身之不修己为困矣。何必乃蔽百姓之耳目。拥天下之大善。既自饮毒复欲酖人。何酷如之。可谓亡我陷彼。相与俱祸。是以盲聋喑哑之对。幽处弥劫之殃。调达之报历地狱无间之苦。云罄私家之年储。阙军国之资实。圣王御世纯风遐被。振道纲以维六合。布德网以笼群俊。川无扣浪之夫。谷无含叹之士。四民咸安其业。百官各尽其分。海内融通九州同贯。戎车于是寝驾。甲士却走。以粪嘉谷委于中田。仓储积而成朽。童稚进德日新。黄发尽于眉寿。当共击壤以颂太平。鼓腹以观盛化。子何多虑之深横。忧时之不足。不亦过乎。云吝太官而肿口。临沧海而摄腹。真子之谓也。
云系影捕风莫知端绪。夫伪辩乱真。大圣之所悲。嗟时不识宝。大和所以恸哭。然妙旨希夷而体之者道。冲虚简诣而会之者得。用远能津梁颓溺。拔幽拯滞美济。当时化流无外故。神晖一振则感动大千。惠泽暂洒则九州蒙润。是以释梵悟幽旨而归诚。帝王望玄宗而委质。八部挹灵化而洗心。士庶观真仪而奔至。落落焉故非域中之名教。肃肃焉殆是方外之冥轨。然垣墙峭峻故罕得其门。器宇幽邃希入其室。是以道济弥沦而理与之乖。德苞无际而事与之隔。子执迷自毕。没齿不悟。盖有以也。夫日月丽天而瞽者不睹其明。雷电振地而聋者不闻其响。是谁之过与。而方欲议宫商之音。蔑文章之观。真过之甚者。昔文鳞改视于初曜。须跋开听于后缘。子何辜之不幸。独怀疑以终年。比众人所悲。最可悲之所先。于是逡巡退席。怅然自失。良久曰。闻大道之说。弥贯古今大制因缘。穷理尽性立履不为。当年弘道不期一世。可谓原始会终归于命矣。仆实滞寝长夜未达其旨。故每造有封。今幸闻大夫之余论。结解疑散豁然醒觉。若披重霄以睹朗日。发蒙盖而悟真慧。仆诚不敏。敬奉嘉诲矣。

正二教(道士有为夷夏论者故作此以正之)
明征君(僧绍)

及闻殊论锐言置家。有惧诬圣将明其归。故先详正所证二经之句。庶可两悟幽津。
论称道经云。老子入关之于天竺维卫国。国王夫人名曰清妙。老子因其昼寝。乘日之精入清妙口中。后年四月八日夜半时剖右腋而生堕地。即行七步举手旨天曰。天上天下唯我为尊。三界皆苦何可乐者。于是佛道兴焉(事在玄妙内篇此是汉中真典非穿鉴之书)正曰。道家之指其在老氏二经。敷玄之妙备乎庄生七章。而得一尽虚。无闻形变之奇。彭殇均寿未睹无死之唱。故恬其天和者。不务变常。安时处顺夫何取长生。若乘日之精入口剖腋。年事不符托异合说。称非其有诞议神化。秦汉之妄妖延魏晋。言不经圣何云真典乎。
论称。佛经云。释迦成佛已有尘劫之数。或为儒林之宗国师道士(此皆成实正经非方便之说也)。
正曰。佛经之宗根明极教。而三世无得。俗证觉道非可事显。然精深所会。定慧有征于内。缘感所应。因果无妄于外。夫释迦发穷源之真唱。以明神道之所通也。故其练精研照非养正之功。征善阶极。异殆庶自崖道济在忘形。而所贵非全生。生生不贵存存。何功忘功而功着。寂灭而道常。出于无始入乎无终。靡应非身尘劫非遐。此其所以为教也。
论曰。二经之旨若合符契。
正曰。夫佛开三世故圆应无穷。老止生形则教极浇淳。所以在形之教不议殊生。圆应之化爰尽物类。是周孔老庄诚帝王之师。而非前说之。证既开塞异。教又违符合之验矣。
  论曰。道则佛也。佛则道也。
正曰。既教有方^2□岂睹其同。夫由佛者固可以权老。学老者安取同佛。茍挟竞慕高撰会杂。妄欲因其同树邪去正。是乃学非其学。自漏道蠹只多不量。见耻守器矣。
论曰。其入不同其为必异。各成其性不易其事。又曰。或照五典。或布三乘。在华而华言。化夷而夷语。又曰。佛道齐乎达化而有夷夏之别。
正曰。寂感遂通在物必畅。佛以一音随类受悟。在夷之化。岂必三乘教。华之道何拘五教。冲用因感既夷华未殊。而俗之所异孰乖圣。则虽其入不同。然其教自均也。
论曰。端委搢绅诸华之容也。翦发缁衣群夷之服也。
正曰。将求理之所贵。宜先本礼俗。□袭异道唯其时物。故君子豹变民文先革。颛孙膺训丧志学殷。夫致德韶武则禅代异典。后圣有作岂限夷华。况由之极教必拘国服哉。是以系其恒方而迷深动踬矣。水陆既变致远有节。舟车之譬得无翩乎。而刻舡守株固以两见所归。
论曰。下弃妻拏上废。宗祀。嗜欲之物咸以礼申。孝敬之典独以法屈。悖德犯顺曾莫之觉。又曰。全形守祀继善之教也。毁貌易姓绝恶之学也。理之可贵者道。事之可贱者俗。
正曰。今以废宗祀为犯。顺存嗜欲以申礼。则是孝敬之典在我为得。俗无必贱矣。毁貌绝恶自彼为鄙。道无必贵矣。爱俗拘旧崇华尚礼。贵贱迭置义成独说。徒欲蠹溺于凡观。岂期卒埋于圣言耶。
论曰。泥洹仙化各是一术。佛号正真道称正一。一归无死真会无生。
正曰。侯王得一而天下贞。莫议仙化。死而不亡者寿。不论无死。亿说诬滥辞非而泽。大道既隐小成互起。诚哉是言。其诸诬诡倍慢。欲以茍济其违。求之圣言固不容讥矣。今之道家所教。唯以长生为宗。不死为主。其练映金丹□霞饵玉。灵升羽蜕尸解形化。是其托术验之而竟无睹其然也。又称其不登仙死则为鬼。或召补天曹。随其本福。虽大乖老庄立言。本理然犹可无违世教。损欲趣善乘化任往。忘生生存存之旨。实理归于妄而未为乱常也。至若张葛之徒。又皆杂以神变化俗怪诞惑世。符咒章效咸托老君所傅。而随稍增广。遂复远引佛教证成其伪。立言舛杂师学无依。考之典义不然可知。将令真妄浑流希悟者。永惑莫之能辩。诬乱已甚矣。
客既悉于佛老之正。犹未值其津。今将更粗言其一隅。而使自反焉。夫理照研心二名教两得。乃可动静兼尽所遇斯乘也。老子之教盖修身治国绝弃贵尚事正其分。虚无为本柔弱为用。内视反听深根宁极。浑思天元恬高人世。皓气养和失得无变。穷不谋通致命而俟。达不谋己以公为度。此学者之所以询仰余流。而其道若存者也。安取乎神化无方济世不死哉。其在调霞羽化精变穷灵。此自缮积前成生甄异气。故虽记奇之者有之。而言理者不由矣。稽之神功爰及物类。大若麟凤怪瑞。小则雀雉之化。夫既一受其形而希学可致乎。至乃颜孔道邻亲资纳之极。固将仰灵尘而止欲。从未由则分命之不妄有推之可明矣。故仲尼贵知命而必有所不言。伯阳去奇尚而固守以无为。皆将以抑其诞妄之所自来也。然则穷神尽教固由之有宗矣。道成事得各会之有元矣。夫行业者于前前生而强学以求致其功。积集成于素孱。而横慕以妄易其为首。燕求越其希至何由哉。故学得所学而学以成也。为其可为而为可致也。则夫学镜生灵。中天设教观象测变。存而不论经世之深。孔老之极也。为于未有尽照穷缘殊生共理。练伪归真。神功之正佛教之弘也。是乃佛明其宗。老全其生。守生者蔽明宗者通。然静止大方乃虽蔽而非妄。动由其宗则理通而照极故。必德贵天全自求其道。崇本资通功归四大。不谋非然守教保常。孔老之纯得所学也。超宗极览寻流讨源。以有生为尘毒故。息敬于君亲不惊议其化异。不执方而骇奇妙。寂观以拓思。功积见而要来。则佛教之粹明于为也。故夫学得所学则可以资全生灵。而教尊域中矣。明为于为将乃灭习。反流而邈天人矣。过此以往未之或知。洗虑之得其将在兹。

张融门律周剡难

吾门世恭佛。舅氏奉道。道也与佛逗极无二。寂然不动。致本则同感而遂通逢迹成异。其犹乐之不治不隔五帝之秘。礼之不袭不吊三皇之圣。岂三与五。皆殊时故不同其风。异世故不一其义。安可辄驾庸愚。诬问神极。吾见道士与道人战。儒墨道人与道士狱是非。昔有鸿飞天首。积远难凫。越人以为凫。楚人以为乙。人自楚越耳。鸿常一鸿乎。夫澄本虽一吾自俱宗。其本泻迹既分。吾已翔其所集。汝可专尊于佛迹。而无侮于道本。

书与二何两孔。周剡山茨。

少子致书。诸游生者曰张融白。鸟哀鸣于将死。人善言于就暮。顷既病盛生衰。此亦魂留几气。况惊舟失柁于空壑。山足无绊于泽中。故视阴之间虽寸每遽。不缝其徙也。欲使魄后余意绳墨。弟侄故为门律。数风其一章通源二道。今奏诸贤以为何若。

答张书并问张

周剡山茨归书少子曰。周颙顿首懋制来班。承复峻其门。则参子无踞诚不待奖敬。寻本有测高心虽神道所归。吾知其主。然自释之外儒纲为弘。过此而能与仲尼相若者。黄老实雄也。其教流渐非无邪弊。素朴之本义有可崇。吾取舍旧怀粗有泾渭。与夺之际。不至朱紫。但畜积抱怀未及厝言耳。途轨乖顺不可谬同异之间。文宜有归辩来旨。谓致本则同似非。吾所谓同时殊风异。又非吾所谓异也。久欲此中微举条裁。幸因雅趣试共极言。且略如左。迟闻深况。
通源曰。道也与佛逗极无二寂然不动。致本则同感而遂通逢迹成异。
周之问曰。论云。致本则同请问。何义是其所谓谓本乎。言道家者。岂不以二篇为主。言佛教者亦应以般若为宗。二篇所贵义极虚无。般若所观照穷法性。虚无法性其寂虽同位。寂之方。其旨则别论。所谓逗极无二者。为逗极于虚无。当无二于法性耶。将二涂之外更有异本。傥虚无法性其趣不殊乎。若有异本思告异本之情。如其不殊愿闻不殊之说。
通源曰。殊时故不同其风。异世故不一其义。吾见道士与道人战儒墨道人与道士狱是非。昔有鸿飞天首积远难凫。越人以为凫。楚人以为乙。人自楚越耳。鸿常一鸿乎。天澄本虽一吾自俱宗其本鸿迹既分。吾已翔其所集。
周之问曰。论云。时殊故不同其风。是佛教之异于道也。世异故不一其义。是道言之乖于佛也。道佛两殊非凫则己。唯足下所宗之本。一物为鸿耳。驱驰佛道无免二失。未知高鉴缘何识本轻而宗之。其有旨乎。若犹取二教以位其本。恐战狱方兴未能听讼也。若虽因二教同测教源者。则此教之源每沿教而见矣。自应鹿巾环杖。悠然目击儒墨訚訚。从来何诤。茍合源共是分迹。双非则二迹之用。宜均去取。奚为翔集所向勤务唯佛。专气抱一无谨于道乎。言精旨远。企闻后要。
通源曰。汝可专遵于佛迹。而无侮于道本。
周之问曰。足下专遵佛迹。无侮道本。吾则心持释训业爱儒言。未知足下雅意佛儒安在。为当本一末殊为本末俱异耶。既欲精探彼我方相。究涉理类所关。不得无请。

重与周书并答所问

张融白。吾未能忘身故有情。身分外既化极魄首复为子弟留地。不欲使方寸旧都日夜荒没。平生所困横馗而草。所以制是门律。以律其门。非佛与道门将何律。故告气缓命凭魄申阴。数感卜应通源定本。实欲足下发予奇意。果能翔牍起情妙见正祈。既起所志今为子言。
周之问曰。论云。致本则同请问何义。是其所谓本乎。
答彼周曰。夫性灵之为性能知者也。道德之为道可知者也。能知而不知所可知。非能知之义。可知而不为能知。所知非夫可知矣。故知能知必赴于道。可知必知所赴。而下士雷情波照鼓欲参神。精明驱动识用沈蔼。所以倒心下灌照隔于道。至若伯阳专气致柔。停虚任魄载营抱一。居凝通静静唯通也。则照无所没魄绪停虚故融然自道。足下欲使伯阳不静宁可而得乎。使静不泊道亦于何而可得。今既静而两神。神静而道二。吾未之前闻也。故逗极所以一为性游前简且韵猖狂旷不能复行。次战思定霸宇内。但敷生灵以竦志。庶足下罔象以扪珠。是以则帝属五而神常一。皇有三而道无二。凫乙之交定者鸿之乎。吾所以直其绳矣。
周之问曰。言道家者岂不以二篇为主。言佛教者亦应以般若为宗。二篇所贵义极虚无。般若所观照穷法性。虚无法性其寂虽同。住寂之方其旨则别。
答彼周曰。法性虽以即色图空。虚无诚乃有外张义。然环会其所中。足下当加以半思也。至夫游无荡思。心尘自拂。思以无荡。一举形上。是虽忘有老如骞释。然而有忘释不代老。当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废寂然以湛。其神遂通以冲其用。登其此地。吾不见释家之与老氏涉其此意。吾孰识老氏之与释家。逗极之所以无二亲情故妙得其一矣。直以物感既分应物难合。今万象与视听交错。视听与万象相横。着之既已深。却之必方浅。所以苦下之翁且藏即色。顺其所有不震其情。尊其所无渐情其顺。及物有潜去人时欲无。既可西风昼举而致。南精夕梦汉魂中寐不其可乎。若卿谓老氏不尽乎无。则非期于得意。若卿谓尽无而不尽有得意。复爽吾所期。卿若疑老氏尽有而不亮以教。则释家有尽何以峻迹。斯时卿若以释家时宜迹峻。其犹老氏时峻此迹。逗极之同兹焉余意。
周之问曰。论云。时殊故不同其风。是佛教之异于道也。世异故不一其义。是道言之乖于佛也。道佛两殊则凫则乙。
答彼周曰。非凫则乙迹固然矣。迹固其然。吾不复答。但得其世异时殊。不宜异其所以之异。
周之问曰。未知高鉴缘何识本。
答彼周曰。综识于本已吐前牍。吾与老释相识正如此。正复是目击道斯存。卿欲必曲鞠其辞。吾不知更所以自讼。
周之问曰。若犹取二教以位其本。恐战狱方兴未能听讼也。
答彼周曰。得意有本何至取教。
周之问曰。若虽因二教同测教源者。则此教之源每□教而见矣。
答彼周曰。诚哉有是言。吾所以见道来一于佛。但吾之即此言。别有奇即耳。 
  周之问曰。自应鹿巾环杖悠然目击儒。墨訚訚从来何诤。
答彼周曰。虞芮二国之斗田。非文王所知也。碎白玉以泯斗其别有尊者乎。况夜战一鸿妄军凫乙。斯自鹿巾之空负头上。环杖之自诬掌中。吾安得了之哉。
周之问曰。茍合源共是分迹。双非则二迹之用宜均去取。奚为翔集所向勤务唯佛。专气抱一无谨于道乎。
答彼周曰。应感多端神情数广。吾有翔翮于四果。卿尚无疑其集佛。吾不翔翮于五通。而于集道复何悔。且宝圣宜本迹匪情急。矧吾已有所集方复移其翔者耶。卿得其无二于两楹故。不峻督其去取。
周之问曰。吾则心持释训业爱儒言。未知足下雅意佛儒安在。为当本一末殊。为本末俱异耶。
答彼周曰。吾乃自元混百圣同投一极。而近论通源儒不在议。足下今极其儒。当欲列儒围道。故先属垣耳隙思潜师。夜以遂图掩天城。恐难升之险非子所跻。则吾见师之出不见其入也。吾已谓百圣同所投。何容本末俱其异。更以历势倒兵。恣卿智勇。吾之勇智纵横凑出。

周重答书并周重问

周颙顿首。夫可以运寄情抱非理何师。中外声训登涂所奉。而使此中介分然去留无薄。是则怏怏失路在我奚难。足下善欲言之。吾亦言之未已也。辄复往研迟承来折。
通源曰。法性虽以即色图空。虚无诚乃有外张义。所以苦下之翁且藏即色。顺其所有不震其情。尊其所无渐清其顺。
周之问曰。苦下之藏即色信矣。斯言也。更恐有不及于即色。容自托以能藏则能藏者广。或不独出于万乡耳。夫有之为有物知其有。无之为无人识其无。老氏之署有题无出斯域。是吾三宗鄙论。所谓取舍驱驰未有能越其度者也。佛教所以义夺情灵言诡声律。盖谓即色非有故擅绝于群家耳。此涂未明在老何续。但纷纷横沸皆由著有。迕道沦俗兹焉是患。既患由有滞而有性未明。矫有之家因崇无术。有性不明虽则巨蔽然违谁尚静涉累实微。是道家之所以有裨弘教。前白所谓黄老实雄者也。何旧说皆云老不及圣。若如斯论不得影响于释宗矣。吾之位老不至乃然。夫大士应世其体无方。或为儒林之宗。或为国师道士。斯经教之成说也。乃至宰官长者咸托身相。何为老生独非一迹。但未知涉观浅深品位高下耳。此皆大明未启权接一方。日月出矣爝火宜废。无余既说众权自寝。足下犹欲抗遗燎于日月之下。明此火与日月寝源。既情崇于日月。又无侮于火本。未知此火本者将为名乎。将或实哉。名而已耶。本道安在。若言欲实之日月为实矣。斯则事尽于一佛不知其道也。通源之旨源与谁通。
通源曰。当其神地悠悠精和坐废。登其此地。吾不见释家之与老氏涉其此意。吾孰识老氏之与释家。又曰。今既静而两神。神静而道二。吾末之前闻也。又曰。伯阳专气致柔。停虚任魄魄绪停虚。故融然自道也。又曰。心尘自拂一举形上。
周之问曰。足下法性虽以即色图空。虚无诚乃有外张义。窃谓老释重出对分区野。其所境域无过斯言。然则老氏之神地悠悠。日悠悠于有外。释家之精和坐废。每坐废于色空。登老氏之地则老氏异于释。涉释氏之意则释氏殊于老。神既静而不两。静既两而道二。足下未之前闻。吾则前闻之矣。茍然则魄绪停虚是自虚。其所谓虚融然自道。亦非吾所谓道。若夫心尘自拂一举形上。皆或未涉于大方。不敢以通源相和也。
通源曰。足下欲使伯阳不静宁可而得乎。使静而不泊道亦于何而不得。
周之问曰。甚如来言吾亦虑其未极也。此所谓得在于神静。失在于物虚。若谓静于其静非曰穷静。魄于其魄不云尽魄。吾所许也。无所间然。
通源曰。若卿谓老氏不尽乎无。则非相期于得意。若卿谓尽无而不尽有。得意复爽吾所期。
周之问曰。尽有尽无非极莫备。知无知有吾许其道家。惟非有非无之一地。道言不及耳。非有非无三宗所蕴。傥余瞻虑唯足下其眄之。念不使得意之相爽。移失于。有归耳。
  通源曰。非凫则已迹固然矣迹固其然。吾不复答。又曰。吾与老释相识正如此。正复是目击道斯存。又曰。得意有本何至取教。又曰。诚哉有是言。吾所以见道来一于佛。
周之问曰。足下之所目击道存得意。有本想法性之真义。是其此地乎。佛教有之。足下所取非所以何至取教也。目击之本即在教迹。谓之凫乙则其鸿安渐哉。诸法真性老无其旨。目击高情无存老迹。旨迹两亡索宗无所论。所谓无侮于道本。当无悔于何地哉。若谓探道家之迹。见其来一于佛者。则是真谛实义。沿文可见矣。将沿于道章而得之乎。为沿于德篇而遇之也。若两无所沿而玄得于方寸者。此自足下怀抱与老释而为三耳。或可独树一家。非老情之所敢建也。
通源曰。虞芮二国之斗田。非文王所知也。斯自鹿巾之空负头上。环杖之自诬掌中。吾安能了之哉。
周之问曰。足下谓苦下之且藏即色。则虚空有阙矣。足下谓法性以即色图空。则法性为备矣。今有人于此。操环杖而言法性。鹿巾之士执虚无而来。诮曰。尔不同我吾与尔斗。足下从容倚棘听断于其间曰。皆不可也。谓其鹿巾空负于头上。环杖自诬于掌中。以足下之精明持达而判讼若斯。良虞芮之所以於邑也。
通源曰。吾不翔翮于四果。卿尚无疑其集佛。吾翮不翔于五通。而于集道复何晦。
周之问曰。足下不翔翮于四果。犹勤集于佛教。翮不翔于五通。何独弃于道迹乎。理例不通方为彼诉。
通源曰。当欲列儒围道故。先属垣耳隙。
周之问曰。足下通源唯道源不及儒。吾固疑其阙。是以相访。但未知融然自道唯道能融。将道之融然循儒可会耶。虽非义本纵言宜及想释本暇。幸惠余音。
余寻周张难问。虽往复积卷。然两家位意理在初番。故略其后文旨存义本。

谢镇之书顾道士

谢镇之白。敬览夷夏之论。辩搉一源详据二典。清辞斐暐宫商有体。玄致亹亹其可味乎。吾不崖管昧竭窥幽宗。苦思控赜无阶毫□。但镜复逾三味消鄙惑。聊述所怀庶闻后释。
论始云。佛是老子老子是佛。又以仙化比泥洹长生等无死。爰引世训以符玄教。纂其辞例盖以均也。未讥翦华废犯亦犹虫^2□鸟^2□非所宜效。请试论之。案周孔以儒墨为典。老庄以辨教明筌。此皆开渐近方。未备洪拓也。且虫鸟殊类化道本隔。夫欲言之宜先究其由。故人参二仪是谓三才。三才所统岂分夷夏。则知人必人类兽必兽群。近而征之七珍人之所爱。故华夷同贵。恭敬人之所厚。故九服攸敦。是以关睢之风行乎四国。况大化所陶而不洽三千哉。若据经而言。盖闻佛兴世也。古昔一法万界同轨。释迦文初修菩萨时广化群生。于成佛而有其土。预沾慈泽皆来生我国。我阎浮提也。但久迷生死随染俗流。暂失正路未悟前觉耳。以圣人俯三达之智。各观其根知区品不同。故说三乘而接之。原夫。真道唯一法亦不二。今权说有三殊引而同归。故游会说法悟者如沙尘。拯沉济惑无出此法。是以当来过去无边世界共斯一揆。则知九十有五非其流也明矣。彼乃始言其同而未言其异。故知始之所同者非同。末之所异者非异。将非谬击瓦釜滥谐黄钟耶。岂不诬哉。至如全形守祀戴冕垂绅。披毡绕贝埋尘焚火。正始之音娄罗之韵。此俗礼之小异耳。今见在鸟而鸟鸣。在兽而兽呴。抗报万之一音感异类而殊应。便使夷夏隔化一何混哉。舟枯车溺可以譬彼。夫俗礼者。出乎忠信之薄非道之淳。修淳道者。务在反俗。俗既可反道则可淳。反俗之难故宜袪其甚泰。袪其甚泰必先堕冠削发方衣去食。堕冠则无世饰之费。削发则无笄栉之烦。方衣则不假工于裁制。去食则绝想嗜味。此则为道者日损。岂夷俗之所制。及其敷文奥籍三藏。四含此则为学者日益。岂华风之能造。又云。佛经繁显道经简幽。推此而言。是则幽者钻仰难希。显则涉求易望。简必不足以示理。繁则趣会而多津。佛法以有形为空幻。故忘身以济众。道法以吾我为真实。故服食以养生。且生而可养。则吸日可与千松比霜。朝菌可与万椿齐雪耶。必不可也。若深体三界为长。夜之宅有生为大梦之。主则思觉寤之道何贵于形骸。假使形之可练生而不。死此则宗。本异非佛理所。同何以言之。夫神之寓形犹于逆旅。茍趣舍有宜何恋恋于檐宇哉。夫有知之知可形之形。非圣之体。虽复尧孔之生。寿不盈百。大圣泥洹同于知命。是以永劫以来澄练神明。神明既澄照绝有无。名超四句。此则正真终始不易之道也。又刻船者祈心于金质。守株者期情于羽化。故封有而行六度。凝滞而茹灵芝。有封虽乖六度之体。为之或能济物。凝滞必不羽化。即事何足兼人。寻二源稍迹旷局异怀。居然优劣。如斯之流非可具诘。彼皆自我之近情。非通方之宏识。则知殊俗可以道甄哀哉。玄圣既邈斐然竞兴。可谓指虫迹为苍文。饵螫乳为醍醐。良可哀也。佛道汪洋智量不可以言穷。应迹难以形测其辩有也。则万相森陈若干峙立。其析无也。则泰山空尽与秋毫俱散。运十力以摧魔。弘四等以济俗。抗波若之法炬。何幽而不烛。潜三昧之法威。何远而不伏。宁疑夷夏不效哉。

重书与顾道士

谢镇之白。猥辱反释究详渊。况既和光道佛而泾渭释李。触类长之爰至棋奕。敷佛弥过精旨愈昧。夫饰樻贺珍曜夜不集。所谓驰走灭迹跳动息影焉可免乎。循雅论所据。正以虫鸟异类夷夏殊俗。余以三才均统人理是一。俗训小殊法教大同。足下答云。存乎周易非胡书所拟。便谓素旗已举不复申检。玄旍为素麾。异乎曹子之观旗。辄复略诸近要以标大归。然髻珠虽隐暮四易显。聊以寄谑傥不贻忤。夫太极剖判两仪妄构。五阴合兴形识谬彰。识以流染因结。形以爱滞缘生。爰皇之前民多专愚。专愚则巢居穴处饮血茹毛。君臣父子自相胡越。犹如禽兽。又比童蒙道教所不入。仁义所未移。及其沈欲沦波触崖思济。思济则祈善。祈善则圣应。夫圣者何耶。感物而遂通者也。夫通不自通感不自感。感恒在此通每自彼。自彼而言悬镜高堂。自此而言万像斯归。故知天竺者。居娑婆之正域。处淳善之嘉会。故能感通于至圣土中。于三千圣应既彼声被。则此睹日月之明。何假离朱之察闻雷霆之音。奚事子野之听。故卑高殊物不嫌同道。左右两仪无害天均。无害天均则云行法教。不嫌同道。则雨施夷夏。夫道者一也。形者二也。道者真也。形者俗也。真既犹一俗亦犹二。尽二得一宜其法。灭俗归真必其违俗。是以如来制轨玄劫同风。假令孔老是佛则为韬光潜导匡救偏心。立仁树义将顺近情。是以全形守祀恩接六亲。摄生养性自我外物。乃为尽美不为尽善。盖是有崖之制未鞭其后也。何得拟道菩提比圣牟尼。佛教敷明要而能博。则精疏两汲。精疏两汲则刚柔一致。是以清津幽畅诚规可准。夫以规为圆者易。以手为圆者难。将不舍其所难。从其所易耶。道家经籍简陋多生。穿鉴至如灵宝妙真。采撮法华制用尤拙。及如上清黄庭所尚。服食咀石餐霞。非徒法不可效道亦难同。其中可长。唯在五千之道全无为用。无为用未能违有。遗有为怀灵芝。何养佛家三乘所引九流均接。九流均接则动静斯得。禅通之理是三中之一耳。非其极也。禅经微妙境相精深。以此缔真尚不能至。今云。道在无为得一而已。无为得一是则玄契千载。玄契不载不俟高唱。夫明宗引会导达风流者。若当废学精思不亦怠哉。岂道教之筌耶。敬寻所辩非徒止不解佛。亦不解道也。
反乱一首聊酬启齿。
乱曰。运往兮韬明。玄圣兮幽翳。长夜兮悠悠。众星兮晢晢。大晖灼兮升曜。列宿奄兮消蔽。夫轮捔兮殊材。归敷绳兮一制。茍专迷兮不悟。增上惊兮远逝。卞和恸兮^2□侧。岂偏尤兮楚厉。良刍蔑兮波若焉。相责兮智慧。

弘明集卷第六
弘明集卷第七

    梁杨都建初寺释僧祐律师撰
朱昭之难夷夏论
朱广之咨夷夏论
慧通法师驳夷夏论
僧敏法师戎华论
  难顾道士夷夏论
  常侍朱昭之
 
 
 
 
 
见足下高谈夷夏辩。商二教条勒经旨。冥然玄会妙唱善同。非虚言也。昔应吉甫齐孔老于前。吾贤又均李释于后。万世之殊涂同归于一朝。历代之疑争怡然。于今日赏深悟远。蠲慰者多。益世之谈莫过于此。至于各言所好。便复肝胆楚越不知甘苦之方。虽二而成体之性必一。乃互相攻激异端遂起。往反纷频斯害不少惜矣。初若登天。光被俗表。末如入渊明夷辉沦。夫导师失路则迷涂者众。故忘其浅昧。遽相牵拯。今先布其怀未陈所恨。想从善如流者不惜乖于一往耳。山川悠远良话未期。聊寄于斯以代暂对情。旗一接所释不浅。朱昭之白。夫圣道虚寂故能圆应无方。以其无方之应。故应无不适。所以自圣而检心本无名。于万会自会而为称。则名号以为之彰。是以智无不周者。则谓之为正觉。通无不顺者则谓之为圣人。开物成务无不达也。则谓之为道。然则圣不过觉。觉不出道。君可知也。何须远求哉。但华夷殊俗情好不同。圣动因故。设教或异。然曲礼净戒数同三百威仪。容止又等三千。所可为异。正在道佛之名形服之间耳。达者尚复以形骸为逆旅。衮冕岂足论哉。所可为嫌。只在设教之始。华夷异用。当今之俗。而更兼治迁流变革一条宜辩耳。今当言之。圣人之训动必因顺。东国贵华则为衮冕之服。礼乐之容。屈申俯仰之节。衣冠簪佩之饰。以弘其道。盖引而近之也。夷俗重素故。教以极质。髡落徽容衣裳不裁。闲情开照期神旷劫。以长其心。推而远之也。道法则采饵芝英餐霞服丹。呼吸太一。吐故纳新。大则灵飞羽化。小则轻强无疾。以存其身。即而效之也。三者皆应之感之。一用非吾所谓至也。夫道之极者非华非素。不即不殊。无近无远。谁舍谁居。不偏不党。勿毁勿誉。圆通寂寞假字曰无妙境。如此何所异哉。但自皇羲以来。各弘其方师师相傅。不相关涉。良由彼此两足无复我外之求。故自汉代以来淳风转浇。仁义渐废。大道之科莫傅。五经之学弥寡。大义既乖微言又绝。众妙之门莫游。中庸之仪不睹。礼术既坏雅乐又崩。风俗寝顿君臣无章。正教凌迟人伦失序。于是圣道弥纶天运远被。玄化东流以慈系世众生。黩所先习欣所新闻。革面从和精义复兴。故微言之室在在并建。玄咏之宾处处而有。此可以事见非直布之空谈。将无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故邪意者夫圣人之抚百姓。亦犹慈母之育婴儿。始食则饵以甘肥。甘肥既厌复改以脂蜜。脂蜜既厌则五体休和。内外平豫为益至矣。不其然乎。理既然矣。而横厝非贬妄想分别。是未悟环中不可与义。二贤推荡往反解材之势。纵复得解非顺理之作。顺理析之岂待推荡。足下发源开端。明孔老是佛。结章就议则与夺相悬。何搢绅擎跽为诸华之容。稽首佛足则有狐蹲之贬。端委罄折为侯甸之恭。右膝着地。增狗踞之辱。请问。若孔是正觉释为邪见。今日之谈吾不容闻。许为正真何理鄙诮。既亏畏圣之藏。又忘无茍之礼。取之吾心所恨一也。又云。全形守祀继善之教。毁貌易姓绝恶之学。是商臣之子有继善之功覆障毁落有绝恶之志。推寻名实为恨二也。又云。下弃妻孥上废宗祀夫鬼神之理冥寞难明。故子路有问宣尼不释。当由生死道殊神缘难测。岂为圣不能方良。恐贤不能得三。达之鉴照之有在。足下已许神化东流。而复以丧祭相乘与夺无定。为恨三也。又云。切法可以进谦弱。赊法可以退夸强。三复此谈颠倒不类。夫谦弱易回可以赊和而进。夸强难化应以苦切乃退。隐心检事不其然乎。米糠在目则东西易位。偏着分心则辞义舛惑。所言乖当为恨四也。又云。抑则明者独进。引则昧者竞前。夫道言真实敬同高唱。覆载万物养育众形。而云明者独进。似若自私佛音一震。则四等兼罗三乘同顺。天龙俱靡。而云昧者竞前。亦又近诬探赜之谈。而妄生疮疣游辞放发为恨五也。又云。佛是破恶之方。道是兴善之术。破恶之方吾无间然。夫恶止善行乃法教所以兴也。但未知兴善之术。术将谁然。若善者已善奚用兴善。善者非善。又非兴善则兴善之名义无所托。今道者善也。复以兴善取之名义。太为继富。不以振恶为教偏矣。大道兼弘而欲局之。为恨六也。又云。残忍刚愎则师佛为长。慈柔虚受则服道为至。夫摧伏勇猛回靡残暴。实是牟尼之巨勋。不乖于惠旨。但道力刚明化功弥远。成性存存恩无不被。枭鸩革心威无不制。而云唯得虚受太为浅略。将无意沦偏着不悟。狭劣伤道耶。披寻第目则先诫臆说。建言肆论则不觉情迁。分名难持为恨七也。又云。八象四戎诸典广略。兼陈金刚般若文。不踰千四句。所弘道周万法粗妙两施繁约共有。曲法细诫科礼等碎精粗横生。言乖乎实为恨八也。又云。以国而观则夷虐夏温。请问。炮烙之苦岂康竺之刑。流血之悲讵齐晋之子。刳剔之苦害非左衽之心。秋露含垢匪海滨之士。推检性情华夷一揆。虚设温严为恨九也。又云。博奕贤于慢游。讲诵胜於戏谑。寻夫风流所以得傅经籍所以不废良由讲诵。以得通咨求所成悟。故曰学而不讲。是吾忧也。而方之戏谑太为慢德。请问。善诱之筌其将安寄。初未得意而欲忘言为恨十也。有此十恨不能自释。想望君子更为申之谢。生亦有参差。足下攻之已密且专。所请不复代匠。

疑夷夏论咨顾道士朱广之

朱广之叩头。见与谢常侍往复夷夏之论辩章。同归之义。可谓简见通微清练之谈也。至于耽尚端冕之饰屏。破翦落之素申。以擎跪之恭辱。以狐蹲之肃桎。束华人杜绝外法。舟车之喻虽美。平恕之情未笃。致会之源既坦。筌寄之涂方壅。然则三乘之悟窅望兹土。六度之津于今长诀。披经玩理怅怏良深。谢生贬没仙道褒明佛教。以羽化之术为浮滥之说。残形之唱为履真之文。徒知己指之为指。不知彼指之无殊。岂所以通方得意善同之谓乎。仆夙渐法化晚味道风。常以崇空贵无宗趣一也。蹄网双张义无偏取。各随哓人唯心所安耳。何必龙衮可袭而璎珞难乘者哉。自贫来多务研学沈替。缄卷巾牍奄逾十载。幼习前闻零落顿尽。蕴志空年开瞻靡阶。每独慷慨遥夜辄启。旦忘寐而清心。远信缠苦弥笃。若夫信不□理。则轻泛无主转诮之宾因斯而起。是以罄率狂管书述鄙心。愿重为启诲敷导厥疑。广之叩头。
论云。擎跽罄折侯甸之恭也。狐蹲狗踞荒流之肃也。疑曰。夫邦殊用隔文自难均。至于各得所安。由来莫辩。侯甸之容所言当矣。狐狗之目将不独伤。
论云。若谓其致既均其法可换者。而车可涉川。舟可行陆乎。必不可也。疑曰。夫法者所以法情。情非法也。法既无定由情不一。不一之情所向殊涂。刚柔并驰华戎必同。是以长川浩漫无当于此矣。平原远陆岂取于彼耶。舟车两乘何用不可。
论云。既不全同又不全异。下弃妻拏上废宗祀。疑曰。若夫废祀于上。不能绝弃于下。此自拟异入同。非同者之过也。宁可见犁牛不。登宗庙之用而。永弃于牢饩之具耶。
论云。嗜欲之物皆以礼伸孝敬之典。独以法屈悖德犯顺。曾莫之觉。疑曰。若悖德犯顺无施而可慈敬。惠和触地而通。是以损膳行道。非征凶之宅。服冕素餐非养正之方。屈申之望可相绝于此矣。
论云。理之可贵者道也。事之可贱者俗也。今舍华效夷义将安取。若以其道邪道固符合矣。若以其俗邪俗则天乖矣。疑曰。至道虚通故不爵而尊。俗无不滞故不黜而贱。贱者不能无累。尊者自然天足。天足之境既符。俗累之域亦等。道符累等又谁美谁恶。故俱是圣化惟照所惑。惑尽明生则彼我自忘。何烦迟迟于舍效之际。耿介于华夷之间乎。
论云。无生之教赊无死之化切。切法可以进谦弱。赊法可以退夸强。疑曰。无生即无死无死即无生。名反实合容得赊切之别耶。若以迹有差降故。优劣相悬者。则宜以切抑强以赊引弱。故孔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致教之方不其然乎。
论云。佛教文而博。道教质而精。精非粗人所信。博非精人所能。疑曰。夫博闻强识必缘照远广。敦修善行必因理入微。照明则理无不精。理精则明无不尽。然则精博同功相为利用。博犹精也。岂粗人所能信。精犹博也。岂弘通所独阙。
论云。佛言华而引。道言实而析。析则明者独进引则昧者竞前。疑曰。夫华不隔理则为达鉴。所陶实未屈虚故。为钻赏。所业陶有序者为资。昧耶为待明耶。若其资昧则明不独进。若必待明则昧不获前。若明昧俱得何须抑引妙。况难章所宜更辩。
论云。佛经繁而显。道经简而幽。幽则妙门难见。显则正路易遵。遵正则归涂不迷。见妙则百虑咸得。疑曰。简则易从云何难见。繁则难理岂得易遵。遵正则归涂不迷。可以阶道之极。虽非幽简自然玄造。何假难明之术。代兹易哓之路哉。
论云。若残忍刚愎则师佛为长。慈柔虚受则服道为至。疑曰。夫邪见枉道法所不存。慈悲喜舍是所渐录。喜则能受。舍亦必虚。虚受之义窅然复会。未知残愎之人更依何法。若谓所受者异。则翻成刻船。何相符之有乎。
论云。佛是破恶之方。道是兴善之术。又以中夏之性。不可效西戎之法。疑曰。兴善之谈美矣。勿效之言侮矣。意所未安。请问。中夏之性与西戎之人。为夏性纯善戎人根恶。如令根恶则于理可破。使其纯善则于义可兴。故知有恶可破。未离于善有善可兴。未免于恶。然则善恶参流深浅互别。故罗云慈惠非假东光。桀跖凶虐岂钟西气。何独高华之风鄙戎之法耶。若以此善异乎。彼善彼恶。殊乎此恶则善恶本乖。宁得同致。
论云。蹲夷之仪娄罗之辩。犹虫欢鸟聒何足述效。疑曰。夫礼以申敬乐以感。和虽敬由礼申。而礼非敬也。和同乐感乐非和也。故上安民顺则玉帛停筐风淳。俗泰则钟鼓辍响。又钟帛之运不与二仪并位。盖以拯顿权时不得已而行耳。然则道义所存无系形容。茍造其反不嫌殊同。今狐蹲狗踞。孰曰非敬。敬以申心。孰曰非礼。礼敬玄符如徒舍含识之类。人标其所贵。贵不在言。言存贵理。是以麟凤怀仁见重灵篇。猩猩能语受蚩礼章。未知之所论义将何取。若执言损理则非知者所据。若仗理忘言则彼以破相明宗。故李叟之常非名欲所及。维摩静默非巧辩所追。检其言也。彼我俱遣。寻其旨也。老释无际。俱遣则濡沫可遣。无际则不负高贵。何乃远望。波若名非智慧。便相挫蹙比灯虫鸟。研复逾日未惬鄙怀。且方俗殊韵。岂专胡夏近唯中邦。齐鲁不同权舆俶落。亦古今代述以其无妨指录。故傅授世习彼若非也。则此未为是。如其是也则彼不独非。既未能相是则均于相非。想兹汉音流入彼国。复受虫欢之尤。鸟恬之诮娄罗之辩亦可知矣。一以此明莛楹可齐。两吝兼除不其通乎。夫义奥渊微非所宜参。诚欲审方玄匠聊申一往耳倾心遥。伫迟闻后栽。

驳顾道士夷夏论治城惠通

余端夏有隙亡事忽景。披顾生之论照如发蒙。见辩异同之原。明是非之趣。辞丰义显文华情奥。每研读忘倦慰。若萱草真所谓洪笔君子有怀之作也然则察其旨归疑笑良多。譬犹盲子采珠怀赤菽而反以为获宝。聋宾听乐闻驴鸣。而悦用为知音。斯盖吾子夷夏之谈。以为得理其乖甚焉。见论引道经益有昧。如昔老氏著述文。只五千。其余淆杂并淫谬之说也。而别称道经。从何而出。既非老氏所创。宁为真典。庶更三思傥袪其惑。论云。孔老非佛谁则当之。道则佛也。佛则道也。以斯言之。殆迷厥津。故经云。摩诃迦叶彼称老子。光净童子彼名仲尼。将知老氏非佛其亦明矣。实犹吾子见理未弘故。有所固执。然则老氏仲尼佛之所遣。且宣德示物祸福。而后佛教流焉。然夫大道难遵小成易习。自往古而致叹非来今之所慨矣。老氏著文五千。而穿凿者众。或述妖妄以回人心。或傅淫虐以振物性。故为善者寡。染恶者多矣。仆谓搢绅之饰。罄折之恭。殒葬之礼。斯盖大道废之时也。仁义所以生孝敬所以出矣。智欲方起情伪日滋。圣人因禁之以礼教。制之以法度。故礼者忠信之薄乱之首也。既失无为而尚有为宁足加哉。夫剪发之容狐蹲之敬。外沈之俗。仆谓华色之不足吝。货财之不可守。亦已信矣。老氏谓五色所以令人目盲。多藏秘之后失。故乃剪发玄服损财去世让之至也。是以太伯无德。孔父加焉。斯其类矣。夫胡跪始自天竺而四方从之。天竺天地之中。佛教所出者也。斯乃大法之整肃至教之齐严。吾子比之狐蹲厥理奚微。故夫凶鬼助恶强魔毁正。子之谓矣。譬犹持瓢欲减江海。侧掌以蔽日月。不能损江海之泉。掩日月之明也。至夫太古之初物性犹纯。无假礼教而能缉。不施刑罚而自治。死则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制无期。哀至便哭。斯乃上古之纯风。良足效焉。子欲非之其义何取。又道佛二教喻之舟车。夫有识闻之莫不莞尔而笑。仆谓天道不言圣人无心。是以道由人弘非道弘人。然则圣人神鉴靡所不通。智照宁有不周而云指其专一不能兼济。譬犹灵晖朝觏称物纳照。时风夕洒程形赋音。故形殊则音异。物异则照殊。日不为异物而殊照。风不为殊形而异音。将知其日一也。其风一也。禀之者不同耳。吾子以为舟车之喻义将焉允。然夫大教无私。至德不偏。化物共旨导人俱致。在戎狄以均响。处胡汉而同音。圣人宁复分地殊教隔宇异风。岂有夷耶。宁有夏耶。昔公明仪为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故。非牛不闻不合其耳也。转为蚊虻孤犊之声。于是奋耳掉尾蹀躞而听之。今吾子所闻者。盖蚊虻之音也。夷夏之别。斯旨何存。又云。下弃妻孥上废宗祀。嗜欲之物皆以礼申孝敬之典。独以法屈。夫道俗有晦明之殊。内外有语默之别。至于宗庙享祀禘祫皇考。然则孝敬之至世莫加焉。若乃烟香夕台韵法晨宫。礼拜忏悔祈请无辍。上逮历劫亲属。下至一切苍生。若斯孝慈之弘大。非愚瞽之测也。夫国资民为本。君恃民而立国之以宁乃民之力。推如来谈似为空设。又云。刻船桑门守株道士。空争大小互相弹射。披抚华论深释文滞。寻文求义于何允归。夫外道淫奔弥龄积纪。沉晦不迁沦惑宁反。游涉墟乡泛越^2□落。公因圣术私行淫乱。得道如之何斯可耻。昔齐人好猎家贫。大鹿穷年驰骋不获一兽。于是退而归耕。今吾子有知归耕得算。又云。大道既隐小成互起。辩讷相倾孰与正之。夫正道难毁邪理易退。譬若轻羽在高遇风则飞。细石在谷逢流则转。唯泰山不为飘风所动。磐石不为疾流所回。以之梅李见霜而落叶。松柏岁寒之不凋信矣。夫淫妖之术触正便挫。子为大道谁为小成想。更论之然后取辩。若夫颜回见东野毕之驭测其将败。子贡观邾鲁之风审其必亡。子何无知。若斯之甚。故标愚智之别。撰贤鄙之殊。聊举一隅示子望能三反。又云。泥洹仙化各是一术。佛号正真。道称正一。一归无死真会无生。无生之教赊。无死之教切。斯盖吾子聪辩能言鄙夫蔑以加之。然则泥洹灭度之说着乎正典。仙化入道之唱理将安附。老子云。生生之厚必之死地。又云。天地所以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也。夫忘生者生存。存生者必死。死道将屈故谓之切。其殊切乎。谚曰。指南为北自谓不惑。指西为东自谓不蒙。子以必死为将生。其何反如之。故潜君断粮以修仙术。仆闻老氏有五味之诫。而无绝谷之训矣。是以蝉蛾不食君子谁重。蛙蟒穴藏圣人何贵。且自古圣贤莫不归终。吾子独云不死。何其滥乎。故舜有苍梧之坟。禹有会稽之陵。周公有改葬之篇。仲尼有两楹之梦。曾参有启足之辞。颜回有不幸之叹。子不闻乎。岂谬也哉。昔者有人未见麒麟。问尝见者曰。麟何类乎。答云。麟如麟也。问者曰。若尝见麟则不问也。而云麟如麟何耶。答云。麟^2□身牛尾鹿蹄马背。问者乃哓然而悟。今吾子见欲麟耶将不见告。又云。道经简而幽。幽则妙门难见。仆谓老教指乎五千。过斯以外非复真籍。而道文重显愈深疑怪。多是虚托妍辞空称丽句。譬周人怀鼠以贸璞。郑子观之而且退斯之谓矣。寻此而言将何克允。又云。残忍刚愎则师佛为长。慈柔虚受则服道为易矣。故老子云。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学父。故人所以敷行诫籍显著文教。将为愚瞽之故。非为贤拮之施矣。违之者必凶顺之者必吉。夫强梁刚愎之人下愚之类也。大教慈愍方便为之将非虚学耶。慈柔虚受仆谓宜空谈。今学道反之。陈黄书以为真典。佩紫箓以为妙术。士女无分闺门混乱。或服食祈年长。或淫狡以为瘳疾。慈柔之论于焉何托。又道迹密而微利用在己。故老子云。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老氏以身为大患。吾子以躯为长保。何其乖之多也。夫后身而身先。外身而身存。惟云在己未知此谈。以何为辩。又云。娄罗之辩各出彼俗。自相领解犹虫喧。鸟聒何足述效。仆谓饵辛者不知辛之为辛。而无羡于甜香。悦臭者不觉臭之为臭。而不耽椒兰。犹吾子沦好淫伪。宁有想于大法。夫圣教妙通至道渊博。既不得谓之为有。亦不得谓之为无。无彼我之义并异同之说矣。夫言犹射也。若筈之离弦非悔恨所及。子将慎言乎。而云虫喧鸟聒义则何依。近者孙子猖狂显行无道。妖淫丧礼残逆废义。贤士同志。而愚夫辍伪回民。奸畴盈室恶侣填门。墟邑有痛切之悲。路陌有罹苦之怨。夫天道祸盈鬼神福谦。然后自招沦丧。
戎华论折顾道士夷夏论广陵释僧敏昔维摩者内乘高路功亮事外。龙隐人间志扬渊海。神洒十方理正天下。故乃迹临西土协同幽唱若语其灵变也。则能令乾坤倒覆捉延任意。若语其真照也。则忘虑而幽凝言绝者也。如此之人可谓居士。未见君称居士之意也。君今七慢之岳未摧。五欲之谷未填。慧阳之日未曜。无明之云未晴。永冥之风未息。夜游之迷未旋。君既解犹常品而山号居士乎。贫道遥□器量。知君未堪斯据。然此虽大法之浅号。而亦未易可当矣。省君夷夏论意。亦具照来心。贫道践学大坛希嘱兹。况而此所论者。才无玩文之丽。识无鉴幽之效。照无寸光泽无露润。万涂斯阙有何义哉。而复内秉茫思获心闇计。轻弄笔墨仰卜圣旨。或混道佛合同。或论深浅为异。或说神邦优劣。或毁清正虚实。夫苦李繁子而枝折栾大。谬唱而受枭。此皆是上世之成制后贤之殷鉴矣今将示君道佛之名义异也。夫佛者。是正灵之别号。道者。是百路之都名。老子者是一方之哲。佛据万神之宗。道则以仙为贵。佛用漏尽为妍。仙道有千岁之寿。漏尽有无穷之灵。无穷之灵故妙绝杳然。千岁之寿故乘龙御云。御云乘龙者。生死之道也。杳然之灵者。常乐永净也。若斯者故能琁玑并应。迹临王城冥疏峣阙。总委重轩故。放彼万国誓越三空。龙飞华馆整驾道场。于是初则唱于鹿苑。次则集于天宫。中则播于灵鹫。后则扇于熙连。故乃巨光遐照白日覆晖。华轩四盖梵驾天垂。九天齐歌群仙悟机。敢预有缘莫不云会归焉。惟有周皇边霸道心未兴。是以如来使普贤威行西路。三贤并导东都。故经云。大士迦叶者老子其人也。故以诡教五千翼匠周世。化缘既尽回归天竺。故有背关西引之邈。华人因之作化胡经也。致令寡见之众咏其华焉。君未详幽旨辄唱老佛一乎。人闻大圣现儒林之宗。便使庄孔周老。斯皆是佛。若然者君亦可即老子耶。便当五道群品无非是佛。斯则是何言欤。真谓夸父逐日必渴死者也。君言夷夏论者。东有骊济之丑。西有羌戎之流。北有乱头被发。南有剪发文身。姬孔施礼于中。故有夷夏之别。戎华者东则尽于虚境。西则穷于幽乡。北则逾于溟表。南则极乎空阎。如来扇化中土故。有戎华之异也。君责以中夏之性。效西戎之法者。子出自井坎之渊。未见江湖之望矣。如经曰。佛据天地之中而清导十方。故知天竺之土是中国也。周孔有雅正之制。如来有超俗之宪。雅正制故有异于四夷。超俗宪故不同于周孔。制及四夷故八方推德。宪加周孔故老子还西。老子还西故生其群戎。四夷推德故踰增其迷。夫正礼叵易真法莫移。正礼叵易故太伯则于吴越而整服。真法莫移故佛教则东流而无改。缘整服故令裸壤玩裳。法无改故使汉贤落发。玩裳故使形逼中夏。落发故使仰齐西风。形逼中夏故使山藏而空慢。远齐西风故使近见者莫不信也。若谓圣轨无定。应随方异者太伯亦可裸步江东。君今亦可未服裳耶。故虽复方类不同圣法莫异。君言义将安取者。谓取正道也。于是道指洞玄为正。佛以空空为宗。老以太虚为奥。佛以即事而渊。老以自然而化。佛以缘合而生。道以符章为妙。佛以讲导为精。太虚为奥故有中无无矣。即事而渊故触物斯奥矣。自然而化故宵堂莫登矣。缘合而生故尊位可升矣。符章为妙故道无灵神矣。讲导为精故研寻圣心矣。有中无无故道则非大也。触物斯奥故圣路遐旷也。宵堂莫登故云云徒劳也。尊位可升故智士亡身也。道无灵神故倾颜何求也。研寻圣心故沙门云兴也。尔乃故知道经则少而浅。佛经则广而深。道经则鲜而秽。佛经则弘而清。道经则浊而漏。佛经则素而贞。道经则近而闇。佛经则远而明。君染服改素实参高风也。首冠黄巾者。卑鄙之相也。皮革苫顶者。真非华风也。贩符卖箓者。天下邪俗也。搏颊扣齿者。倒惑之至也。反缚伏地者。地狱之貌也。符章合气者。奸狡之穷也。斯则明闇已显真伪已彰。君可整率匹侣回涉清衢。贫道雅德内顾同奉圣真。岂有恶乎。想必不逆。允于佳示耳。

弘明集卷第七

弘明集卷第八

    梁杨都建初寺释僧祐律师撰
玄光法师辩惑论
记室刘勰灭惑论
僧顺法师析三破论
辩惑论(序)释玄光

 
 
 
 
  夫大千遐邈万化无际。尘游梦境染惑声华。缘相增霭奚识明政。由淳风漓薄。使众魔纷竞矣。若矫诈谋荣必行五逆。威强导蒙必施六极。虫气霾满致患非一念。东吴遭水仙之厄。西夷载鬼卒之名。闽薮留种民之秽。汉叶感思子之歌。忠贤抚叹民治凌歇。揽地沙草宁数其罪。涓流末学莫知宗本。世教讹辞诡蔽三宝。老鬼民等咏嗟盈路。皆是炎山之煨烬。河洛之渣糁。沦湑险难。余甚悼焉。聊诠往迹庶镜未然。照迷童于玄乡。显妙趣于尘外。休风冥被彼我情判。岂是言声所能摅写。

禁经上价是一逆

夫玄籍云舒贯空有之美。圣贤功绩何莫由斯。实学者之渊海。生民之日月。所以波仑菩萨慈悲等照。震声光于冥涂。弭尘贼于险泽。泛灵舟于信风。接浮生于苦水。闻道诸经制杂凡意教迹邪险。是故不傅怪哉。道化空被禁锢。观今学者不顾严科。但得金帛。便与其经。贫者造之至死不睹。贪利无慈逆莫过此。又其方术秽浊不清。乃扣齿为天鼓。咽唾为醴泉。马屎为灵薪。老鼠为芝药。资此求道焉能得乎。昔秦皇汉武不获轻身。使徐福公孙远冥云波祈候通仙。影响无陈。夫闲心袪欲则事与道邻。岂假骤涉之劳。咽唾嗑齿者乎。

妄称真道是二逆

夫质懋纁霞者。言神丹之功。开明净智者。必薚^2□花之气。虽保此为真。而未能无终。况复张陵妄称天师。既侮慢人鬼。即身受报。汉兴平末为蟒蛇所吸。子衡奔寻无处。畏负清议之报讥。乃假设权方。以表灵化之迹。生縻鹄足置石崔顶。谋事办毕。克期发之。至建安元年遣使告曰。正月七日天师升玄都。米民山獠蚁集阈外。云台治民等稽首再拜言。伏闻圣驾玄都。臣等长辞荫接尸尘。方亨九幽方夜衡入。久之乃出诡称曰。吾旋驾辰华。尔各还所治。净心持行存师念道。衡便密抽游罥鹄直冲虚空。民獠愚憃佥言登仙。贩死利生欺罔天地。

合气释罪是其三逆

夫灭情去欲则道心明真。群斯班姓妄造黄书。咒癞无端以伏轻诮。(咒曰。天道毕三五成日月明。出窈窈入冥冥。气入真气通神气布道气行奸邪。鬼贼皆消亡。视我者盲听我者聋。感有谋图我者反糸其殃。我吉而彼凶。至甲子诏为醮录男女娉合尊卑不别。吴陆修静复勤行此)。
乃开命门抱真人婴儿。回戏龙虎。作如此之势。用消灾散祸。其可然乎。其可然乎。汉时仪君行此为道。魁魅乱俗被斥炖煌。后至孙恩侠荡滋甚。士女溷漫不毕禽兽。夫色尘易染爱结难消。况交气丹田延命仙穴。肆兵过玉门之禁。变态穷龙虎之势。生无忠贞之节。死有青庭之苦。诚愿明天捡镜。斯辈物我端清莫负冥诏。

侠道作乱是其四逆

夫真宗难哓声华易惑。缘累重渊岳德轻风露。如黄巾等鸢望汉室。反易天明罪悉伏诛。次有子鲁复称鬼道。神祇不佐为野麋所突。末后孙恩复称紫道。不以民贱之轻。欲图帝贵之重。作云响于幽窦。发妄想于空玄。水仙惑物枉杀老稚。破国坏民。岂非凶逆。是以宋武皇帝惟之慨然。乃龙飞千里虎步三江。掩扑群妖不劳浃辰。含识怀欢草木春光。

章书伐德是其五逆

夫至化。余尘不可诬蔽。诠谥灵魄务依明德。道无真体妄逐妖空。辄言东行醉酒没故。如此顽赠宁非陋僻。又迁达七祖文意浅薄。乞免担沙石长作道鬼。夫圣智穷微有念斯照。何烦祭酒横费纸墨。若必须辞诉然后判者。始知道君无玄鉴之能。天曹无天明之照。三官疲于谨案。伺吏劳于讨捕。闻其奏章本拟急疾。而戊辰之日上必不达。不达太上则生民枉死。呜呼哀哉。实为五逆。

畏鬼带符非法之极第一

夫真心履顺者妖忤革其气。是以至圣高贤无情于万化。故能洞游金石。卧宿烟霞。此纯诚感通。岂佩带使然哉。其经辞致姱慢鬼弊云。左佩太极章。右佩昆吴铁。指日则停晖。拟鬼千里血。若受黄书赤章言。即是灵仙硠屐入靖不朝太上。至于使六甲神而跪拜清厕(如郭景纯亦云仙流登清度厄竟不免灾)愚痴颠倒岂识仪节。闻其着符。昔时军标张角黄符子鲁戴绛卢悚紫标孙恩孤虚。并矫惑王师终灭人鬼。

制民课输欺巧之极第二

夫五□米教出自天师。后生邪浊复立米民。世人厌畏。是以子明杜恭俱因魔蟒。又涂炭齐者。事起张鲁。氏夷难化故制斯法乃驴辗泥中。黄卤泥面。擿头悬^2□。埏埴使熟。此法指在边陲不施华夏。至义熙初。有王公。其次贪宝惮苦。窃省打拍。吴陆修静甚知源僻。犹泥□额悬縻而已。痴僻之极。幸勿言道。

解厨墓门不仁之极第三

夫开闉大施与物通美。左道余气乃墓门解厨。矜身奥食。怀吮班之态。昔张子鲁汉中解福。大集祭酒及诸鬼卒(鬼卒鬼民鬼吏鬼道。此是子鲁轻于氏夷作此名也。又天师系师嗣师及三女师。此是张鲁自称美也。又道男官女官道父道母神君种民。此是合气之后赠物名也。又米民米姓都功祭酒此是荒时抚化名也。又贫道三洞法师长安僧袆作此名也。又先生道民仙公王袜陵县民王灵期作也。又道士蚁贼制酒米贼此是世人之所目也。又法师都讲侍经者是陆修静傍佛依世制此名也。又天公地公及称臣妾太平之道五□米道大道紫道鬼神师君此作贼时假威名也。又胶东栾大拜五利将军。虽有茅土而无臣节。汉武之末不复称之也)。
酣进过常遂致醟逸。丑声遐布远达岷方。刘璋教曰。夫灵仙养命。犹节松霞而厚身。嗜味奚能尚道。子鲁闻之愤耻。意深罚其扫路。世傅道士后会举标。以防斯难。兼制厨命酒限三升。汉末已来谓为制酒。至王灵期削除衅目。先生道民并其赈锡。虽有五利之贵。更为妖物之名。

度厄苦生虚妄之极第四

夫质危秋蔕命薄春水。业风吹荡蓬回化境。所以景公任于缘命。孙子记为行尸。迷徒湫学不识大方。至有疾病衰祸妄甚。妖崇之原渊鬼鹦以为灾。渡危厄于遐川。^2□钓星于悬瘤。雪丹章于华山。乃蹙须眉貌謑诟。冥鬼云。三官使者已送先归逝者。故然空丧辞货。斯实祭酒顽巾糈之利。蚕食百姓公私并损。致使火宅惊于至圣。归歌动于人思矣。

梦中作罪顽痴之极第五

夫天属化始。乃识照为原。弃舍身命草木非数。然大也丘山莫非我故尘。沧川^2□漫皆是我泪血。以此而观谁非亲友。或梦见先亡。辄云变怪。夫人鬼虽别生灭固同。恩爱之情时复影响。群邪无状不识逆顺。召食鬼吏兵奏章断之。割截幽灵单心谁照。幸愿未来勿尚迷言。使天堂无辍食之思。冰河静灾念之声。

轻作寒暑凶佞之极第六

夫渊默心口者。万行之真德。而尘界众生率无慈爱。猇凶邪佞符章竞作。悬门帖户以诳愚俗。高贤有识未之安也。造黄神越章用持杀鬼。又制赤章用持杀人。趣悦世情不计殃罪。阴谋怀嫉经有旧准。死入铁钳大狱。生出鸱鵙喑哑。精骸惛朽。沦离永劫。谁知斯乎。老鬼民辈道相不然。事之宜质。夫谏刺虽苦。智者甘闻故略致言。幸试三思能拂迹改图。即与大化同风矣。良其不革。请俟明德。备照声曲。以哓长夜。岂是今日弱辞所陈哉。

灭惑论东莞刘记室勰

或造三破论者。义证庸近辞体鄙陋。虽至理定于深识。而流言惑于浅情。委巷陋说诚不足辩。又恐野听将谓信然。聊择其可采。略标雅致。
三破论云。道家之教妙在精思得一。而无死入圣。佛家之化妙在三昧禅通无生可冀。詺死为泥洹。未见学死而不得死者也。
灭惑论曰。二教真伪焕然易辩。夫佛法练神道教练形。形器必终碍于一垣之里。神识无穷再抚六合之外。明者资于无穷教以胜慧。闇者恋其必终诳以飞仙。仙术极于饵药。慧业始于观禅。禅练真识故精妙而泥洹可冀。药驻伪器故精思而翻腾无期。若乃弃妙宝藏。遣智养身。据理寻之其伪可知。假使形翻天际神闇鸢飞戾天。宁免为鸟。夫泥洹妙果道惟常住。学死之谈岂析理哉。
三破论云。若言太子是教主。主不落发而使人剃头。主不弃妻使人断种。实可笑哉。明知佛教是灭恶之术也。伏闻。君子之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灭惑论曰。太子弃妻落发事显于经。而反白为黑。不亦罔乎。夫佛家之孝所包盖远。理由乎心无系于发。若爱发弃心何取于孝。昔泰伯虞仲断发文身。夫子两称至德。中权以俗内之贤。宜修世礼。断发让国圣哲美谈。况般若之教业胜中权。菩提之果理妙克让者哉。理妙克让故舍发取道。业胜中权故弃迹求心。准以两贤无缺于孝。鉴以圣境夫何怪乎。
第一破曰。入国而破国者。诳言说为兴造无费。苦克百姓使国空民穷。不助国生人减损。见人不蚕而衣不田而食。国灭人绝由此为失。日用损费无纤毫之益。五灾之害不复过此。灭惑论曰。大乘圆极穷理尽妙故。明二谛以遣有。辩三空以标无。四等弘其胜心。六度振其苦业。诳言之讪岂伤日月。夫塔寺之兴阐扬灵教。功立一时而道被千载。昔禹会诸侯玉帛万国。至于战伐存者七君。太始政阜民户殷盛。赤眉兵乱千里烟烟。国灭人绝。宁此之由。亥婴之时石谷十万。景武之世积粟红腐。非秦末多沙门而汉初无佛法也。验古准今。何损于政。
第二破曰。入家而破家。使父子殊事兄弟异法。遗弃二亲孝道顿绝。忧娱各异歌哭不同。骨血生仇服属永弃。悖化犯顺。无昊天之报。五逆不孝不复过此。
灭惑论曰。夫孝理至极道俗同贯。虽内外迹殊而神用一揆。若命缀俗因本修教。于儒礼运弃道果。同弘孝于梵业。是以咨亲出家。法华明其义。听而后学。维摩标其例。岂忘本哉。有由然也。彼皆照悟神理鉴烛人世。过驷驾于格言。逝川伤于上哲。故知瞑息尽养则无济幽灵。学道拔亲则冥苦永灭。审妙感之无差。辩胜果之可必。所以轻重相权去彼取此。若乃服制所施事由追远。祀虽因心抑亦□世。昔三皇至治。尧舜所慕。死则衣之以薪葬之中野。封树不修。苴斩无纪。岂可谓三皇教民弃于孝乎。爰及五帝服制焕然。未闻尧舜执礼追责三皇。三皇无责何独疑佛。佛之无服理由拔苦。三皇废丧事□淳朴。淳朴不疑而拔苦见尤。所谓朝三暮四而喜怒交设者也。明知圣人之教触感圆通。三皇以淳朴无服。五帝以□情制丧。释迦拔苦故弃俗反真。检迹异路而玄化同归。
第三破曰。入身而破身人生之体。一有毁伤之疾。二有髡头之苦。三有不孝之逆。四有绝种之罪。五有生之体。从识唯学不孝。何故言哉。诫令不跪父母。便竞从之。儿先作沙弥。其母后作阿尼。则跪其儿。不礼之教中国绝之。何可得从。
灭惑论曰。夫栖形禀识理定前业。入道居俗事系因果。是以释迦出世化洽天人。御国统家并证道迹。未闻世界普同出家。良由缘感不一故。名教有二。搢绅沙门所以殊也。但始拔尘域。理由戒定。妻者爱累。发者形饰。爱累伤神形饰乖道。所以澄神灭爱修道弃饰。理出常均教必翻俗。若乃不跪父母道尊故也。父母礼之尊道故也。礼新冠见母其母拜之。嘉其备德故。屈尊礼卑也。介胃之士见君不拜。重其秉武故尊不加也。缁弁轻冠本无神道。介胄凶器非有至德。然事应加恭则以母拜子。势宜停敬则臣不跪君。礼典世教周孔所制。论其变通不由一轨。况佛道之尊标出三界。神教妙本群致玄宗。以此加人实尊冠胄。冠胄反礼古今不疑。佛道加敬将欲何怪。
三破论云。佛旧经本云。浮屠罗什改为佛徒。知其源恶故也。所以詺为浮屠。胡人凶恶故。老子云。化其始不欲伤其形。故髡其头名为浮屠。况屠割也。至僧袆后改为佛图。本旧经云。丧门丧门由死灭之门。云其法无生之教。名曰丧门。至罗什又改为桑门。僧袆又改为沙门。沙门由沙汰之法。不足可称。
灭惑论曰。汉明之世佛经始过。故汉译言音字未正。浮音似佛。桑音似沙。声之误也。以图为屠字之误也。罗什语通华戎。识兼音义。改正三豕固其宜矣。五经世典学不因译而马郑注说音字互改。是以於穆不记谬师资。于周颂允塞安安乖圣德。于尧典至教之深宁在两字。得意忘言庄周所领。以文害志孟轲所讥。不原大理唯字是求。宋人申束岂复过此。
三破论曰。有此三破之法。不施中国。本正西域。何言之哉。胡人无二刚强无礼。不异禽兽。不信虚无。老子入关故作形像之教化之。又云。胡人粗穬欲断其恶种故。令男不娶妻女不嫁。夫一国伏法自然灭尽。
灭惑论曰。双树晦迹形像代兴。固已理积无始而道被无穷者也。按李叟出关。运当周季。世闭贤隐故。往而忘归。接舆避世犹灭其迹。况适外域孰见其踪。于是奸猾祭酒造化胡之经。理拙辞鄙。厮隶所傅寻西胡怯弱北狄凶炽。若老子灭恶弃德用形。何爱凶狄而反灭弱胡。遂令玁狁横行毒流万世。豺狼当路而狐狸是诛。沦湑为酷覆载无闻。商鞅之法未至此虐。伯阳之道岂其然哉。且未服则设像无施。信顺则拏戮可息。既服教矣。方加极刑。一言失道众伪可见。东野之语其如理何。
三破论云。盖闻三皇五帝三王之徒。何以学道并感应。而未闻佛教。为是九皇忽之。为是佛教未出。若是佛教未出则为邪伪不复云云。
灭惑论曰。神化变通教体匪一。灵应感会隐现无际。若缘在妙化则菩萨弘其道。化在粗缘则圣帝演其德。夫圣帝菩萨感现应。殊教合契未始非佛。固知三皇以来感灭而名隐汉明之教缘应而像现矣。若乃三皇德化五帝仁教。此之谓道。似非太上羲农敷治。未闻奏章。尧舜缉政宁肯画符。汤武禁暴岂当饵丹。五经典籍不齿天师。而求援圣帝。岂不非哉。
三破论云。道以气为宗名为得一。寻中原人士莫不奉道。今中国有奉佛者。必是羌胡之种。若言非耶。何以奉佛。
灭惑论曰。至道宗极理归乎一。妙法真境本固无二。佛之至也。则空玄无形而万象并应。寂灭无心而玄智弥照。幽数潜会莫见其极。冥功日用靡识其然。但言象既生假名。遂立胡言。菩提汉语曰道。其显迹也。则金容以表圣。应俗也则王宫以现生。拔愚以四禅为始。进慧以十地为阶。总龙鬼而均诱。涵蠢动而等慈。权教无方不以道俗乖应。妙化无外岂以华戎阻情。是以一音演法殊译。共解一乘敷教异经。同归经典。由权故孔释教殊而道契解同。由妙故胡汉语隔而化通。但感有精粗故。教分道俗。地有东西故国限内外。其弥纶神化陶铸群生无异也。用能振拔六趣总摄大千。道惟至极法惟最尊。然至道虽一岐路生迷。九十六种俱号为道。听名则邪正莫辩。验法则真伪自分。案道家立法。厥品有三。上标老子。次述神仙。下袭张陵。太上为宗寻柱史嘉遁。实惟大贤。著书论道贵在无为。理归静一化本虚柔。然而三世不纪慧业靡闻。斯乃导俗之良书。非出世之妙经也。若乃神仙小道名为五通。福极生天体尽飞腾。神通而未免有漏。寿远而不能无终。功非饵药德沿业修。于是愚狡方士伪托遂滋。张陵米贼述纪升天。葛玄野竖着傅仙。公愚斯惑矣。智可罔欤。今祖述李叟。则教失如彼宪章神仙则体劣如此。上中为妙犹不足算。况效陵鲁醮事章符。设教五斗。欲拯三界。以蚊负山庸讵胜乎。标名大道而教甚于俗。举号太上而法穷下愚。何故知耶。贪寿忌夭含识所同。故肉芝石华谲以翻腾。好色触情世所莫异。故黄书御女诳称地仙。肌革盈虚群生共爱。故宝惜涕唾以灌灵根。避灾苦病民之恒患。故斩缚魑魅以快愚情。凭威恃武俗之旧风。故吏兵钩骑以动浅心。至于消灾淫术厌胜奸方。理秽辞辱非可笔傅。事合泯庶故。比屋归宗。是以张角李弘毒流汉季。卢悚孙恩乱盈晋末。余波所被寔蕃有徒。爵非通侯而轻立民户。瑞无虎竹而滥求租税。糜费产业蛊惑士女。运屯则蝎国。世平则蠹民伤政萌乱。岂与佛同。且夫涅槃大品宁比玄上大清。金容妙相何羡鬼室空屋。降伏天魔不慕幻邪之诈。净修戒行岂同毕券之丑。积弘誓于方寸。孰与藏官将于丹田。响洪钟于梵音。岂若鸣天鼓于唇齿。校以形迹精粗已悬。核以至理真伪岂隐。若以粗笑精以伪谤真。是瞽对离朱曰我明也。
答道士假称张融三破论十九条。释僧顺。
论云。泥洹是死。未见学死而得长生。此灭种之化也。
释曰。夫生生之厚至于无生。则张毅单豹之徒是其匹矣。是以儒家云。人莫不爱其死而患其生。老氏云。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庄周亦自病痛其一身。此三者圣达之流。叵以生为患。夫欲求无生莫若泥洹。泥洹者无为之妙称。谈其迹也则有王宫双树之文。语其实也则有常住常乐之说。子方轮回五道。何由闻涅槃之要。或有三盲摸象。得象耳者。争云象如簸箕。得象鼻者。争云。象如舂杵。虽获象一方。终不全象之实。子说泥洹是死。真摸象之一盲矣。
论云。太子不废妻使人断种。
释曰。夫圣实湛然。迹有表应。太子纳妃于储贰者。盖欲示人伦之道已足。遂能弃兹大宝。忽彼恩爱耳。至如诸天夕降白骥飞城。十号之理斯在。何妻子之可有哉。且世之孥孺为累最深。饥寒则生于盗贼。饱暖则发于骄奢。是以疠妇夕产急求火照。唯恐似己复更为疠。凡夫之种若疠产焉。经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仰寻此旨则是佛种舍家从道弃疠。就佛为乐为利。宁复是加子迷。于俗韵滞于重惑。梦中之梦何当哓矣。
论云。太子不剃头使人落发。
释曰。在家则有二亲之爱。出家则有严师之重。论其爱也。发肤为上。称其严也剪落为难。所以就剃除而钦。若辞父母而长往者。盖欲去此烦恼。即彼无为发肤之恋。尚或可弃。外物之徒有何可惜哉。不轻发肤。何以尊道。不辞天属。何用严师。譬如丧服出绍大宗。则降其本生。隆其所后。将使此子执人宗庙之重。割其归顾之情。还本政自一期。非恩之薄所后。顿申三年实义之厚。礼记云。出必降者有受我而厚其例矣。经云。诸天奉刀持发。上天不剃之谈。是何言也。子但勇于穿凿怯于寻旨。相为慨然。
论云。子先出家母后作尼。则敬其子失礼之甚。
释曰。出家之人尊师重法弃俗从道。宁可一概而求。且太子就学父王致敬。汉祖善嘉命之言。以太皇为臣。魏之高贵敬齐王于私室。晋之储后臣厥父于公庭。引此而判则非疑矣。
论云。剃头为浮图。
释曰。经云。浮图者。圣瑞灵图浮海而至。故云浮图也。吴中石佛泛海儵来。即其事矣。今子毁图像之图。为刑屠之屠。则泰伯端委而治故无惭德。仲雍剪发文身从俗致化。遭子今日必罹吠声之尤事。有似而非非而似者。外书以仲尼为圣人。内经云。尼者。女也。或有谓仲尼为女子。子岂信之哉。犹如屠图之相类。亦何以殊。
论云。丧门者。死灭之门也。
释曰。门者本也。明理之所出入。出入从本而兴焉。释氏有不二法门。老子有众妙之门。书云。祸福无门。皆是会通之林薮。机妙之渊宅。出家之人得其义矣。丧者灭也。灭尘之劳通神之解。即丧门也。桑当为乘字之误耳。乘门。者。即大乘门也。烦想既灭遇物斯乘故。先云灭门。末云乘门焉。且八万四千皆称法门。奚独丧桑二门哉。
论云。胡人不信虚无。老子入关故作形像之化也。
释曰。原夫形像始立非为教本之意。当由灭度之后。系恋罔己栴檀香像。亦有明文。且仲尼既卒。三千之徒永言兴慕。以有若之貌。最似夫子。坐之讲堂之上。令其讲演门徒咨仰。与往日不殊。曾参勃然而言曰。子起。此非子之座。推此而谈思仰可知也。罗什法师生自外方。聪敏渊博。善谈法相。繦负佛经流布关辅。诠以真俗二名。验以境照双寂。振无为之高风。激玄流于未悟。所谓遣之至于无遣也。子谓。胡人不信虚无。诚非笃论。君子自强理有优劣。不系形像。子以形像而语。不亦攻乎异端。
论云。剃头本不求佛为服凶胡。今中国人不以正神自训。而取顽胡之法。
释曰。夫六戎五狄四夷八蛮。不识王化。不闻佛法者。譬如畜生事均八难。方今圣主隆三五之治。阐一乘之法。天人同庆四海訢訢。蚑行喙息咸受其赖。喘蠕之虫自云得所。子脱不自思厝言云云。宜急缄其舌。亦何劳提耳。
论云。沙门者。沙汰之谓也。
释曰。息心达源号曰沙门。此则练神濯秽反流归。洁即沙汰之谓也。子欲毁之。而义愈美。真可仰之弥高。钻之弥坚者也。
论云。入国破国。
释曰。夫圣必缘感无往非应。结绳以后民浇俗薄。末代王教诞扬尧孔。至如妙法所沾。固助俗为化。不待刑戮而自淳。无假楚挞而取正。石主师澄而兴国。古王咨勃以隆道。破国之文从何取说。
论云。入家破家。
释曰。释氏之训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备有六睦之美。有何不善。而能破家。唯闻未学道士有赤章咒咀。发擿阴私行坛被发。呼天引地不问亲疏。规相厌杀。此即破家之法矣。
论云。入身破身。
释曰。夫身之为累甚于桎梏。老氏以形骸为粪土。释迦以三界为火宅。出家之士。故宜去菁华。弃名利。悟逆旅之难。常希寂灭之为乐。流俗之徒反此以求全。即所谓杀生者不死。生生者不生也。近代有好名道士。自云。神术过人克期轻举。白日登天曾未数丈。横坠于地迫而察之。正大鸟之双翼耳。真所谓不能奋飞者也。验灭亡于即事不旋踵而受诛。汉之张陵诬罔贡高。呼曰米贼。亦被夷剪。入身破身。无乃角弓乎。
论曰。歌哭不同者。
释曰。人哭亦哭。俗内之冥迹。临丧能歌。方外之坦情。原壤丧亲登木而歌。孔子过而不非者。此亦是名教之一方耳。
论云。不朝宗者。
释曰。孔子云。儒有上不臣天子下不事公侯。儒者俗中之一物。尚能若此。况沙门者方外之士乎。昔伯成子高子州支伯且希玄慕道。以不近屑人事。
论云。剃头犯毁伤。
释曰。发肤之解具于前答。聊更略而陈之。凡言不敢毁伤者。正是防其非僻触冒宪司。五刑所加致有残缺耳。今沙门者服膺圣师。远求十地。剃除须发被服法衣。立身不乖扬名得道。还度天属。有何不可而入毁伤之义。守文之徒未达文外之旨耳。轮扁尚不移术于其儿。予何言哉。
论云。出家者未见君子是避役。
释曰。噫唉。何子之难喻耶。左傅云。言者身之文。庄周云。言不广不足以明道。余欲无言其可得乎。夫出家之士皆灵根宿固德宇渊深。湛乎斯照。确乎不拔者也。是以其神凝其心道。超然遐想宇宙不能点。其胸怀澹尔无寄尘垢。无能搅其方寸。割慈亲之重恩。弃房栊之欢爱。虚室生白守玄行禅。或投陀林野委身餧兽。或静节蔬餐精心无怠。将勤求十力超登无上解脱。天罗销散地网。兆百福于未萌。济苍生于万劫。斯实大丈夫之宏图。非吾子所得开关也。避役之谈是何言欤。孔子愿喙三尺者。虽言出于口。终不以长舌犯人。则子之喙三丈矣。何多口之为异伤人之深哉。
论云。三丁二出一何无缘者。
释曰。无缘即是缘无缘生。有缘即是缘有缘起。何以知其然耶。世有阖门入道。故曰缘有缘起。有生不识比丘者。故曰缘无缘生。十六王子同日出家。随父入道。是则缘之所牵。阖门损至。何其宜出二之有哉。无缘者。自就无缘中求反诸己而已矣。子方永坠无间。遑复论此。将不欲倒置干戈乎。若能反迷殊副所望。
论云。道家之教育德成国者。
释曰。道有九十六种。佛为最尊。梵志之徒盖是培塿尔。假使山川之神能出云雨者。亦是有国有家之所祀焉。其云育德成国不无多少。但广济无边永拔涂炭。我金刚一圣巍巍独雄夫。太极剖判之初也已自有佛。但于时众生因缘未动。故宜且昧名称。何以言之。推三皇以上何容。都无礼易则乾坤两卦。履豫二爻便当与天地俱生。虽曰俱生。而名不俱出者。良由机感不发。施用未形。其理常存其迹不着耳。中外二圣其揆一也。故立法行云。先遣三贤渐诱俗教。后以佛经革邪从正。李老之门释氏之偏裨矣。经云。处处自说名字不同。或为儒林之宗国师道士。或寂寞无为而作佛事。金口所说合若符契。何为东西跳梁不避高下耶。嗟乎外道籍我智慧资我神力。遂欲挠乱我经文。虔刘我教。训人之无良一至于此也。
论云。道者气。
释曰。夫道之名以理为用。得其理也则于道为备。是故沙门号曰道人。阳平呼曰道士。释圣得道之宗。彭聃居道之未。得道宗者不待言道。而道自显。居道之末者常称道而道不足。譬如仲尼博学不以一事成名。游夏之徒全以四科见目。庄周有云。生者气也。聚而为生散而为死。就如子言道若是气。便当有聚有散有生有死。则子之道是生灭法。非常住也。尝闻子道又有合气之事。愿子勿言此真辱矣。庄子又云。道在屎溺。此屎尿之道得非吾子合气之道乎。

弘明集卷第八
弘明集卷第九

梁杨都建初寺释僧祐律师撰

 
 
 

大梁皇帝立神明成佛义记(北吴兴沈绩作序注)
 萧琛难范缜神灭论
  曹思文难范缜神灭论(并二启诏答)
 大梁皇帝立神明成佛义记(吴兴沈绩作序注)
  夫神道冥默。宣尼固已绝言。心数理妙。柱史又所未说。圣非智不周近情难用语远故也。是以先代玄儒谈遗宿业。后世通辩亦论滞来身。非夫天下之极虑。何得而详焉。故惑者闻识神不断。而全谓之常。闻心念不常而全谓之断。云断则迷其性常。云常则惑其用断。惑其用断惑。因用疑本谓在本可灭。因本疑用谓在用弗移。莫能精求。互起偏执。乃使天然觉性自没。浮谈。
圣主禀以玄符御兹大宝觉。先天垂则观民设化。将恐支离诡辩构义横流。微叙繁丝伊谁能振。释教遗文其将丧矣。是以着斯雅论。以弘至典绩。早念身空栖心内教。每餐法音用忘寝食。而闇情难哓触理多疑。至于佛性大义顿迷心路。既天诘远流预同抚觌。万夜获开千昏永曙。分除之疑朗然俱彻。窃惟事与理亨无物不识。用随道合奚心不辩。故行云徘徊犹感美音之和。游鱼踊跃尚赏清丝之韵。况以入神之妙发自天衷。此臣所以舞之蹈之而不能自己者也。敢以肤受谨为注释。岂伊锥管用穷天奥。庶几固惑所以释焉。夫涉行本乎立信(臣绩曰。夫愚心闇必发大明。明不欻起。起必由行。行不自修。修必由信。信者凭师仗理无违之心也。故五根以一信为本。四信以不违为宗。宗信既立。万善自行。行善造果。谓之行也)信立由乎正解(臣绩曰。夫邪正不辨将何取信。故立信之本资乎正解)解正则外邪莫扰(臣绩曰。一心正则万邪灭矣。是知内怀正见则外邪莫动)信立则内识无疑(臣绩曰识者心也故成实论云心意识体一而异名心既信矣将何疑乎)然信解所依其宗有在(臣绩曰。依者凭也。夫安心有本则枝行自从。有本之言显乎下句。)何者源神明以不断为精。精神必归妙果(臣绩曰。神而有尽宁谓神乎。故经云吾见死者形不体化而神不灭。随行善恶。祸福自追。此即不灭断之义也。若化同草木则岂精乎。以其不断故终归妙极。凭心此地则触理皆明。明于众理何行不成。信解之宗此之谓也)妙果体极。常住精神不免无常(臣绩曰。妙果明理已足。所以体唯极常精神涉行未满故之不免迁变也)无常者。前灭后生刹那不住者也(臣绩曰。刹那是天竺国音。迅速之极名也。生而即灭宁有住乎。故净名叹曰。比丘即时生老灭矣)若心用心于攀缘前识必异后者。斯则与境俱往。谁成佛乎(臣绩曰。夫心随境动是其外用。后虽绩前终非实论故知神识之性湛然不移。湛然不移故终归于妙果也)经云心为正因终成佛果(臣绩曰略语佛因其义有二。一曰缘因。二曰正因。缘者万善是也。正者神识是也。万善有助发之功故曰缘因神识是其正本。故曰正因。既云终成佛果斯验不断明矣)又言。若无明转则变成明。案此经意理如可求。何者夫心为用本。本一而用殊。殊用自有兴废。一本之性不移(臣绩曰陶汰尘秽本识则明明闇相易谓之变也。若前去后来非之谓也)一本者。即无明神明也(臣绩曰。神明本闇即。故以无明为因)寻无明之称非太虚之目。土石无情岂无明之谓(臣绩曰。夫别了善恶匪心不知。明审是非。匪情莫识。太虚无情故。不明愚智。土石无心宁辨解惑。故知解惑存乎有心愚智在乎有识既谓无明则义在矣)故知识虑应明体不免惑。惑虑不知故曰无明(臣绩曰。明为本性。所以应明识染外尘故内不免惑惑而不了乃谓无明。因斯致称。岂旨空也哉)而无明体上有生有灭。生灭是其异用。无明心义不改(臣绩曰。既有其体便有其用。语用非体。论体非用。用有兴废。体无生灭)将恐见其用异。便谓心随境灭(臣绩曰惑者迷其体用故不断猜。何者夫体之与用不离不即离体无用。故云。不离用义非体。故云。不即见其不离而迷其不即迷其不即。便谓心随境灭也)故继无明。名下加以住地之目。此显无明即是神明。神明性不迁也(臣绩曰。无明系以住地。盖是斥其迷识。而抱惑之徒未曾喻也)何以知然。如前心作无间重恶。后识起非想妙善。善恶之理大悬。而前后相去甚迥。斯用果无一本安得如此相绩(臣绩曰。不有一本则用无所依。而惑者见其类续为一。故举大善斥其相续之迷也)是知前恶自灭惑识不移。后善虽生闇心莫改(臣绩曰。未尝以善恶生灭亏其本也)故经言。若与烦恼诸结俱者。名为无明。若与一切善法俱者。名之为明。岂非心识性一随缘异乎(臣绩曰。若善恶互起岂谓俱乎。而恒对其言而常迷其旨。故举此要文以哓群惑也)故知生灭迁变酬于往因。善恶交谢生乎现境(臣绩曰。生灭因于本业非现境使之然。善恶生于今境非本业令其尔)而心为其本。未曾异矣。(臣绩曰。虽复用由不同。其体莫异也)以其用本不断故。成佛之理皎然。随境迁谢故。生死可尽明矣(臣绩曰。成佛皎然扶其本也。生死可尽由其用也。若用而无本则灭而不成。若本而无用则成无所灭矣。)

难神灭论序萧琛

内兄范子真着神灭论。以明无佛。自谓辩摧众口日服千人。予意犹有惑焉。聊欲薄其稽疑。询其未悟。论至今所持者形神。所讼者精理。若乃春秋孝享为之宗庙。则以为圣人神道设教立礼防愚。杜伯关弓伯有被介。复谓天地之间自有怪物。非人死为鬼。如此便不得。诘以诗书校以往事。唯可于形神之中。辩其离合。脱形神一体存灭罔异。则范子奋扬蹈厉金汤邈然。如灵质分途兴毁区别。则予克敌得俊。能事毕矣。又予虽明有佛而体佛不与俗同尔。兼陈本意系之论左焉。
神灭论(问答者论本客主之辞也难者今之所问)。
问曰。子云神灭。何以知其灭耶。
答曰。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也。
问曰。形者。无知之称。神者。有知之名。知与无知即事有异。神之与形理不容。一形神相即非所闻也。
答曰。形者。神之质。神者。形之用。是则形称其质。神言其用。形之与神不得相异。
难曰。今论形神合体则应有不离之证。而直云神即形形即神。形之与神不得相异。此辩而无征有乖笃喻矣。子今据梦以验形神不得共体。当人寝时其形是无知之物。而有见焉。此神游之所接也。神不孤立必凭形器。犹人不露处须有居室。但形器是秽闇之质。居室是蔽塞之地。神反形内则其识微惛惛。故以见为梦。人归室中则其神暂壅壅故以明为昧。夫人或梦上腾玄虚远适万里。若非神行便是形往耶。形既不往神又不离。复焉得如此。若谓是想所见者。及其安寐身似僵木气。若寒灰呼之不闻。抚之无觉即云神与形均则是表里俱□。既不外接声音。宁能内兴思想。此即形静神驰断可知矣。又疑凡所梦者。或反中诡遇(赵简子。梦童子裸歌可吴入邹。晋小臣梦负公登天而负公出诸厕是或也)或理所不容(吕齮。梦射月中之。吴后。梦肠出绕阊门之类是也)或先觉未兆(吕姜梦天。名其子曰虞。曹人梦众君子谋欲士曹之类是)或假借象类(蔡茂禾失为秩。王浚梦三刀为州之类是也)或即事所无(胡人梦舟。越人梦骑之类是也)或乍验乍否(殷宗梦得傅说。汉文梦获邓通验也。否事众多不复具载也)此皆神化茫眇幽明不。测易以约通难用理。检不许以神游必宜求诸形。内恐块尔潜灵外绝觐。觌虽复扶以六梦济以想因。理亦不得然也。
问曰。神故非质。形故非用。不得为异其义安在。
答曰。名殊而体一也。
问曰。名既已殊。体何得一。
答曰。神之于质犹利之于刀。形之于用犹刀之于利。利之名非刀也。刀之名非利也。然而舍利无刃舍刀无利。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也。
难曰。夫刀之有利砥砺之功。故能水截蛟螭。陆断兕虎。若穷利尽用必摧其锋锷。化成钝刃。如此则利灭而刀存。即是神亡而形在。何云舍利无刃。名殊而体一耶。刀利既不俱灭。形神则不共亡。虽能近取于譬理实乖矣。
问曰。刀之与利或如来说形之与神其义不然。何以言之。木之质无知也。人之质有知也。人既有如木之质。而有异木之知。岂非木有其一人有其二耶。
答曰。异哉言乎。人若有如木之质以为形。又有异木之知以为神。则可如来论也。今人之质质有知也。木之质质无知也。人令质非木质也。木之质非人质也。安在有如木之质。而复有异木之知。
问曰。人之质所以异木质者。以其有知耳。人而无知与木何异。
  答曰。人无无知之质。犹木无有知之形。
  问曰。死者之形骸岂非无知之质耶。
答曰。是无知之质也。
问曰。若然者人果有如木之质。而有异木之知矣。
答曰。死者有如木之质。而无异木之知。生者有异木之知。而无如木之质。
问曰。死者之骨骸非生者之形骸耶。
答曰。生形之非死形。死形之非生形。区已革矣。安有生人之形骸。而有死人之骨骸哉。
问曰。若生者之形骸非死者之骨骸。死者之骨骸则应不由生者之形骸。不由生者之形骸。则此骨骸从何而至。
答曰。是生者之形骸变为死者之骨骸也。
问曰。生者之形骸虽变为死者之骨骸。岂不因生而有死。则知死体犹生体也。 
答曰。如因荣木变为枯木。枯木之质宁是荣木之体。
问曰。荣体变为枯体。枯体即是荣体。如丝体变为缕体。缕体即是丝体。有何咎焉。
答曰。若枯即是荣。荣即是枯。则应荣时凋零枯时结实。又荣木不应变为枯木。以荣即是枯故。枯无所复变也。又荣枯是一何不先枯后荣。要先荣后枯何耶。丝缕同时不得为喻。
问曰。生形之谢便应豁然都尽。何故方受死形绵历未已耶。
答曰。生灭之体要有其次故也。夫欻而生者。必欻而灭。渐而生者。必渐而灭。欻而生者。飘骤是也。渐而生者。动植是也。有欻有渐物之理也。
难曰。论云。人之质有知也。木之质无知也。岂不以人识凉燠知痛痒。养之则生。伤之则死耶。夫木亦然矣。当春则荣。在秋则悴。树之必生拔之必死。何谓无知。今人之质犹如木也。神留则形立。神去则形废。立也即是荣木。废也即是枯木。子何以辩。此非神知而谓质有知乎。凡万有皆以神知无以质知者也。但草木昆虫之性。裁觉荣悴生死。生民之识则通安危利害。何谓非有如木之质以为形。又有异木之知以为神耶。此则形神有二居可别也。但木禀阴阳之偏风。人含一灵之精照。其识或同。其神则异矣。骨骸形骸之论死生授受之说。义既前定。事又不经。安用曲辩哉。
问曰。形即神者手等亦是神耶。
答曰。皆是神分。
问曰。若皆是神分神应能虑。手等亦应能虑也。
答曰。手等有痛痒之知。而无是非之虑。
问曰。知之与虑为一为异。
答曰。知即是虑。浅则为知。深则为虑。
问曰。若尔应有二虑。虑既有二。神有二乎。
答曰。人体唯一。神何得二。
问曰。若不得二安有痛痒之知而复有是非之虑。
答曰。如手足虽异总为一人。是非痛痒虽复有异。亦总为一神矣。
问曰。是非之虑不关手足。当关何也。
答曰。是非之虑心器所主。
问曰。心器是五藏之心非耶。
答曰。是也。
问曰。五藏有何殊别。而心独有是非之虑。
答曰。七窍亦复何殊。而司用不均何也。
问曰。虑思无方。何以知是心器所主。
答曰。心病则思乖。是以知心为虑本。
问曰。何知不寄在眼等分中耶。
答曰。若虑可寄于眼分。眼何故不寄于耳分也。
问曰。虑体无本故可寄之于眼分。眼自有本。不假寄于他分。
答曰。眼何故有本而虑无本。茍无本于我形。而可遍寄于异地。亦可张甲之情。寄王乙之躯。李丙之性。托赵丁之体。然乎哉。不然也。
难曰。论云。形神不殊手等皆是神分。此则神以形为体。体全即神全。体伤即佛缺矣。神者何。识虑也。今人或断手足残肌肤。而智思不乱。犹孙膑刖趾兵略愈明。卢浮解腕儒道方谧。此神与形离。形伤神不害之切证也。但神任智以役物。托器以通照。视听香味各有所凭。而思识归乎心器。譬如人之有宅东阁延贤。南轩引景。北牖招风。西棂映月。主人端居中霤以收四事之用焉。若如来论口鼻耳目各有神分。一目病即视神毁。二目应俱盲矣。一耳疾即听神伤。两耳俱应聋矣。今则不然。是知神以为器非以为体也。
又云。心为虑本虑不可寄之他分。若在于口眼耳鼻。斯论然也。若在于他心则不然矣。耳鼻虽共此体。不可以相杂。以其所司不同器。器用各异也。他心虽在彼形而可得相涉。以其神理均妙识虑齐功也。故书称。启尔心沃朕心。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齐桓师管仲之谋。汉祖用张良之策。是皆本之于我形。寄之于他分。何云张甲之情不可托王乙之躯。李丙之性勿得寄赵丁之体乎。
问曰。圣人之形犹凡人之形。而有凡圣之殊。故知形神异矣。
答曰。不然。金之精者能照。秽者不能照。能照之精金宁有不照之秽质。又岂有圣人之神。而寄凡人之器。亦无凡人之神。而托圣人之体。是以八彩重瞳勋华之容。龙颜马口轩皋之状。此形表之异也。比干之心七窍并列。伯约之胆其大如拳。此心器之殊也。是以圣人区分每异常品。非唯道革群生。乃亦形超万有。凡圣均体所未敢安。
问曰。子云。圣人之形必异于凡。敢问。阳货类仲尼。项籍似帝舜。舜项孔阳智革形同。其故何耶。
答曰。^8□似玉而非玉。鶋类凤而非凤。物诚有之。人故宜尔。项阳貌似而非实。以心器不均虽貌无益也。
问曰。凡圣之殊形器不一可也。圣人员极理无有二而且殊姿。阳文异状神不系色。于此益明。
答曰。圣与圣同。同于圣器而器不必同也。犹马殊毛而齐逸。玉异色而均美。是以晋棘楚和等价连城。驎骝盗骊俱致千里。
问曰。形神不二既闻之矣。形谢神灭理固宜然。敢问。经云。为之宗庙以鬼飨之。何谓也。
答曰。圣人之教然也。所以从孝子之心。而厉偷薄之意。神而明之。此之谓矣。
问曰。伯有被甲彭生豕见。坟素着其事。宁是设教而已耶。
答曰。妖怪茫茫或存或亡理死者众不皆为鬼。彭生伯有何独能然。乍人乍豕。未必齐郑之公子也。
问曰。易称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而不违。又曰。载鬼一车其义云何。
答曰。有禽焉有兽焉。飞走之别也。有人焉有鬼焉。幽明之别也。人灭而为鬼。鬼灭而为人。则吾未知也。
难曰。论云。岂有圣人之神。而寄凡人之器。亦无凡人之神。而托圣人之体。今阳货类仲尼。项籍似帝舜。即是凡人之神托圣人之体也。^8□玉鶋凤不得为喻。今^8□自名^8□玉实名玉。鶋号鸡^2□鶋凤曰神凤。名既殊称貌亦爽实。今舜重瞳子。项羽亦重瞳子。非有^8□玉二名。唯睹重瞳相类。又有女娲蛇躯。皋陶马口。非直圣神入于凡器。遂乃托乎虫畜之体。此形神殊别明闇不同。兹益昭显也。若形神为一理绝前因者。则圣应诞圣。贤必产贤。勇怯愚智悉类其本。即形神之所陶甄。一气之所孕育。不得有尧睿朱嚚瞍顽舜圣矣。论又云。圣同圣气而器不必同。犹马殊毛而齐逸。今毛复是逸器耶。马有同毛色而异驽骏者如此。则毛非逸相。由体无圣器矣。人形骸无凡圣之别。而有贞脆之异。故遐灵栖于远质。促神寓乎近体。则唯斯而已耳。向所云圣人之体旨。直语丘舜之形。不言器有圣智。非矛盾之说。勿近于此惑。
  问曰。知此神灭有何利用。
答曰。浮屠害政桑门蠹俗风惊雾起驰荡不休。吾哀其弊思拯其溺。夫竭财以赴僧。破产以趋佛。而不恤亲戚不怜穷匮者何耶。良由厚我之情深济物之意浅。是以圭撮涉于贫友。吝情动于颜色。千钟委于富僧欢怀畅于容发。岂不以僧有多稌之期。友无遗秉之报。务施不关周急。立德必于在己。惑以茫昧之言。惧以阿鼻之苦。诱以虚诞之词。欣以兜率之乐。故弃缝掖袭横衣。废俎豆列瓶钵。家家弃其亲爱。人人绝其嗣续。至使兵挫于行间。吏空于官府。粟罄于惰游。货殚于土木。所以奸宄佛颂声尚权。惟此之故也。其流莫已其病无垠。若知陶甄禀于自然。森罗均于独化。忽焉自有恍尔而无。来也不御。去也不追。乘夫天理各安其性。小人甘其垄亩。君子保其恬素。耕而食。食不可穷也。蚕以衣。衣不可尽也。下有余以奉其上。上无为以待其下。可以全生可以养亲。可以为己可以为人。可以匡国可以霸君用此道也。
难曰。佛之有无寄于神理存灭。既有往论。且欲略言。今指辩其损益语其利害。以弼夫子过正之谈。子云。释氏蠹俗伤化费货损役。或者为之。非佛之尤也。佛之立教本以好生恶杀修善务施。好生非正欲繁育鸟兽。以人灵为重。恶杀岂可得缓宥逋逃。以哀矜断察。修善不必瞻丈六之形。以忠信为上。务施不茍使殚财土木。以周急为美。若绝嗣续则必法种不傅。如并起浮图。又亦种殖无地。凡且犹知之。况我慈氏宁乐尔乎。今守株桑门迷瞀俗士。见寒者不施之短褐。遇饥者不锡以糠豆。而竞聚无识之僧。争造众多之佛。亲戚弃而不眄。祭祀废而不修。良缯碎于刹上。丹金縻于塔下。而谓为福田期以报业。此并体佛未深解法不妙。虽呼佛为佛。岂哓归佛之旨。号僧为僧宁达依僧之意。此亦神不降福。予无取焉。夫六家之术各有流弊。儒失于僻。墨失于蔽。法失于峻。名失于诈。咸由祖述者。失其传以致泥溺。今子不以僻蔽诛孔墨峻诈责韩邓。而独罪我如来贬兹正觉。是忿风涛而毁舟楫也。今逆悖之人无赖之子。上罔君亲下虚俦类。或不忌明宪而乍惧幽司。惮阎罗之猛畏牛头之酷。遂悔其秽恶。化而迁善。此之益也。又罪福之理。不应殊于世教背乎人情。若有事君以忠。奉亲唯孝。与朋友信。如斯人者犹以一眚掩德蔑而弃之。裁犯虫鱼陷于地狱。斯必不然矣。夫忠莫踰于伊尹。孝莫尚乎曾参。伊公宰一畜以膳汤。曾子烹只禽以养点。而皆同趋炎镬俱赴锋树。是则大功没于小过。奉上反于惠下。昔弥子矫驾犹以义弘免戮。呜呼曾谓灵匠不如卫君乎。故知此为忍人之防。而非仁人之诫也。若能监彼流宕衅不在佛。观此祸福悟教开诱。思息末以尊本。不拔本以极未。念忘我以弘法。不后法以利我。则虽曰未佛。吾必谓之佛矣。

难范中书神灭论(曹思文)难神灭第一(并启诏答)
范答第一重难神灭第二(重启诏答)
难范中书神灭论曹思文

论曰。神即形也。形即神也。是以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灭也。
难曰。形非即神也。神非即形也。是合而为用者也。而合非即矣。生则合而为用。死则形留而神逝也。何以言之。昔者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秦穆公七日乃寤。并神游于帝所。帝赐之钧天广乐。此其形留而神游者乎。若如论言形灭则神灭者。斯形之与神。应如影响之必俱也。然形既病焉则神亦病也。何以形不知人神独游帝。而欣欢于钧天广乐乎。斯其寐也魂交故。神游于胡蝶。即形与神分也。其觉也形开。遽遽然周也。即形与神合也。神之与形有分有合。合则共为一体。分则形亡而神逝也。是以延陵丧子而言曰。骨肉归复于土。而魂气无不之也。斯即形止而神不止也。然经史明证灼灼也。如此宁是形止而神灭者乎。
论曰。问者曰。经云。为之宗庙以鬼飨之。通云。非有鬼也。斯是圣人之教然也。所以达孝子之心。而厉偷薄之意也。
难曰。今论所云皆情言也。而非圣旨。请举经记以证圣人之教。孝经云。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若形神俱灭。复谁配天乎。复谁配帝乎。且无臣而为有臣。宣尼云。天可欺乎。今稷无神矣。而以稷配斯是周旦其欺天乎。果其无稷也。而空以配天者。即其欺天矣。又其欺人也。斯是人之教。教以欺妄也。设欺妄以立教者。复何达孝子之心。厉偷薄之意哉。原寻论旨。以无鬼为义。试重诘之曰。孔子菜羹菰祭祀其祖祢也。礼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神既无矣迎何所迎。神既无矣送何所送。迎来而乐。斯假欣于孔貌。途往而哀。又虚泪于丘体。斯则夫子之祭祀也。欺伪满于方寸虚假盈于庙堂。圣人之教其若是乎。而云圣人之教然也何哉。
思文启。窃见范缜神灭论。自为宾主。遂有三十余条。思文不惟闇蔽聊难论大旨二条而已。庶欲以倾其根本。谨冒上闻。但思文情用浅匮。惧不能征折诡经。仰黩天煦伏追震悸。谨启。
所难二条。当别详览也右诏答。
答曹录事难神灭论。
难曰。形非即神也。神非即形也。是合而为用者也。而合非即也。
答曰。若合而为用者。明不合则无用。如蛩巨相资废一则不可。此乃是灭神之精据。而非存神之雅决。子意本欲请战。而定为我援兵耶。
难曰。昔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秦穆公七日乃寤。并神游于帝所。帝赐之钧天广乐。此形留而神逝者乎。
答曰。赵简子之上宾秦穆之上游帝。既云耳听钧天。居然口尝百味。亦可身安广厦。目悦玄黄。或复披文绣之衣。控如龙之辔。故和神之须待既不殊人。四肢七窍每与形等。只翼不可以适远。故不比不飞。神无所阙。何故凭形以自立。
  难曰。若如论旨形灭。即神灭者。斯形之与神应。如影之必俱也。然形既病焉。则神亦病也。何以形不知人。神独游帝。答曰。若如来意便是形病而神不病也。今伤之则病是形痛而神不痛也。恼之则忧是形忧而神不忧也。忧虑痛形已得之如此。何用劳神于无事耶(曹以为生则合而为用则病废同也。死则形留而神游。则故游帝与形不同)。
难曰。其寐也魂交故。神游于胡蝶。即形与神分也。其觉也形开遽遽然周也。即形与神合也。
答曰。此难可谓穷辩。未可谓穷理也。子谓神游胡蝶是真作飞虫耶。若然者或梦为牛则负人辕辀。或梦为马则入人跨下。明旦应有死牛死马。而无其物何耶。又肠绕昌门此人即死。岂有遗其肝肺而可以生哉。又日月丽天广轮千里。无容下从返妇近入怀袖。梦幻虚假无有自来矣。一旦实之良足伟也。明结想霄坐周天海。神昏于内妄见异物。岂庄生实乱南园。赵简真登阊阖。郢外弟萧琛亦以梦为文句甚悉。想孰取视也。
难曰。延陵丧子而言曰。骨肉归于上。而魂气无不之也。斯即形止而神不止也。
答曰。人之生也。资气于天禀形于地。是以形销于下。气灭于上。气灭于上。故言无不之。无不之者。不测之辞耳。岂必其神兴知耶。
难曰。今论所云皆情言也。而非圣旨。请举经记以证圣人之教。孝经云。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若形神俱灭谁配天乎。复谁配帝乎。
答曰。若均是圣达本自无教。教之所设实在黔首。黔首之情常贵生而贱死。死而有灵则长畏敬之心。死而无知则生慢易之意。圣人知其若此。故庙祧坛墠以笃其诚心。肆筵授几以全其罔己。尊祖以穷郊天之敬。严父以配天明堂之享。且忠信之寄心有地强梁之子兹焉是惧。所以声教煦于上风俗淳于下。周此道也。故经云。为之宗庙以鬼享之。言用鬼神之道。致兹孝享也。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明厉其追远。不可朝死夕亡也。子贡问死而有知。仲尼云。吾欲言死而有知。则孝子轻生以殉死。吾欲言死而无知。则不孝之子弃而不葬。子路问事鬼神。夫子云。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适言以鬼享之。何故不许其事耶。死而有知轻生以殉是也。何故不明言其有。而作此悠漫以答耶。研求其义死而无知。亦已审矣。宗庙郊社皆圣人之教迹。彝伦之道。不可得而废耳。
难曰。且无臣而为有臣。宣尼云。天可欺乎。今稷无神矣。而以稷配斯。是周旦其欺天乎。既其欺天。又其欺人。斯是圣人之教以欺妄。欺妄以教。何达孝子之心。厉偷薄之意哉。
答曰。夫圣人者显仁藏用穷神尽变。故曰圣达节而贤守节也。宁可求之蹄筌局以言教。夫欺者。谓伤化败俗导人非道耳。茍可以安上治民移风易俗。三光明于上。黔黎悦于下。何欺妄之有乎。请问。汤放桀武伐纣。是杀君非耶。而孟子云。闻诛独夫纣。未闻杀君也。子不责圣人放杀之迹。而勤勤于郊稷之妄乎。郊丘明堂乃是儒家之渊府也。而非形神之滞义。当如此何耶。
难曰。乐以迎来哀以送往。云云。
答曰。此义未通而自释。不复费辞于无用。礼记有斯言多矣。近写此条小恨未周也。
思文启。始得范缜答神灭论。犹执先迷。思文试料其理致。冲其四证。谨冒奏闻。但思文情识愚浅。无以折其锋锐。仰尘。
圣鉴伏追震悚。谨启。
具一二缜既背经以起义。乖理以致谈。灭圣难以圣责。乖理难以理诘。如此则言语之论略成可息。右诏答。

重难范中书神灭论

论曰。若合而为用者明。不合则无用。如蛩巨之相资废一则不可。此乃是灭神之精据。而非存神之雅决。子意本欲请战。而定为我援兵也。论又云。形之于神犹刀之于利。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形止而神在。又申延陵之言。即形消于下神灭于上。故云无之也。又云。以稷配天非欺天也。犹汤放武伐非杀君也。子不责圣人放杀之迹。而勤勤于郊稷之妄耶。难曰。蛩蛩巨虚是合用之证耳。而非形灭即神灭之据也。何以言之。蛩非虚也虚非蛩也。今灭蛩蛩而駏驉不死。斩駏驉而蛩蛩不亡。非相即也。今引此以为形神俱灭之精据。又为救兵之良援。斯倒戈授人而欲求长存也。悲夫。斯即形灭而神不灭之证一也。论云。形之与神犹刀之于利。未闻刀没而利存。岂容形亡而神在。雅论据形神之俱灭。唯此一证而已。愚有惑焉。何者。神之与形是二物之合用。即论所引蛩巨相资也。是今刀之于利是一物之两名耳。然一物两名者。故舍刀则无利也。二物之合用者。故形亡则神逝也。今引一物之二名。征二物之合用。斯差若毫厘者何千里之远也。斯又是形灭而神不灭之证二也。又申延陵之言曰。即是形消于下神灭于上。论云。形神是一体之相即。即今形灭于此。即应神灭于形中。何得云形消于下。神灭于上。而云无不之乎。斯又是形灭而神不灭之证三也。又云。以稷配天非欺天也。犹汤放桀武伐纣非杀君也。即是权假以除恶乎。然唐虞之君无放伐之患矣。若乃运非太平世值三季权假立教以救一时。故权稷以配天假父以配帝。则可也。然有虞氏之王天下也。褅黄而郊喾。祖颛而宗尧。既淳风未殄。时非权假而今欺天罔帝也何乎。引证若斯。斯又是形灭而神不灭之证四也。斯四证既立而根本自倾。余枝叶庶不待风而靡也。
论曰。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此义不假通而自释。不复费于无用。礼记有言多矣。又云。夫言欺者。谓伤化败俗耳。茍可以安上治民。复何欺妄之有乎。
难曰。前难云。迎来而乐。是假欣于孔貌。送往而哀。又虚泪于丘体。斯实鄙难之云梯。弱义之锋的。在此言也。而答者曾不惠解。唯云不假通而自释。请重之曰。依如论旨既已许孔是假欣而虚泪也。又许稷之配天。是指无以为有也。宣尼云。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爻象之所不占。而格言之所攸弃。用此风以扇也。何得不伤。兹俗于何不败。而云可以安上治民也。慈化何哉。论云。已通而昧者未悟。聊重往咨侧闻提耳。

弘明集卷第九
弘明集卷第十

梁杨都建初寺释僧祐律师撰

 
 
 

大梁皇帝敕答臣下神灭论
庄严寺法云法师与公王朝贵书(并公王朝贵答)
大梁皇帝敕答臣下神灭论
位现致论要当有体。欲谈无佛应设宾主。标其宗旨辩其短长。来就佛理以屈佛理。则有佛之义既踬。神灭之论自行。岂有不求他意。妄作异端。运其隔心鼓其腾口。虚画疮疣空致诋呵。笃时之虫惊疑于往来。滞甃之鼁河汉于远大。其故何也。沦蒙怠而争一息。抱孤陋而守井干。岂知天地之长久溟海之壮阔。孟轲有云。人之所知不如人之所不知。信哉。观三圣设教。皆云不灭。其文浩博难可具载。止举二事试以为言。祭义云。惟孝子为能飨亲。礼运云。三日斋必见所祭。若谓飨非所飨。见非所见。违经背亲言诚可息。神灭之论朕所未详。
庄严寺法云法师与公王朝贵书。
主上答臣下审神灭论。今遣相呈。夫神妙寂寥可知而不可说。义经丘而未哓。理涉旦而犹昏。
主上凝天照本袭道赴机。垂答臣下。旨训周审。孝享之礼既彰。桀怀曾史之慕。三世之言复阐。纣协波仑之情。预非草木。谁不歌叹。希同挹风猷共加赞也。释法云呈。
临川王答。
得所送敕答神灭论。伏览渊旨理精辞诣。二教道□于当年。三世栋梁于今日。足使迷途自反。妙趣愈光。迟近写对更具披析。萧宏和南。
建安王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天识昭远圣情渊发。伏览玄微实哓庸昧。猥能存示深承笃顾。伟和南。
长沙王答。
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睿旨渊凝机照深邈。可以筌蹄惑见训诱蒙心。钻仰周环洗涤尘虑。遂能存示戢眷良深。萧渊业和南。
尚书令沈约答。
神本不灭久所伏膺。神灭之谈良用骇惕。近约法师殿内出。亦蒙敕答臣下一本欢受顶戴寻览忘疲。岂徒伏斯外道。可以永摧魔众。孔释兼弘。于是乎在。实不刊之妙旨。万代之舟航。弟子亦即彼论。微历疑核比展具以呈也。沈约和南。
光禄领太子右率范岫答。
岫和南。伏见诏旨答臣下审神灭论。睿照渊深动鉴机切。敷引外典弘兹内教。发蒙启滞训诱未悟。方使四海禀仰十方赞抃。异见杜口道俗同欣。谨加习诵寤寐书绅。惠以逮示深承眷忆。范岫和南。
丹阳尹王莹答。
辱告伏览敕旨神不灭义。睿思机深天情云发。标理明例涣若水消。指事造言共如日照。用启蒙愚载移瞽蔽。凡厥含识莫不挹佩。谨以书绅奉之没齿。弟子王莹和南。
中书令王志答。
辱告伏览。敕答臣下神灭论。旨高义博。照若发蒙。弟子夙奉释教。练服旧闻有自来矣。非唯雷同远大赞激天旨而已。且垂答二解。厌伏心灵。藻烛闻见。更不知何以阐扬玄猷光彰圣述。且得罔象不溷于其真。内外无纷如之滞。寔怀嘉抃猥承末示。佩眷唯深。王志和南。
右仆射袁昂答。
辱告并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奉读循环顿醒昏缚。夫识神冥寞其理难穷。粤在庸愚。岂能探索。近取诸骸内。尚日用不知。况乎幽昧理归惑解。仰寻圣典既显言不无。但应宗教归依其有。就有谈有犹未能尽性。遂于不无论无斯可远矣。自非神解独脱机鉴绝伦。何能妙测不断之言深悟相续之旨。兼引喻二证方见神在皦然。求之三世不灭之理弥着。可谓钻之弥坚仰之弥高者也。方使众惑尘开群迷反路。伏诵无斁舞蹈不胜。弟子袁昂和南。
卫尉卿萧禺答。
辱告并伏见。诏答臣下审神灭论。夫三世虽明一乘玄远。或有偏蔽犹执异端。圣上探隐索微凝神系表。穷理尽性包括天人。内外辩析辞旨典奥。岂直群生靡惑。实亦阐提即哓。方宣扬四海垂范来世。惠使闻见唯深佩服。孤子萧禺顿首和南。
吏部尚书徐勉答。
天旨所答臣下神灭论。一日粗蒙垂示。辱告重送伏加研读。穷理尽寂精义入神。文义兼明超深俗表。仰详三世皎若发蒙。非直谨加诵持。辄令斑之未悟。惠示承眷至。弟子徐勉和南。
太子中庶陆果答。
果和南。伏览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夫从无住本在默阻思。伏如来藏窅绝难言。故使仲初建薪火之执。惠远广然灭之难。傅疑众谈踳沦旷稔。宸聪天纵圣照生知。了根授药随方运便。遂乃辩礼矫枉指孝示隅。良由迷发俗学。便浇俗以况道。惑资外文即就外以明内。任言出奇。因所据理固以城堑。三世负荷群生。现在破闇当来掴网。一牍之间于何不利。片言之益岂可^8□缕。生因曩庆至德同时。预奉余论。顶戴踊跃。惠示不遗深抱笃念。陆果和南。
散骑常侍萧琛答。
弟子琛和南。辱告伏见。敕旨所答臣下审神灭论。妙测机神发挥礼教。实足使净法增光。儒门敬业。物悟缘觉民思孝道。人伦之本于兹益明。诡经乱俗不撝自坏。诵读藻抃顶戴不胜。家弟闇短招愆。今在比理。公私煎惧情虑震越。无以仰赞洪谟对扬精义。奉化开道伏用竦怍。眷奖覃示铭佩仁诱。弟子萧琛和南。  
  二王常侍彬缄答。
辱告伏见。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圣思渊凝天理孤绝。辩三世则释义明。举二事则孝道畅。塞钻凿之路。杜异途之口足使魔堞永沦正峰长峻。弟子伏膺至道遵奉天则。喜跃之心宁复恒准。王彬缄和南。
太子中舍陆煦答。
猥辱逮告。伏见至尊答臣下审神灭论。俯仰膜拜徘徊空首。窃闻圣惟一揆。唐虞未有前言几其神。今日独奉梁诏道载则万有挤其沦迷。德寿则九服扬其照筮。方可振民育德。百年均其摄受。劳民动物千古咸其折伏。法师智深决定。受持之持佥允。志洽通敏。承神之神谐克。陆煦和南。
黄门郎徐绲答。
绲和南。辱告并逮示。敕答神灭论。伏览渊旨疏心荡累。窃惟希夷之本难寻。妙密之源莫睹。自非上圣无以谈其宗。非夫至睿焉能道其极。皇上穷神体寂鉴道。居微发德音则三世自彰。布善言而千里承响。诚□礼敬义感人只。理扇玄风德被幽显。悠悠巨夜长昏鲦哓。蠢蠢愚生一朝独悟。励鹿苑之潜功。澍法流于日用。鸿名永播懋实方驰。迷滞知反沦疑自息。弟子归向早深倍兼抃悦。辄奉以周旋不敢云坠。但蠡测管窥终怀如失耳。徐绲和南。
侍中王暕答。
枉告并奉览。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圣旨玄照启寤群蒙。义显幽微理宣寂昧。夫经述故身之义。系叙游魂之谈。愚浅所辩已为非灭。况复睿思弘远尽理穷微。引文证典焕然水释。肉眼之人虔恭回向。惑累之众悛改浮心。发明既往训导将来。伏奉渊教欣蹈罔已。王暕和南。
侍中柳恽答。
辱告惠示。敕所答臣下神灭论。夫指归无二宗致本一。续故不断释训之弘规。入室容声弘经之深旨。中外两圣影响相符。虽理在固然而疑执相半。伏奉渊旨照若发蒙。顾会玄趣穷神知寂。恻情尽状天地相似。千载阙疑从春冰而俱泮。一世颠倒与浮云而共开。只诵环徊永用悬解。存及之顾良以悲戢。弟子柳恽顿首白。
常侍柳^2□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渊旨冲邈理穷几奥。窃以。修因趣果神无两识。由道得灭佛唯一性。殷人示民有知。孔子祭则神在。或理传妙觉。或义阐生知。而杨墨纷纶徒然穿凿。凝滞遂往特掩名教。圣情玄鉴证无间然。振领持纲舒张毛目。抑扬三代汲引同归实假双法朗然无碍。伏奉循环疑吝俱尽。来告存及悲挹唯深。柳^2□顿首白。
太子詹事王茂答。
茂和南。辱告伏见。敕旨答神灭论。顶戴欣跃不及抃舞。神理悠旷虽非建言所极。列圣遗文炳然昭著。莫不抚抃虔襟。式遵彝典。岂可妄陈虚矫厚诬前诰。谓来缘之期弃享荐之至礼。迷路茫茫归涂靡薄。苦空一到有悔无追。主上含明体圣妙穷真不假。发义照辞舟航沦溺。岂唯天人赞仰信。亦诸佛回光。弟子夙昔栖心本凭净土。数延休幸预逢昌世。方当积累来因永陶。滋诱藻悦之诚。非止今日未获只叙。常深翘眷比故修诣。此白无由。王茂和南。
太常卿庚咏答。
辱告惠示。至尊敕答臣下神灭论。伏览未周烟云再廓。窃惟蠕动有知草木无识。神灭瞽论。欲以有知同此无识。乃谓种智亦与形骸俱尽。此实理之可悲。自非德合天地均大域中。属反流之日。值饮化之几。则二谛之言无以得被。三世之谈几乎息矣。圣上愍此四生方沦六道。研校孔释共相提证。使穷陆知海。幽都见日。至言与秋阳同朗。群疑与春冰俱释。虽发论弘道德感冲襟。而豫闻训诱俯欣前业。法师服膺法门深同此庆。谨当赞味吟诵始终无斁。弟子庾咏和南。
豫章王行事萧昂答。
辱告宣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圣旨披析。使惑者焕然。神之不灭着于通诰。理既眇默。故致有迷。主上识照知来鉴踰藏往。摛几外之妙思。攻异端之妄说。又引礼经取验虚实。孝敬之道于此方弘。孤子萧昂顿首和南。
太中大夫庾昙隆答。
辱告伏见。主上答臣下审神灭论。昏蒙启悟焕尔照朗。夫至理虚寂道趣空微。上圣极智乃当穷其妙实。下凡浮生自不辩其玄渊。如闻立论者经典垂训。皆是教迹。至于在佛故书诡怪难以理期。此则言语道断。仰劳圣思为臣下剖释群情。岂不欣赞。铭挹明旨抱用始终。法师典诲弥增惭戢。弟子庾昙隆和南。
太子洗马萧靡答。
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披览未周情以抃悦。主上凝神天纵将圣多能。文奥不刊辞溢系表。义证周经。孝治之情爰着。旨该释典。大慈之心弥笃。谨置之坐隅陈之机枕。寝兴钻阅永用书绅。班示不遗戢眷良原。弟子萧靡和南。
御史中烝王僧孺答。
辱告惠示送主上所答群臣仰咨神灭论。伏览循环载深钻奉。发蒙袪蔽朗若披云。窃以事蕴难形非圣莫阐。理寂区位在愚成惑。若非神超系表思越几前。岂能烛此微言。若闻金石洞兹妙境。曾靡榛蹊。谕之以必荐。示之以如在。使夫持论者不终泥于遥辙。专谬者无永沈于惑海。积奉渊谟孰不欢肃。裁此酬白不申系舞。王僧孺呈和南。
黄门侍郎王揖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夫昊苍玄默本绝言议。性与天道固亦难闻。而爱育之仁依方感动。开诱之教□事降设。矜局蛙于井谷。哀危蟪于寸阴。思发神衷言微理镜。引据前经文约旨远。凝神寂翳一理能贯。坟典纷纶。一言以蔽。显列圣之潜旨。决终古之滞惑。存灭由斯而哓。孝敬因兹而隆。信足以警诫重昏。仪范百代。所谓圣谟洋洋嘉言孔彰者也。弟子既惭辨理弥懵知音遂得。预闻道训颁觌妙藻。式抃下陈永垂圣则。弟子王揖和南。
吏部郎王泰答。
一日曲蒙宴私。预闻茫中书有神形偕灭之论。斯人迳廷不近人情。直以下才。末能折五鹿之角。辱告垂示。圣旨微引孝道发扬。冥致谨当。寻诵永袪蒙惑。弟子王泰顿首和南。
侍中蔡樽答。
辱告奉宣敕旨。答咨神灭论。夫神理玄妙。良难该辩。虽复前圣眷言后英犹惑。天旨爰释皎若发蒙。固以陵万古而擅奇悟。方来以不朽。伏奉朝闻载深抃跃。谨以书绅永袪迷滞。蔡樽和南。
建康令王仲欣答。
仲欣白。辱告惠示。诏所答臣下神灭论。伏读渊丽并不胜跃。皇帝睿性自天机神独远。五礼外照三明内映。金轮徐转则道济八纮。玉瓒既陈则孝隆七庙。开慧日于清汉。垂法云于大千。如在之义重阐兹晨。常住之明永证来劫。故以德冠百王。声高万古。弟子栖心法门崇信大典。舞蹈之诚独深凫藻。王仲欣和南。
建安王外兵参军沈绩答。
弟子绩和南。垂示敕答臣下神灭论。伏深欣跃。弟子窃惟道不自弘。弘实由人。人须其识。识须其位。周易所称圣人大宝曰位。岂其意乎。然或位而不人。或人而不位。三者云备其理至难。故宣尼绝笔于获麟。孟轲反身于天爵。诚无其位也。呜呼真化殆将沦没。今天子以仁圣盛明。据至尊之位。盖曾山可以众煦飘。其和不可移也。钟鼓可以鸡豚乱。其鸣不可间也。将使惵惵黔首济其长夜。自非德合天地。谁能若斯。弟子早沐灵风既闻之矣。然而燕雀之集犹或相昏。飞蓬之门尚自交构。圣旨爰降辞高理惬。敦以人天之善。诫以莫大之形。一言作训内外俱悦。夫以孺子入井。凡民犹或伤之。况乃圣慈御物必以隐恻为心耶。能指白马之非白。犹见屈于中庸。至于神享机外志存弘化。魍魉摧其颊舌焉足道哉。神迹天贵本非窥观。遂能存示用惭冥德。弟子沈绩和南。
祠部郎司马筠答。
辱告并垂示敕答臣下审神灭义。伏读周流式歌且舞。夫识虑沉隐精灵幽妙。近步无以追。凡情不能测。外圣知其若此。所以抑而不谈。故涉孔父其尚惛经。姬公其未曙。而碌碌之徒妄理信目锥画。管窥异见锋起。茍徇离贤之名。遂迷雪霜之实。愚惑到此深可矜伤。我皇道被幽显明踰日月。穷天地之极。尽终始之奥。忌莸紫之妨朱气。^8□雉之乱凤玉。爰发圣衷降兹雅义。信足以光扬妙觉拯厥沉泥。近照性灵之极。远明孝德之本。实使异学翦其邪心。向方笃其羡慕。谬以多幸豫奉陶钧。沐泽饮和有兼庆跃。流通曲被佩荷弥深。司马筠和南。
豫章王功曹参军沈绲答。
绲和南。弟子窃以为交求之道必取与为济。至于续蒙不告。则空致冲冲倏忽之观。殆将可息。所以自绝咨受崇深莫窥诚自愧也。徒以闇识因果修局。诚冀履霜不退。坚冰可至耳。而法师弘心山薮幸能藏疾。虽未升堂遂招以法流。杜夷云。召渴马于滮泉。不待鞭策而至矣。垂示上答臣下神灭论。晨宵伏读用忘疲寝。构斯法栋导彼迷流。天属既申三世又辩。鬼神情状于焉可求。然谓海实广广孰能知。谓天盖高高不可测。圣论钩深旨超系表蒙情易骀恶能是。空铭末示终愧钻仰。弟子沈绲和南。
建安王功曹王缉答。
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窃以神者冥默历圣未传。宣尼犹称不言。庄生空构其语。求之方策。良叹交深谬觌。今论天思渊发妙旨凝深。至理既弘孝机兼极。信足蹈超万古。照烛来今。弟子生属昌辰。预觏圣藻。既冰涣于怀抱。信哓惑于随便。凡厥灵知孰不钻仰。矧伊蒙蔽激抃良深。王缉和南。
右卫将军韦睿答。
至理虚寂冥晦难辩。言有似无。言无实有。妙于老谈精于释教。辞炳金书文光王牒者。由来尚矣。主上道括宇宙明并日月。隐显之机必照有无之要。已览遂垂以明论。詶析臣下导诱既深。训义方洽。凡在有心孰不庆幸。蒙示天制谨加读诵。垢吝云消特兼恒抃。法师果深昔缘曰会。今法离五欲而入八解。去三界而就一乘。复得豫闻德音。弥足欣赞。惠告沾及戢佩寔深。韦睿和南。
廷尉卿谢绰答。
绰和南。辱告蒙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伏览渊谟用清魂府。既排短说实启群疑。窃惟人生最灵神用不极。上则知来藏往。次乃邻庶入几。以此观之。理无可灭。是以儒申其祀佛事大慈。照其生缘内外发明。已足袪滞。况复天诲谆谆引谕弥博。弘资始于黔黎。道识业于精爽。固令开蒙出障坐测重玄。异端既绝正路斯反。论者惭其墨守茫氏悟其膏盲豫在有识孰不系赞。但弟子徒怀游圣终懵管窥。顶奉戴跃欢荫诱。谢绰和南。
司徒祭酒范孝才答。
弟子孝才和南。逮示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窃以彭生豕立咎现齐公。元伯缨垂事高汉史。且斩筹为喻义在必存神之不灭。法俗同贯欲灭其神。内外俱失。所谓管窥穹极宁辩西东。蠡度沧溟安知仿□。天旨弘深殷勤于妙象。圣情隐恻流连于飨祭。岂直经教增隆。实使蒙愚悟道。眷逮所覃曲垂颁及。铭兹训诱方溢寸心。弟子茫孝才和南。
常侍王琳答。
辱告。惠示至尊答臣下审神灭论。谨罄庸管恭览圣制。声溢金石理洞渊泉。义贯六爻言该三世。足使僻学知宗迷途识反。弟子生幸休明身叨渥泽。复得倾耳天作拭目。神藻凫抃之诚良无纪极。猥惠颁逮铭跃唯重。弟子王琳答。
库部郎何炟答。
炟和南。辱所赐书并垂示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神其如在。求前王而未测住。常住其不移徒。伏膺而方哓。钻仰渊秘涣尔冰开。故知纷纶圣迹不由一道。参差动应本自因时。今浇流已息无明将启。物有其机教惟斯发。笃孝治之义。明觉者之旨。预有灵识谁不知庆。岂炎昊所得争衡。非轩唐所能竞爽。巍巍至德莫或可名。昭然大道于斯为极。何炟和南。
豫章王主簿王筠答。
筠和南辱告。垂示上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僾然有见礼典之格言。今则不灭法教之弘旨。但妙相虚玄神功凝静。自非体道者。岂能默领其宗。不有知机者无由冥应其会。圣王迹洞万机心游七净。哀愍群生妪煦庶物。涤彼盖缠勖以解慧。袪其蒙惑。跻之仁寿信大哉。为君善于智度者也。弟子世奉大法家传道训。而学浅行疏封累犹轸。既得餐禀圣教。豫闻弘诱。一音得解万善可偕。抃跃之情无以譬说。弟子王筠和南。
仓部郎孙挹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伏奉欣仰喜不自支。夫江海渊旷非井^2□所达。泊然入定岂外道可能以。一毛不动则众邪退散。舟航既济而彼岸超登。圣后体蕴二仪德兼三代。抚灵机而总极。秉上智以调民。发号施令则风行草偃。临朝尊默而化动如神。隆五帝以比踪。超万劫其方永。犹复振金声于指掌。降妙思以发蒙。理既仰而方深趣。弥钻而踰远均宝珠于无价。齐莲华之不尘。孝敬被乎群黎。训范光于先圣。蚑行喘息同识斯欢。翾飞蠕动共陶兹庆。班告末临用深荣荷。谨顶受书绅永启庸惑。弟子孙挹和南。
丹阳亟萧眕^2□素答。
辱告。并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性与天道称谓理绝。旷劫多幸猥班妙训。接足顶受欢敬载怀。窃谓神道寂寞法海难边。是以智积麻苇而未测。识了色尘而犹昧。岂其庸末所能激仰。然自惠云东渐宝舟南济。岁序绵长法音流远。明君良宰虽世能宗服。至于躬挹玄源亲体妙极者。竟未闻焉。是以两谛八解独阙皇言。九部三明空芜国学。呜呼可为叹息者也。窃寻神灭之起。则人出楞伽经名卫世。虽义屈提婆而余俗未弭。故使群疑异学习以成见。若不禀先觉之教。实终累于后生。圣上道济天下机洞无方。虎观与龙宫。并阅至德与实相齐导。故能符俗教而谛真道即孝享以弘觉性。照此因蒙拔兹疑网。虽复牟尼之柔软巧说。孔丘之博约善诱。曷以喻斯。巍巍乎十善已行金轮何远。法师禀空慧于旷生。习多闻于此世。法轮转而八部云会。微言发而天人摄受。故能播戒香于凤闱。藻觉葩于圣侧。信矣哉。能以佛道声令一切闻者也。弟子无记释藏不逮孔门。虽愿朝闻终惭吝薄。庶缘无尽之法兼利人我耳。疾塞甫尔心虑惛悸。谨力裁白不识诠次。倾迟咨展亲承至教也。弟子萧^2□素顿首和南。
中书郎伏□答。
猥垂班示。至尊所答臣下审神灭论。伏奉渊旨顿祛群疑。天情独照妙鉴悬览。故非凡愚所可钻仰。然常师管见亦窃怀佳求。今复禀承教义。远寻经旨重规叠矩。信若符契。法师宣扬睿理弘赞圣言。方使二教同归真俗一致豫得。餐沐诲诱陶染至化。抃击下风实兼舞蹈。迟比咨觌乃尽衿诚。临白欣佩不知裁述。伏□呈。
五经博士贺玚答。
辱告。垂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钻仰反复诵味循环。故知妙蕴机初事隔凡浅。神凝系表义绝庸情。皇上睿览通幽性与天道。所以机见英远独悟超深。述三圣以导未哓。标二事以洗偏惑。故系孝之旨愈明。因果之宗弥畅。崛山粹典即此重彰。洙水清教于兹再朗。譬诸日月无得踰焉。弟子虽冥烦多蔽。谬奉格言研求妙趣。犹如蹈舞。法师宣扬至道光阐大猷。猥惠未及益增铭荷。弟子贺玚呈。
太子中舍人刘洽答。
辱告奉觌。敕旨所答臣下审神灭论。伏披素札仰瞻玄谈。文贯韶夏义测爻系。囊括典经牢笼述作。弘彼正教垂之方简。希夷卓尔难得而闻。斟酌贤圣剖破毫发。兼通内外之涂语。过天人之际矣。自非体兹至德思与神会。岂能深明要道人知企及。谨书诸绅。永以为佩。泠乎既入照若发蒙。比故修诣共申讲复也。弟子刘洽顿首呈。
五经博士严植之答。
辱告。伏见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夫形分涉粗。或微隐难悟。况识理精密。岂迷见能哓所以。断常交骛一异竞奔。若中道居怀则欲流可反。二边滞意彼岸长乖。神灭之论斯彰实重。仰赖圣主栋梁至教。明诏爰发朗若披云。非直冥符训典俯弘孝义。盖妙达生源幽穷行本。使执礼之性践霜露而弥笃。研神之识仰禅悦而增心。皆当习忍慧途翻流惑海。弟子早标素心未知津济。伏读欢欣充遍身识。猥惠存勖荷眷唯深。严植之呈。
东宫舍人曹思文答。
辱送敕书。弟子适近亦亲奉此旨。范中书遂迷滞。若斯良为可慨。圣上深惧黔黎致惑故。垂折衷之诏。此旨一行虽复愚闇之识。了知神不灭矣。弟子近聊就周孔以为难。今附相简。愿惠为一览之。折其诡经不寻故。束展此不多白。弟子曹思文和南。
秘书丞谢举答。
辱告惠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语曰。万物纷纠则悬诸天象。众言^2□舛则折乎圣理。昭自古事蔚在兹辰。伏辱睿训。垂文义深陶铸称象。匪臻希微孰识纶幽至极。尽性穷神愍斯六蔽。哀此四执黜小言之乱道。拯径行于夷路。旨肆而隐义婉而章。博约载弘广大悉备。一音半偈显兹悟拔。慧日正水荡此尘迷。俾宗奥有归教思攸在。异端自杜诬善知息。凝系表于绳初。导禅流于苦海。岂伊含孕三藏。冠冕七籍而已哉。弟子幸邀至运侧承格诱。沐流欢击奉以书绅。谢举白。
司农卿马元和答。
辱告。颁示敕旨垂答臣下审神灭论。窃闻标机之旨非凡所窥。符神之契唯仁是极。故众教徘徊理诣于惇善。群经委曲事尽于开济。伏惟至尊先天制物。体道裁化理绝言初。思包象外攻塞异端。阐导归一万有知宗。人天仰式。信沧海之舟梁玄霄之日月也。神灭之论宜所未安。何者前圣摛教抑引不同。括而言之理实无二。易云。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恶之家必有余殃。孝经云。生则亲安之。祭则鬼享之。虽未显论三世其旨已着。薪尽火灭。小乘权教妙有湛然。究竟通说因情即理。理实可依。且慎终追远民德归厚。有国有家历代由之。三才之宝不同降情。神灭之为论妨政寔多。非圣人者无法。非孝者无亲。二者俱违难以行于圣世矣。弟子庸乏懵于至道。滥蒙颁访所据凡浅。荷惕之诚追以无厝弟子马元和和南。
公论郎王靖答。
垂示圣旨答臣下审神灭论。伏惟至尊垂拱岩廓游心万古。居无弃日道胜唯机。爰访群下恢弘孝义。睿藻渊玄妙理深极。自非克明徇齐之君。就日望云之主。岂有剖判冥寂明章雅论。阐大圣于须臾。定俗疑于俄顷。非唯理测宸衷。亦以义切臣子。含和饮憓之邦。衣裳道素之域。莫不倾首仁泽沐浴唐风。弟子江淮孤生不学无术。虽复从师北面一经不明。纵忆旧文。岂伊仿□。五经纷纶事类弘博。神明之旨其义多端。至如金石丝竹之响。公旦代武之说。宁非圣旨。且祭义而谈尤为显据。若论无神亦可无圣。许其有圣便应有神。神理炳然。岂容寂绝。弟子所见庸浅无以宣扬至泽。既涉访逮辄率所怀。弟子王靖和南。
散骑侍郎陆任太子中舍陆倕答。
辱告惠示。至尊所答臣下审神灭论。昔者异学争途。孟子抗周公之法。小乘乱道。龙树陈释迦之教。于是杨墨之党舌举口张。六师之徒辙乱旗靡。言神灭者可谓学僻而坚。南路求燕。北辕首楚。以斯适道千里而遥。圣上愍其迷途。爰奋天藻钩深致远。尽化知神。俾此因蒙均斯水释。陈兹要道同彼月照。弟子并以凡薄始窃恩纪。缨冕则天之朝。□捉稽古之论。赞幸之诚独加踊跃。猥颁告逮谨用书绅。陆任倕呈。
领军司马王僧恕答。
辱告。惠示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甚哉理之大也。斯宁寸管之所见。言性之可闻而随类傥遇。怡然蒙释奉戴周旋。以次以诵。法师德迈当今。声标万古。知十之谈每会。起予之富必酬。想阐弘圣旨焕然云消耶。弟子学惭聚萤识非通见。何能仰赞洪辉宣扬妙范者欤。但论者执一惑之情。修一往之辙。固不可以语大方。焉知致远必泥哉。夫幽明之理皎然不差。因果相起义无独立。形灭自可以草为俦。神明常随缘而在。所以左氏有彭生豕。见尚书则祖考来格。礼云。若乐九变人鬼可得礼矣。结草之报岂其遂灭。元规所梦何得无神。神明不灭着之金口。丘尼所说弥有多据。若文虽五千诗乃三百。得其理者自可一言而蔽。故不复烦求广证。夫三圣虽有明教百家常置弘理。而尚使狂简斐然成章。攻乎屡作。今皇明体照幽寂识洞内外。以前圣之久远感异端之妄兴。霈然爰发。乃垂眷翰。使阐提一悟遂获果通阎浮执惑豁然洗滞。况复搢绅之士为益因其弘哉。弟子餐道无纪。法师许其一篑。遂能班逮神藻。使得豫沐清风。载欢载舞无以自譬。戢铭兼深弥其多矣。弟子王僧恕顿首和南。
五经博士明山宾答。
辱告。惠示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源深趣远岂鹿兔所测。随类得解或亦各欣其所见。奉以周旋不胜舞跃。法师学冠一时道叶千载。起予之说寄在明德。想弘宣妙旨无复遗蕴耶。弟子业谢专经智非通识。岂能仰述渊猷赞扬风教。论者限以视听。岂达旷远目睹百年心惑三世。谓形魄既亡神魂俱灭。斯则既违释典。复乖孔教矣。焉可与言至道语其妙理者哉。夫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是以孔宣垂范以知死酬问。周文立教以多才代终。诗称三后在天。书云。祖考来格。且濠上英华着方生之论。柱下睿哲称其鬼不神。为薪而火传交臂而生谢。此皆陈之载籍章其明者也。夫缘假故有灭。业造故无常。是以五阴合成终同烟尽。四微虚构会均火灭。穷谓神明之道非业非缘。非业非缘故虽迁不灭。能缘能业故苦乐殊报。此能仁之妙唱。搢绅之所抑也。虽教有殊途理还一致。今弃周孔之正文。背释氏之真说。未知以此将欲何归。正法住世尚有断常之说。况象法已流而无异端之论。有神不灭乃三圣同风。虽典籍着明多历年所。通儒硕学并未能值。皇上智周空有照极神源。爰发圣衷亲染神翰。弘奖至教启悟重昏。令夫学者永袪疑惑。眷逮不遗。使得豫餐风训。沐浴顶戴良兼欣戢。明山宾和南。
通直郎庾黔娄答。
孝经云。生则亲安之。祭则鬼响之。
乐记云。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
诗云。肃雍和鸣。先祖是听。
周官宗伯职云。乐九变人鬼可行而礼。祭义云。入户忾然必有闻乎其叹息之声。
尚书云。若尔三王有丕子之责。
左傅云。^2□神化为黄能。伯有为妖。彭生敢见。
右七条。
弟子生此百年。早闻三世。验以众经求诸故实。神鬼之证既布中国之书。菩提之果又表西天之学。圣教相符性灵无泯。致言或异其揆唯一。但以圣人之化因物通感。抑引从急与夺随机。非会不言言必成务。非时不感感惟济物。而参差业报取舍之涂遂分。往还缘集沦悟之情相舛。猥其小识晦兹大旨。滞亲闻见莫辩幽微。此榆枋所以笑九万。赤县所以骇大千。故其宜也。若斯之伦遂构穿凿驾危辩。鼓伪言扇非学。是谓异端。故宣尼之所害也。我皇继三五而临万机。绍七百以御六辩。勋格无称道还淳粹。经天纬地之德。左日右月之明。皇王之所未哓。群圣之所不备。亿兆之所宜通。将来之所必至。莫不鬯其玄波而达其幽致者也。伏览神论该冠真俗。三才载朗九服移心。蚑行蠢蠕犹知舞蹈。况在生灵谁不抚节。弟子少缺下帷尤蔽名理。既符夙志窃深踊跃。至于百家恢怪所述良多。搜神灵鬼显验非一。且般若之书本明斯义。既魔徒所排辄无兼引。自非格言孰能取正。略说七条。皆承经典。譬犹秋毫之凭五岳。触氏之附六军。敢沥微尘只增悚污。弟子庾黔娄和南。
太子家令殷钧答。
近辱告惠示。主上所敕臣下审神灭论。性与天道诚不得闻。徒观二谛兼通三圣。俱阐片言析妙半字。含灵辞存五礼之中。旨该六合之外。譬河海之纪地。犹日月之丽天。伏读欢愉魂影相庆。何者弟子夙陶玄化及长不亏。常恐识业未弘中涂回枉。或端然静念心翱翔而靡薄。或吐言设论时见屈于辩聪。夫大道甚夷而黎元好径。咸用此也。今猥奉神旨昭若发蒙。且服且诵永为身宝。数日来公私牵挽。还辄顿卧未即白答。衔眷弥深。殷钧和南。
秘书郎张缅答。
寻三世昺然二果昭著。安可惑六尘而不哓。迷五涂而长没。以为形谢神灭骸亡识朽。此外道之邪见。岂可御瞿昙之正法。所谓轻陈一旅敌堂堂之锋。辄驰驽骀与骐骥而并行。恐长劫有尽领虫方至。一身死坏复受一身。精神无托人畜随缘。涅槃明文瑞应高说。主上圣照幽深镜察潭远。譬两祭而知不灭。喻妄作于背亲。义随八引而舛入。言比性道而难闻。弟子少游弱水。受若樊邓师白马寺期法师。屡为谈生死之深趣。亟说精神之妙旨。尔来师心绝此疑想。复睹斯判。益破魔涂。非但阅觌于今。方结缘于后。徒知归信闇比求名。猥惠沾示深承眷笃。弟子张缅和南。
五经博士陆琏答。
琏白。逮告垂示敕答臣下审神灭论。伏读天旨昭镜尘蒙。弟子门宗三宝。少奉道训。虽诚归至教。识暗玄津。谨寻内外群圣开引殊文。如来说三乘以标一致。言二谛以悟滞方。先王诠五礼以通爱敬。宣六乐以导性灵。或显三世以征因果。或明诚感以验应实。岂可顿排神源永绝缘识者哉。若然则善恶之报虚陈。祭敬之设为妄。求之情理其可安乎。而昧惑之徒尚多偏执。是以圣明玄览游神妙门。动言出理皎若朝晖。发文显证朗如宵烛。顿足开建愚惛惬信凡鄙者也。伏习诏旨综检心源。谨裁还白不宣抃舞。弟子陆琏呈。
杨州别驾张翻答。
辱告。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盛旨穷机微言合道。生知出六儒之首。自然该十圣之外。至如感果之规理照三世。孝飨之范义贯百王。妙会与春冰等释。至趣若秋旻共朗。足使调阐变情。桀跖移志。反浇风于遂古。振淳波乎方册。英声茂实粤不可尚。法师精理之秀擅高日下。俱沐圣化独游神明。深鉴道蕴洞识宗涂。弟子昔闻师说悟太儒之旨。今偶昌时奉不灭之训。信以照哲吝蒙纾洗尘。盖足蹈手舞言象岂能胜。张翻和南。
太子左率王珍国答。
辱告。伏见敕答臣下审神灭论。神之不灭经典明文。即心语事皎然在理。论神有灭实所骇叹。天照渊凝妙旨周博。折彼异端弘兹雅范。信可以朗悟冥涂。栋梁千载矣。伏览欢戴窃深罔极。比故诣展迟获咨申。王珍国呈。
领军将军曹景宗答。
枉告所宣答神灭敕。理周万古旨包三世。六趣长迷于此永悟。五道恒疑哓若发蒙。自非鉴穷八解。照侔十号。排罔逸俗。安得如此。奉佩书绅。敢违寝食。法师识踰有境学诣无生。裕扬之善焕如东里。披玩周环用忘所疾。曹景宗白答。
光禄勋颜缮答。
猥枉明诰颁述敕旨。审神不灭以答臣下。理据显然表里该妙。所以惠见独宣舟梁合举。夫目所不睹帷屏为隔。耳所不闻遐迩致拥。不得以不闻不见。便谓无声无物。今欲诘内教。当仗外书外书。不殊内教兹现书云。魂气无所不之。佛经又曰。而神不灭。既内外符同神在之事无所多疑。疑其灭者即蜉蝣不知晦朔。蟪蛄之非春秋。宁识大椿之永久日月之无穷。主上圣明超古微妙通神在三之旨有证。孝飨之理斯光。苍生管见已晦而复哓。晚俗沦真既迷而更悟。弟子宿植逢幸豫从餐道。投心慈氏归敬诚深。唯孱来缘可期载怀凫藻而已。弟子颜缮呈。
五经博士沉宏答。
弟子宏稽首和南。辱告伏览。敕答臣下审神灭论。夫唯几难哓用晦易昏。自非凝神斯鉴探赜斯朗。岂能拯重雰于有惑。岂能运独见于无明。窃惟大圣御宇上德表物。踊法云以湛润。开慧日而增晖。远比溟海近譬井干。粤今遂古孰能识乎此焉。至如经喻雀飞瓶在。火灭字存。礼云。非类弗歆祭乃降祉。且梦兰以授郑穆。结草以抗杜回。凡此群例不可悉纪。又五道递往六度同归。皆神之显验。不灭之幽旨。但^8□克^2□足岂从邯郸比踪。卢教捷至宁与若士齐迹。今仰坠天璪俯逮阐提。所谓若披重雾以攀合璧。出幽夜而睹烛龙。短绠汲渊望澜觇海。实欢喜顶戴。若无价宝珠。沈宠稽首和南。
建康平司马褧答。
辱告。惠示敕难灭性论。窃以慈波洪被道冠众。灵智照渊凝理绝群。古七禅八惠之辩。三空四谛之微。故以焕乎载籍炳于通诰也。所以优陀云。喻如百首齐音同赞妙觉。尚不能言万分之一矣。夫业生则报起因往则果来。虽义微而事着。京理幽而证显。自近可以知远。寻迹可以探遐。譬如日月悬天。无假离娄之目。鸣钟在耳。不劳子期之听。而议者自昏迷途难哓。茍徇所怀坐颠坑□。伏览。
  皇上今旨理妙辞缛。致极钩深。究至寂而更阐。启幽途以还哳。虽复列圣齐鏕群经聊奥。灵山金口禅水玉舌。终不能舍此以求通。违兹而得正信哉。澡江汉之波尘滓以涤。导德齐礼还风反化。法俗兼通于是乎在。付比言展方尽述赞。弟子司马褧呈。
左承丘仲孚答。
伏览。敕旨答臣下审神灭论。圣照渊深包括真俗。理超系表义冠群识。钻奉神猷伏深舞蹈。惠示存眷。丘仲孚白。

弘明集卷第十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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