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初叶法善。幼岁溺水死。后三年还家。去青童引见老君。故久尝在石室遇神人曰。子本紫微左仙卿。谪居人世。宜立功以济人。我奉老君命。授汝以一三五之法。高宗召拜上卿。不就。乞为道士。后入西山修道。景龙中神人又降。传老君之命曰。汝当辅睿宗及开元帝。未可隐迹山林。(时二帝本兴而庙号年号皆预以告)其年八月果召赴关。及后立相王为睿宗。而玄宗又继统。凡吉凶动静必预以奏。会吐蕃遣使贡宝函曰。请陛下自开无令他人知机密。法善曰。此是凶器。宜令蕃使自开之。函中驽发中蕃使立死。帝重之授银青光禄大夫越国公。后尸解而去。
六年。李筌至嵩山虎岩。得黄帝阴符经。读数千遍不晓其义。尝过骊山下逢老母。于路旁见遗火烧树。因自言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筌惊问之。母曰。吾受此经三元六周甲子矣。筌具告所得。母曰。少年脑血未减。心影不遍。真吾弟子。乃坐石上为说其义曰。阴符三百字。百言演道。百言演法。百言演术。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强兵战胜之术。皆内出心机。外合人事。观其精微。黄庭八景不足以为玄。察其至要。经传子史不足以为文。任其巧智。孙吴韩白不足以为奇。非有道之士不可使闻之。故至人用之得其道。君子用之得其术。小人用之得其殃。如传同好。必清斋而授之。本命日诵七遍。益心机加年寿。袖出一瓠令取水。瓠忽重沈于水。及还失母所在。但留麦饭。筌食之。自此绝粒。至开元间为江陵副使。后入名山访道。不知所终。
○上遣中书侍郎徐峤赍玺书召方士张果。入见时。刑和璞善算术。知人寿夭。算果莫能测。师夜光者善视鬼。上与果密坐。夜光不能见。上闻饮堇汁无苦者真奇士。(音谨附子毒也)与之三卮。醺然如醉。顾左右曰。非嘉洒也。取铁如意击堕其齿。皆燋黑。出神药传其断。寝顷之齿粲然如故。后恳辞还山。下制曰。张果先生。志造高尚。迹混光尘。问以道枢。深会宗极。宜升银青光禄大夫。号通玄先生。后入恒山。不知所终(果在梁陈时相智者兄陈针者)。
○司马承祯告化。敕谥贞一先生。睿宗时居天台。召入间道。对曰。为道曰损。上曰。治身可矣。治国若何。曰国犹身也。顺物无私而天下理。上叹曰。广成之言也。玄宗朝遣使迎至京受法箓。辞归王屋山。有弟子焦静遇仙女告之曰。子可谒东华青童君受三皇法。请名氏则贞一也。归而谒之。先生欣然以授。
八月。诏谥孔子为文宣王。南面坐释奠用宫县(礼祀。凡始立学必释奠于先圣先师。注释奠者设荐馔酌奠也。先圣先师周公孔子。周礼王宫县诸侯轩县注宫县钟磬县于笋虞者王宫县四面诸侯去一面○钟者宫音以象以君也。钟在虞曰县音玄)封颜子为兖国公。弟子皆追封公侯伯。
四月。帝梦老君玄元皇帝告曰。吾有像在京城西南。乃遣使至盩居县楼观。见紫云垂覆白光属天。得玉像高三尺。迎置兴庆宫。命有司写玄元真容。分置诸郡开元观○。
正月。诏诸州置玄元皇帝庙。令当州学生数内习道德经庄子列子文子。每年依明经举送朝廷。置助教一人。九月御兴庆门楼。亲试明道德经庄子列子。时姚子彦等对策入第○。
正月。老君降于丹凤门外驻立云端。谓参军田同秀曰。我入流沙之日。藏金匮灵符于桃林尹令旧宅。可奏取以镇国。同秀以闻。敕往求之。见紫云白兔于尹台之下。掘之得金匮玉版朱书细篆。迎置灵昌殿。是夜楼阁虚空悉有神镫。百官上表以符瑞潜应。乃下制改元天宝○二月敕封庄子南华真人·文子通玄真人·列子^3□虚真人·庚桑子洞灵真人。四子书为真经。置博士助教各一员学生百人○。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一

宋咸淳四明东湖沙门志磐撰

法运通塞志第十七之八

代宗(豫肃宗长子)
永泰元年九月。铸金铜佛像成。于光顺门率百僚致拜○十月吐蕃寇逼京师。命内出仁王经二辇送西明诸寺。诏不空三藏置百高座讲经。帝临御行香礼敬。已而寇平。诏曰。仁王宝经义崇护国。前代所译理未融通。乃敕不空三藏沙门飞锡良贲等。于大明宫南桃园重译。帝亲对读。谓新旧二经理虽符顺。所译新本文义甚周。乃御制序文。加不空特进鸿胪卿○诏出家沙门尊居三宝。其令天下官司毋得捶辱僧尼○敕大兴善寺建方等戒坛。立临坛大德十人○帝梦六祖请衣钵还山。乃令刘崇景顶戴送还。敕韶州刺史杨瑊以礼奉安○敕沙门百人于禁中行念诵法。谓之内道场。出入乘马。度支廪给○章敬沙门崇慧与道士角法告胜。敕赐紫衣○敕于金刚智诸灌顶道场。撰沙门二七员。为国长诵佛顶咒○镇国纯陀三藏亡。年六百岁。
大历元年。敕沙门良贲。于桃园撰仁王经疏进上。姑苏支硎山沙门道遵(左溪弟子)置法华经院。举高行十四人常持法华以烛继昼。用扬大雄之慈声。郡刺史韦元甫。尚书刘晏。奏赐法华道场。于是自江以东置经院者十七所。皆取法于师也○卫州别驾周伯达。常持金刚经。忽见光中有梵僧自称须菩提。曰汝诵经数年。何为不断肉食。伯达竦惧。即蔬素转加勤诵。祥感屡见。
二年。诏辅相大臣始建功德院○杜鸿渐初抚巴蜀。遣使诣白崖。请无住禅师入城问道。师曰。触目皆如。鸿渐由是栖心禅悦。晚年入相。以疾辞退。临终沐浴。命朝服加僧伽梨。剃须发别众而逝。依沙门法火焚其躯○法照法师于南岳云峰寺食钵中睹五色云。见山涧石门有寺榜曰大圣竹林寺。遂与同志往谒五台。见金门楼观。一如钵中所见。入寺至讲堂。见文殊普贤分座说法菩萨万数。师前作礼。问曰。末代修行以何为要。文殊曰。诸修行门无如念佛。师辞退作礼。举头俱失。乃于见处建寺号竹林云。
三年。诏慧忠国师入内。引太白山人见之。师曰。汝蕴何能。山人曰。识山识地识字善算。师曰。山人所居雄山雌山。茫然不知对。师曰。殿上此是何地。答曰。容弟子算。师于地上一画。问何字。答曰。是一字。师曰。土上一画岂不是王字。师曰。三七是多少。答曰。二十一。师曰。三七岂不是十字。师谓帝曰。问山不识山。问地不识地。问字不识字。问算不识算。陛下何以得此愚人。帝顾山人曰。师国宝也。帝在便殿指宦者鱼朝恩。谓师曰。朝恩亦解佛法。朝恩进问师曰。何谓无明从何而起。师曰。衰相现前奴也解问佛法。朝恩大怒师曰。即此是无明。无明从此起。后朝廷裁决或不预。辍怒曰。天下事有不由我。帝闻不乐。责其异图缢杀之○诏径山法钦禅师入见。上待以师礼。尝在内廷见帝至起立。帝曰。师何以起。师曰。檀越何得向四威仪中见贫道。帝大悦。所赐一不受。布衣瓦钵与弟子日唯乞食。相国杨绾叹曰。真方外士也。平章崔涣问曰。弟子可出家否。师曰。出家是大丈夫事。岂将相之所能为。晋公裴度三十余人。皆问道行门人礼。后乞归山。赐号国一禅师。敕杭州守臣于山中重建寺宇。长吏月至候问。师初依素禅师。素戒之曰。汝乘流而行逢径而止。师遂南抵临安。见东北一山。逢樵子问其地。曰径山也。乃驻锡焉(四祖下七世)○七月诏建盂兰盆会。设高祖下七庙神座。自太庙迎入内道场。具幡华鼓吹迎行衢道。百僚迎拜。岁以为常。翌日产灵芝于太庙二室○诏南岳沙门法照为国师。师言。其师南岳承远有异德。上南向而礼焉。度其道不可致。乃名其居曰般舟道场。用尊其位(柳文)○荆溪禅师于天台佛陇。为道邃法师说止观法门○敕回纥奉末尼者建大云光明寺。
四年。帝于大明宫建道场。感佛光现。诸王公主近侍诸臣。并睹光相。自子夜至鸡鸣。宰相裴冕上表称贺。五年。彗星见于东方。诏不空三藏行法。既而星殒。时春夏不雨。诏建坛祈祷。越二日大雨沾足○初沙门自觉居平山。为鬼神讲经。当阳节度使张昭。躬入山致请曰。昭无政术致三年亢阳。引咎无补。闻龙神依师听法忘其行雨愿起大悲。师焚香遥望潭洞而祝。顷刻云起甘泽遽下。岁乃有秋。
六年。滁州刺史李幼卿奏。沙门法琛于琅耶山建佛刹绘图以进。帝于前一夕梦游山寺。及览图皆梦中所至者。因赐名宝应寺○回纥请于荆扬洪越等州置大云光明寺。其徒白衣白冠。
八年。敕天下童行策试经律论三科。给牒放度。
九年。帝梦建康牛首山辟支佛来见。敕太子詹事古侁。于山中建七级浮图○六月不空三藏告病。诏加开府仪同三司封肃国公。食邑三千户。及示寂。帝辍朝三日。赐祭赠司空。谥大辩正广智三藏。
十年。敕大兴善寺建不空三藏塔。
十一年。敕问崇圣寺三纲老宿(寺主知事维那为三)如闻文纲律师亲传先师宣律师释迦佛牙舍利。宜诣右银台门进上以副朕瞻礼之心。
十二年。淮西兵马使李重倩舍宅为佛经坊赐名宝应一切经坊。
十三年。诏两街临坛大德圆照等十四人。集安国寺定四分律新旧两疏。佥定一本。
十四年。泗州僧伽大师忽见形于禁中。谓帝曰。州将(太守兼职兵者)令普光王寺出财供十驿乘传者(传张恋反)可免此役。帝即遣使传旨。赐绢彩黄金澡罐。敕写真容入内供养○五月帝崩。太子即位。诏自今毋得置寺观及请度僧尼。

德宗(造代宗子)
建中元年。沙门圆照进新定四分律疏。敕赐紫衣。充内供奉检校鸿胪卿。食邑三百户。
二年。吐蕃遣使乞朝廷赐沙门善讲佛理者。帝令良琇文素往赴说法教化。岁一更之○四明无生居士胡幽贞。修华严感应传一卷。备载历代弘经之迹。言龙树龙宫所传下本十万偈。今东土译成八十卷者。唯四万五千偈。其余尚秘天竺。故今发愿哀请下本经偈具足流传此土○信州南严草衣禅师宴坐三十年。足不蹈地口不尝味。万有嚣然(虚憍反諠)此身不动。侍郎权德舆为之记曰。古所谓遗物离人而独立者。又焉知此地之宴坐。不为他方之说法者乎。
三年。敕僧尼有事故者仰三纲。申州纳符告注毁。在京者于祠部纳告(唐称符告者。与品官告身同。今时但称度牒)。
兴元元年。敕亡僧尼资财旧系寺中。检收送终之余分及一众。比来因事官收。并缘扰害。今并停纳仰三纲通知。一依律文分财法(南山事钞衣法篇。及亡五众轻重仪。备述分财法)○法照法师于并州行五会教人念佛。帝于中宫常闻东北方有念佛声。遣使寻至太原。果见师劝化之盛。乃迎入禁中。教宫人念佛。亦及五会。
三年。翰林学士梁肃学天台教于荆溪禅师。深得心要。以止观文义弘博览者费日。乃删定为六卷行于世。吏部郎中李华。尝从荆溪学止观。荆溪为述止观大意一篇。包括大部若指诸掌。时士夫同学者。散骑常侍崔恭。谏议大夫田敦。皆学止观于荆溪云○梁肃记云。晋陵黄氏二女。幼闻人诵法华。听之曰。吾解此义也。试使之说。能深谈实相之旨。后入京师安国寺为尼。长名持法。次名慧忍。同修法华三昧。忽有尼号空姑。词貌甚异来共止宿。每至中夜身光赫然。如是三年而去。或合二尼。皆笑而不答。人谓其为普贤也。
贞元元年。韦皋为西川节度使。初皋生一月有梵僧见之。别久得无恙乎。儿为一笑。众问其故。僧曰。此诸葛武侯后身也。其政治后当在蜀。及是而验。皋在蜀二十一年。功烈为西南最。
三年。京兆尹宇文炫奏。乞以乡落废寺为学舍材。敕曰。奉佛之宫转为儒馆。此侵毁三宝之渐。罪在不宥。炫渐惧。即日自解归○李泌拜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初明瓒禅师居南岳上封。人号懒残。泌往谒之闻诵经声。先悲怆而后悦豫。知为隐者。候之良久。瓒拨火出芋食之曰。领取十年宰相至是。泌用事为帝言其高行。诏征之。使者至石窟宣麻。瓒寒涕垂颐凝然而坐。不以介意。使回以闻。帝益嗟敬。
四年。江西马祖道一禅师亡。师得法于南岳让禅师。其后五世派为二家。曰沩仰。曰临济(子礼反。四渎之一。世误作去声)。
五年。敕曰。释道二教福利群生。馆宇经行必资严洁。今后寺观不得容外外客居住。破坏之处随宜修葺。
六年正月。诏迎凤翔法门寺释迦佛骨。入禁中供养。传至诸寺瞻礼。二月迎佛骨归寺○衡山石头希迁禅师亡。师得法于清源思禅师。其后派为三家。五世而为洞山。七世而为云门。九世而为法眼。
十年。敕湖州刺史于^8□。进沙门皎然杼山诗集。藏于御书殿○邃法师于国清寺。为广修法师说止观法门。
十一年十一月。南天竺乌荼国师子王贡华严经。上表云云。师子王手书普贤行愿品。上献摩诃支那大唐国大吉祥天子。愿慈氏如来龙华会中早得奉觐。获宿命智瞻见便识。同受佛记○四月诞节诏澄观法师。入内殿讲经。以妙法清凉帝心。号清凉法师教授和上。
十二年正月。敕皇太子于内殿集诸禅师。详定传法旁正。四月诞节御麟德殿。敕给事中徐岱等。与沙门覃延道士葛参成讲论三教。诏罽宾三藏般若等。于长安崇福寺译乌荼所进华严经。圆照鉴虚灵邃澄观润文证义。帝亲预译场临文裁正。令左右街功德使霍仙鸣窦文场专领监护。
十三年。敕沙门端甫。入内殿与儒道论议。赐紫方袍。令侍皇太子于东朝。顺帝敬之若兄○左街功德使窦文场奏。先师楚金于天宝初为国建塔置法华道场。令儋众经声不绝者。六十余年。乞加旌表。敕谥大圆法师。
十四年二月。般若三藏澄观法师等进新译华严经四十卷(此经三译。晋译六十卷。唐武后朝八十卷。今德宗朝四十卷。并普贤行愿品一卷)
十五年七月。帝幸安国寺设盂兰盆供。宰辅皆从。
  二十年。日本国遣使者朝其学者橘逸势沙门空海入中国。学秘密教于不空弟子慧果。
二十一年十月三日。新定沙门少康放光而逝。初师至洛下白马寺。见殿内文书放光探之。乃善导和上西方礼文。遂至长安光明寺影堂大陈荐献。倏见导师遗像升空中。而言曰。汝奉吾教以利有生。则汝之功必生安养。及南适江陵路逢一僧曰。汝欲化人当往新定(今严州)言讫而隐。师乃往郡中乞钱。诱小儿念佛。月余孩孺念佛求者众。如此一年无少长贵贱见师者皆称阿弥陀佛。乃建道场集众升座高声唱佛一声。众见一佛从口出。唱十声则有十佛。若贯珠然。

顺宗(诵德宗长子)
永贞元年。诏尸利禅师入内殿咨问禅理。帝曰。大地众生如何得见性成佛。利曰。佛法如水中月。月可见不可取。帝说(师得法于石头迁师)○日本国沙门最澄来学教于天台邃法师。尽写一宗论疏以归。为日本传教之始也。

宪宗(纯顺宗长子)
元和元年。敕沙门端甫录左街僧事掌内殿法仪。法门灵邃录右街僧事(僧录始于姚秦法钦师)○诏沙门知玄入殿问道。赐号悟达国师。玄五岁能吟诗。出家为沙弥。十四讲涅槃经。李商隐赠诗有云。十四沙弥解讲经。似师年纪秖携瓶。沙弥说法沙门听。不在年高在性灵○回纥遣使。同摩尼伪人来朝。
二年。以吐突承璀为左右街功德使。僧道隶焉(姓吐突名璀。官者。璀七罪反)○三月诏曰。男丁女工耕织之本。其百姓有茍避徭役冒为僧道。而实无出家之事业者。所在有司科奏之○诏鹅湖大义禅师入见麟德殿。与诸法师议论。法师问曰。如何是四谛。师曰。圣上一帝。三帝何有。问如何是禅道。师以指点空。法师罔措。帝曰。法师一点尚不奈何。帝问。何谓佛性。师曰。不离陛下所问。帝默契。尚书李翔问。大悲用千手眼作^8□。师云。今上用公作^8□(师得法于马祖)○河中府沙门慧琳撰一切经音义一百三卷。诣阙进上。敕入大藏赐紫衣缣币茶药。
三年。诏章敬怀恽禅师至京召见内殿。咨问禅法。
四年。诏惟宽禅师入见问禅要。敕住安国寺。白居易问师曰。既云禅师。何以说法。师曰。无上菩提者。被于身为律。说于口为法。行于心为禅。律即是法。法不离禅○马郎妇者出陜右。初是此地俗习骑射蔑闻三宝之名。忽一少妇至。谓人曰。有人一夕通普门品者则吾妇之。明旦诵彻者二十辈。复授以般若经。旦通犹十人。乃更授法华经。约三日通彻。独马氏子得通。乃具礼迎之。妇至以疾求止他房。客未散而妇死。须臾坏烂遂葬之。数日有紫衣老僧至葬所。以锡拨其尸。挑金锁骨谓众曰。此普贤圣者。闵汝辈障重故垂方便。即陵空而去○吴郡齐君佐。勤学贫困欲求食天竺寺。饥不能前。一梵僧顾而笑曰。法师不记讲法华于同德寺乎。佐曰。不记僧即出囊中一枣与食。佐即悟前身是讲经僧。僧曰当时五人唯我得度。由汝师子座上广说异端使学者生疑。戒缺质陋。报应宜然。言已不见。佐即投灵隐出家。更名鉴空。立行高迈。
五年。帝问澄观国师。何谓华严法界。师曰。法界者众生之性体也。世尊称法界性说华严经。事理互融无不周遍。帝豁然有得。敕有司铸金印。封为大统清凉国师○翰林学士白居易。问心要于凝禅师得八言。广为八偈。谓觉观定慧明通济舍。观偈云。以心中眼。观心外相。从何而有。从何而丧。观之又观。则辨真妄(八偈见长庆集)居易每于钵塔寺依如大师受八关斋戒者九度○归宗智常禅师得法于马祖。江州刺史李渤问师曰。须弥纳芥子即不问。如何是芥子纳须弥。师曰。人传使君读万卷书是否。渤曰然。师曰。摩顶至踵如椰子大。万卷书何处着。师以目有重瞳。以药手按摩。目眦俱赤。世号赤眼归宗○居士庞蕴参马祖。问云。不与万法为侣是什^8□人。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居士言下顿领玄要。元和中北游襄汉居郭西小舍。一女灵照常制竹漉离卖以供朝夕。将逝令灵照出视日早晚及午以报。女遽曰。日已中矣。而有蚀也。居士出户视之。女即登父座合掌坐亡。居士笑曰。我女锋捷。于是更留七日。州牧于^8□问疾。居士谓曰。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言讫枕公膝而化○敕谏议孟简补阙萧俯。于醴泉寺监护译经润文○无著禅师入五台求见文殊。至金刚窟见山翁牵牛临溪。着曰。愿见大士。翁牵牛归。着随入一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出迎。翁引着升堂坐。童子进玳瑁杯对饮酥酪。顿觉心神卓朗。翁问曰。近自何来。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曰末代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曰或三百或五百。着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曰众几何。翁曰。前三三后三三。及暮呼童子引着出。着问童子何寺。曰般若寺也。着怆然悟此翁即文殊。即稽首童子足下求一言。童子隐身而歌曰。面上无嗔供养真。口里无嗔吐妙香。心内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即真常。着因驻锡五台。后频与文殊会(别文载翁说偈曰。一念净心是菩提。胜造恒沙七宝塔。宝塔毕竟化为尘。一念净心成正觉)
六年。般若三藏译本生心地经。谏议大夫孟简润文。帝御制序。
九年。百丈怀海禅师亡。师得法于马祖。自少林以来多居律寺说法。师始创禅居称。长老上堂升座。主宾问酬激扬宗要。学者依腊次入僧堂。设长连床施椸(音移)架挂搭道具置十务寮舍以营众事。后世从而广之名禅院清规○法师智^2□(音辩)多所著述。而听徒绝少。因弃讲居衡岳寺。一日有耆宿至阅师所著曰。汝所述颇符佛意而阙人缘。可辨食施飞走(辨见同礼办俗)却后二十年众当自集^2□遂鬻衣易米。日炊饭散郊外。感群乌来集。^2□祝之曰。食吾饭者愿为法侣。后二十年往来邺城开讲。座下千众皆年少。
十年。南海经略使马总上疏。请谥曹溪六祖敕谥大鉴禅师灵照之塔。柳宗元为撰碑。
十一年。隐峰禅师至淮右属吴元济阻兵。官军与贼交锋未决胜负。师振锡飞空。两军仰观叹异。既而官军得捷。
十四年正月。敕迎凤翔法门寺佛骨入禁中。敬礼三日。历送京城十寺。世传三十年当一开。开则岁丰人安。王公士庶瞻礼舍施。百姓炼顶灼肤以为供养。刑部侍郎韩愈上表曰。上古无佛而治汉明佛法至其后乱亡。晋魏以下年代尤促。梁武奉之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事佛求福乃反得祸(上古俗厚故治。后世俗薄故乱。周孔以仁义为前驱。佛以真道为救世。皆所以易薄俗也。国祚修短系之定命。非佛法之可咎。梁武是住世。四果圣人。临终尚修斋戒。当时史人不足以知。故言索蜜荷荷而崩。退之创为饿死台城之言。甚为亵渎。后世君子勿用此论)佛本夷狄之人。口不道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情(佛大圣人。降中天竺国。如生方乃天竺之东境边方。岂当以中天为夷。一大藏此皆先佛之道。岂非法言。坏色袈裟出世标格。岂非法服。行法王法。故君不得而臣。为出家士。故父不得而子。然于忠孝之道。所以报君与亲者。非世俗区区而能所比)况其身死已久。枯朽之骨凶秽之余。岂宜以入宫禁。乞以此骨付之水火。永绝根本。佛如有灵能作祸福。凡有殃咎宜加臣身。表入帝大怒。将抵以死。赖裴度等劝贬潮州刺史(佛示现生死。实未尝灭。留取舍利为世造福。所在之处是为道场。何有慊乎宫禁。金刚坚固一切物不能坏。何能坏以水火。佛道慈恕。虽毁之不校。然护法天神自能降罚。今帝怒抵死。灼然必得其报。赖大臣救劝。是亦佛慈力救罚不致死也)○初舍利入大内夜放光明。早朝群臣皆贺曰。陛下圣德所感。韩愈独不言。上问愈愈曰。微臣曾见佛经。佛光非青黄赤白等相。此是龙神卫护之光。上曰。如何是佛光。愈无对(雪窦代云。陛下高垂天鉴。古德云。许愈识佛光)○二月敕翰林学士张仲素撰佛骨碑。其略云岐阳法门寺鸣鸾阜有阿育王造塔。藏佛身指节。太宗特建寺宇。加之重塔。高宗迁之洛邑。天后荐以宝函。中宗纪之国史。肃宗奉之内殿。德宗礼之法宫。据本传必三十年一开。则玉烛调金镜朗。氛祲灭稼穑丰。云云。二十四日奉佛骨还于岐阳旧塔○韩愈至潮州。闻大颠师之名。请入郡问道留旬日。后祀神至海上。登灵山造其居(颠得法于石头迁师)问师如何是道。师良久。愈罔措。时三平义忠为侍者。乃击禅床三下。师云。作^8□。三平云。先以定动后以慧拔。愈大喜曰。和尚门风高峻。愈于侍者边得^7□入处。一日问师春秋多少。师提起数珠云。会^8□。答云。不会。师云。昼夜一百八。愈罔措。明日再造门首。逢首座举前话。座云侍郎如何会。愈云。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座扣齿三下。愈至方丈准前语云。昼夜一百八意旨如何。师扣齿三下。愈云。信知佛法一般。师云。见甚道理。愈云适来首座亦如是。师唤首座问云。适来只对侍郎佛法是^8□。座云是。师便打趁出院(保庆云。首座知前不知后。大颠师令不单行)八月迁袁州刺史。复造其庐。施衣二袭以为别。尚书孟简知愈与大颠游。以书嘉之愈答书称。大颠颇聪明识道理。远地无可与语者。故自山召至州郭留数十日。实能外形骸不为事物侵乱。因与之往来。及祭神海上遂造其庐。及来袁州留衣服为别。乃人之情非崇信其法求福田利益也。夫积善积恶殃庆自各以其类至。何有去圣人之道舍先王之法。而从夷狄之教以求福利者哉云云。孟简复服之曰。彼杨墨老氏之书。于理偏虚。非中道要切。释氏之教则不然。大明善恶之异路。核天下神道报应之微。为广其道非求糕糜嚫施作活计利妻子。奈何韩君以愚人下俚翁妪之情见待之耶。且其法行于世。使人人自畏恶修善。岂不大助教化之防与。云云。
东城曰。观退之与孟简书往复。云云。则知退之喜大颠。如喜文畅澄观。而世人妄撰退之与颠书。其词凡鄙。有一士人题其末。云欧阳谓此文非退之莫能及此。又诬永叔也。近世所传退之别传。深诋退之。又作永叔跋云。使退之复生不能自解免。吾友吴源明云。徐君平见介甫不喜退之。故作此文耳
述曰。退之与大颠三书具存本集。退之见大颠既其有实。则往来书尺不应无之。一时信笔何能句句精到。谓之妄撰。恐成过论。至若别传之辞。诚为凡鄙。是不能逃东坡之鉴也。
涪翁曰。退之见大颠后。作文理胜。而排佛之辞亦为之少沮云。
韩退之原道云。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然则古之所谓正心诚意者。将以有为也。今也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国家灭其天常。子焉而不父其父。臣焉而不君其君。民焉而不事其事。孔子之作春秋也。诸侯用夷礼则夷之。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经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音无)诗曰。戎狄是膺荆舒是惩。今也举夷狄之法而加之先王之教之上。几何其不胥为夷也云云。然则如之何其可也曰人其人火其书庐其居。明先王之道以道之。亦庶乎其可也。
柳宗元送沙门浩初序曰。儒者韩退之与予善。尝病予嗜浮图言訾予与浮图游(退之以言与游两端。为相责之本。子厚于后作两节解释。皆有关键)近陇西李生自东都来。退之又寓书罪予。且曰。见送元生序不斥浮图。(重述退之责不斥浮图之意)浮图诚有不可斥者(先立此句。为与浮图诸之本)往往与易论语合。诚乐之。其于性情奭然不与孔子异道(次释其言与儒书合与先圣不异。有此两义)退之好儒未能过杨子。杨子之书于庄墨申韩皆有取焉。浮图者反不及庄墨申韩之怪僻险贼耶(反责退之不及杨子。杨子尚不斥庄墨之怪险。退之何当斥浮图之广大)曰以其夷也(腾退之指佛为夷之言)果不信道而斥焉。以夷则将友恶来盗跖。而贱季札由余乎(秦之先蜚廉生恶来。父子俱以材力事殷纣。见史记。跖秦大益。见庄子。二皆中国人。吴公子延陵季札贤臣。由余自西戎入秦。二人皆出于蛮戎)非所谓去名求实者矣(责退之果以其法为夷。则名与实俱失之矣)吾之所取者与易论语合。虽圣人复生不可得而斥也(再述浮图之言与儒书合不当斥)退之所罪者其迹也(先立此句。责退之但观迹而不知心)曰硴而缁无夫妇父子。不为耕农蚕桑而活人乎(世退之观迹之意。欲以世间之俗务责学出世间者)若是虽吾亦不乐也(暂同退之观迹之见)退之忿其外而违其中。是知石不知韫玉也(正责退之观迹不知心。夫沙门之法去世浮荣。故为剃染之容修习梵行。故无夫妇之累。至如出家学道。所以升济父母之神明而为天宫净土之归者。如此报恩为至极也。非同俗士但在于生事死葬鬼享之而已。矧出家者。身参三宝世所尊敬。岂复责之以不耕织乎。无野人莫养君子。请借此义。退之不知出家学道者之心。是不知石中有玉也)吾之所以嗜浮图之言以此(此一节解释与浮图言者。意在于此)与其人游者(立此句为与浮图游者之本)非必能通其道(俗儒不求尽通浮图之妙)且凡为其道者。不爱官不争能。乐山水而嗜安闲者为多(但知喜其清散不与俗士同)吾病世之逐逐然唯印组为务以相轧也(正说俗士唯以利名为常念)则舍是其焉从(不慕浮图。复何所慕。舍舍同。焉音烟)吾之好与浮图游以此(此一节解释与浮图游者在此。)今浩初闲其性安其情。读其书(正通释典)通易论语(旁合儒书)虽山水之乐。有文而文之(虽在幽闲。亦足以垂世言)又父子咸为其道以养。而居泊焉而无求(信其所学有所师法)则其贤于为庄墨申韩之言(此子厚所以与之言)而逐逐然唯印组为务以相轧者。其亦远矣(此子厚所以与之游)。
述曰。退之不知佛。所以斥佛。后世士夫见韩原道及答孟书简。则便以能距杨墨者为比杨墨之僻诚足距者。至于佛道广大。则凡世间九流悉为所容。未有一法出乎佛道之外。岂当以杨墨比之哉。或曰。柳子谓浮图之言与易论语合。易语世间言教。岂足以知佛道之极际。曰浩初以子厚儒生。未可语以深妙。故以易论语要义比况之。俾其易领耳。柳子既有所发。故复欲以此警退之之不逮。非从易论语中说。则儒人未易领也。然子厚自此卒能优入此宗。故其送元举序云。佛之道大而多容。无姓碑云。绍承本统以顺中道。送重巽师序云。吾自幼学佛。求其道三十年。吾独有得焉。此未可以易论语裁量之也。呜呼退之之斥佛。非柳子不足以责。今以浩初序章句以释之。将以广柳子之能言也。
韩愈斥潮州。第四女拏年十二死于道。瘗商南山下。及后为京兆。归其骨于河阳韩氏墓。为圹文曰。愈为少秋官。言佛夷鬼其法乱治。梁武事之。卒有侯景之败。可一扫去不使澜漫。天子谓其言不祥。斥之南海揭阳之地。
述曰。退之鄙佛为夷。专责梁武事佛及祸。以警当年之君上。而退之终罹斥逐之祸。何其速哉。梁武住世应真示现君主。志公傅大士共相施化。岂世儒所能测识哉。
韩愈读墨子云。儒墨同是尧舜。同非桀纣。同修身正心。以治天下国家。奚不相说如是哉。予以为辨。生于末学各务其师之说。非二师之道未然也。孔子必用墨子。墨子必用孔子。不相用不得为孔墨。
藏六祖秀禅师作欧阳外传。记祖印与永叔论道。因录古人非韩者。略出王荆公苏东坡龙先生嵩明教之说。荆公曰。人有乐孟子之距杨墨而以斥佛老为己功。呜呼庄子所谓夏虫者。其斯人之谓乎。道岁也。圣人时也。执一时而疑岁者。终不闻道矣云云。东坡曰。退之之与圣人之道。盖亦知好其名矣。而未能乐其实。何者其为论甚高。其待孔子孟子甚尊。而距杨墨佛老甚严。此其用力亦不可谓不至矣。然其论至于理而不精。支离荡佚往往自叛其说而不知。云云。西蜀龙先生作非韩百篇。其略有云。孟郊失三子。退之与诗曰。失子将何尤。吾将尤上天。汝实主下土。与夺一何偏。彼于汝何有。乃令蕃且延。此独何罪辜。生死旬日间。诗三百下以风刺上。刺于至不仁也。其辞不怒。孰有怨天而侮讪之者。其勇于毁佛老盖见矣。今录十许条云。佛老大圣。斥为夷狄(原道)孔墨异道。今云本同。反孟玷孔(读墨子)道本同教常异。儒教经世佛老教出世。退之主经世以废出世。未足知道(原道)性本一。今言三品五性。未足知性(原性)人为贵。今以夷狄禽兽同人乎(原人)先朝迎佛骨。而升遐近于幸灾(直谏表)左迁潮阳。而劝封禅近于献谄求入(贺尊号表)畏修史之祸而勇于排佛(答刘秀才书)为驳杂之说而好为博塞(驳杂如毛颖传。迭穷文之类。博塞见张藉书)嵩明教非韩三十篇。其言曰。旧唐史谓。韩子性偏僻。刚讦于道。不弘考其书。观其行诚然耳。欲韩如古人从容中道。固不逮也。宜乎。识者谓韩第文辞人耳。夫文所以传道也。道不至虽甚文奚用。学者不能考。而徒效其文。以讥沮二教圣人为已能。故为书以辨之。以正夫天下之好毁者(云云。其条攻之辞大略如龙先生)东坡曰。昔之为性论者多矣。而不能定于一。始孟子以为善。荀子为恶。杨子以为善恶混。而韩愈者又取夫三子之说而折之。以孔子之论。离性以为三品。曰中人可以上下。而上智与下愚不移。以为三子者。皆出于其中而遗其上下。嗟夫是未知乎所谓性者。而以夫才者言之。夫性与才相近而不同。圣人之所与。小人共之。而皆不逃焉。是真所谓性也。而其才固将有所不同。天下之言性者。皆杂乎才而言之。是以纷纷而不能一也。孔子之所谓中人可以上下。而上智与下愚不移者。是论其才也。至于言性则未尝断其善恶。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而已。韩愈之说则又有甚者。离性以为情。而合才以为性。是故其论终莫能通。
贾岛初为浮图。名无本。来东都时禁僧午后不得出。岛为诗自伤。韩愈因教其为文。遂去浮图举进士。有李洞者。慕岛为诗。铸像以事之。尝称贾岛佛。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一(终)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二

宋咸淳四明东湖沙门志磐撰

 
 
 

法运通塞志十七之九

穆宗(恒宪宗第三子)
长庆元年。上亲制南山律师赞曰。代有觉人为如来使。龙鬼归降天人奉事。声飞五天辞惊万里。金乌西沈佛日东举。稽首归依肇律宗主(至今律宗。修忌之日。用以称赞)○幽州节度使刘总上表请出家。帝不许。总乃以印付留。后自剃发为僧。以私第为寺。帝乃从其志。封为大觉师。赐僧腊五十。寺名报恩○河东节度使裴度奏。五台佛光寺庆云见。文殊大士乘师子于空中。从者万众。上遣使供万菩萨。是日复有庆云见于寺中。敕龙兴寺沙门惟英。充翰林待诏两街僧统。
二年。汾阳无业禅师(见马祖)凡学者致问必答之曰。莫妄想。宪宗屡遣使召。皆辞以疾。上即位思一瞻礼。至是遣两街灵阜。赍诏迎请。师笑谓众曰。吾从别道去矣。中夜集众说法。端坐而逝。敕谥大达国师○中书舍人白居易知杭州。往问道于鸟窠禅师。师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居易曰。三岁孩儿也恁^8□道。师曰。三岁孩儿虽道得。八十老翁行不得。居易服其言。作礼而退(师名道林见径山钦禅师)。
四年。沙门惠皎于杭州西湖孤山镌石壁法华经。刺史白居易。九人助其功。宰相元稹(音轸)为之记有云。佛法之奥妙。僧当为余言。余不当为僧言○白居易至庐山见归宗常禅师值师泥壁。问曰。君子儒小人儒。居易曰。君子儒。师打泥杇一下。居易遂过泥。师接得便用。良久云。莫便是快俊底白侍郎^8□。居易云。不敢。师云。秖有过泥分○中书令王智兴。请于泗州建方等戒坛。遇圣诞之日许以度僧。制可。浙西观察使李德裕上书。以为所度无算。江淮失丁男数十万。帝不纳。

敬宗(湛穆宗长子)
宝历元年。敕两街建方等戒坛。左街安国寺。右街兴福寺。以中护军刘规充左右街功德使。择戒行者为大德。令试童子能背诵经百五十纸。女童诵百纸者。许与剃度。
二年。敕沙门道士四百余人。于大明宫谈论设斋○上幸兴福寺。观沙门文叙讲经。上称善○白居易述华严经社记云。杭州龙兴寺沙门南操。因灵隐道峰法师讲华严世界品。遂发愿。劝黑白十万人持华严经一部。十万人复劝千人讽华严经一卷。每岁四季众会具斋。操捧香跪启于佛曰。愿于未来世华严藏世界大香水海上宝莲金轮中毗卢遮那佛前。与十万人俱。乃于众中率财置田千顷以给斋用。来求记于予。曰予即十万人中一人也。

文宗(昂穆宗次子)
大和元年十月。诞节诏秘书监白居易。安国寺引驾大师义林。上清宫道士杨弘元。于麟德殿谈论三教(乐天文集具有问答)○沙门善信大师学于马祖悟佛法大意。后往五台修无碍供。久之见老父谓曰。师之大缘当在随洪。师依教至大洪山。适居人以牲物祷雨于山之龙池。师止之曰。勿杀而牲。吾当为汝祷。乃登山宴坐甘雨霈然。有张武陵父子。率众礼谢。为建道场。至是年忽示众曰。种种供养不若以身供养。乃以利刃断左右足置几上。白乳流涌。门人哀号夺去其刃。师不起于座遂入涅槃。张氏父子侍立左右。脱然解化。人服灵相。谓之大圣二圣云。山南节度使崔公。遣官修供。以金泥传其身。上闻之。赐所居号幽济院。自是诸郡有祷。灵响如答。
二年。江西观察使沈传师。请于洪州建方等戒坛。以圣诞度僧。制答曰。此因国事暂免度僧。敕命已下而传师违禁。申请宜罚。奉一月以示不允。
三年。沙门清晃等于姑苏法华院刊石壁法华经等八部。郡刺史白居易为之记。
四年。祠部请令天下僧尼非正度者。许具名申省给牒。时入申者七十万人○引驾大师义林奏修慈恩塔。开蒙之日异香袭人。真身侧卧砖台。具四十齿。容相如生砖上金色苔厚二寸。如瑞芝状○修法师于天台禅林寺。为物外法师说止观法门。
五年敕天下州郡造僧尼籍。
八年十二月。池州南泉普愿禅师亡(见马祖)师居南泉三十年。观察使陆亘。请入郡伸弟子礼亘曰。弟子亦薄会佛法。师曰。大夫十二时中作^8□生。亘曰。寸丝不挂。师曰。犹是阶下汉。陆亘见人双陆拈起骰子云。恁^8□不恁^8□。只恁^8□拈信彩去时如何。师拈起云。臭骨头花十八。亘曰。肇法师甚奇怪解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师指庭前牡丹花云。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澧州药山惟俨禅师亡(见石头)。谥弘道大师。
九年。岐山法门寺佛骨塔庆云见○四月翰林学士李训。请罢长生殿内道场。沙汰僧尼伪滥者。是日大内灵像夜大风含元殿四鸱吻皆震坠。拔殿前树者三。坏金吾仗馆舍内外标观城门数十所。光化门西城俱坏。士民震恐。帝以训所请忤天意。亟下敕停前沙汰。复立大内仪像。风始息(旧史五行志)七月李训请令天下僧尼试经业不中格者罢之。十一月李训坐谋诛宦官。斩首于昆明池。敕免僧尼试经○八月诏沙门宗密(号圭峰六祖旁出第六世)入内殿问佛法。赐紫方服。
开成元年正月。左街僧录内供奉三教谈论。引驾大师。悟达法师端甫。右胁而灭荼毗得舍利三百粒。师表率清众。十有一年。弟子传业者千余人。史馆修撰裴休撰碑铭○敕沙门云端充左右街僧录○上尝谓近臣曰。天下有无补教化而蠹食于国者。卿等可悉言之。有对者曰。祖宗已来广行佛教。缁徒益多。兹为蠹物耳。上即敕中外罢缁徒讲说佛经。会尚食厨羞御膳烹鸡子。忽闻鼎中有声极微。听之乃群卵呼观世音菩萨。凄怆之甚。监宰以闻。帝遣验之果然。帝叹曰。吾不知佛道神力乃能若是。敕自今不得用鸡子。又一日食蛤蜊。有擘不开者。焚香祷之。俄变为大士形。帝召终南山惟政禅师问之。师曰。夫物无虚应。此盖广陛下信心耳。经云。应以此身得度者。即现此身而为说法。帝曰。大士以现未闻说法。师曰。陛下睹此。为常为非常。为信为非信。帝曰。希有之事焉得不信。师曰。已说法竟。帝大悦。即诏天下寺院立观音像。敕师住圣寿寺。至武宗即位。乃入终南山隐居。人问其故答曰。吾避仇耳(五祖旁出)。
三年三月。清凉国师澄观示寂。上辍朝三日。重臣缟素敕葬终南山石室。师历九朝为七帝门师。身长九尺四寸。手垂过膝。才供二笔日记万言。宿不离衣。尽形一食。宰相裴休奉敕撰碑。
四年。中书奏。诞节令宰臣百僚诣寺设千僧斋。诏许之。时名僧俱会。士民纵观莫不倾敬。
五年正月。圭峰禅师宗密亡宰相裴休撰碑。

武宗(炎穆宗第五子)
会昌三年。上欲芟夷释氏。诏令两行街述有佛以来兴废之际有何征应法宝大师玄畅。撰三宝五运图以上○敕天下末尼寺并令废罢。京城女末尼七十人皆死。在回纥者流之诸道。死者大半。
四年正月。上以斋月断屠出自释教嫌之。敕今后唯禁岁旦三元日国忌日。
五年正月。赵归真请与释氏辨论。诏僧道会麟德殿。上手付老子。论治大国若烹小鲜义。知玄法师登论座。大陈帝王理道教化根本。辩说精壮道流不能屈。因为上言。神仙羽化山林匹夫独善之事。非帝王所宜留神。帝色不平放还桑梓。帝作望仙台于南郊。归真乘宠排毁佛道。非中国所当奉。宜从除削。臣僚皆言。归真奸邪不宜亲信。归真自以已涉物论。乃荐引罗浮邓元超等。同力胶固谋毁佛法。四月诏检校天下寺院僧尼数。五月敕两都左右街。留寺四所僧各三十人。天下州郡各留一寺。上寺二十人。中寺十人。下寺五人。八月敕诸寺立期毁拆。括天下寺四千六百所兰若四万所。寺材以葺廨驿。金银像以付度支。铁像以铸农器。铜像钟磬以铸钱。收良田数千万顷奴婢十五万人。僧尼归俗者二十六万五百人。穆护火祓并勒还俗凡二千余人。宰相李德裕。率百官上表称贺○五台诸僧多亡奔。幽州李德裕谓进奏官曰。归曰本使毋听游僧入境。节度使张仲武奉其命。主客郎中韦博谓德裕曰。沙汰之法不宜太过。德裕怒出博武陵判官。
六年。长安有人夜行。经周穆王陵。见人从空中下。朱衣执版。宣言蒙尉何在。二吏从墓出曰。在此。朱衣曰。录西海君使者何时当至。吏曰。计程可十八日。朱衣曰。何稽留若此。吏曰。李炎坐毁佛教夺寿去位。当与西海君同录其魂。有贾客铃声东来。朱衣二吏忽不见。后数日上果病崩(太平广记)○太子宾客卢贞有子。尝为僧。因沙汰授光王府参军。一夕梦前师至其家。卢告曰。卑官屑屑非所愿也。再思披缁未知何日。师曰。兴复在即汝宜坚志。俄见旌旆万骑传呼而至云。迎光王为天子(通纪)○五月敕杨钦义充两街功德使。令两街各增八寺。所度僧尼仍令祠部给牒○敕列圣忌辰并诣僧寺。行香一如旧典。以道士惑乱先朝毁除佛教。敕功德使杨钦义。捕赵归真刘元清邓元超等十二人。并集朝堂诛之。陈其尸首。

宣宗(忱宪宗十三子)
太中元年三月。敕会昌季年并省寺院。厘革过当。其灵山圣境。如有宿旧名僧能修创者。所司不得禁止○李德裕专权日久。帝恶之贬潮州司马。顷之再贬崖州司户。恶疾而卒。初是有僧通宿世事。谓德裕曰。公当万里南行平生食万羊。今九千五百矣。羊未尽犹有还日。德裕曰。吾尝梦行晋山。见山上尽目皆羊。牧人曰。此公平生所食也。后旬日振武节度使李暨馈羊四百。僧曰。万羊将满。公其不还。后果卒于朱崖。
述曰。自古人君之毁佛者。必有臣佐以济其事。故魏太武以崔浩。周武以张宾卫元嵩。唐武以李德裕赵归真。卒使大法被辱君臣俱蒙恶报。何彼此之不幸欤。至若举行沙汰。如桓玄之在晋世。傅奕之在唐朝。姚崇之在明皇。李训之在文宗。然皆牵于时事既行而复厄。以故一时小厄不若三武为祸之酷也。若周世宗天性毁佛。而不得其佐。韩愈欧阳修天性排佛。而不逢其君。使世宗得崔浩。则案诛沙门当有甚于太武之虐。使韩欧逢三武。则毁像灭僧。当不减于崔李之酷。崔浩腰斩。德裕窜死。不令之终亦足为报。鲁直谓。退之见大颠排佛为沮。祖秀谓。永叔见圆通排斥内销。维韩与欧获善于后。亦由知识道力有以回之耳。
统左禁军杨汉公。以策定功请复佛教。乞访求知玄法师。于是复僧。入居宝应寺。属寿昌节讲赞署三教首座。帝以旧邸造法干寺。命师居之○白居易卒。赠尚书左仆射。居易晚节尚佛经月不荤。施所居为香山寺。自称香山居士。尝述赞曰。十方世界。天上天下。我今尽知。无如佛者。巍巍堂堂。为人天师。故我礼足。赞叹归依。会昌初有客舟遭风漂至大山。一道士曰。此蓬莱山。一院扃钥甚固。曰此白乐天所居。在中国未来耳。乐天闻之为诗曰。吾学真空不学仙。恐君此语是虚传。海山不是吾归处。归即须归兜率天。乐天尝立愿曰。吾劝一百四十八人同为一志。结上生会行念慈氏名。坐想慈氏容。愿当来世必生兜率。晚岁风痹。命工画西方净土一部。昼夜供养。为之赞曰。极乐世界清净土。无诸恶道及众苦。愿如我身老病者。同生无量寿佛所。一夕念佛。倏然而化。
二年。敕上都东都荆扬汴益等州。建寺立方等戒坛。为僧尼再度者重受戒法。五台山建五寺。各度僧五十人。
述曰。案僧史略云。取大乘方等不拘根阙缘差但发大心并皆得受。会昌沙汰僧尼在俗。宁无诸过。先令忏罪后增戒品。自非方等岂容重受。
宣州刺史裴休言。天下寺观多为官僚寄客蹂践。今后不得在寺居止。违者重罚。制可○安国寺沙门修会。以能诗应制。尝从上乞紫衣。上曰。不于汝吝。但汝相有阙故耳。及赐一夕暴亡。
三年正月斋日。西明道俗八千人。于阿育王寺供养佛舍利塔。感天华纷坠如雪色。至手即融。入夜放五色光明。大众喜跃。明年有新罗僧夜盗塔手擎。绕亭而行。不离本处。为众所觉。敕沙门灵晏为左右街僧录○寿昌诞节敕谏议李贻孙法师知玄。同道士于麟德殿谈论三教。玄奏宜大复天下废寺。帝素重师德。命图形置禁中。
四年。敕杭州盐官齐安禅师院。赐名齐丰寺。初帝为光王。武宗忌之。拘于后苑。将见杀。中官仇士良诈称光王坠马死。因脱身遁去。至香严闲禅师会下。剃发作沙弥。同游庐山。闲师题瀑布云。穿云透石不辞劳。远地方知出处高。闲方停思。沙弥续之云。溪涧岂能留得住。终归大海作波涛。闲始知非常人。后至盐官海昌见齐安禅师。自称有光。安奇之。即命为书记。时黄檗运禅师为首座。一日拜佛光。问之曰。不着佛求用礼何为。运便掌。又问。不着佛求常作如是事。运又掌。光曰。太粗生。运又掌。曰者里说恁^8□粗细。安师一朝谓之曰。时节至矣。毋滞蟠泥。乃以佛法为嘱。未几武宗崩。百官迎王即位。屡遣使以师礼召安。安力辞。及终敕谥悟空禅师。上赐黄檗为粗行禅师。裴休奏改为断际(雪窦颂黄檗云大中天子曾轻触。三度亲遭弄爪牙。是也)○日本国遣沙门常晓。入中国求释迦密教。
五年。敕天下州郡国忌行香。不得携酒肉入寺○召京兆荐福寺弘辨入见。上问曰。何为顿见何名渐修。对曰顿明自性与佛同俦。然有无始染习故假渐修对治。令顺性起用。如人吃饭不因一口便饱。帝说。赐号圆智禅师○六月京城进士孙樵上书言。百姓男耕女织不自温饱。而群僧安坐华屋美食有余。率以十户不能养一僧。武宗愤其然。发二十七万僧。则天下二百七十万人。始得苏息。陛下纵不能如武宗除积弊。柰何兴之于已废之后乎。愿诏僧未复者勿复。寺未修者勿修。帝怒不纳○九月婺州女子。曾志愿开双林大士塔。见顶足连环齿牙不坏。迎出塔供养四十九日。复藏于塔。
六年。诏重建庐山东林寺。追谥远法师曰。辩觉。会昌毁寺二僧负文殊像。藏之锦绣谷之峰顶。至是寺复访之不获。二僧相疑以为匿去。忽见圆光瑞相涌于空表。自是峰顶佛手岩天池常见光相。云天池者崇峻尤甚。去东林三十里。夜间见空中圣镫自远而至。初明一炬。顷之至百千万镫。或云中见文殊大士。出没无常。至心礼叩必见圣相○宰臣言。度僧不精则戒法堕坏。造寺无节则费财过多。乞今后胜地名山许令修建。复旧宫度僧尼。仰本州律师精择有道性者。制可。
七年。潭州沩山灵祐禅师示寂。谥大圆禅师(见百丈)。
八年敕三教首座辩章充左街僧录。沙门僧彻充右街僧录○潭州岳麓寺沙门疏言(疏同)往太原求大藏经。河东节度使司空卢钧。副使韦宙。以经施之。节度巡官李节为之记曰。儒学之人喜排释氏。其论必曰。禹汤文武周孔之代皆无有释。释氏之兴源于汉。流于晋。弥漫于宋魏齐梁陈隋唐。此衰世之所奉也。宜一扫绝之使不得滋。论者之言粗矣。吾请精而言之。昔有一夫肤腯而色和。神清而气烈。怡然保顺。医与祷无用也(粗仓胡切腯音突肥也)复一夫而有风湿之痾。背癃而足躄。耳聩而目瞑。于是用攻熨焉事禳禬焉。是二夫者胡相反耶病不病异耳(躄音壁。不能行。聩五怪切。耳聋。瞑莫定切。目闭也)呜呼三代之前世康矣。三代之季世病矣。三代之前禹汤文武。德义播之。周公孔子。典教持之。道风虽微犹有渐渍。以故诈不胜信。而恶知避善也。暨三代之季。风俗大败。诈力相乘。废井田则唯务兼并。贪土宅则日事战争。奸邪于是肆其志。贤士不能容其身。以故上下相仇。而激为怨俗也。释氏之教以清净自居。柔和自抑。则怨争可得而息也。以因果为言。穷达为分。则贵贱可得而安也。怨争息则干戈盗贼之不兴贵贱安则君臣民庶之有别。此佛圣人所以救衰世之道也。不有释氏尚安救之哉。今论者不责衰世之俗为难移。而尤释氏之徒为无用。是不怜抱病之夫。而诟医祷之为何人也不思释氏救世行化之为大益。而且疾其宫墙之丽徒众之蕃。摘其猥庸无检者为口实。而欲一概以废弃之。是见其末而遗其本也。会昌季年武宗大剪释氏巾其徒彻其居。容貌于土木者沈诸水。言论于纸素者投诸火。分命御史乘驿走天下。察取隐匿者罪之。于是天下名蓝真宇毁去若扫。今天子建号之初。雪释氏不当废也。亟下诏复之。而自湖以南远人畏法。体朝廷之严旨。焚彻经像殆无遗余。故今明命虽颁。莫能得其经籍。道林寺者湘西之胜游也。有释疏言独曰。太原府国家旧都佛祠为最多。大帅司空卢公天下仁人。我第往求遗书或可得也。既上谒军门。公果诺之。四驰以求逸文。月未几得经律论五千四十八卷。辇而归。嘻释氏救世之道。既言之矣。向非我明君洞鉴理源。何能复行其道。非司空公克崇大法。何能复全其书。非沙门疏言深识法运。何能不惮远求以遂兹盛典。奉圣上之令兴释氏之宗。惠及后人。其功用有不可胜言者。可无记焉。
述曰。此文立言建理。足以晓世之不知佛者。使退之见之当愧服不暇。子厚浩初序。徒云与易论语合而不能如此明言法救世之功。然则此记殆过之矣。李节名微唐史无闻。
九年。洪州黄檗希运禅师示寂。谥断际禅师。师得法于百丈。相国裴休守新安。请师入郡。咨问禅法执弟子礼。以所闻述传心法要行于世(南岳下第四世)。
十年。敕每岁度僧依本教于戒定慧三学中。择有道性通法门者度之。此外杂艺一切禁止。
十二年。敕天下诸寺修治诸祖师塔○日本国沙门慧锷。礼五台山得观音像。道四明将归国。舟过补陀山附着石上不得进。众疑惧祷之曰。若尊像于海东机缘未熟。请留此山。舟即浮动。锷哀慕不能去。乃结庐海上以奉之(今山侧有新罗将)鄞人闻之。请其像归安开元寺(今人或称五台寺。又称不肯去观音)其后有异僧。持嘉木至寺。仿其制刻之。扃户施功弥月成像。忽失僧所在。乃迎至补陀山。山在大海中。去鄞城东南水道六百里。即华严所谓南海岸孤绝处。有山名补怛落迦。观音菩萨住其中也。即大悲经所谓补陀落迦山观世音宫殿。是为对释迦佛说大悲心印之所。其山有潮音洞。海潮吞吐昼夜砰訇。洞前石桥。瞻礼者至此恳祷。或见大士宴坐。或见善财俯仰将迎。或但见碧玉净瓶。或唯见频伽飞舞。去洞六七里有大兰若。是为海东诸国朝觐商贾往来。致敬投诚莫不获济(草庵录)。
十三年。上饵道士丹疽发于背。八月帝崩。
述曰。武宗毁佛信道饵丹发背而殂。世方以之为戒。宣宗避仇为僧。卒登宝位。愤会昌之沙汰诛窜李赵。立方等戒坛令僧尼重受戒法。其意甚至。至末年复用道士服。饵金丹疽发于背。其过在于好求长年而不达世相无常之义。故终蹈其祸为后人笑云。

懿宗(漼宣宗长子)
咸通三年。敕两街四寺各建戒坛度僧。帝于禁中设讲座自唱经题。手录梵文。数幸诸寺行施。
六年。朗州德山宣鉴禅师示寂。谥见性禅师(见龙潭清源第五世)。
七年。临济义玄禅师示寂。谥慧照神师。学者称临济宗(见黄檗南岳第四世)。
八年正月。永州湘山全真禅师端坐示寂。师郴人。游方至湘山创梵宇曰净土。四方禅众云集受教。会昌初忽谓其徒曰。僧当厄难宜易衣冠。一夕髭发俱长。披紫霞衣曰无量寿衣。顶青空冠曰真空法冠。既而武宗果去浮图。宣宗复佛法。师不复去衣冠。世称无量寿佛化现至此。
十年。瑞州洞山良玠禅师示寂。谥悟本禅师(见云岩清源第五世)○敕追谥南山道宣律师日澄照。
十一年。相国裴休薨。休学于黄檗得其旨。平居不御酒肉。作劝发菩提心文以激发世人。着释氏文。若圆觉经法界观禅源诠诸序。世服其精要○十一月延庆节。敕两街入麟德殿讲论佛法。赐左街僧录清兰慧照大师。右街僧录彦楚明彻大师○上素闻雪峰义存禅师名。敕赐真觉大师。师居山四十年。法席冠天下。众至一千五百。闽王王氏事以师礼(见德山清源第六世)十二年。上幸安国寺赐知玄国师沉香宝座○上于禁中设万僧斋。自升座为赞呗。有长眉梵僧来应供。受嚫毕陵空而去(即宾头卢)。
十四年三月。造浮图宝帐彩华盖。敕两街往凤翔迎佛骨。三百里间车马不绝。群臣谏者至言。宪宗迎佛骨寻时宴驾。上曰。朕生得见之死无所恨。四月八日佛骨至。导以禁兵公私音乐仪卫之盛。过于南郊。帝御安福门。降楼迎拜。赐沙门及耆老曾见元和奉迎者金帛有差。佛骨留禁中三日供养。迎置安国崇化二寺。令土庶得瞻礼。十二月如前礼迎佛骨还凤翔。

僖宗(儇懿宗第五子)
乾符三年。外法师于国清为元琇法师说止观法门○泉州龟洋无了禅师塔全身二十载。为山泉淹没。门人发视不坏。闽王闻之。遣使舁入府庭供养。忽臭气远闻。王焚香祝之。可还龟洋旧阯建塔。即异香普熏。倾城瞻礼本道奏。上赐谥真寂大师。塔曰灵觉。弟子慧忠遇澄汰终于白衣。葬师塔东。今龟洋一真身士民依怙。若僧伽之遗化。
中和元年。黄巢犯长安。自号大齐。上幸成都。诏知玄国师赴行在所引对大说。上自制号悟达国师。留行宫久之辞归九陇。定中见菩萨摩顶说法。言讫即隐。俄见一珠入玄左服。隆起痛甚。上有晁错二字。玄知夙业。即右胁安卧而逝。世言玄之前身乃汉川三学山知铉法师。临终感病与今正类(汉书。文帝时吴太子人见。得侍皇太子。饮傅争道不恭。皇太子引博局提杀之。吴王由此称疾不朝。始有反谋。太子家令晁错数上书言。吴过可削。文帝宽不忍罚。及景帝即位。错说上曰。吴王前有太子之却。诱天下亡人谋作乱。令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及楚赵胶西三王皆以罪削郡县。廷臣方议削吴。吴王因遣使。约七国俱反。以诛错为名。吴相袁盎入见。上方与错调兵食。上问盎。盎愿屏左右。错趋避东厢甚恨盎。对曰。吴楚相遗书言。贼臣晁错擅适诸侯削夺其地。以故反。欲共诛错复故地。方今计独有斩错发使赦七国复其故地。则兵可毋血刃而俱罢。上良久曰。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上令丞相劾奏错要斩东市)隆兴琇师曰。世称知玄是袁盎后身。自汉文至僖宗七百余年。盎偿错亦应毕矣。今尚蒙恶报而毙何哉。盖盎与错始有私憾。及错议削七国而七国畔。盎因此时请遂斩错。景帝畏而从之。终非本意。及错诛而七国之兵不退。则是盎假畔人以报私憾耳。是宜历十生而宿对相寻不已。可不畏哉。  
  述曰。周武废佛。法师知玄抗辨精壮。帝不能屈。唐武沙汰法师。知玄登论座。道流不能屈。两世俱名知玄。俱遇废教。俱在朝为法师。俱当辨论之席。意师有宿誓使之然乎。至为三学山知铉亦不异此名也。观其三世为。有道沙门。而酬偿宿报未已者。当是晁错趋东厢以避盎。时此心已深恨。而载赴东市以就诛。时此心必大恨意。临刑之际必起恶愿为世世之报。故每当法师舍寿之日。必见此相者。亦玄师道力转为轻受之报也。天珠者诛也。昔盎请诛错。今错亦诛盎。玄袁也。寓名以见本年之姓。异哉。
三年。泰山沙门大行诵弥陀经。至三七日。忽于夜中见流离宝地宝台之上佛及二大士无数化佛咸现其前。上闻殊异。诏入内。问所见赐号常精进菩萨。爵开国。
四年。泗州刺史刘让言。修僧伽弟子木叉塔。得舍利八百粒进上。诏以其骨塑为像。谥曰真相。

昭宗(护懿宗第七子)
龙纪元年。圣诞敕两街僧道入内殿谈论○琇法师于国清为清竦法师说止观法门。
大顺二年。袁州仰山慧寂禅师入寂。师禀法为沩山。世称沩仰宗。初领徒住王莽山一日禅床陷于地。山神者以不堪居止。东南有大仰山。为世福地。遂迁居焉。久之众盛居隘。山神一夕移庙于堵田三十里。以避之(南岳下第五世)。
景福元年。吴越王钱镠于剡县石城山建瑞相寺。以奉弥勒三生石像。
乾宁二年。文矩禅师谒西院大安禅师。遥见笑曰。入涅槃堂去。师应诺。即入。时五伯僧俱染时疾。师以杖次第点之。随点而起闽王敬异创国欢院以居之。
三年。敕于罗什法师译经处。重建草堂寺○四年。赵州观音院从谂禅师示寂。寿百二十。谥真际禅师(见南泉。南岳第四世)○赵帅王公入院瞻礼。赵州坐而问之曰。大王会^8□。王云。不会。师云。自小持斋身已老。见人无力下禅床。王尤加礼。翌日令客将传语。师下床接之。侍者问其意。师曰。第一等人来禅床上接。第二等人来下禅床接。末等人来山门外接○敕沙门觉晖为左右街副僧录(副职始此)。光化二年。抚州言。曹山有梵僧群集山顶。乡民追之。皆飞行而去。遗其笠制甚奇古敕于其地建荷玉禅寺。
天复元年。山贼许恩作乱。至杭州径山发国一禅师塔。见二瓮合藏肉身发长覆面。贼兵皆惊走。吴越王命重瘗之。
二年。洪州云居道膺禅师示寂。谥弘觉(见洞山。清源第六世)。
三年。抚州曹山本寂禅师示寂。谥元证。师得法于洞山。世称曹洞宗云○京兆虾子和上。自印心于洞山。混迹闽中。日沿江岸拾虾蚬以充食。暮卧白马庙纸钱中。华严静禅师夜入纸钱伺之。师至。静把住问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神前酒台盘。静礼谢而退。后入京师佯狂人间。神异莫测○韶州云门文偃禅师聚徒千人。汉主刘氏召入内殿(都广州)咨问法要。事以师礼。师得法于雪峰。号云门宗(清源第七世)。

景宗(机昭宗第九子)
天祐元年。诞节敕天下寺观设斋。民间禁屠钓○吕洞宾游华山。遇钟离权授金丹及剑法。后过鄂州黄龙山。值机禅师上堂(清源八世)毅然问曰。一粒粟中藏世界。半升铛内煮山川。此意何如。师曰。守尸鬼。洞宾曰。争柰囊中有不死丹。师曰。饶经八万劫终是落空亡。宾不服。夜飞剑以胁之。师已前知。以法衣蒙头坐方丈。剑绕数匝。师手指之即堕地。宾前谢过。师诘之曰。半升铛内即不问。如何是一粒粟中藏世界。宾忽有省。乃述偈以为谢曰。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仙苑遗事)。

五代梁(都洛阳)
太祖(朱温赐名全忠)
开平元年。敕僧尼改属祠部
○泉州沙门智宣。往西竺求经。回诣阙进辟支佛骨贝叶梵经。
二年二月。雪峰义存禅师示寂。十一月玄沙师备禅师示寂。师得法于雪峰。晚居玄沙。学徒千人。应机接物垂二十年。闽王待以师礼。及终赐谥宗一。
三年。大明节敕百官诣寺行香祝寿。
四年。吴王钱镠幼子令因为僧。敕赐紫衣无相大师。加同三十腊。

末帝(琐)
贞明元年。东塔院沙门归序进经论会要。诏编入大藏。赐演教大师。
二年。吴越王镠遣沙门清外同弟钱铧。往四明阿育王山迎释迦舍利塔。船泊西陵。塔夜放光浙江如昼。王躬迎至罗汉寺。广陈供养。○四明奉化布袋和上。于岳林寺东廊坐盘石上而化葬于封山。既葬复有人见之东阳道中者。嘱云。我误持双履来。可与持归。归而知师亡。众视其穴唯只履在焉。师初至不知所从。自称名曰契此。蹙额皤腹。言人吉凶皆验。常以□杖荷布袋游化廛市见物则乞。所得之物悉入袋中。有十六群儿哗逐之。争制其袋。或于人中打开袋。出钵盂木履鱼饭菜肉瓦石等物。撒下云。看看。又一一拈起云。者^7□是甚^8□。又以纸包便秽云。者个是弥勒内院底。尝在路上立。僧问作^8□。师云。等^7□人来。曰来也。师于怀取一橘与之。僧拟接。复缩手云。汝不是者^7□人。有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放下布袋叉手立。僧云。莫别有在。师拈起布袋肩上行。因僧前行抚其背。僧回首。师云。与我一钱来。尝于溷所示众云。化缘造到不得于此大小二事。郡人蒋摩诃每与之游。一日同浴于长汀。蒋见师背一眼抚之曰。汝是佛。师止之曰。勿说与人。师常经蒋念摩诃般若波罗蜜。故人间呼为摩诃居士云。师昔游闽中。有陈居士者。供奉甚勤。问师年几。曰我此布袋与虚空齐年。又问其故。曰我姓李。二月八日生。晋天礼初。莆田令王仁于闽中见之。遗一偈云。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是时示时人。时人俱不识。后人有于坟塔之侧得青瓷净瓶六环锡杖。藏之于寺。
四年。西天三藏钵怛罗至蜀。自言从摩伽陀国至益州。途经九万九千三百八十里。时蜀主王建。光天元年也。三藏自言。已二百七十岁。
述曰。此方往五天者有二道焉。其一为西北路。自敦煌阳关经西域诸国。过葱岭雪山入北天竺境。自昔汉腾兰西来。唐奘师等东往之所经由是也。其二为西南路。自南海发舶至佛逝国羯茶国。西北至耽摩国东天竺境(是东竺南界。即海口升舶归唐之所)自昔梁达磨西来。净三藏会宁东往之所游历者是也。今钵怛罗至蜀之路。乃当正西。即张骞所谓大夏东南去蜀不远之说。比之两路宜应稍近。而今所经历约十万里者。当是山川盘折。风俗不通。取道纡回。故十有余年方得至蜀。以故来者。仅一钵怛罗。而此方绝无一人取此路也六年。陈州末尼聚众反。立母乙为天子。朝廷发兵擒母乙斩之。其徒以不茹荤饮酒。夜聚淫秽。昼魔王踞坐。佛为洗足。云佛是大乘我法乃上上乘。其上慢不法有若此龙德元年。敕天下毋得私度僧尼。愿出家者。入京城比试经业。

唐(都洛阳)
庄宗(李存勖)
同光元年。诞节敕僧录慧江道士程紫霄。入内殿谈论设千僧斋○凤翔沙门道贤梦游五竺见佛。指示此某国某聚落暨旦顿解五竺言音。传粉坛法于世。人称凤翔阿阇梨法。清泰初。随末帝入洛而终。塔于龙门。
二年。敕三圣慧然禅师入内殿。咨问禅法。上曰。朕下大梁收得一颗无价宝珠未有人酬价。然曰。请陛下宝看。上以手舒襆头角。然曰。帝王之宝谁敢酬价。帝说。遂亡。敕谥广济大师通寂之塔。
三年。骑将史银枪有战功随驾入洛。忽悟禅道。乞出家名契澄。赐号无学大师。以其居为立德院。

明宗(亶庄宗义弟)
天成元年。诞节敕僧录云辩。与道士入内殿谈论。
二年二月。帝每夕于宫中焚香祝天曰。某胡人因乱为众所推。愿天早生圣人为生民主。
三年。闽主王延钧素敬佛。是年度僧二万人○漳州罗汉院桂琛禅师示寂。师得法于玄妙。末帝朝谥真应禅师(清源八世)。

末帝(阿明宗养子)
清泰元年二月。功德使奏。每遇诞节乞令州郡奏荐僧尼。立讲经禅定持念文章议论。为四科试其能否。制可(洪容斋三笔引旧五代史)○建州崇安县扣水古佛名^2□先。初见雪峰。携凫此一包酱一罐以为献。峰曰。包中何物。曰凫。此何处得来。泥中。泥深多少。无丈数。还更有^8□。转深转有。又问。罐中何物。师曰酱。何处得来。自合得。还熟也未。不较多。峰曰。汝异日必为王侯师。常夏月衣楮而坐。冬月扣水而浴。因号扣水。闽王延钧请居瑞岩。经临建州。刺史陈诲饭僧千人。问师曰。今日会中有异人乎。师曰。无有。明当为公致一大士。诲翌日具斋以俟。有老姥自外至。延居上席。饭讫竟去。师曰。此水藏菩萨也。有顷姥复来指师曰。辟支古佛何为饶舌。言讫不见。
二年。四明沙门子麟。往高丽百济日本诸国。传授天台教法。高丽遣使李仁日送麟还吴越王钱镠令于郡城建院以安其众。

晋(都汴)
高祖(石敬塘)
天福二年。洛阳宣徽将朱崇。掘屋地得大石佛十躯。有碑云。唐垂拱六年造景福寺。崇大感寤。即舍所居以为寺○竦法师于国清为羲寂法师说止观法门。
三年。以杨光远为天下功德使。凡寺院皆属焉。
四年。敕国忌宰臣百僚。诣寺行香饭僧。永以为式。汉中沙门可洪。进大藏经音义四百八十卷。敕入大藏○杭州天竺山沙门道翌。获奇木造观音大士像。有沙门从勋。自洛阳持古佛舍利置豪相中。其后舍利常见于顶冠。肉髻白光焕发。大著灵感。

少帝(厘贵高祖从子)
开运元年。敕为高祖写大藏经。奉安明圣寺以资鸿福○六月吴越王钱弘佐。遣僧慧龟往双林开善慧大士塔。得灵骨十六片紫金色舍利无数。紫芝生于^5□床。双虎伏于圹下。祥云蔽山甘雨洒地。乃奉迎舍利灵骨并净瓶香炉扣门椎诸物。至钱唐安光册殿供养。建龙华寺。以其骨塑大士像。
三年。金陵上元县人暴死。误追入冥府。见唐先主被五木甚严。民大骇问。主何以如此。主曰。吾为宋齐丘所误。杀和州降者千人。以冤被诉。民曰。臣误追当还。主泣曰。吾囚此。闻钟声则苦暂息。汝归语嗣君。凡寺院鸣钟令延缓之。更能为造一钟。尤为济苦。民曰。下人何以取验。主曰。吾曾受于阗瑞玉大王。于瓦官寺佛左膝以香泥藏之。时无知者。民既还而白。后主亲诣瓦官剖膝。果得玉像。感泣恸^5□。即造一钟于清凉寺。镌其上云。荐烈祖孝高皇帝。脱幽出厄。以玉像建塔于蒋山。

汉(都晋阳)
高祖(刘暠本品知远
天福十二年。上柱国郭令威。立金刚般若经碑。于寿春。

隐帝(承祐高祖犹子)
乾祐元年。吴越王钱俶。奉天台沙门德韵为国师。申弟子之礼。
二年。云门文偃禅师坐逝。塔全身于丈室。

周(汴都)
太祖(郭令威)
广顺元年。李守正叛河中。太祖亲征。往麻衣道者语赵普曰。李侍中安得久。城下有三天子气。未几城陷。时世宗与本朝太祖俱侍行。
二年。敕诞节。宰臣百僚诣寺观建祝寿道场。

世宗(柴荣太祖养子)
显德元年。齐州开元寺义楚法师。进所撰释氏六帖。敕付史馆颁行。赐紫方袍。
二年四月。诏曰。释氏真宗助世为善。将隆教法须辨否臧。自今不许私度僧尼。及亲无侍养者不许出家。无敕寺舍并须停废○九月以久不铸钱。敕令除县官法物军器寺钟磬钹铎之类。听留外自余民间铜器佛像。五十日内悉令输官给其直。过期不输五斤以上。其罪死。上谓侍臣曰。卿辈勿以毁佛为疑。夫佛以善道化人。茍至于善斯奉佛矣。彼铜像岂谓佛耶。且吾闻。佛志在利人。虽头目犹舍以布施。若朕身可以济民。亦非所惜也○是岁废寺三千三百三十六所。以所毁像铸周通钱○帝既并省寺院。敕男年十五已上。诵经百纸或读五百纸。女年十三已上。诵经七十纸。或读三百纸。陈状出家。本郡考试以闻。词部给牒方得剃度(此文见旧史。欧阳新史。并删去弗存)。
三年。帝召华山隐士陈搏问以飞升黄白之术。对曰。天子以治安天下为务。安用此为。乃遣还山。诏州县常存问。
四年七月。金陵清凉文益禅师示寂。江南唐后主待以师礼。及终谥大法眼学者。号法眼宗(见罗汉珍师清源九世)○隐士谭景升居终南山。与陈搏为之友。着化书百十篇。穷括化原。久之仙去。尝游三茅山。至建业见宋齐丘。谓其有仙脱道骨。出书示之。属为序于传世。齐丘乃窃以自名。然未尝悟道蕴也(齐丘相后唐二世)。
述曰。曾慥作集仙传言。陈希夷称其友。谭景升作化书。又云齐丘。窃取以为名。世人不能知其妄。此殆与向秀注庄子郭象窃之以自名。二事盖相类。不几于盗乎。
六年。初帝之毁像也。镇州大悲极有灵应。诏下人莫敢近。帝闻之。自往其寺持斧才破面胸。观者为之栗栗。及帝北征疽发于胸。亟归京师遂殂(杨文公谈苑)○汴都将士周百胜。年老家居。蔬食念佛。一夕梦黄衣吏追入大城至官府。主者令引观地狱。见一人黑色卧大铁状。狱卒持凿破其胸灌以铜汁。叫声不可闻。百胜惧念佛求退。追者曰。汝已是佛弟子不必惧。百胜问。囚者何人。答曰。此柴帝也。因毁像致此罚。百胜曰。我故君王也。何时得脱。追者曰。初录其人。至时王责曰。世间周通钱尽时方脱此罪。追者引从故道出城门。闻寺钟鸣遂觉。百胜常以语人。闻者为之悲惋(神应录)。
述曰。自昔佛法遭毁有四时焉。魏太武因司徒崔浩。焚毁经像坑戮沙门。既而崔浩要斩。太武身感疠疾。竟为常侍宗爱所弑。文成嗣位。复大兴佛法(其一)周武因卫元嵩。毁经像塔寺驱沙门反俗。厥后杜祈入冥。见周武地狱受苦求救之事。宣帝嗣兴佛法复盛(其二)唐武宗因赵归真。毁像废寺僧尼还俗。帝后疽发背而殂。时穆陵尉称。天符以李炎毁佛。有夺寿去位之报。归真等皆被诛戮。宣宗即位佛法大兴(其三)周世宗毁像铸钱废拆寺院。疽发胸而殂。人见在狱受苦。有周通钱尽方得脱罪之语(其四)越五年。我太祖皇帝飞龙在天。首诏天下复寺立像。遣沙门求法西天。馆梵僧翻传贝叶。建精蓝济战士之魄。造经版寿大藏之传。当国家多事。而于弘赞佛道无所不举。及。
太宗继体。度童子十七万人。建译经院制圣教序。赐天下无名伽蓝之额。建开宝大塔舍利之藏。暨真宗在朝。圣德遐被。五天咸贡梵典。昭陈天禧。度僧二十国万。
仁宗践阼。光赞上乘谨翻译之功。广藏宫之卷词臣国。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二(终)

○诏罗浮山轩辕集入见。帝问曰。先生长年何道致此。对曰。屏声色去滋味。一哀乐广惠泽则可与天地合体日月齐明。是为长年不俟别求。久之请还山。帝曰。朕临天下可闻其数否。集横书四十字。后乃得四十年。
○钟离权。字云房。自称汉时遇王玄甫得长生之道。避乱入终南山。于石壁间得灵宝经。悟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为天地升降之宜。气中生水。水中生气。即心贤交合之理。乃静坐内观。遂能身外有身。唐吕岩。字洞宾。三举进士不第。于长安酒肆遇云房。将洞宾入终南山。授灵宝毕。法十二科。曰金诰玉书真原比喻真诀道要。其义有六。包罗五仙之旨。以授洞宾。谓之白。吾朝元有期。汝当居此洞。即有仙人下宣天诏。金幢玉节迎之升天。洞宾乃客游江淮。度何仙姑郭上灶施肩吾云(吕仙游行人间。自唐及宋。事迹非一)。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三

宋咸淳四明东湖沙门志磐撰
 
 
 
 

法运通塞志第十七之十

宋(都汴京)
太祖(宣祖第二子。母杜氏。二月十六日为长春节葬永昌陵)
建隆元年(庾申)正月甲辰周恭帝逊于位。初上受诏北征宿陈桥驿。将士推戴拥入京师。时太夫人杜氏(太祖母昭宪皇后)同王夫人(太祖后孝明皇后)方设斋于定力寺为祈福。闻变王夫人惧。太夫人曰。吾儿平生多奇异。人言。当极贵。何忧也(杨文公谈苑)初是后唐明宗。于禁中焚香祷天曰。臣本夷狄不足以王中原。愿早生圣人以安天下。天成二年二月十六日。上降生于洛阳太内甲马营。神光满室。异香不散。体被金色。三日而变。人知其为应明宗祷云(皇朝景命录)。
赞曰。神光金体。佛大士之瑞相也。开嘉运于五季久阨之年。践大位于四海望治之日。而又知兴教护法。慈临民物。以为社稷灵长之福。非佛大士之示生。其孰能与于此哉。
上未仕时过泾州长寿镇寺。沙门知非凡人。阴使人图上容于寺壁。后以其寺有御容。遂为官所护。及在洛阳尝过长寿寺。枕殿砥昼寝。僧守严见赤蛇出入上鼻。上寤严问所向。上曰。欲往澶州见柴太尉。未有赍(周世宗)严曰。贫道有驴可乘以往。复赠之钱。及见太尉奇之。遂留幕府。晋开运间。宋城有异僧状如豪侠。挟铜弹走草莽上。指州地曰。不二十年当有帝王由此建号(杨文公谈苑○太祖在周朝为归德军节度使。归德在唐为宋州。及受禅遂以宋建国)。
○先是民间有得梁志公铜牌记云。有一真人起冀州。开口张弓在左边。子子孙孙保永年。江南李主名其子曰弘冀。吴越钱王诸子。皆连弘字(弘倧弘俶弘亿)期应图谶。及上受禅。而宣祖之讳正当之(太祖皇考。上弘下殷。追谥宣祖。赵普皇朝龙飞记)○周世宗之废佛像也(世宗自持凿破镇州大悲像胸疽发于胸而殂。时太祖太宗目见之。尝访神僧麻衣和上曰。今毁佛法大非社稷之福。麻衣曰。岂不闻三武之祸乎。又问。天下何时定乎。曰赤气已兆。辰申间当有真主出兴。佛法亦大兴矣(其后太祖受禅于庚申年正月甲辰。其应在于此也)○处士陈抟隐居华山闭门卧。屡月不起。显德末乘白骡将入东都。中道闻太祖即位。大笑曰。天下自此定矣○上始受命默计释氏。何道而归敬。若是其盛。尝微行至相国寺见一僧。醉呕户外。恶骂不可闻。上怒之。适从旁过。为醉僧所抱曰。莫恶发将暮矣。宜亟归内。上心动。乃还密令小珰往觇。(敕焰切窥。汉宦者冠。加金珰充耳也)令取所吐物。至则醉僧不见。收遗吐至。上前视之则真乳香也。上嗟叹不已。益知敬佛(已上四事蔡氏丛谈)○诏以二月十六日圣诞为长春节。赐百官宴于相国寺。宰相范质制祝圣斋疏云。素虹纪瑞。表觉帝之下生(佛下生有白象贯日。灭度有白虹十二道。今范公用事。恐别有所出)绀马效灵。应轮王之出世(金轮王出时七宝自至。绀马宝即其一也)非夫威震四天。则不足感自然之宝(金轮王统王四天下)非夫位尊三界。则孰能致希有之祥(佛为三界大师)寿命同百亿须弥。德泽被三千世界。恒沙可算天禄难穷。墨海虽干皇基益固云云。是日以庆诞恩。诏普度童行八千人(国朝会要)。
赞曰。范公以名儒盛德为佐命首。相当庆诞祝赞之辞。纯用佛典以寓归美。其为敬佛重君。有见于此论者。谓明良庆会海宇统一。皆佛大士应世之祥也。
六月。诏诸路寺院。经显德二年当废未毁者听存。其已毁寺所有佛像许移置存留。于是人间所藏铜像稍稍得出。
赞曰。自有佛法以来。有道之国未尝不隆笃佛教以劝天下。太祖初见周朝毁像。伤之曰。令毁佛法大非社稷之福。及登大宝。亟下兴复之诏。可谓有道之君必隆佛教。
十月亲征扬州李重进。十二月城陷。上以其固拒欲尽抗之。俄有异僧诣行宫门。自称龙兴寺清范。表乞恩宥。上许之。翌日驾幸寻间。见殿上一罗汉手擎草表。上大寤。敕建别殿安其像(广陵志)○吴越王钱俶。天性敬佛。慕阿育王造塔之事。用金铜精钢造八万四千塔。中藏宝箧印心咒经(此经咒功云。造像造塔者。奉安此咒者。即成七宝。即是奉藏三世如来全身舍利)布散部内。凡十年而讫功(今僧寺俗合有奉此塔者)○初天台教卷。经五代之乱残毁不全。吴越王俶遣使之高丽日本以求之。至是高丽遣沙门谛观持论疏诸文至螺溪。谒寂法师。一宗教文。复还中国。螺溪以授宝云。云以授法智。法智大肆讲说。遂专中兴教观之名(吴越王传)。
二年○诏前征李重进。凡死于兵者。以杨州行宫置建隆寺为荐冥福。如唐太宗正观四年故事(至道三年。郡守瑀称撰碑)○诏民间二月至九月渔抟弹射着于令○四月上幸相国寺祈雨。出内帑设千僧斋。已而大雨○吴越王俶请延寿禅师主永明寺(今钱唐净慈寺)师日课一百八事。学者参问。以心为宗以悟为则。日暮往别峰行道念佛。人闻山中天乐声。吴越王感其专至。为作西方庄严殿以成其志。师以贤首慈恩天台三宗互有同异。馆其徒之知法者。博阅义海更相质难。师以心宗之衡以准平之。又集大乘经论六十部。两士贤圣三百家之言。证成唯心之旨。为书百卷。名曰宗镜。传于世(寿禅师传)。
三年五月旱。上辛相国寺祈雨。诏彻乐太官进蔬食。已而雨大济○西域于阗国沙门善名七人来。诏馆于相国寺○楚王周行逢据潭州果于杀戮。然知事佛度僧斋忏未尝辍。见沙门辄作礼。亲手行食。谓左右曰。吾杀人多矣。不假佛力何以解怨○十一月高昌国遣僧法渊。献辟支佛牙玉器。
乾德元年。螺溪寂法师为义通法师说止观法门。
三年。沧州沙门道圆。游五天竺往反十八年。及还偕于阗使者至京师。献佛舍利贝叶梵经。上召见便殿问西土风俗。赐紫方袍器币○特进李托奏。雄武推官阮绍庄。梦云门禅师令上奏乞开塔。有旨。韶州守臣开视见师真身如生。乃迎赴阙供养。逾月遣送还山中。敕谥大慈元真宏明禅师(此后不注出处者。大约多国朝会要)。
四年。诏秦凉既通。可遣僧往西竺求法。时沙门行勤一百五十七人应诏。所历焉耆龟兹迦弥罗等国。并赐诏书谕令遣人前导。仍各赐装钱三万(行装钱三十贯文)○上初诏西川转运使沈义伦。于益州以金银字写金刚经进上。至是召天清寺沙门崇蕴。入内讲演○枢密使沈义伦事佛长斋。夏中危坐。以饲蚊。或以为苦者。曰饿蚊相投。岂忍拂去。时执政多自陈起第。独义伦乞为母修寺。上嗟叹许之○敕内侍张重进。往峨嵋山普贤寺庄严佛像。因嘉州屡奏。白水寺普贤相见也。峨眉志云。昔有蒲翁。因采药入山望峰顶。五色云放白光。忽一鹿前导至岩上。见普贤大士真相自兹显迹○河南府进士李蔼。造灭邪集以毁释教。窃藏经以为衾。事闻。上以为非毁圣道诳惑百姓。敕刺流沙门岛(在登州海中。旧制以溢额取居久者一人投之海。神宗朝马默守郡。乞今后溢额者移隶登州。上然之)。
述曰。儒家有排佛者。以不曾读佛经耳。使稍知观览必能服其为道之妙。李蔼造论指佛为邪。盖傅奕韩退之诋佛为夷之余波也。不有明主孰能鉴其妄作。流之海岛非不幸也。
五年。诏曰。禁锢以来天下多辇佛像赴京。顾惟像教世许尊瞻。忽从镕毁甚乖归敬。应诸郡有铜像处。依旧存留。但不许铸造新像○右街应制沙门文胜。奉敕编修大藏经随函索隐。凡六百六十卷○敕莱州道士刘若拙充右街道录。集京师道士试学事业。未至者皆罢斥之。
开实二年。长春节诏天下沙门。殿试经律论义十条。全中者赐紫衣。
四年三月。上亲征太原刘继元。道由潞州麻衣和上院。躬祝于佛曰。此行以吊伐为事。誓不滥杀一人。继元闻之。极力抵拒。车驾至城下诸军进攻。时太原城守尚坚博士李光赞。劝上回銮(音峦。铃也。天子大辂衡上。金雀口衔曰銮)宰相赵普以为然。遂班师○处士陈抟受易于麻衣道者。得所述正易心法四十二章。理极天人历诋先儒之失。抟始为之注。及受河图洛书之诀。发易道之秘。汉晋诸儒如郑康成京房王弼韩康伯。皆所未知也。其诀曰。戴九履。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膝。纵横皆十五。而五居其室。此图纵横倒正回合交错。随意数之。皆得十五。刘牧谓非人智所能伪为。始抟以传种放。放传李溉。溉传许坚。坚传范谔昌。谔昌传刘牧。始为钩隐图以述之。
述曰。系辞云。河出图示其名也。参伍以变错综其数。示其体也。此夫子显示河图之文也。汉世有书。其论河图云。太一取之以行九宫。四正四维皆十有五。此易纬详陈河图之数也。五季之际。有方服而衣麻者。妙达易道。始发河图之秘。以授希夷。希夷始着诀传世。然世人徒能述希夷之言。而不知其义本出于系辞易纬。今以着诀。上合易纬九宫十五之文。又以易纬。仰参系辞参伍以变之说。无不^2□合。系纬之文。略而隐。故常人不能明。独麻衣悟此妙于二千年之后。殆天授也(河洛文今见易经之前)。
陈抟居华山。钱若水未第去谒之。抟邀入山斋。见老僧拥纳附火。若水揖之。僧开目而已。坐久抟问。何如。僧曰。无仙骨法。若水退抟戒之曰。三日后可复来。如期而往。抟曰。始吾见子神观清粹。谓可以学仙。故请决于老僧。僧言。他无仙骨。但可作贵公卿。于急流中勇退耳。问僧何人。抟曰。吾师麻衣道者也(湘山野录○洞微志中云。僧是白合道者宗裔)○沙门建盛自西竺还。诣阙进贝叶梵经。同梵僧曼殊室利偕来。室利者中天竺王子也。诏馆于相国寺。持律甚精。都人施财盈屋。并无所用○敕高品张从信。往益州雕大藏经板。
五年。诏僧道。每当朝集。僧光道后。并立殿廷。僧东道西。间杂副职。若遇郊天。道左僧右(僧史略)。
  僧东 道左
北君位 僧先道后 殿廷 郊天 南
  道西 僧右
述曰。左右即东西也。郊天之日道居左者。以道士继朝班之后。便于设拜故权令居左。非常用之法也。此说闻之顽空云。得之礼部职事人。
诏京城名德玄超等入大内。诵金字大藏经。车驾临幸。并赐紫方袍○诏曰。僧尼无间实紊教法。自令于尼寺置坛受戒。尼大德主之。
述曰。廷议但欲分别僧尼。而不知尼女受戒须依大僧无置坛自受之律。此一时救弊不可为法。今则无复用此也。
诏曰。释门之本贵在清虚。梵刹之中岂宜污杂。适当崇阐尤在精严。如闻道场斋会。夜集士女深为亵渎。无益修持。宜令功德司祠部告谕诸路并加禁止○敕僧道。并隶功德使。出家求度策试经业。关祠部给牒○西天竺沙门可智法见真理三人来朝。赐紫方袍○西天竺沙门苏葛陀来。贡舍利文殊华。赐紫服金币○六月天台德韶国师示寂。有大星殒于峰顶。天降大雪师得法于清凉法眼(清源下十世)○西天竺沙门弥罗等十四人来朝并赐紫服。
六年八月。汝州风穴禅师延昭示寂。师得法于南院(南岳八世下)知鄜州(音孚鄜延路)王龟从表称。中天竺三藏天至。译圣无量寿经七佛赞。河中府梵学沙门法进执笔缀文。龟从润色。诏法天赴阙召见慰问。赐紫方袍。
七年二月。永明寿禅师示寂。赐谥智觉。师得法于韶国师。高丽国王遣三十六僧来受道法。于是法眼一宗盛行海外而中国遂绝。
八年三月。上幸洛阳至龙门山广化寺。开无畏三藏塔瞻敬真体。四月上将郊天而雨不止。遣使祷无畏塔。及期而霁(无畏三藏。唐开元四年自西天来。长安为教主二十三年。灭塔于洛阳之龙门)○上自洛阳回京师。手书金刚经常自读诵。宰相赵普因奏事见之。上曰。不欲甲胄之士知之。但言常读兵书可也。
赞曰。汉高帝与韩彭取天下论功行。封三数十城。相继反畔。卒取诛戮。光武封功臣邓禹辈。大者不过数县。以其易制故上下无异意。智矣哉。我太祖之善驾驭英雄也。俾石守信等义社十弟释兵权于杯酒笑谈之顷。享禄私第全其余生。上不失国恩下不失臣节。过二汉君臣远矣。至于深居禁中常诵佛典而欲使甲士知读兵书。是又重威保国之仁术也。智矣哉。

太宗(宣祖第三子。太祖同母弟也。母梦神人捧日置于怀遂娠。十月十七日为乾明节葬永熙陵)
  太平兴国元年。诏普度天下童子。凡十七万人(国朝会要)○真君传结坛之法有九。上三坛为国家。上曰顺天兴国坛。星位三千六百。为普天大醮。中曰延祚保生坛。星位二千四百。为周天大醮。下曰祈谷福时坛。星位一千二百。为罗天大醮。中三坛为臣寮。上曰黄箓延寿坛。星位六百四十。中曰黄箓臻庆坛。星位四百九十。下曰。黄箓去邪坛。星位三百六十。下三坛为士庶。上曰续命坛。星位二百四十。中曰集福坛。星位百二十。下曰却灾坛。星位八十一。旌旗鉴剑。弓矢法物。具列仪范各有差隆云云。真君曰。诸天万灵仙众梵佛。悉朝上帝于通明殿。又曰。佛在三清之中。别有梵天居之。于上帝如九卿奉天子也。
述曰。凡释道二家之言天。名可不同而体不可不同也。如来圣人如实知见三界。不可谓不尽也。而道家诸书浅缪无识。故名与体皆不同。如度人经诸道书。或云三十六天。谓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此二十八为三界内有生死。其上更有四梵天为三界外。断生死一灾。又其上有三清天。最上为大罗天。此等虽欲比同佛经三界之语。殊不知四梵三清竟无实位。盖凡言界外断生死者。即三乘与佛耳。岂当复指三清诸天轮转之徒哉。张无尽述息诤论。引黄帝内书云。太一者。元一之气。始生于太虚之上。有玉京山。四方各有八天。三十二帝。玉京之上有玉清上清太清。三清之上有虚皇十天。元老元君元尊天真九皇居之。天皇真人。降天真九气分六元。而为混沌之象云云。无尽断之曰。夫言玉京山三十二帝者。即佛之所谓须弥山顶忉利天也。虚皇天者。即佛所谓大梵天也。三清天者。即佛所谓空居天也。大梵天为世界主。不知上有光音诸天。而言我能有所生。有所生则气有所降。此天真九皇所以降气而造世界也。气有阴阳则人有男女。如道家三清。侍以金童玉女。此欲界空居为三清天也(空居即夜摩为大清。兜率为上清。乐变化为玉清。他化自在为大罗天。然道书言天。矛盾自多难以定一)又王钦若奉诏撰翊圣真君传。其间论佛最为失义。如翊圣云。诸天万灵仙众梵佛。悉来朝上帝。夫佛为三界师为天中尊。佛所住处梵天帝释皆来卫从。明知天帝所以奉佛也。今传言佛来朝帝。甚为无状。翊圣既自言。帝辅其位高矣。未应有此失理之言。钦若稍称知佛。作传之辞亦未必有此语。特恐道流不知天位。妄撰此言入于传中。虽欲尊天而卑佛。适所以诬天而慢佛也。戒之哉。
初周世宗废龙兴寺以为官仓。国初寺僧击鼓求复。至是不已。上遣使持剑诘之曰。前朝为仓日久。何为渎天廷。且密戒惧即斩之。僧辞自若曰。前朝不道毁像废寺。正赖今日圣明兴复之耳。贫道何畏一死。中使以闻。上大感叹。敕复以为寺(类苑)。
二年。使改龙兴寺为太平兴国寺。立开先殿以奉太祖御容○西天沙门吉祥来。进贝叶梵经。
三年三月。赐天下无名寺额。曰太平兴国。曰乾明○开宝寺沙门继从等。自西天还献梵经佛舍利塔菩提树叶孔雀尾拂。并赐紫方袍○四月诏谥庐山远法师曰圆悟。塔曰凝寂。永法师曰觉寂。塔曰实智○中天竺沙门钵纳摩来。献佛舍利塔□牛尾拂○西天王子曼殊室利求归本国。诏从之(开宝四年至此)○翰林学士李昉徐铉等进太平广记。其间录佛法者三十卷。上自汉明终于五代。古今悟心得道之众。神僧经论定慧之学。君臣信毁休咎之征。靡所不载○敕供奉官赵镕。往吴越迎明州阿育王佛舍利塔○吴越王俶奉版图归朝。令僧统赞宁奉释迦舍利塔入见于滋福殿。上素闻其名。一日七宣。赐号通慧大师(宁在国为两浙僧统。号明义宗文大师)除翰林与学士陶谷同列。或诮之曰。青琐朱楹安容此物。及与之语。师援据经史衮衮不已。诮者为之畏服。学士王禹称徐铉。每有疑则就质之。皆为下拜。事以师礼滋福殿者安佛像经藏。立刹声钟即内道场也(国朝会要)。
五年正月。敕内侍张廷训。往代州五台山。造金铜文殊万菩萨像。奉安于真容院。诏重修五台十寺。以沙门芳润为十寺僧正。十寺者。真容。华严寿宁。兴国。竹林。金阁。法华。秘密。灵境。大贤。五台山记云。山形五峙周五百里。崇岩叠嶂飞泉吐雾。中台高四十里。顶上平地周六里。西北有太华池石精舍文殊弥勒石像。东南有大孚寺。魏文帝造。东西二堂圣所居处。又东北有王子寺阿育王塔。东北三台间有金刚窟三世佛法藏。中台东南有清凉寺。其最深处文殊所居。人不敢近。西岩有秘魔岩。岩西有佛光寺○敕内侍张仁赞。往成都铸金铜普贤像。高二丈。奉安嘉州峨眉山普贤寺之白水。建大阁以覆之。诏重修峨眉五寺。即白水普贤。黑水华严。中峰。乾明。光相也。三峨高出五岳秀甲九州。西竺千岁和上曰。此震旦国第一山也○河中府沙门法进。请三藏法天译经于蒲津(蒲州河中府)守臣表进。上览之大说。召入京师始兴译事○二月北天竺迦湿弥罗国三藏天息灾。鸟填曩国三藏施护来。召见赐紫衣。敕二师同阅梵夹。时上盛意翻译。乃诏中使郑守均。于太平兴国寺西建译经院。为三堂。中为译经。东序为润文。西序为证义○五月中天竺沙门护罗来。献贝叶梵经敕赐紫服○沙门知则进所著圣无量寿经疏。赐号演教大师○诏建开圣禅寺于诞生之地。奉优填王旃檀瑞像(宋武帝遣郝骞往天竺迎至者)释迦佛牙太祖亲缄银塔中(唐宣律师天人所献)梁志公真身锡杖刀尺○敕内侍卫钦。往泗州修僧伽大师塔。凡十三层。改普照王寺为太平兴国。
七年正月。威虏军奏言。筑城穿土得石函铁函铜函银函金函。凡五重中流离瓶盛佛舍利。有刻石记云。贞观二十一年藏佛舍利。谨遣牙吏以闻○嘉州通判王衮奏。近往峨眉提点白水寺修造。见瓦屋山皆变金色。中有丈六金身普贤。次日午中见罗汉二身乘紫云行空中。
深州奏。陆泽县人王绪牧牛田中。见一白兔。逐之入土穴中。探穴得石佛五十躯。制度奇古长皆尺余。敕就邑寺奉安。像常放白光○六月译经院成。诏天息灾等居之。赐天息灾明教大师。法天传教大师。施护显教大师令以所将梵本各译一经。诏梵学僧法进常谨清沼等笔受缀文。光禄卿杨说兵部员外郎张洎润文。殿直刘素监护。天息灾述译经仪式。于东堂面西粉布圣坛(作坛以粉节之事在藏经)开四门。各一梵僧主之。持秘密咒七日七夜。又设木坛布圣贤名字轮(坛形正圆。层列佛大士天神名佐。环绕其上如车轮之状)目曰大法曼拏罗(此云大会)请圣贤阿伽沐浴(阿伽此云器。凡供养之器。皆称曰阿伽。今言阿伽。乃是沐浴器)设香华灯水肴果之供。礼拜绕旋。祈请冥祐。以殄魔障第一译主。正坐面外宣传梵文。第二证义坐其左。与译主评量梵文。第三证文坐其右。听译主高读梵文。以验差误。第四书字梵学僧。审听梵文书成华字。犹是梵音(^5□^5□^5□。初翻为纥哩第野。^5□^5□为素怛览)五笔受。翻梵音成华言(纥哩那野。再翻为素怛览。翻为经)第六缀文。回缀文字使成句义(如笔受云照见五蕴彼自性空见此。今云照见五蕴皆空。大率梵音多先能后所。如念佛为佛念打钟为钟打。故须回缀字句以顺此土之文)第七参译。参考两土文字使无误。第八刊定。刊削冗长定取句义(如无无明无明。剩两字。如上正遍知。上阙一无字)第九润文。官于僧众南向设位。参详润色(如心经度一切苦厄一句。元无梵本。又是故空中一句。是故两字元无梵本)僧众日日沐浴。三衣坐具。威仪整肃。所须受用悉从官给。天息灾言。译文有与御名庙讳同者。前代不避。若变文回避虑妨经旨。今欲依国学九经但阙点画。诏答。佛经用字宜从正文。庙讳御名不须回避○七月天息灾上新译圣佛母经。法天上吉祥持世经。施护上如来庄严经。各一卷。诏两街僧选义学沙门百人祥定经义。时左街僧录神曜等言。译场久废传译至艰。天息灾等即持梵文。先翻梵义。以华文证之。曜众乃服○诏新经入藏开板流行。车驾亲幸译经院。召僧众赐坐尉谕。赐卧具缯帛什物。度其院童子十人。悉取禁中所藏梵本令其翻译○十二月诏选梵学沙门为笔受。义学沙门十人为证义。自是每岁诞节必献新经。皆召坐赐斋以经付藏○诏曰。朕方隆教法用福邦家。其内外诸郡童行并与剃度○成都沙门光远游西天还。诣阙进西天竺王子没徒曩表佛顶印贝多叶菩提树叶。诏三藏施护译其表曰。伏闻支那国(西竺指大唐为支那。为因旧以为称也)有大天子。至圣至神富贵自在。自惭福薄无由朝谒。远蒙皇恩赐金刚座释迦如来袈裟一领。即已披挂供养。伏愿支那皇帝。福慧圆满寿命延长。一切有情度诸沉溺。谨以释迦舍利附沙门光远以进(奉金刚佛袈裟。两朝未见遣送之实。今详乾德四年在诏。西天求法。诸国并赐诏书。应以此年附献也)八年六月。诏翰林赞宁修大宋高僧传。宁乞归钱唐撰述。诏许之○诏译经院。赐名传法。于西偏建印经院(今临安传法院。即东都译经院。今但供奉入内道场法事)○成都先奉太祖敕造大藏经板成进上○敕太原成都铸铜钟。赐五台峨眉名山遣挂之日。两山皆有梵僧十余。空中奉迎其钟。声闻百里○天息灾等言。历朝翻译并藉梵僧。若遐阻不来则译经废绝。欲令两街选童子五十人习学梵字。诏令高品王文寿先寿选惟净等十人引见便殿诏送译经院受学。惟净者江南李煜之侄。口受梵章即晓其义。岁余度为僧。升梵学笔受。赐紫衣光梵大师○沙门法遇自西天来。献佛顶舍利贝叶梵经。法遇化众造龙宝盖金襕袈裟。将再往中天竺金刚座所供养。乞给所经诸国书。诏赐三佛齐葛古罗柯兰诸国敕书以遣之○泗州奏。僧伽塔白昼放光。士民然顶臂香供养者日千余人。敕内侍奉释迦舍利藏之塔下○上以新译经。示宰臣曰。佛氏之教有裨政理普利群生。达者自悟渊源。愚者妄生诬谤。朕于此道微识其宗。凡为君而正心无私。即自利行也。凡行一善以安天下。即利他行也。如梁武舍身为奴。此小乘偏见。非后代所宜法也。赵普对曰。陛下以尧舜之道治世。以如来之行修心。圣智高远非臣下所能知也○诏以御制莲华心回文偈。秘藏诠。逍遥咏。宣示近臣○敕内侍张承贵往天台山重建寿昌寺从沙门自珣请也。
雍熙元年三月。日本国沙门^8□(丁ㄠ切)然来朝。然言。其国传袭六十四世八十五主。至应神天皇。始传中国文字。至钦明天皇壬申岁。始传佛教于百济。当梁承圣初年。至用明立有太子名圣德。年七岁便悟佛法。于菩提寺讲胜鬘经。感天雨华。始遣使入中国求法华经。当隋开皇中也。至孝德立。白雉四年遣僧道照入中国从奘法师传法。当唐永徽四年也。次足姬立。令僧智通入中国求大乘法。当显庆三年也。次文武立。宝龟二年令僧玄昉入中国求法。当开元四年也。次孝明立。天平胜宝四年遣使入中国求内外教典。当天宝中也。次元武立。遣僧空海入中国传智耆教。当元和年中也(贞元元和间。有日本最澄。受荆溪一宗疏记以归。当以此为传教之始可也。而^8□然乃言空海传教。而不及最澄何耶。唐书亦言空海肆业中国二十年。然吾宗未见空海传教之迹。今据释门正统云。空海入中国学密教于不空弟子慧果。始知^8□然言学智者教者误也)次文德立。令僧常晓入中国求释迦密教。当大中年也。上闻其王一姓传继臣下皆世官。谓宰臣曰。岛夷君臣乃能世祚永久若是。^8□然求谒五台及回京师。乞赐印本大藏经诏有司给与之。
案唐书。日本汉倭人也。去京师万四千里。直新罗东南在海中岛。左右小岛五十余。皆自名国而臣附之。其俗多女少男。有文字尚浮图。其王姓阿每氏。初主号天御中主彦敛。五十二世皆以尊为号。居竺紫城。彦子神武立。更以天皇为号。徙治大和州。又十六世至应神。又十四世至钦明。又二世至用明。当隋开皇末。始与中国通。又四世至皇极。当正观五年。遣使入朝。极子孝德立。始改元白雉献武魄大如斗马脑若五升器。又二世至天智。遣使与虾蛦人偕朝。又二世号总持。遣使贺平高丽。当咸亨元年也。至是始改号日本。言其国在东近日所日所出也。长安元年持子文武立。改元大宝。遣使粟田贡方物。武后授司膳卿还国。又二世圣武立。改元白龟。开元初粟田复来朝。请从诸儒授经。诏四门助教赵玄默即鸿胪寺为师。悉赏物贸书归。圣武女孝明立。改元天平胜宝。四世元武立。当贞元末年。遣使者朝期学者橘免势浮图空海。留肆业二十年。乃还。又五世文德立。又三世光孝立。当光启元年也(唐祖景帝讳虎。如龙虎虎丘虎魄。并出以武家)。
  敕造罗汉像五百十六身。奉安天台寿昌寺。二年上览新译经。谓宰臣曰。天息灾等妙得翻译之体。乃诏天息灾除朝散大夫试光禄卿。法天施护并除朝奉大夫试鸿胪卿。法天改名法贤。并月给酥酪钱有差。新译经论并刊板印行。天息灾等言。闻陜西诸路颇有道俗收藏梵经。乞下寻访以资翻译。诏从之(汉书注。郊庙礼。九宾鸿声而胪传之也)。
述曰。自古人君重沙门之德者。必尊其位异其称。曰僧录僧统法师国师。入对不称臣。登殿赐高座。如是为得其宜。至若封官加爵称卿称公。混滥朝端轻招物论。上失尊僧之礼。下贻失节之讥。释氏清风几于不竞彼征君处士不事王侯者。吾辈宁无愧乎。若不空开府于唐朝息灾光禄于吾宋。皆由翻译功高特承天泽。盖将答主上重法之心。非所以为荣也。
诏两街供奉僧于内殿建道场。为民祈福。岁以为常○诏西天僧有精通梵语可助翻译者。悉馆于传法院○诏岭南粤俗杀人祭鬼。僧置妻孥。所在长吏诫厉以顺正教(东都事略)。
述曰。磐少时客南海。见乡落僧居畜妻养子。皆能执钹鼓从事于赴请。问其度牒否。则曰。但于本郡给帖耳。此等皆因守郡者规微利。而不知慁渎三宝之为过也。今此诏旨专戒长吏。可谓得护法之心焉。尝闻蜀僧在乡多畜妻子。平时习熟公私不以为非。今之西蜀游学东南者。真成出家之士也。
三年。诏天下系帐童行并与剃度。自今后读经及三百纸。所业精熟者。方许系帐○诏以御制三藏圣教序赐天息灾等。令冠新译经首。
四年。敕内侍送宝冠璎珞袈裟往峨眉普贤寺。是日众见普贤大士乘紫云行空中。久之方没○十一月四日。螺溪羲寂法师示寂。
端拱元年。翰林通慧大师赞宁上表进高僧传三十卷。玺书褒美(玺音徙天子玉印)令遍入大藏。敕住京师天寿寺。僧传之作始于梁嘉祥惠皎为高僧传十四卷。起汉明终梁武天监十八年。唐西明道宣作续高僧传三十卷起梁天监讫唐正观十九年。今宋传起唐正观至宋端拱元年。依梁唐二传分十科。一译经。二解义。三禅定。四戒律。五护法。六感通。七遗身。八读诵。九兴福。十杂学(瑀称有诗。赠宁僧统云。支公兼有董狐才。史传修成之夜开)。
述曰。洪觉范谓宣律师作僧史。文辞非所长。作禅者传。如户昏案检。宁僧统虽博学。然其识暗聚众碣为传。非一体。觉范之论何其至耶。昔鲁直见僧传文鄙义浅欲删修之。而不果。惜哉。如有用我者。吾其能成鲁直志乎。
两街僧录可朝等。请笺释御制佛乘文集。诏许之○日本国法济大师^8□然。遣弟子嘉因祈干来朝○十月二十一日。宝云通法师示寂。
二年。开宝寺建宝塔成。八隅十一层。三十六丈。上安千佛万菩萨。塔下作天宫奉安阿育王佛舍利塔。皆杭州塔工喻浩所造。凡八年而毕。赐名福胜塔院。安舍利日。上肩舆微行。自手奉藏。有白光起小塔一角。大塔放光洞照天地。士庶焚香献供者盈路。内侍数十人求出家扫塔。上谓近臣曰。我宿世曾亲佛座。但未通宿命耳。诏直学士院朱昂撰塔铭。谓曰。儒人多薄佛。向中竺僧法遇乞为本国佛金刚座立碑(即菩提树下金刚土台也)学士苏易简为之指佛为夷人。朕恶其不逊。遂别命制之。卿宜体此意。
述曰。人无通识不足以知佛。故韩愈夷其佛。欧阳修亦夷其佛。太宗以苏易简指佛为夷而恶之。自古人君莫如太宗之有通识也。佛圣人也。五天中土也。此方即五天之东境也。今称中国者。此方自称尊也。称四夷者。且约此方四境之外论之也。儒家乏通识。即目睫以言之。故多失言。若苏黄诸公则知之。复能言之也。
  敕内侍谢保意领将作匠。赐黄金三百两。往峨眉饰普贤像。再修寺宇。并赐御制文集令直院徐铉撰记。淳化元年。诏参政苏易简撰三教圣贤录。乞通慧赞宁太一宫道士韩德纯分领其事。宁撰鹫岭圣贤录五十卷以进。敕充左街讲经首座○通利军(后废隶真定府)建城掘地。于古寺基得巨石佛十躯。诏建淳化寺以奉其像○诏涟水军沙门道坚赴阙。召见赐偈。坚姓娄。神异不测。知人休咎。时润州有沙门号四世界。佯狂市廛说祸福立应。润商人欲往涟水。四世界曰。彼有娄道者。是蹈宝华佛化身。汝如见之必获厚利。商至涟水见而拜之。师曰。四世界教汝来耶。汝不识日光菩萨。见我何为。商退果得利异常时。归访四世界不复见矣○诏赤脚道者入见。上曰。南方禅律如何化物。对曰。究之一理。上起绕龙床一匝云。是禅是律。对曰。究之一理。上说○高丽国王治遣使。乞赐大藏经并御制佛乘文集。诏给之。
二年。太原沙门重达自西天还。往反十年。进佛舍利贝叶梵经。赐紫服住西京广爱寺○敕翰林赞宁充史馆编修○中天竺那烂陀寺沙门补陀吃多来朝。进佛舍利梵经。赐紫服○杭州西湖昭庆寺沙门省常。刺血书华严净行品。结^3□修西方净业。宰相王旦为之首参政苏易简百三十二人。一时士夫皆称净行^3□弟子。比丘预者千众人。谓庐山莲^3□莫如此日之盛○申公吕蒙正微时窭甚(窭郡羽反贫也)常干谒人。有僧怜之给其食。弥月又罄。乃令就居房廊随众粥饭。遂得安心读书。是年获荐。僧复备装遣之。竟魁多士。后十年执政郊祀。奉给皆不请。上间其故对以私恩未报。上叹曰。僧中有若人耶。乃牒西京令寺僧取奉资修寺以为报。公常晨兴礼佛。祝之曰。不信三宝者愿勿生我家。愿子孙世世食禄护持佛法。公之子公着。犹子夷简。并封申公。皆知敬佛。每于元旦出所事诸禅老书诲。拜而读之。蒙正居政府日。焚疏请言法华斋。翌旦言至坐堂上。公将出。念当拜不当拜。言大呼曰。吕老子快出来。拜亦得不拜亦得。公大惊遽出拜之。斋毕问未来休咎。言索笔书亳州二字。及后罢相知亳。始悟前谶(大慧武库)○南海占城国沙门净戒。诣阙献如意金铜铃杵龙脑香。诏国忌日宰相已下诣寺观行香。禁不得事腥酒。
四年。诏西边诸郡梵僧西来。中国僧西游而还者。所持梵经并先具奏。封题进上○高丽国王治遣使谢赐藏经御制文集○上幸开宝塔院问僧。卿是何人。僧云。塔主。上曰朕塔云何卿作主。僧无对(雪窦代云盍闻咸如)因僧朝见。上曰。甚处来。对云。庐山卧云庵。上曰。卧云深处不朝天。僧无对(雪窦代云难避至能)上尝梦天人云。请陛下发菩提心翌旦宣问西街。菩提心如何发。俱无对(雪窦代云实谓今古平闻)。
五年。中闻国沙门吉祥进大乘祝藏经。诏五藏法贤等详定。贤奏此经是于阗书体非是梵文。其中无请问人及听法众。前后六十五处文义不正。帝召贤谕之曰。使邪伪得行。非所以崇佛教也。宜焚弃此本以绝后惑○蜀民李顺反陷成都。上遣昭宣使王继恩攻破之。复命参知政事赵昌言。充川陜路兵马都使。既行。时峨眉高僧茂贞赴召。谓上曰。昌言额绞有反相。不宜委以蜀事。上方悔之。及昌言至凤翔时。寇准为守。密上书言。昌言有重名无子息。不可授以兵柄。上得疏忆茂贞言。大惊乃以昌言知凤翔。而召寇准参政事。
至道元年。中天竺沙门迦罗扇帝来朝。进佛顶舍利贝叶梵经○诏两浙福建路每寺三百人。岁度一人。尼百人。度一人。诵经百纸读经五百纸为合格○诏两街僧录省才进盂兰盆仪。
二年。诏以御制秘藏诠二十卷缘识五卷赵遥咏十卷命两街笺注。入大藏颁行。
藏六秀师曰。秀尝恭览秘藏诠等三文知旨。义与契经相为表里。所谓现在佛以梵王帝释身称性而说法也。
敕史馆编修赞宁知西京教门事。
三年九月○西天竺沙门站罗护罗来朝。进贝叶梵经。赐紫服。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三(终)

○国初有天神。降于盩屋(音周质扶风属县)张守真家。自言。玉帝之辅。奉上帝命护卫宋朝。所言祸福皆验守真遂为道士。至是上召守真入见。陈立坛设醮之法。敕于琼林苑设周天大醮。遣记居舍人王龟从。就终南山建上清太平宫。以奉天神。上亲征太原天神降言。宜设醮谢胜捷。踰旬王师秦捷。上遣使诣宫醮谢其夕降言曰。上帝诸天皆喜国祚永过于有唐。乃诏封天神为翊圣保德真君。赐守真崇元大师。自是公卿士庶诣宫祈叩。必降语告诫(国朝会要)。
○诏华州处士陈抟入见。不就。再遣中谒者赐以诗曰。曾向前朝出白云。后来消息杳无闻。如今若解随征召。尽把三峰乞与君。抟不得已诣阙。冠华阳巾羽服草屩以宾礼见(草曰屩。音口。木曰屐。皮曰履。麻曰鞋。有藉曰屧。悉□反)赐号希夷先生。令见寿王(真宗初封)及门而反曰。王门厮后皆将相之具。何必见王。由是上属意真宗。宰相宋琪从容问曰。先生得玄默之道。可以化人乎。抟曰。山林之人无道可传。圣上天日之表正君臣合德图治之时也。
○舒州奏贡瑞石言。怀宁县人柯萼逢异僧。令往万岁山取宝僧以杖指古松萼掘之得黝石(于紏反青黑色)上刻梁志公记云。吾观四五朝后次丙子年赵号太平二十一帝。社稷永安。僧忽不见。上览石敬叹不已。忽一日志公降禁中。上亲闻训语乃遣使诣钟山奉斋。其文略曰。至真临格。宝训躬闻。审基绪之由来。积庆灵之永久。乃诏赐号道林真觉菩萨。公私不得指斥其名。因号宝公。
赞曰。当太宗朝两犹瑞石。皆称赵二十一帝。嘉州之贡获可以言人为之。至于舒州之献志公所记异僧亲指。非可言人为也。及志公降禁中闻宝训。遣使钟山奉斋致谢。非圣天子有所诚感曷至于是。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四

宋咸淳四明东湖沙门志磐撰

 
 
 

法运通塞志十七之十一

真宗(太宗第三子。母元德皇后李氏。十二月二日为承天节永定陵)
咸平元年。御制三藏圣教序。赐明教大师法贤等。令置先帝圣教序后。沙门可升注序进上○诏知制诰朱昂兼译经润文官○御制崇释论。其略云。奉乃十力。(佛有十力)辅兹五常。上法之以爱民。下遵之而迁善。诚可以庇黎庶而登仁寿也。又曰。释氏戒律之书兴周孔荀孟。迹异而道同。大指劝人之善禁人之恶。不杀则仁矣。不盗则廉矣。不惑则信矣。不妄则正矣。不醉则庄矣○中天竺沙门你尾抳等来朝。进佛舍利梵经菩提树叶菩提子数珠。赐紫衣○西天竺沙门佛护来朝进梵经。赐紫衣○敕史馆编修赞宁充右街僧录。
二年礼部侍郎阵恕言。译经院久费供亿。乞罢之。上以先朝盛典不许○敕史馆编修赞宁迁左街僧录。三年八月。试光录卿天息灾亡。谥慧辩法师。敕有司具礼送终○慈照聪禅师(见首山)住襄州石门。郡守以事笞之。暨归首座问讯曰。守无故屈辱和上。师以手指地曰。教他平地起骨堆。即见随指起一堆土。守全家以病死(慧武厘)。
四年五月。试鸿胪卿法贤亡。谥玄觉法师。敕送终如慧辩礼○史馆修撰左右街僧录赞宁亡。学士王禹偁序其文曰。师年八十二。视听不衰。历京师十四朝吴越四世。终能受洪范向用之福。处浮图具瞻之地。所谓必得其寿必得其位者乎。师所述内典录百五十卷。外学集四十九卷。览其文知其道矣。师尝着通论有驳董仲舒难王充斥颜师古。证蔡邕非史通等。禹偁见之大服其说。作书与师曰。辰借通论。日殆三复。使圣人之道无伤于明夷儒家者流不致于迷。复自周秦以降作者众矣。到于斥杨墨而尊姬孔。不无其人。如此历诋诸家丕显圣道者。吾未之见也。师胡为而来哉。得非天祚素王而假手于我师者与。不然天下冠章甫而衣逢掖者。岂遂无其人也(礼记孔子曰。予少居鲁。衣逢掖之衣。长居宋。冠章甫之冠。逢犹大也。大袂禅衣。章甫殷冠。孔子祖于宋也。逢如宋。掖音亦。袂弥蔽反。袖也。禅单同)。仆虽不佞亦尝从事于斯矣。每欲厉墨兵而讨百氏俘于儒宫。且取其小道乱常之甚者。孥戮之。俾乎祖述宪章之道与天比崇。然后知夫子之尊也。区区此怀为日斯久。今兹睹师通论之作。所谓时雨降矣。日月出矣。溉灌爝火复何为哉(庄子日月出矣。爝音爵。火炬也。见王氏小畜集)师述僧史略三卷。凡法门事始因革莫不毕录。台阁之士。欲通练内外典故者。皆于此观之。
述曰。道法师序僧史略称。内翰王公抵排释氏。过于韩子。而独于宁通慧推服之不暇。盖其学行才识有可取也。今观小畜集。其修僧史则赠以七言。撰圣贤录则贺以五言。归葬钱唐则志其墓。所著内外集则冠以序。而于通论之作。赞之以书。且盛称其驳董难王斥颜非史历诋诸家自周秦已来未之见。是知王公之于通慧不敢排以佛。而独有取于学识之高。可谓能诚服矣。至于通慧道德之盛。则王公未学。不足以知。非如梁敬之之知荆溪柳子厚之知重巽也。
六年。知开封府陈恕言。僧徒往西天取经者。臣尝召问。皆罕习经业。而质状庸陋。或往诸藩必招轻慢。自今宜试经业察人材。择其可者令往。诏可○二月诏隋智者禅师科教类次刊牍。凡百五十四部。赐召天台总录。译馆请系开元东土集传。制曰可。
景德元年。日本国沙门寂照来。进无量寿佛像金字法华经水晶数珠。赐紫方袍○西天三藏法护来。进佛舍利贝叶梵经。赐紫衣束帛。馆于译经院○北天沙门戒贤来进梵经。赐紫服○七月亢旱。召西天梵僧于金明池水心立坛咒龙。有云雾自池中出。须臾雨至。自后岁旱必作咒法多验○东吴沙门道原进禅宗传灯录三十卷。诏翰林学士杨亿裁定颁行。
二年三月。迦湿弥罗国沙门目罗失稽来。进梵经菩提树叶○七月西天沙门达磨波来进梵经。赐紫服○九月上幸译经院。令三藏诸僧坐。赐香茶缯彩有差○上以诸寺住持先是僧职迁补或非其才。至是召见便殿阅试行业。三年诸王府侍读孙奭奏。请减损修寺度僧。上曰。释道二门有助世教。人或偏见往往毁訾。假使僧道时有不检。安可即废○诏释道岁度十人者。特放一人不试经业○婺州沙门志蒙徐氏。衣锦衣喜食猪头。言人灾祥无不验。呼人为小舅自号曰徐姊夫。一日坐化于三衢吉祥寺。遗言。吾是定光佛。至是奉真身。祈祷神应不歇。世目之猪头和上。
四年。诏京城鬻酒肉者。并去寺观百步之外。有以酒肉五辛酤市于僧道者。许人紏告。重论其罪。
述曰。真宗可谓仁圣之君矣。初践祚制圣教序(谓新充藏经为圣教也。为圣教制序。始于唐朝)造崇释论。陈恕论罢译经则不许。孙奭请减度僧则不听。而又能下诏。鬻酒肉于僧道者。论其罪意。此秽业不当渎圣境也。厥后沙门觉称自天竺来。谓学士杨亿曰。入此国见屠杀猪羊市肆悬肉。痛不忍观。天竺食肉五辛者驱出城。故无货者。是知东华郡邑习于食肉。故见之者无嫌心。独无愧于称乎。尝因同人揭搉此事。欲乞清明推广祖宗之法。不令在城中杀畜不许悬肉街市(凡屠家只在城外僻绝不通人处居止。贩者用竹器。庶覆入城。投税然后巡街而卖)庶几人居涓洁。目不习见。所以去杀气以养仁心。移恶习以趋善道。岂不有益于国家之政化者哉。
  初诸暨县令潘华。依普贤忏法不令入捕江湖内鱼。是年十月。奉诏还阙。夜梦江湖中鱼为人形者数万。号哭沸天。皆云长者去矣。吾众不免烹矣。华异之作梦鱼记以嘱后来宰邑者(四明法智法师为跋。载教行录)○臣寮言。愚民无知佞佛过度。谓舍财可以邀福。修供可以灭罪。蠹害国政宜加禁止。上谓宰臣曰。佛教使人迁善。诚有其益。安可禁之。且佛法所至甚广。虽荒服诸国皆知信奉。唯道教中原有之。然不甚盛。王旦对曰。顷岁虏使登开宝塔。瞻礼甚虔。誓当戒杀。及至上清宫不复屈膝。是知四夷唯重佛而不敬道也。上曰然。
述曰。道事天。天事佛。故为国者必两存之。而于尊卑小大之分。较然久已自明。恭惟真宗皇帝圣心虚融并包法界。敬天命宗佛乘。发于性真不俟为学。既免梁武永弃道教之偏。且无唐宗上跻老聃之失(梁天监二年罢道教。唐正观十一年。升老子居佛上)深距臣僚佞佛邀福之说。肯顾陈恕译经费财之言。上法祖宗下垂成宪。非天下之至圣。其孰能之。
诏遣使送金襕袈裟。往惠州罗浮山中阁寺奉释迦瑞像。仍为国建祈福道场。感五色祥禽集于斋所。此像高八尺。来自西天。隋开皇中释慧喜安龙华寺。会昌废毁像灵不可坏。道士藏于都虚观。咸通中海南节度使韦宙。迎至中阁寺。
七月诏诸寺观殿阶上不许人民袒露坐卧。违者以不敬论○宰相王旦。率斌百官。五上表请封禅。十月在京民庶相继上表。诏许之。十一月车驾幸曲阜(兖州旧鲁国也)谒先圣庙。有司定仪肃揖。上特再拜。遂为定制。加谥玄圣文宣王。祝文进名。封其父叔梁纥为齐国公。母颜氏鲁国夫人。妻官氏郓国夫人。给十户奉莹域。赐田百顷及御制赞。封齐太公昭烈武成王。
述曰。自古尊先圣者。汉高始过鲁行祀封。其后平帝始封褒成公。梁武始令天下建庙。北魏孝文改谥文宣公。唐太宗用房元龄议。太学释奠。始尊为先圣。而以颜子陪享。明皇始进号文宣王南面坐。用王者宫县之乐。皇朝真宗加谥至圣文宣。而祝文进名定仪特拜。自古尊先圣莫若此日也。韩昌黎谓天下通得祀孔子。自天子而下北面拜跪。祀事之盛未有如孔子者。盖孔子以德。虽不得位而得常祀(见处州孔子庙碑)是知自明皇尊以王礼。故世世天子拜而祭之。今真宗特拜有合于古。不知当时礼官何为不知而定肃揖之仪。耻哉。
诏修饰泰山众像凡三十二身。御制重修佛像记○雁荡山自古图谍未尝言。山顶有大池。相传为雁荡。下二潭为龙湫。山南有芙蓉峰。下有芙蓉驿。前临大海。案西竺书诺矩罗尊者居震旦东南大海际。山以鸟名。村以华名。唐贯休有赞云。雁荡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蒙蒙。祥符中伐木者始见之。自是著名(山在温州乐清。诺矩罗十六住世罗汉之一。梵语震旦此云东方君子之国)○雁山瑞鹿本先禅师结印坐亡。弥月肉体不变常闻异香。诏取所著竹林集。藏之秘阁(嗣诏国师)。
二年正月。以封禅行庆诏天下寺观。各度一人朝觐泰山。陪位僧道各度弟子一人○诏升州崇胜寺。赐名承天甘露戒坛○敕光梵大师惟净试光禄卿同预译经○九月吴国大长公主出家。法名清裕。赐号报慈正觉大师。即太宗第七女。幼不茹荤血。上幸延圣寺抱对佛。愿舍为尼。至是乞落发。诏建资圣院以居之。敕释门威仪(钟鼓铙钹幢幡之类)教坊乐部。以为迎导。时密王女。曹王女及后宫三十余人。皆随出家诏于是日普度天下童子十人度一人○诏于洛阳甲马营太祖诞圣之地。建应天寺以奉神御。
三年。诏京师太平兴国寺。立奉先甘露戒坛。天下诸路皆立戒坛。凡七十二所。京师慈孝寺别立大乘戒坛。
述曰。案宁通慧僧史略云。甘露以喻涅槃。戒为入涅槃之初门。故从果以彰名也。今言别立大乘或坛者。谓先于诸方受声闻具足戒。后至此地增受菩萨戒。以顺开显之后末代出家乘戒俱急之义也。
诏天下州郡。应僧道有犯公罪者。听用赎法。敕品官无故毁辱僧尼。口称秃字者。勒停见任。庶民流千里○诏知制语李维出经论题目。考试沙门以为迁补左右街之序。左街相国寺。右街开宝寺○诏吉州西峰云豁禅师馆于北御园。入定月余。求归故山。诏许之。师每入定或经岁方出。
○西天沙门众德来朝。进舍利梵经菩提印○中天竺沙门觉(称法)戒来朝。进舍利梵夹金刚座真容菩提树叶。召见便殿尉劳甚厚。馆于译经院。称进赞圣颂。诏惟净译之。称谓学士杨亿曰。入此国见屠杀猪羊市肆县肉。痛不忍观。西竺食肉五辛者驱出城。故无货者。心不欲久居此。愿至五台礼文殊即还本土。晋公丁谓问之曰。数万里远来更何所为。称曰。并欲礼宣律师塔耳。及还诏赐金襕袈裟奉安金刚座。及赐装钱茶果○四明知礼法师。初与沙门异闻。于南湖保恩聚徒讲道。是年赐额,延庆。乃作诫誓辞二遍。俾长为讲贯天台宗教之所。其言吾宗有五德者。吾将授以居之。后后之谋莫不咸然。五德者。一曰旧学天台勿事兼讲。二曰研精覃思远于浮伪。三曰戒德有闻正己待物。四曰克远荣誉不屈吾道。五曰辞辩兼美敏于将导。
四年三月。上幸洛阳龙门山广化山寺瞻无畏三藏塔。制赞刻石置之塔所。复幸白马寺瞻摩腾三藏真身。上谓近臣曰。摩腾于今千年。而全身不坏。良可尊敬。宜严谕寺僧用心守护。因御制以褒之○诏赐黄金三千两。增修峨眉山普贤寺。设三万僧斋。岁度僧四人○诏涟水军守坚道者入见。令宫女皆出焚香。每一女至前。上绐之曰后也。师皆言非。如是数十人。师忽起曰。陛下好养此人。他日必作家主。即章献太后也(真宗后刘氏。仁宗即位。以年幼尊刘氏为皇太后。临朝称制十一年)。
  师乞归山。诏许之。在山常纸衣。闭户不见人。有置食庭前者。人退自取之。
五月。般尼国沙门寂贤来。进梵经菩提印。赐紫服○十一月。益州守臣李士衡。进大慈寺沙门仁赞编修释氏会要四十卷。
五年二月。诏嘉州峨眉山沙门茂贞入见。上赐以诗。馆于景德寺。舒王元偁梦青衣童持书以授中使。足蹈黄云隐隐而没。王以问师。答曰。将有储嗣降孕之庆。未几仁宗生○初乐史留守西京。梦天帝召谓曰。世主求嗣吾为择之。少选一人至。帝曰。中原求嗣汝往勿辞。遂唯而去。旁侍者曰。此南岳赤脚李仙也。明年仁宗生(张师正括异记)。
日本国遣使称贡言。国东有祥光。见旧传中原天子圣明则应此瑞。上喜。诏日本建寺。赐额神光。敕词臣为撰寺记。
六年二月。诏天下官吏试童行经业。方许剃度○五月开宝寺福胜塔有金色光见相轮上。又有圣僧绕塔。翌日得五色舍利。上亲幸敬观。见舍利于塔表。大如月。色同水晶。往来飞动于铃索之上。士庶同瞻于地砖上。获舍利五千余粒。诏赐号灵感之塔。时京师天清寺兴慈塔。亦有舍利见相轮上。上曰。像教嘉祥生民之福也○八月兵部侍郎译经润文官赵安仁。奉诏编修大藏经录成。凡二十一卷。赐名大中祥符法宝录。仍赐御制序云。自太平兴国以来凡译成经律论四百十三卷。秘书监杨亿光梵大师惟净等编次。又请以两朝御制佛乘文集编入大藏。下诏褒许○诏谥泗州僧伽大士普照明觉大师。公私不得指斥其名○九月西天竺沙门知贤等来进舍利梵经。赐紫服○十一月舍利见于玉清昭庆宫圣祖明庆殿。或以为道门无舍利事。上谓宰臣王旦。曰三教之设其旨一也。大抵皆劝人为善。唯识达之士能一贯之。滞情偏执于道益远。
述曰。法身舍利无乎不在。当大感通之际。虽顽空朽坏尚可得之。何有间于道家之宫馆哉。惟我真宗敬天奉佛德动幽显。间者塔寺屡获舍利。而今复见之圣祖之殿。诚所以彰圣君虔事二教之心。由精诚感格有以致之也。
西天波罗柰沙门满贤。进梵经无忧树叶○浮石崇矩法师(四明法智弟子)至京师。上闻其名。召入内殿。讲四十二章经。盛谈名理。上心大说。赐紫服金币香药。
八年正月。臣僚言。每岁上元车驾诣寺观三十余处百拜已上。望自今诸殿令近臣分拜。上谓王旦曰。朕祈福中外。虔恭拜起未尝懈怠。卿等欲申裁减非朕之意(国朝会要)。
述曰。案归田录。大祖入寺问赞宁通慧。佛当拜否。答曰。见在佛不拜过去佛。宁于太宗朝随吴越王初归京师。未尝及见太祖。欧阳氏所录妄也。今观真宗百拜已上。不欲分任近臣。盖习熟于祖宗之家法也。其后如徽宗拜佛牙。南渡历朝拜大士。则知有国以来无不拜佛之理。欧阳慢佛。不欲人主致敬故特创此说。见在过去无义之谈。所以上诬君主下诬宁师也。甚矣。
诏于大内丙地建景灵宫。以奉圣祖○敕汀州南安岩名均庆院。赐太宗御书百二十轴。先是释自诚居岩上。神异不测。云是定光佛化身。见怀仁江有蛟害人。书偈投潭中。水拥沙涨塞潭为洲。其怪遂绝。过梅州黄杨峡。民乏水饮诚以杖指溪。移于近道。每岁有旱。书偈掷之。风雨随至。其偈后每书赠以之中四字。人世莫晓其旨○诏以太宗御制妙觉集五卷。付传法院编入大藏。
述曰。道家者流其所学则道德阴符。是为治心修身之本。至言内丹外丹火候口诀。则不传于非人。其余旁门如胎息之法草木之方。皆上圣下教用度人世。非可谓之虚无也。若夫置坛传箓起自天师。是又上天护国护人治鬼摄邪之法。俱可以助教化于天下者。是故此道列在国家。与儒释均为三教者以此。至于小大优劣内外之义。则较然可知。故阚泽对吴王曰。道事天。天事佛。李士谦论三教曰。儒五星也。道月也。佛日也。能达此意则三教之位定。世言儒道释。盖本乎此。儒生道士不别本末。欲轻陵于释氏。皆末学之过。若道流有辅成旧伪言。老子化胡以佛为侍者之言。谤老子渎世尊。其咎当如何邪。
南海注辇国遣使来贡。进天竺梵经。其使言。四十年以来海无风涛。意中国有圣人出世。九年二月。北天竺优填曩国沙门天觉。南天竺师子国沙门妙德。西天竺迦蹉国沙门等来。各进舍利梵经。各赐紫衣金币○四月中天竺萨缚罗国沙门童寿来进梵经。赐紫服○五月东天竺缚邻捺国沙门普积来进梵经。赐紫服。
述曰。西士梵僧绳绳而来者多矣。至于五竺沙门竞集阙下。则无若兹时之为盛。岂法运之兴隆亦帝德之感通也。五竺国名校以西域记。唯师子国可见。余不可考。盖今古事变。犹昔汉唐而今为宋。其实一区宇耳。
沙门继全自西天还得佛舍利。建塔于扬州○西京龙门山石龛佛。岁久废坏。上命沙门栖演给工修饰。凡一万七千三百三十九尊○九月不雨。诏泗州龟山沙门智悟入京止开宝寺祈雨。悟先在泗州祈雨有感。曾断一臂。至是又曰。若七日得雨更舍一臂。五日大雨。乃截一臂。上遣使赐药。悟曰。无害。人见所截臂无血。甚异之。泗守与郡人皆梦。僧伽谓之曰。悟是五百罗汉中一。来此救世。
天禧元年四月。诏曰。金仙垂教实利含生。贝叶誊文当资传译。茍师承之或异。必邪正以相参。既失精详寖成讹谬。而况荤血之祀甚渎于真乘。厌诅之辞尤乖于妙理。其新译频那夜迦经四卷不许入藏。自今后。似此经文不得翻译○七月诏赐台州东掖山智者教文印本四千六百二十卷。住山本如劝郡人建教藏阁。以奉之○九月宰相王旦薨。先一日嘱翰学杨亿曰。吾深厌劳生。愿来世为僧宴坐林间观心为乐。幸为我请大德施戒剃须发着三衣火葬。勿以金宝置棺内。亿与诸孤议曰。公三公也。敛赠公衮岂可加于僧体。但以三衣置柩中。不藏宝玉(湘山野录)○宰相王钦若兼译经润文使○十一月诏天下州郡复放生池。无池之处沿江淮州郡近城上下水五里并禁渔捕(唐肃宗立放生池。八十一所。颜真卿作碑纪德)○四明延庆礼法师结十僧修法华忏。期三年。焚身供法。秘书监杨亿素仰道风。贻书劝请住世。谓方当台教中兴之时。正赖传持为世良导。复修书郡守李夷庚及天竺慈云。俾同劝止。既而驸马李遵勖亦奉书交劝。师以公私意勤竟沮前志。乃复结十僧修大悲忏法三年。以酬至愿。二年敕江宁府(升州)长干寺。改赐天禧。塔名圣感。即东土所藏阿育王舍利塔十九所之一也(塔在城外)。
三年八月。恭谢圣祖大赦天下。节文云。虚皇妙道西竺真乘。咸昉化源敢忘崇奉。应天下僧尼道士女冠系帐童行。并与普度。尚书右丞林。特提举祠部文牒。是岁度僧二十三万百二十七人。尼万五千六百四十三人。道士七千八十一人。女冠八十九人○诏于天安殿建道场答谢天地。大会沙门道士万三千八十六人。上亲以药银大钱面赐之(药银即水银。银世谓之干汞也)○钱唐月轮山沙门道诚。以朝廷覃恩普度。撰释氏要览三卷。为出家者众法之须知行于世○译经三藏法护等。请以御注四十二章经御注遗教经。入藏颁行。诏可○宰相王钦若。出镇钱唐。率僚属诣天竺灵山谒慈云法师遵式。请讲法华。叹曰。此道所未闻。此人所未见也。即为奏锡天竺旧名。师奏请西湖为放生池。每岁四月八日。郡人会湖上纵鱼鸟。为主上祝寿○十一月东女真国入贡。乞赐大藏经。诏给与之。四年正月。右街讲经秘演等。请以御制释典法音集命僧笺注凡三十卷。乞附大藏。诏可。初是杨亿提举其事。集中有六种震动之语。一僧笺之。将三百字。暗碎不可观。亿削去自注云。地体本静动必有变。人服其简○西天沙门普善来进梵经。赐紫服○驸马都尉李遵勖奏。四明知礼法师高行遗身。上嘉叹不已。特赐法智之号。仍宣旨住世演教。不许遗身。时译经院证义简长等二十三人。各寄声诗赞美道德(诗见四明教行录。及刻石在南湖)○十二月翰林学士杨亿卒。亿留心禅观。自属疾即屏荤茹。临终之日为空门偈以见志。识者知其有得佛氏之学。
五年。诏遣内侍俞源清往四明延庆请法智法师。领众修法华忏。为国祈福。师为述修忏要旨上之○诏于并州建资圣禅院。为将士战亡者追福○门下侍郎平章事丁谓兼译经润文使。翰林学士晁迥李维兼润文官。
述曰。真庙之在御也并隆三教。而敬佛重法过于先朝。故其以天翰撰述。则有圣教序。崇释论。法音集。注四十二章遗教二经。皆深达于至理。一岁度僧至二十三万。而僧众有过者止从赎法。上元幸诸寺礼像百拜弗辞。复唐家天下放生池。以广好生。皆本于宿愿而发于圣性。非俟于劝也。至于继世译经大开梵学。五天三藏云会帝廷。而专用宰辅词臣兼润文之职。其笃重译事有若是者。当时儒贤如王旦王钦若杨亿晁迥辈。皆能上赞圣谟共致平世。君臣庆会允在兹时。稽之前古未有比对。
是岁天下僧数三十九万七千六百十五人。尼六万一千二百四十人。
乾兴元年。章懿太后(仁宗母李氏)遣使诣钱唐天竺。请遵式法师。为国行忏。师着金光明护国道场仪上之。因奏天台教卷乞入大藏○龟兹国僧华严来。进佛骨舍利梵经。赐紫服。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四(终)

○汀州方士王中立。遇道人姓赵。授以神术。中立至京师。具言灵应。敕授许州参军留上皇城廨舍。后每于市上见之。自称司命真君。是年五月降于中立所居之堂。戴冠佩□。服皆青色。凡有瑞异。必先告之。中立每传其言。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三日。有天神降于寝殿。星冠绛袍。谓上曰。天书将降。宜斋戒建坛以受之。越月皇城司奏言。右承天门有黄帛书曳鸱吻上。上步至门望拜。内侍捧取而下奉安朝元殿。视其上文云。赵受命兴于宋付于某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启封宣文。其名大中祥符。凡三篇若洪范老子之书。是日司天监奏。有紫云如盖。下覆殿庭。百僚称贺。诏改元冯拯请以天书大中祥符为号。上喜曰美名也(国朝会要)。
述曰。周卜其祚得世三十。历年七百。(其后传世三十七。历年八百故。曰周过其历)汉之世以谶知故。赤伏符云。四七之际火为王(自汉高祖至光武初起之年为二百二十八。故云四七。汉以火王故去为主也)晋元渡江。筮之得百二。(元帝使郭璞筮之云。享年二百后百二年而宋代晋。始寤郭氏以百二之期促故。婉辞以倒之也)唐太宗时原州贡瑞石。成文有七佛八菩萨之记。(石文云。太平天子李世民太子李治七佛八菩萨。其后至二十一世。如武宗之灭法及高祖之薄信。末年诸主当不在佛菩萨之数)又万回谓明皇五十年太平天子。一行记社稷终吉(明皇以国祚问一行禅师。答曰。社稷终吉后至昭宗而亡。以曾封为吉王故耳)北朝陆居士谓齐文宣十年天子犹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居士陆法和题壁云。十年天子犹尚可百日天子急如火。周年天子递代坐十年谓文宣也。百日废帝也。周年孝照也。后皆验)此皆天命人事互相参会默定于先时而不可诘也。我国家丕应休运。太宗即位之初感翊圣真君之降。谓国祚过于有唐。而嘉州石文志公石记。则有赵号二十一帝之文(太宗四年嘉州贡石。有丹文云。赵二十一帝。七年舒州贡石有志公记云。赵号二十一帝。既而志公亲降禁中。上亲闻训语)真宗祥符初。天书降有云。赵受命世七百九九。今详翊圣国祚过唐。志公二十一帝。此两义固可解。唯天书七百九九未之能谕。假使果及此数当不止二十一帝。殊不知前十四朝已三百年。自今皇帝以下凡七传各在位七十年。则可及五百之数也。恭惟列圣相承德加四海。一视万区而以民为重。并隆三教而知佛为尊。当必有圣贤护国延长世祚。则周过其历之验。复见清朝便须实及七百九九之年。用以仰符上天之语。为可信也。佛天圣人以宿命智预鉴未来。虽亿千万劫莫不前知。矧此千百年之近事。以之能预告者非怪诞也。
十一月。幸泰山。奉玉币三牲。祀昊天上帝于山之圆台。太祖太宗陪位于东西。依南郊行礼法。
元丰间有司以合祭天地于圆丘。援周制不应古义。诏定亲祀北郊之礼。元祐初诏依前旨集官详议。苏轼奏议。其略曰。臣窃惟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圆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谓冬至天于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于北郊阴时阴位也。以类求神则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阴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也。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祀。春秋书不郊犹三望。左氏传曰。望郊之细也。说者曰。三望泰山河海也。或曰。分野之星及山川也。以诗书春秋考之。则天地合祭久矣。汉魏唐皆用圆丘合祭之礼。载之于史。
本朝太祖初郊先享宗庙并祀天地。
  真宗以来三岁一郊。必先有事景灵遍享太庙乃祀天地。今义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盖以为用周礼也。古者一岁祀天者三。明堂享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享宗庙者者四。凡此十五者皆天子亲祭也。今三年一郊。先郊而祭大庙。郊而肆赦。优赏诸军文武官皆得荫补。亲属宰相百官皆有赐^2□。凡此皆非周祀。此皆不改而独于地祇则曰。非周礼不当合祭者何也。本朝祖宗钦崇祭祀。儒臣礼官讲求损益。非不知圆丘方泽皆亲祭之为是。特以时不可行故参酌古今。上合典礼。下合时宜。若一岁再郊。则军国重有劳费之患也(东坡集)。
○东封毕。诏加司命真君为九天司命保生天尊。敕两街道士修斋醮科仪。命知枢密院王钦若。定罗天醮仪十卷。选道士十人校道藏经。旧录三千三百三十七卷。钦若详定增六百二十卷。赐名宝文统录。御制序以冠之。初奉诏取释道藏经互相毁訾者。并删除之。(今老君实录载王钦若言。老子化胡经乃古圣遗迹不可削。王公有识鉴未必自此语也)
○九月。诏取舒州瑞石志公记以示近臣。宰相王旦曰。国家咎运在梁陈隋唐四朝及五代之后。太宗即位岁在丙子。今天尊临降事。皆符合于五百年之前(志公石文云。吾观四五朝后次丙子年。赵号太平二十一年)。财知天命。我宋其来久矣。上说遣陈尧咨往升州蒋山致告。
述曰。世书谓之预谶(验也)佛典谓之预记。谓能先事以告也在佛则言。声闻作佛。国劫名号(见法华经)凡夫祸福。休咎在俗前如图书蓍龟星占梦象。皆所以告先事也。桓谭非谶。非不知谶也。特恐光武当中兴多故之日一切以谶决之而于人事有不能尽。故不如不言谶之为愈也。然则圣人之兴未尝无谶上世帝王之谶诚多矣。固不俟于枚数。近古如唐大宗鸿池瑞石预记之祥。肃宗上天赐宝镇国之瑞。皆载之唐史。验于后时无爽也。惟我太宗之朝两获瑞石。则有二十一帝之文。真宗时翊圣临降。则有国祚过于有唐之言。圣祖天书则有七百九九之谶。得非先事以告乎。人不知学而欲谓谶为非者诚未可也。佛圣人先事以告。固非世俗所能知。至于蓍龟星梦之兆与夫经史圣贤之能先知者可不言乎。倘蓍龟星梦之兆。经史圣贤之言。既有可信。而于佛圣人之先记反不欲信乎。然则我朝石记天书。当时非无其实。特儒人不信谶记。竞指为非。而好事者得以和之也。借使石文可伪。则志公亲降禁中。大宗遣使致谢。谓之不实可乎。借使天书可疑。则吴会中兴得数延永。谓之不实可乎。易曰。神以知来。此仲尼言谶之大旨也。可不信乎哉。
十月八日天神降于禁中延恩殿。冠服如元始天尊。即前祥符初天神也。命上坐谓曰。吾人皇九人之一。是赵姓之始祖。再降乃轩辕黄帝。吾以后唐时下降总治下方。生赵氏之族今已百年。皇帝善抚育群生。乃乘黄云而去。是月大赦。上尊号曰圣祖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圣祖母曰元天大圣母圣祖讳(上玄下朗)诏中外不得斥犯。改玄圣文宣王曰至圣文宣王。玄武曰真武。敕诸郡天庆观。增建圣祖殿○。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五

宋咸淳四明东湖沙门志磐撰
 
 
 
 

法运通塞志十七之十二

  仁宗(真宗第六子。母宸妃李氏。梦二日在天其一忽坠以裾承之遂娠。四月十四日为乾元节。葬永昭陵)元圣元年。上常顶玉冠。上琢观音像。左右以玉重请易之。上曰。三公百官揖于下者。皆天下英贤。岂朕所敢当。特君臣之分不得不尔。朕冠此冠将令回礼于大士也(郑氏家集)○敕内侍杨怀古降香入天竺灵山为国祈福。慈云式法师。复以天台教文入藏为请。怀古为奏上知○南海驻辇国遣使进金叶天竺梵经。诏三藏法护译之○四明延庆法智法师。出教义策试生徒名开帏四十二章至今以为法。
二年。诏赐天台教文入藏。及赐白金百两。饭灵山千众。慈云撰教藏随函目录。述诸部著作大义○四明名儒卫开游学至洛阳。遇道人李士宁于逆旅。谓开曰君乡城戒香有哑女者。过去维卫佛也。若归可往礼拜。问其状。则曰。缩臂扫地者是也。开既妇亟往寺访之。一老尼曰。圣姑坐化年余矣。因示以画像。炷香作礼。自以不睹尊容为之愧恨。明年过钱唐客书吏陈式家。忽见小儿十数拥一尼童入门。哗传云。哑女哑女。开方惊顾。遽索纸书偈曰。大地山河是阿谁。了无一法可思惟。夜来处处鸣钟鼓。敲破髑髅人不知。复于偈后书无去来。开前礼足。略述戒香得瞻遗像之意。复书偈云。须弥山上摆铎。大洋海底摇铃。若问哑女姓字。秖此便是真名。出门竟去。追问小儿。哑女何人。儿曰。维卫佛也。问儿何人。曰问取哑女。忽俱不见。
志磐顷过甬东。栖心元妙得旧文于书箧。念哑女古佛。世无知者。因为述戒香维卫古佛记。既而元妙以遗寺。王师亮俾刻石寺中。以题名胜。案藏经维卫或称毗婆尸。此翻胜观。所谓以胜妙三观观一切诸法无非三谛之理也。
  蜀人李士宁有道之士。得轩辕古镜洞见远近。学士蔡君谟。闻而恶之。一夕梦为虎逼。有人救之。谓君谟曰。公贵人也。但头骨未正。乃以手按之。梦觉头尚痛。明日士宁往谒焉。即梦中所见者。后出守闽中。士宁复往见君谟告曰。久患目疾。夜梦龙树菩萨何也。士宁即袖中出画像宛如梦中。两目明视如故(见李注荆公诗。士宁神异甚多。荆公欧阳公皆有歌诗。以记述其事)○西天沙门爱贤护贤来进贝叶梵经。赐紫服。
三年。先是天禧初诏天下复放生池。四明南湖法智法师。每于佛生日集众行法。放鱼鸟以祝圣。是年郡以事闻。敕枢密刘均撰文以纪。郡守曾会立碑寺门(文见光教志)师一夕梦伽蓝神告曰。明日相公至。已而曾会领子公亮入寺。师告以梦。母夫人谢曰。后贵无敢忘。及公亮入相。乃买田辟屋。岁度其徒(有曾相公舍田贴载教行录)○翰林学士夏竦同三藏惟净等。进新译经音义七十卷○判都省马亮言。佛道贵重人天所师。请无得收度曾犯真刑及文身者。诏从之。
五年。三藏惟净进大藏经目录二^3□。赐名天圣释教录。凡六千一百九十七卷○杭州天竺寺。七月八月望日之夕天雨桂子。慈云法师播种于土。作诗以记。
六年。御制三宝赞以赐宰辅及译经院○四明南湖法智法师。于元旦建光明忏。期至五日。趺坐说法。骤称阿弥陀佛数百声。奄然而化。露龛七日。颜貌如生爪发俱长。阇维之日异香芬郁。舍利无数舌根不坏若莲华然。
七年。敕于京师大建慈化寺。谓宰臣曰。此盖为先帝荐福之举。今后毋得无故擅兴力役。
九年。敕韶州守臣诣宝林山南华寺迎六祖衣钵。入京阙供养。及至奉安大内清净堂。敕兵部侍郎晏殊撰六祖衣钵记○传法院言。沙门怀问尝往天竺。为真宗皇帝建塔于佛金刚座之侧。今欲再往为皇太后今上更建二塔。乞赐先朝圣教序皇太后发愿文圣上三宝赞。刊石塔下。及制袈裟奉释迦像。诏可。仍令词臣撰沙门怀问三往西天记○初太祖疑宣律师佛牙非真。遣使取自洛烈火煆之色不变。心敬神异。遂制发愿文。太宗朝复取验以火。制偈赞以申敬(见三朝御制碑)因奉安大相国寺法华院。真宗尝迎供开宝寺灵感塔下。瞻拜之夕神光洞发。遂制偈赞(见三朝御制碑)上以三朝敬事。遂迎置禁中。以蔷薇水灌之(出南海三佛齐国。香气芬郁异常)忽于穴中得舍利一。五色映人。因为制赞。以金^7□二重藏之。奉以还寺。其赞云。三皇掩质皆归土。五帝潜形已化尘。夫子域中夸是圣。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躯秖见空遗冢。何处将身示后人。唯有吾师金骨在。曾经百炼色长新(^7□徒回切。音隤。器似盂。本纪错为^5□。今改正)。
述曰。佛道大道也。佛身真身也。言大道则法界无遗。不同孔老之有方域。言真身则常住大灭。不同孔老之有生死。其所谓佛牙舍利者。此盖真身应物示化之一法也。岂世间水火所能沮坏之耶。仁宗以三朝归敬特制赞文。而且历诋帝皇儒道之宗祖者。诚以仁义之道清净之化。所以教域中之人致人天之福耳。非如佛道有化人出世之能。然则在儒在道不离此身。皆可以从事。释学以为未来出世之本。恭览宸制。知言近而指远。
明道元年十月一日。天竺慈云法师说法坐逝。人见大星殒于鹫峰红光赫然。师于前朝进金光明护国仪。上因阅视至发愿文有诸天威神护持我国圣帝仁王慈临无际。抚几几叹曰。朕得此人可以致治。亟宣召之则师入灭矣。
二年七月。四明南湖奉法智法师舍利。葬于南城崇法院之祖关。
景祐元年。参知政事王随。删景德传灯录为十五卷。传法院编录入藏○诏试天下童行诵法华经。中选者得度。命参政宋绶夏竦同监。试有童行诵经不过问习业几年。对曰。十年矣。二公笑且闵之。约归各取经诵。绶十日竦七日。不遗一字(归田录)○是岁天下僧三十八万五千五百二十人。尼四万八千七百四十人。
二年。上御制天竺字源序赐译经院。是书即法护惟净。以华梵对翻为七卷。声明之学实肇于兹。基所序云。翻宣表率则有天息灾等三藏五人(西土四人天息灾。施护。法贤。法护。东土一人。则惟净耳)笔受缀文证义。则自法进至慧灯七十九人。五竺贡梵经僧。自法军至法称八十人。此土取经僧得还者。自辞浣至栖秘百三十八人。梵本一千四百二十八。译成五百六十四卷○十一月诏孔宗愿袭封文宣公。
三年。驸马都尉李遵勖。广传灯为三十卷进上。赐名天圣广灯录。御制序○右仆射译经润文使吕夷简。参知政事润文官宋绶言。奉诏续修法宝录。自祥符四年至今景祐三年。编成一百六十一卷。乞依旧式赐序四年。御制景祐新修法宝录序。赐入大藏。
宝元二年五月。三往西天怀问同沙门得济永定得安。自中天竺摩竭陀国还。进佛骨舍利贝叶梵经贝多子菩提树叶无忧树叶菩提子念珠西天碑十九本。召见尉劳。赐号显教大师紫衣金币。
庆历元年。三藏法师惟净言。西土进经新旧万轴。鸿胪之设有费廪禄鸿胪卿主四方宾客。后世兼领西域梵僧。欲乞停罢译经。上曰。三圣旧模焉敢即废。且琛贡之藉非鸿胪则不可识。未几中丞孔辅道上疏。请罢译经。上出净疏示之。谕以先朝盛典不可辄废(湘山野录)○范仲淹宣抚河东。寓宿保德传舍获故经一卷。名十六罗汉因果识见颂。藏经所未录也。仲淹遂为之序云。此颂文一尊者七首。皆悟本成佛之言也。余读之。一颂一悟。方知尘世有无边圣法。大藏有遗落真文。因以传江陵。沙门慧哲。俾行于世(家集)○谏议大夫欧阳修慕韩愈斥佛老。着本论三篇。其略曰。佛法为中国患千余岁。世之卓然不惑而有力者。莫不欲去之。已去矣而复大集。遂至于无可柰何。云云。尧舜三代之际。王政修明。礼义之教充于天下。于此之世虽有佛无由而入。及三代衰王政缺礼义废。后二百余年而佛至乎中国。由是言之佛所以为吾患者。乘其缺废之时而来。此其受患之本也。云云。礼义者胜佛之本也。搜狩昏姻丧祭乡射之礼。凡教民之具无不备。则佛无由而入(欧阳氏以礼义为本。求胜于佛。故曰本论)又曰。今佛之法可谓奸邪。又曰。千年佛老贼中国(并见六一居士集)○二年。初东掖山本如法师结百僧修法华长忏一年。以是年七月。驸马都尉李遵勖以闻于朝。赐号神照紫方袍。尝于山西南见一虎卧。以杖系之曰。非汝住处也。虎俯首而去。后于虎卧处结屋为庵。是年归闲此中。慕庐山之风。与郇公章得象诸贤结白莲社。六七年间寖成巨刹。主上素闻道风。因赐白莲之额。三年六月久旱。诏迎相国寺佛牙入内殿躬祷。须臾雨大注。乃作金殿四门以象天宫。用以奉藏。复制发愿文以见归敬○宰相章得象兼译经润文使。

四年
○六月开宝寺灵感塔灾。敕中使取塔基所藏舍利塔入内供养。将事再建。谏臣余靖力谏。上不说○谏议欧阳修。为言事者所中。下诏狱穷治。左迁滁州。明年将归庐陵。舟次九江。因托意游庐山。入东林圆通谒祖印禅师居讷。与之论道。师出入百家而折衷于佛法(史记孔子世家。折衷于夫子。折断也。衷当也。无音汉杨雄传。折衷乎重华颜师古)修肃然心服。耸听忘倦至夜分不能已。默默首肯。平时排佛为之内销。迟回踰旬不忍去。或谓此与退之见大颠正相类。修初至师揖就座曰。足下远临岂以西竺圣人之道有合于心乎。修盛气以答曰。修学孔孟之道。窃有慕于韩子攘斥佛老者。西竺之法何所取焉。师正色而诘曰。退之排佛老。自比孟子距杨墨。佛老大圣非杨墨比。退之尚不可排。况今欲慕之者。昔者文中子之言佛圣人也。而退之斥为夷鬼。此大慢之言也。修曰。学者废中说史家不立传。退之绝口而弗称。今师援之。谓佛圣人者。天下孰从之乎。师曰。文中子醇儒也。其得佐太宗当不愧三代之治。其职居修史。必能列佛老于圣人。昔陈叔达撰隋史。避嫌于当世。而司马君实作传以补之。退之蔽贤而弗称。岂天下之公心。皮日休谓。孟子荀卿翼传孔道。至于文中子司空图。谓天生文中子以致圣人之用。故房杜之徒。恢张文武以济正观之治。此皆足以知文中子也。荀卿之徒。韩非尚刑名以害世。李斯焚诗书以亡秦。杨墨之祸未至是也。文中子之门人。能以仁义之道。辅成唐家以致治平。若子云退之徒立空言。不闻其徒有佐汉兴唐之效者。然则文中子之道。岂不愈于荀杨韩子。而后世学者顾不之知耶(文中子之弟王绩。奏候君集无君事连长孙无忌叔达避嫌故。弗与立传)。
修曰。韩子之与道文中子不合者鲜矣。使其遇太宗。必大发所蕴。师曰。宪宗中兴之君也。退之不闻此时有所裨赞。乃以排佛老为己功。欲自比于孟子之距杨墨。其好胜取名。若是之甚。且退之斥佛为夷鬼者。请略辨之。佛圣人降自兜率天。托生中天竺圣王家。何以夷称。佛圣人不生不灭旷劫常存。人天之宗仰。何以鬼称。此非退之大慢语乎。退之七世祖韩耆。当后魏永兴。自赫连屈匈来降拓跋。(赫连氏。匈奴左贤王。后据朔方号大夏。后魏道武拓跋氏。起自北狄)由西戎归北狄。独不为祖讳。而反敢讪佛圣人乎。退之畏修史褒贬之过(答刘秀才书。夫为史者。不有人祸必有天刑)而不思贬佛之过为尤可畏。排老子为己任。而兄事毛仙服其丹。卒疽发而殂(退之言韩与毛同姓)子昶校书卒不材(校汉书。玫金根车为金银车)黜归。未数世而绝灭。其亦天刑人祸之不能免乎。退不倡排佛老。足下今又和之。将使后世好名之士。援韩氏欧阳氏以为法。岂不为盛德之累。谚言。善骂者人亦善骂之。足下旧着本论。孜孜以毁佛为务。安得众口不毁公于天听之前乎。足下之言。以搜狩丧祭乡射之礼为胜佛之本。是犹退之原道而实未知道也。修大惊赧。为之谢曰。修胸中已释然。将何以见教。师曰。佛道以悟心为本。足下屡生体道。特以失念生东华为名儒。偏执世教故忘其本。诚能运圣凡平等之心。默默体会。顿袪我慢悉悔昨非。观荣辱之本空。了死生于一致。则净念当明天真独露。始可问津于此道耳。修自此颇有省发。及后入参大政。每誉于公卿之前。岁时书问未尝绝(蜀沙门祖秀。纪欧阳子见讷禅师事。作欧阳外传。后湖居士苏养庠直魏公张浚为序。秀住潭州上封。得法于黄龙新禅师。自号藏六庵)
述曰。孔子文中子皆谓佛为圣人。韩氏则曰。佛者夷狄。欧阳作本论曰。佛法为中国患。二子不知佛为圣。不知天地之广大故。不知奚为夷奚为中国。不知佛法之妙故。不知奚为本奚为患。儒宗有欲排佛者。倘未能览其典籍质诸学者熟复其义理之所归。则吾恐轻肆慢易。如韩欧一时之失言也。然退之问道于大颠。自云得入处。故鲁直有云。退之见大颠后。作文理胜。而排佛亦少沮。欧阳见祖印。肃然心服。故东坡有云。永叔不喜佛。然其聪明之所照了。德力所成就。真佛法也。今人徒知诵前时之抵排。而不能察后来之信服。以故二子终受斥佛之名。其不幸乎。
敕封孔子四十六代孙宗愿为衍圣公。仙源县差庙户五十人。充洒扫。
五年。眉山苏洵赴汴京举进士不中。溯江至浔阳。登庐山谒祖印讷禅师问法(东坡云。庆历丁亥。先君问法于圆通。讷公得其旨)。
六年丙戌。江宁府正觉禅院住持守暹。重建泗州大圣砖塔。天禧寺住持普庄撰葬舍利记。
七年。春不雨。遣使往随州大洪山祈雨。使人晨兴叩殿遇紫服神僧。以目视之。翌日大雨。诏封慈忍灵济大师○太子太保张方平。尝为滁州。至一僧舍偶见楞伽经。入手恍然如获旧物。开卷未终宿障水解。细视笔画手迹宛然。从是悟入。常以经首四偈发明心要。苏轼为题经后云。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故谓之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以付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唯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为心法。如医之有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后世达者神而明之。如槃走珠。如珠走槃。无不可者云云。轼游公之门三十年矣。今年过南都见公于私第。公时七十九。幻灭都尽。慧光浑圆。轼亦老于忧患。百念灰冷。公以为可教者。乃授此经。旦以三十万钱使印施江淮间。金山佛印元禅师。谓印施有限。书而刻之则无尽。乃为书而刻之板。以为金山常住云○御制译经译颂赐三藏法护。
八年。谏臣司马光屡疏乞立储嗣。上闻开宝寺言法华有异行夜焚香默祝。翌日请法华大士于化成殿斋。暨旦上道衣凝伫。俄内侍奏言。法华自右掖门趋入。将至寝殿。诃不能止。上笑曰。朕召之耳。至则径升御榻趺坐受斋。上问储嗣事。索纸连书十三十三字。后英宗继统。乃濮王第十三子(濮王为仁宗兄)○知制诘曾公亮丁母夫人忧告归。乡僧元达附舟至钱唐。入天竺礼大士。入门见素衣女谓曰。曾舍人五十七。入中书上座。是年亦受师号。已而不见。至是年果拜相。而达以曾公恩补大师。公亮前身为青草堂。年九十余。曾氏妇入寺设斋。以衣物施之。青感其意。及妇人生子青正坐化○参知政事欧阳修知杨州。庐山祖印讷禅师遣僧问讯。修与对食。偶曰。高丽遣使问。魏武注孙子三处要义无注说。廷中诸贤无敢答者。有诏问修。亦未知其答。僧曰。山中老师必知此义。修欣然饰郡庭仪从乘急传往迓之。师谓使者曰。兵者机密之事不可以示人。使反命。即以其言应诏(东林录)修后为注孙子作序。有云孙武以不穷为奇。其文略而意深。又为钱忠懿王赞曰。中有樗里不以示人。皆有得于祖印之意也。
述曰。磐儿时侍师袁先生(名机。为郡学录契斋正献公侄)见与乡士阅孙吴兵书。闻其论曰。儒者之兵谷于常道。爱养士卒不妄戮一人。仁也救时赴难不忘君主。义也。两陈相抗遣使往来。礼也。保境息民各守盟约。信也。至于曲在彼直在我。以正出师以奇制胜。智也。夫智者不滞一隅。有先事预算而胜者。有临机制变而胜者。智用不定通于神明。父子至亲不能以告。然则纸上之语。岂足以尽其意耶。闻此语四十五年。今观东林录所载。益信袁公之言与祖印同其旨。
(欧阳外传云。公至圆通。范文正公以书抵永叔。问孙子阙疑。魏武不注。师就览毕。即取别幅释之。公鹫汗永夕)
九年。欧阳修知颖州。官妓卢媚善谈笑。口作莲华香。有蜀沙门知人前事。修以问之。僧曰。此女前为尼诵法华三十年。一念之差遂至于此。修问妓曰。曾读法华经否。妓曰。失身于此何能读经。修令左右教之。一闻即诵。经他经则不能(遁斋闲览)皇祐元年。诏再建灵感塔奉藏舍利(庆历四年灵毁故重建)○敕中使往陈留入关寺迎佛指舍利。或以为伪。上命试以烈火系以金椎。了无所损。俄而舍利流迸光照西方。上曰功德。欲归阐教乎。乃以水晶宝匣盛之。御制发愿文。奉迎归寺。初是陈留邑人为沙门义津建寺请额为阐教。俄有梵僧至曰。我自天竺携佛指舍利。欲求吉祥处奉安。非师不能护。施之而去。既而瑞光屡发。祈祷频应(緆杰撰碑)○自周朝毁寺。建隆兴复。京师两街。唯南山律部。贤首慈恩义学而已。士夫聪明超轶者。皆厌闻名相之谈。而天台止观达磨禅宗未之能行。淳化以来四明天竺行道。东南观心宗眼。照映天下。杨亿晁迥有以发之。真宗嘉奖锡以法智慈云之号。虽一时朝野为之景慕。而终未能行其说于京邑。至是内侍李允宁奏。以汴京第宅创兴禅席。因赐额为十方净因。上方留意空宗。诏求有道者居之。欧阳修等请以圆通居讷应命。讷以疾辞。因举怀琏以为代(欧阳外传)。
二年。宰相文彦博兼译经润文使。彦博在京师与净严禅师。结僧俗十万人念佛。为往生净土之愿○诏左街净因禅寺怀琏禅师。入对化成殿升座。右街僧录智林等问话。奏对称旨。赐号大觉○初舜老夫住庐山栖贤。南康守以私忿民其衣。大觉迎至净因。居以正室。上每召师入内。未尝言之。一日嘉王至寺。见大觉侍立舜旁甚恭。怪问左右。知大觉曾入舜室。归以奏上。上召对便殿。道貌奇伟。敬之曰。山林之高人也。即于扇上书赐晓舜。依旧为僧。再住栖贤寺。赐紫衣银钵。
五年。西天沙门智吉祥等来朝进梵经。赐紫服。○诏欧阳修同宋祈范镇修唐书。如高僧玄奘神秀诸传及方技传乃至正观为战士建寺荐福之文。并削去之。有净因自觉禅师。初学于司马光。尝闻其言。曰永叔不喜佛。旧唐史有涉其事者必去之。尝取二本对校。去之者千余条。因曰。驾性命道德之空言者。韩文也。泯治乱成败之实效者。新书也。范祖禹闻光言。乃更着唐鉴。阴补新书之阙(欧阳外传)○司马光尝读文中子。谓佛为圣人。乃曰。审如是则佛之心可见矣。乃作禅偈六首。其卒章云。言为百世师。行为天下法。为贤为大圣。是名佛菩萨。暇日游洛阳诸寺。廊庑寂寂。忽声钟伐鼓至斋堂。见沙门端坐默默方进七箸。光欣然谓左右曰。不谓三代礼乐在缁衣中。至和元年。敕三藏法护戒德高胜。可特赐六字师号。曰普明慈觉传梵大师○上梦至景德寺门。见龙蟠地上。惊而寤遣使往视之。见一僧卧门外其名道隆。明日召见。奏对详敏。赐号明悟禅师。敕曹门外。建华严院以居之。二年。净因大觉禅师怀琏上书。乞归老山中。上曰。山即如如体也。将安归乎。师乃进颂曰。千蔟云山万壑流。闲身归老此峰头。殷勤愿祝如天寿。一炷清香满石楼。上尝赐龙脑钵。师对使者焚之曰。吾法已坏色衣以瓦铁食此钵非法。使者归奏。上益嘉叹。
嘉祐元年。乾元节敕开宝寺福圣塔院建大斋。施僧袈裟○相州太守李复圭。发龙兴寺塔基。得佛发舍利。旋转如螺。引之甚长。人从中过往来不断。宰相韩琦即其地建殿藏之。三年译经三藏银青光禄大夫试光禄卿普明慈觉传梵大师法护亡。寿九十六○西夏国奏。国内新建伽蓝。乞赐大藏经典。诏许之。五年。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富弼兼译经润文使○富郑公。请颙华严住洛阳招提。邀司马温公从迓之。忽见数十担过温公问之。曰新招提长老行李也。温公即命归谓郑公曰。已见之矣。
述曰。学道之士以贫为德。此世人之常所知敬也。招提数十担。卒为温公见薄。一眚掩大德。可不戒之哉。
六年。文彦博以使相镇魏府。请文慧禅师重元居天钵寺。一日来别曰。入灭去。彦博遣子往候之。果坐脱。暑中香风袭人。焚龛之时烟色正白。舍利如雨。彦博亲临视。手执流离瓶祝之。烟入瓶中舍利填满。
○杭州智圆律师允堪示寂。塔于西湖菩提寺。尝述会正记。以消释南山律宗诸文。行于世。
七年。藤州沙门契嵩。初得法于洞山聪禅师。至钱唐灵隐闭户著书。既成入京师。见内翰王素进辅教编。定祖图。正宗记。上读其书。至为法不为身。嘉叹其诚。敕以其书入大藏。赐明教大师。及送中书宰相韩琦。以视参政欧阳修。修览文叹曰。不意僧中有此郎。黎明同琦往净因见之。语终日。自宰相以下莫不争延致。名振海内。及东下吴门大觉琏禅师作白云谣以送之(石门文字禅)。
  述曰。晁以道言。予尝怪韩文公欧阳力排浮图。而其门多浮图之雄。如澄观契嵩辈。虽自能传于后世。而士夫至今喜称道之者。二公之力也。
洛阳沙门鉴聿。深于易述韵总五篇。欧阳修为之序曰。推子母轻重之法。以定四声。考求前儒之失。辨正五方之讹。儒之学者莫能难也。
述曰。夫人在孩提时便知学字。师不知字故所学多非。及长又以是教人非。传非故皆不疑。不知字而为文。文欲学古。而字不知古。何文哉。汉先君中郎尚书(后汉卢植字子干。至磐已身为十二世。备见家谍)尝上书。乞正五经文字。有云。古文近实而流俗。降在小学此伤之也(班固汉书列字收为小学)磐幼从师学。年五十始悟字多非。因发愤取诸字书订正之。益知世人书字讹谬为尤多。如陈阵华花历历奉俸。反主俗字而违失经史之正(论语战陈之事。诸典皆作陈。今韵略却出阵字。于下注云。亦作阵○礼记。菊有黄华。诗隰有荷华。魏曹植诗。朱华冒绿池。今韵略先出花字。于下注云。亦作华○易治历明时。汉书律历志皆作历。今韵略历历并出○汉书餐钱奉邑。又光武诏。增百官奉。扶用反。秩禄也。今韵略先出俸字。下注云。亦作奉。此皆以俗字为主)岩岩槁^8□台船舡。此造作不典。而正通俗三者之所不收。冈岗暴曝刍□然燃。是为山山火火重加之缪(暴音仆。孟子一日暴之。史记。暴其所长于燕。又暴露于野。并音仆。号字韵者。非曝浴)况况宜宜羁羁场场是为增减点画之不成字也。至于正月之音征。昭穆之音韶。异代不必讳。而述音义者。讳之何也(书正月上日音政。又音征。诗正月如字。世谓秦始皇讳政。故避者音征。今去秦远矣。尚不闻避政事之政。何独正月之避耶。礼记王制。三昭三穆无明音。周礼呼昭穆而进之。注上昭反。此因避晋文帝讳昭故音韶。然昭穆正取昭明之义。朱晦庵经解并用如字。此征韶二音皆陆德明释文。不知改削之过。已亡不令之君。能与避讳。而孔圣万世之师。不知避讳。古今儒宗不能无愧也)佛与禅出释典而不收。僧与梵亦释典而置之篇韵。何也(梵语佛陀此言觉者。梵语禅那此云静虑。此二字不收。梵语僧伽此云众。梵者清净离欲。今韵中收二字)是知孙强之增玉篇(梁顾野王撰玉篇。唐孙强离欲。今韵中收二字)孙愐之增广韵(唐孙愐撰广韵多收俗字)与夫本朝丁度之撰集韵。皆泛引俗书杂揉正体。俾经史古意黯然不明。此字书之大阨。而有待于志士以矫正之乎。今观欧阳序韵总。谓能正五方之讹。儒者莫能难。于私心窃有感焉。特无由见此书耳(见六一居士集)黄太史曰。魏晋人取字势易工。不复问字之根源。如桥桥直^5□皆不成字。思陵翰墨志有云。书字之弊无如本朝。至哉。圣学之深识也(高宗陵号永思)。

英宗(仁宗兄。濮王第十三子。正月二日为寿圣节)葬永原陵
治平二年。敕大相国寺造三朝御制佛牙赞碑。翰林学士臣王圭撰文。左仆射魏国公臣贾昌朝书。右仆射兼译经润文使卫国公臣韩琦立石。太宗御制曰。功成积劫印文端。不是南山得恐难。眼睹数重金色润。手擎一片玉光寒。炼时百火精神透。藏处千年莹釆完。定果熏修真秘密。正心莫作等闲看。真宗御制曰。西方大圣号迦文。接物垂慈世所尊。常愿进修增妙果。庶期饶益在黎元。仁宗御制。三皇掩质皆归土。五帝潜形已化尘。夫子域中夸是圣。老君世上亦言真。埋躯秖见空遗蒙。何处将身示后人。唯有吾师金骨在。曾经百炼色长新。
三年。净因琏禅师乞归四明阿育王山。上赐手诏曰。天下寺院任性住持。师遂建宸奎阁以奉先朝圣制(仁宗诗颂凡十七篇)学士苏轼为作记。移书问手诏中语。师答以无。此后示寂得之笥中。轼闻之曰。有道之士也。
四年。敕天下私造寺院。及三十间者。并赐寿圣之额

神宗(英宗长子。母宣仁圣烈皇后高氏。四月十日为同天节)葬永裕陵
熙宁元年
七月司谏钱公辅言。祠部遇岁饥河决。乞鬻度牒以佐一时之急。自今圣节恩赐。并与裁损。鬻牒自此始。
述曰。古者出家之士。自汉明以来。并从国恩而为得度。如隋文一岁至五十万。唐太宗感奘三藏弘法须人之言。即度僧至万七千人。睿宗度三万人。本朝太宗普度十七万人至二十四万人。此特恩蒙度之大略也。唐中宗始诏天下试经度僧。是犹汉家以科举取士。最可尚也。我太宗真宗仁宗。并举试经之科。于兹为盛。未闻货取于山林高尚之士也。自唐肃宗用宰相裴冕之请。以时方用兵始鬻度牒。犹汉世纳粟助边以得爵也。从恩犹可择人。试经是为得才。至于纳訾为僧。则富者可以逞欲(汉书訾眦同)长污杂亏精进。法门之不幸也。公辅以时艰。始劝上裁恩赐以就买卖。利源一开。逮今不可复塞。律言。余方有清净。虽非我制不得不行。盖此义也。
是岁天下僧二十二万六百六十人。尼三万四千三十人。
四年。明教大师契嵩终于钱唐之灵隐。火浴之鼻舌眼睛耳豪数珠五物不坏。时众欲验之。烈火再锻。五物愈坚。
五年。敕钱唐天竺观音院。岁度一僧以奉香火(上竺纪胜)○七月欧阳永叔自致仕居颖上。日与沙门游。因自号六一居士。名其文曰居士集(欧公自作传云。吾家藏书一万卷。集录三代以来金石遗文一千卷。有琴一张。有棋一局。而常置酒一壶。以吾一身老此五物)息心危坐屏却酒肴。临终数日令往近寺。借华严经读至八卷。倏然而逝(见外传)永叔初登政府苦于多病。尝梦至一所见十人冠冕列坐。一人曰。参政安得至此。永叔问曰。公等非释氏所谓冥府十王乎。曰然。因问。世人饭僧造经。果有益否。曰安得无益。既寤病良已。自是益知敬佛(枢密副使呈充撰行状云。此事得于公之孙曰恕)。
述曰。居士者西竺学佛道者之称。永叔见祖印。排佛之心已消。故心会其旨。而能以居士自号。又以名其文集。信道之笃于兹可见。然其传六一。谓以一身老五物之间。五物者身外之余物。岂足以寓诸道。则知居士之称。或近于滥。盖好名而失其实者也。良渚曰。欧阳氏号称大儒而无通识。以故立论时有乖戾。而为当时君子之所见攻。如议追尊濮王为皇考误。英宗承大统无人子礼(英宗本生父濮王。及继仁宗。王圭议宜称皇伯。欧阳修请如汉宣帝光武称皇考。范镇奏。既考仁宗。又考濮王。非是宜。从圭议。司马光奏。欧阳修巧说误听。宜从圭议。吕诲十一奏。乞依王圭。不报。乃与范纯臣吕大防合奏。欧阳修首开邪议。韩琦饰非传会。乞下修于理正其罪。上竟从修议。其后神宗以追尊事与汉宣帝异。以问吴奎。对曰。此诚牵于私恩耳。神宗曰。当时为欧阳修所误。奎曰。韩琦于此事亦失众心)谓见在佛不拜过去佛。诬太祖真宗不为佛敬(欧阳归田录载。太祖入寺问赞宁。佛当拜否。答曰。见在佛不拜过去佛。今详赞宁随吴越王归京师。在太宗朝未尝及见太祖。归田所载妄也。会要国史也。称真宗每上元诣寺观三十处百拜以上。欧阳岂不知之。而妄载归田录中。上诬两朝。下诬赞宁。其为过不少矣)削唐太宗战士建刹之诏。失史官记事之实(太宗正观三年。诏建义以来陨身戎陈者。为建寺荐福。四年战场七处建寺成。命虞世南岑文本七人为七寺撰碑。事载旧史。欧阳并删去之。本朝建隆二年。诏于杨州置建隆寺。为死事者荐福。如唐正观四年故事。其后王禹偁撰碑。建隆之诏。既指唐朝故事。考之新书则无所可据。使后世有欧阳子修宋史。则将并除建隆之诏矣)谓河图洛书为怪妄不足信。与易系辞论语相反(见居士集论易篇)至若着本论。斥佛法为中国患。而晚年敬明教服圆通。称居士。读华严竟自畔其前说。犹韩退之始排佛而终信服。至哉子瞻之论曰。韩愈之于圣人之道。盖亦好其名而不乐其实也。其论至于理而不精。往往自畔其说而不知今观欧阳之始卒。当亦不逃子瞻之论。
诏衡州迎常宁资福寺玉塔入京师。塔高一寻。累以玉石。阿育王所造第九塔也。或夜中腾光明。且往瞻敬者。必获舍○日本国沙门成寻来朝。
六年七月。天竺灵山海月大师慧辩合掌坐亡。遗言。须东坡至方阖龛。四日坡至见趺坐如生。乃作三诗以吊之(欲寻遗迹强沾裳。本自无生可得亡。今夜生公讲堂月。满庭依旧冷如霜。集中但录其一)初是学士沈遇治杭。以师有重德补为都僧正。通守苏轼为之序曰。钱唐佛僧之盛。盖甲天下。道德材智之士。与妄庸巧伪之人杂处其间。号为难齐。故僧正副之外。别补都僧正一员。簿书案牒。奔走将迎之劳专责副正以下。而都师总领要略。实以行解。表众而已。师既莅职。凡管内寺院虚席者。涓日会诸刹。及座下英俊。开问义科场。糊名考校。十问五中为中选。不及三者为降等。然后随院等差(楚宜反不齐也)以次补名。由是诸山仰之咸以为则。
八年七月。公卿朝士建盂兰盆会于开宝寺。自月五日始至十五日毕。主客扬杰为之记。
九年。敕开宝寺灵感塔。建庆寿崇因之阁。中建木塔。御篆鸿福圆成之塔。
十年。夏旱。上于禁中斋祷甚虔。夜梦神僧驰马空中口吐云雾。觉而雨大□。敕求其像得之相国寺阁第十三尊罗汉。诏迎入内供养。宰相王圭以诗称贺曰。良弼为霖孤宿望。神僧作雾应精求(东轩笔录)。
元丰元年三月。杭州雷峰慧才法师。为灵芝元照道俗千人授菩萨戒。羯磨之际见观音像放光讲堂大明。净慈法真禅师守一作戒光记。米芾书。辩才法师立石于龙井。
二年。初驾部郎中朱寿昌。七岁时不知母所在。乃刺血写佛经。行四方求之。五十年复弃官入秦。得母于同州。年已七十。苏轼时谪居黄州。寄诗以为贺。时称寿昌孝感所致。
三年正月。敕大内设千僧斋。施袈裟金刚经。为慈圣太后追福○诏详定官制朝议。以自唐至本朝。译经僧官皆授试光禄卿或鸿胪卿。今后改赐译经三藏法师。试少卿者。赐三藏法师(洪客斋三笔)○诏革江州东林律院为禅席。命常总禅师居之。寺人相谓曰。远公谶记。吾灭七百年。当有肉身大士革居道场。今总公实应之矣。东坡过东林。赠以诗曰。溪声便是广长舌。山色岂非清净身。夜来八万四千偈。今日如何举似人○荆公王安石问文定张方平曰。孔子去世百年生孟子。后绝无人。或有之而非醇儒。方平曰。岂为无人。亦有过孟子者。安石曰。何人。方平曰。马祖汾阳雪峰岩头丹霞云门。安石意未解。方平曰。儒门淡薄收拾不住。皆归释氏。安石欣然叹服。后以语张商英。抚几赏之曰。至哉此论也○祁公杜衍以张方平佞佛常笑怪之。有医者朱生游二公间。一日祁公呼朱生胗脉。生谓使者曰。往白公。但言看楞严未了。及至揖坐。谓曰。老夫以君疏通不意。近亦阘茸。圣人微言无出孔孟。所谓楞严者何等语耶。生曰。公未读此经。何知不及孔孟。因袖中出其卷。祁公观之。不觉终轴。大惊曰。安道知之而不以告我。即命驾就见之(方平字安道)安道曰。譬如失物忽已得之。但当喜其得不必悔其晚也○张商英初仕。因入僧寺见藏经严整。怫然曰。吾孔圣之教不如胡人之书耶。夜坐长思。冯纸阁笔。妻向氏曰何不睡去。商英曰。吾正此着无佛论。向曰。既言无佛何论之有。当著有佛论可耳。商英默而止。后诣同列见佛龛前维摩诘经。信手开视有云。此病非地大亦不离地大。倏然会心。因借归细读。向曰。读此经始可着无佛论。商英闻而大悟。由是深信其道。后为漕于江西谒东林总禅师。遂蒙印可。因按部过分宁。诸禅迓之。最后见兜率悦公。商英见其短小。易之遽曰。闻公聪明善文章。悦大笑曰。运使何至失言。从悦临济九世孙。对运使论文章。正如运使对从悦论禅也。商英内惭。佯不领曰。师是临济九世耶。是夜宿兜率。语及宗门事。至更深悦焚香。请十方诸佛作证。谓商英曰。东林既印可明公。公于佛祖言教有少疑否。商英曰。香林独脚颂。德山托钵话。未能无疑。悦曰。秖如末后句是有耶是无耶。商英曰。岂不是有。悦大笑归丈室。闭门而寝。商英展转无寐。五更下榻触翻踏床。忽然有省。为之颂曰。鼓寂钟沈托钵回。岩头一拶语如雷。果然秖得三年活。莫是遭他授记来。遂扣门曰。商英已捉得贼。悦曰。赃在甚处。商英无语。翌日复举前颂。悦曰。参禅只为命根不断依语生解。如是之说公已深。然至极微细处使人不觉不知堕在区宇。悦后作颂证之云。等闲行处步步皆如。虽居声色宁滞有无。一心靡异万法非殊。休分体用莫择精粗。临机不碍应物无拘。是非情尽凡圣皆除。谁得谁失何亲何疏。拈头作尾指实为虚。翻身魔界转脚邪涂。了非逆顺不犯工夫。商英邀至建昌。途中一一伺察有十颂叙其事。悦亦酬十颂。法门传提以为盛事(已上三事见宗门武库)商英既达禅道。尝谓人曰。吾学然后知儒○杭州净慈宗本禅师。夏中定起。有道人卉衣至堂上。本视之曰。黄龙旧话何不举似。其人笑曰。钱大安用饶舌。遽御风疾去。卉衣者吕洞宾也。钱大者本前身也(普灯录)○八月馆职文同(字与可)沐浴。冠带正坐而化。同馆崔公度闻之。惊谓人曰。昨别与可于州南曰。明日复来乎。及再往与可徐曰。经言。人不妄语者舌覆面上。即吐舌引至眉上。三叠之如饼状。公度大骇。今闻其亡又异。信得道人也。与可梓潼人。文行高洁。画竹得妙趣(东都事略及文艺传)。
四年。苏轼在黄州。作赵先生舍利记言。南海有潘冕者阳狂不测。人谓这潘盎。盖俚人谓心风为盎也。盎与京师言法华偈颂往来。言云。盎即日光佛也。有赵棠者。初为幕官。因弃仕从盎游。盎谓尽得我道。盎既隐去。棠亦坐化。焚其尸得舍利数升。轼与棠子昶游。得四十八粒。
五年。诏相国寺辟六十四院为八禅二律。以东西序为慧林智海二巨刹。诏净慈宗本禅师慧林。东林常总禅师住智海。总固辞。许之。本入对延和殿。山呼。即就榻加趺。侍卫惊顾。师方自若。赐茶举盏撼荡之。上问受业。对曰。承天永安(姑苏承天寺永安院)上大喜。语论久之既退。上目之曰。僧中宝也。侍者问主上何语。曰吃茶闲话耳。
七年。太子少师赵抃。旧与法泉禅师为方外友。及知青州从重元禅师问心要(住天钵嗣天衣怀禅师)尝隐儿公堂心如止水。忽闻辟历声豁大省。举头观空。刹刹尘尘无处不是。后致政归衢。筑高斋以自居。与高僧逸民游。是年八月大星陨于庭。公晨起与子^5□语如平时。忽趺坐而化(苏子瞻作神道碑。及见普灯录)○荆公王安石。请以江宁府围庐为僧寺。赐额报宁禅院。初安石子雱资性险恶。父居政府。凡误国害人之政。雱实使之。既亡。安石恍惚见荷铁枷告父求佛为救。安石大惧。亟为建寺之祈脱苦。

佛祖统纪卷第四十五(终)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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