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竺仙和尚语录卷下

竺仙和尚住金宝山净智禅寺语录上
侍者裔泽妙葩等编


师于建武元年甲戌十一月初八日。于净妙禅寺方丈。奉十月二十所降纶旨。迁主本寺。初九日受请。当月十五日入寺。诣佛殿烧香云。道个佛字。嗽口三年。是则固是。者里不然。展坐具云。稽首西方大哉圣人。不治而不乱。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土地。我以无边刹境为一伽蓝。尔以历劫神明守兹土地。维尔与我非中非外。毋忘昔日灵山记。
升座拈香祝圣云。此香。叶覆上苍。根蟠厚土。建武元年十一月十五日。钦奉纶旨住持金宝山净智禅寺开堂。传法僧梵仙。虔爇宝炉。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陛下恭愿。金轮圣御。睿泽雱流。统六十六国山河作四天下。摄三千大千世界为一提封。寿等金刚不坏之山。福并香水无边之海。
本寺大檀那左马头殿。伏愿。现居士身。手抟妙善世界。行菩萨行。身严净智光明。寿岳唯高。福源无尽。
复拈香云。此香无可比喻。不通商量。有钱过北斗买不得。贫穷无卓锥不肯卖。一番拈起一番新。他家自有通人爱。爇尚炉中奉为扶宗普觉佛性古林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
就座。建长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
师曰。作^8□作^8□。良久。大众默然。乃曰。早似如今。却较些子。虽然若也一向恁^8□管取瞎。若也一向不恁^8□直须聋。恁^8□不恁^8□。以拂子划一划云。别有灵犀一点通。还有相见者^8□。
僧问。一幅纶言下九天。森罗万像亦忻然。宝峰特地增光彩。愿祝吾皇亿万年。学人上来。请师祝圣。师曰。昨夜妙高峰顶望。扶桑枝上又添长。进云。祝圣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曰。黄河辊底流。日轮海中出。进云。可谓优昙华易见。知识实难逢。大众证明。谢师答话。师曰。阿谁信你。
师复云。更有问话者^8□。良久云。观此大众善通方语。上士尤多当此胜集。何不激扬。复良久云。有则固美。无则亦佳。何故。适问白槌云。当观第一义。而第一义中亦无是说。岂况展演言锋。交驰唇吻。直饶尽此大众一一如普慧云兴二百问。者里亦复一一如普贤瓶潟二十酬。亦无交涉。勿谓如二大士。纵使河沙菩萨。及河沙诸佛。一一河沙菩萨。一一河沙诸佛。有一一河沙大众。总以虚空为口。以一一无量河沙差别极则难义。或一时出大音声。百千万亿世界。一一世界百千万亿雷霆霹雳。同时普震。及于中间。或以默然不语。如万象森罗处虚空中。各各放无数种种差别光明。如帝丝网珠递相交贯。至于总不如是。以为问端。不消山僧一个摇头。又于中间所有。譬如仁者谓仁。智者谓智。各各咸逗其机。悉皆各自谓言。如是微妙特为于我。亦复各各乘时不动本际。作大佛事。能使一切有情无情。悉得一切禅定解脱神通妙用。至一切世界。普现色身。或示成等正觉转大法轮。入般涅槃。使无量入毛孔演一句。经无量劫。其义不尽。教化无量。亿千众生得无生法忍。可谓至矣。然尚唤作所知愚。极微细所知愚驴唇马觜。取次交锋其可得乎。觉皇释尊历尘沙劫。至于四十九年中间横说竖说外。坐狮子床回紫金山。湛青莲海。以瞬大众底时节。是何消息。于是而下。乃有西来道个不识。天高无极。地厚无垠。至于今日岂通容易。虽然且道。今日事作^8□生。呈起拂子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复举。赵州和尚因侍者报云。大王来。赵州起身鞠躬云。万福大王。侍者云。未到在。赵州云。又道来也。黄龙南禅师云。头头漏泄。罕遇仙陀。侍者只解报客。不知身在帝乡。赵州入草求人。不觉浑身泥水。
新净智道。赵州古佛。与其国王把手共行。未尝有间。黄龙因他侍者。方始觑见一班。是其见赵州则易。要见侍者则难。若曰见王。直是远在新净智者里。更与他古赵州不同。何故。适间披宣纶旨作大佛事之时。岂不是人人亲见王来。且道。即今在甚^8□处。遂起身鞠躬云。皇帝万福。乃下座。
当晚小参。垂语云。小参不答话。小参要答话。总是除六担板。山僧与他坐却了也。还有道得底^8□。
僧出问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既至。其理自彰时如何。答曰。日日日东上西落。时时花开豆爆。问云。德山小参不答话。赵州小参要答话。为复各展门风。为复同途异辙。答曰。拟之则差。进云。不拟时如何。答曰。半夜放乌鸡。进云。只如和尚云总是徐六担板。与他坐却了也。因甚即今却在和尚眉毛眼睫上^8□跳。答曰。山僧方始困。进云。此事且止。只如和尚小参与他德山赵州相去多少。答曰。教与山僧洗脚。僧云。万山不隔今宵月。一片清光分外明。师曰。惭愧惭愧。
乃举。南泉和尚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
拈云。者水牯牛也甚奇特。不止南泉者一头。在今天下不知几头。食他国王水草。但鼻孔在别人手里。解能作水牯牛事。山僧今日既亦入诸个群队。未免代他偿债去也。乃以拂子置肩。以两手捏拳安头上云。叱叱咄。
上堂。一句横空白云自异。百匝千重阿谁知有。直钩钓鲸鳌。曲钩钓鱼鳌。只如道。今日所有无非鲸鳌。因甚如此。谁知远烟浪。别有好思量。
上堂。谢灵山和尚神足自南国回。人从南土来。接得北海信。报道。西天老比丘。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山僧闻得。便问果然。即今在甚^8□处。他便指云。东方日出卯。山僧乃点头云。将谓无人。元来有在。侍者明窗下安排着。
佛成道上堂。明星夜出如撤沙。撒着瞿昙两眼花。尽大地人从此瞎。不知明月落谁家。
师一日执禅板在手。问侍者。临济金刚剑。净智木禅版。相去多少。者云。日热月冷。师曰。我问你。金刚剑木禅板。于他日月甚^8□事。者云。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师曰。即今是一是二。者拟议良久复欲进语。师曰。韩信临朝地。者云。此意如何。师曰头落也不知。者云。虚空有落不落。师曰。你是虚空是人。者云。请和尚看。师蓦以禅板重打一下。者惊作忍痛声。师笑曰。敲空作响。者亦笑曰。正是敲空作响。
师一日向火次。指火并炭问侍者。火性热炭性如何。者不答。次日吃茶次。者云。昨日和尚曰。火性热炭性如何。下得语了。师曰。说看。者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元来却是馒头。师不语。者云。和尚如何。师乃侧首。者云。请和尚代。师遂指茶盏云。者个是炭。者云。诺。师遂拈茶盏吹一吹。
除夜小参。谢檀那施入门前屋地三千间并展辟门前大路。垂语云。适间出方丈门时问侍者云。却今年穷岁尽。佛法亦尽了。说甚^8□法好。侍者云。即今鼓响好。诸禅德审如是。则又何用山僧开口。山僧恁^8□道。莫有不甘者^8□。良久。众默然。师乃云。无则山僧说去也。一年今夜尽。明日又重新。今夜底今夜商量。明日底明日理会。年尽月尽日尽时尽。以拂子划一划云。山僧向者里开却门前大路了也。不许过界。不许^8□跳。不许坐在者里。若也踏着。便见三千世界总在门内。是自家底。东涌西没。左出右入。不由他人。其或未然。一年今夜尽。明日又重新。复举。五祖和尚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买来还自卖。为怜松竹引清风。
山僧亦和一首。山前一片闲田地。几度图谋事未谐。一旦个人分付了。百千亿劫属吾家。
岁旦上堂。垂语云。适间鼓响时。室中亦问侍者云。昨夜说昨夜底法。今日更说甚^8□。侍者云。元正开旦。万物升平。山僧云。好个消息。众中还有共相庆贺者^8□。僧云。元正启祚。请师祝圣。师曰。家家人唱万年欢。问。古德云。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如何是形山之宝。师曰。是甚^8□干屎橛进云。白云端和尚云。大众眼在鼻上脚在肚下。且道。宝在甚^8□处。又作^8□生。师曰。黄金自有黄金价。堪笑和沙卖与人。
乃云。今朝正月初一。普请从兹证入。何故不见道。识得一万事毕。击拂子一下。
复举。金牛和尚。凡吃饭时。舁饭桶向堂前作舞云。菩萨子吃饭来。遂抚掌呵呵大笑。净智谓。金牛大似暴富儿。谩将七珍八宝呈似人看。争奈开眼者少。山僧当时若见。但向道。常住底物。人人有分。何用如斯。良久云。虽然常住若无个汉又争得金牛。既已收铺金峰。正当开张却不似他暴富伎俩。要与诸人庆贺新年。各宜饱取。遂以两手作舁饭桶舞势云。菩萨子吃饭来。
上堂。僧问记得僧问香林云。如何是室内一盏灯。林云。三人证龟成鳖。意旨如何。师云。一个乞儿拾得锡。一个贫人遇馊饭。
乃云。今日元宵无可供养诸人。试听说颂。我有无尽灯。只是日与月。能照大地人。光明长不灭。虽然更有一首。我有无尽灯。却非日与月。能照大地人。光明常寂灭。不然复听一首。我有无尽灯。是非俱不说。能照大地人。万里一条铁。乃喝一喝下座。
涅槃上堂。释迦老子四十九年。只供一个死□。无人解与结案。所以及至灵山会上。又拈一枝花。无端金色头陀。破颜微笑。被他一翻翻却。便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引得后代儿孙尽解捏怪。乃至西天此土。或把明鉴执赤幡。钵水投针。示圆光相。棒底喝底。似者般冻脓。知是多少。所以净智今日直是忍俊不禁。乃起身下座。顾侍者云。侍者把将坐具来。
上堂。黄金未为贵。安乐直钱多。珍重。便下座。
上堂。一二三四五竿竹。六七八九十枝花。路逢酒店须入去。不醉不倒不归家。喝。寐语作^8□。
一日僧问。十二时中如何可做工夫好。师曰。十二时中不为底工夫好。进云。十二时中不为底工夫如何。师曰。十二时不为更有甚^8□如何。僧以纸写云。离却所作所为即乞提唱。师阅罢徐扬其所书纸于地。但相顾而已。僧乃起身礼拜云。某甲今日得法师亦不釆。
上堂。谢万寿胜荣和尚并诸江南故旧至云。古佛家风逢古佛。方堪拈出。衲僧巴鼻遇衲僧。乃可施呈。看看。山僧今日大作佛事去也。良久云。休休何故更有一说。不见道。座中尽是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鹧鸪。
复举。金牛和尚因临济来。金牛横按□杖坐方丈前。临济遂拊掌三下归堂。金牛却下去。人事了。便问。宾主相见。各有轨仪。上座何得无礼。临济曰。道甚^8□。金牛拟开口。济便打一坐具。金牛作倒势。济又打。金牛曰。今日不着便。乃归方丈。
师曰。二尊宿相识犹如不相识。古人且置。只如净智。今日人来。是作^8□生。良久云。将谓春归无觅处。元来却在此山中。
僧问。生死一大事因缘如何。师云。此一大事虚空包不过。乾坤载不起。无有生死。僧云。无生死处如何理会。师云。才理会便有生死。僧云。本自无生死处。即是佛也无。师云。认道是佛。即有生死。僧云。若然某甲放手虚空。心不挂生死一大事好否。师云。即今你手把着甚^8□物。心挂在何处。僧云。生死无身体无处。则是向虚空里放手处也。师云。谁教你将手执着不放耶。僧云。某甲不知。故问。师云。执着也是你。要放也是你。因甚你却不知。僧云。请师指示一句。师云。我说许多了。又计一句。
一日师请谢挂塔人点心吃茶次。是晨大雨。天气郁蒸倏尔开霁。天清日明。顿觉清凉。师曰天阴雨下时。为其^8□颠倒热。天晴日出时为甚^8□颠倒凉。众皆无对。时首座分手光伴。乃曰。阴阳不相离。天之自然理也。师曰。此是日本样天理耶。座曰。普天匝地皆然。遂举手中茶盏云。岂不见。者个若近火则汗下却不干。何也。即是阴阳不离。而地水火风等一大各具四大故也。师曰。此是阴阳相即底道理。还有不相即底也无。座云。当明中有暗。当暗中有明。师曰。者个即是属阴阳底。不涉阴阳底。^8□。座。摇扇云。青绢扇子足风凉。师曰。犹是丛林之说。更别道一句看。座。乃近前问讯。师乃谓众曰。今日点心粗恶。所以首座作法供相助。今日檀那即是首座。不可不知。座云。为法檀度愚所愿也。然但恐美食不中饱人。师曰。醉后添杯礼更长。座。乃与师。一众俱皆欢笑而起。
佛诞上堂。云门和尚四月八日示众云。十五日已前则不问。十五日已后道将一句来。有商量。者曰。谓八在中也。云门复自代云。日日是好日。商量者曰。谓何日不是。佛降生时节也。好大众。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结夏上堂。遍尘沙界众生佛。尽在吾侬布袋中。今日与君聊一结大家相聚话西东。
谢秉拂上堂。诸供养中法供养为最。所以。世尊四十九年三百六十余会。乃至从古至今。出广长笑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为一切有情作此供养。然而未尝一句一字而能说著者个。孰知我此四员头首。只向一刹那间莫不远印尘劫。亦复出广长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而句句字字。未尝不说著者个。于是释迦老子在大寂定中。闻之廓然。为之掀眉耸身。安祥而起。从空而下。竖起拂子云。即今在山僧拂子头上。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亦复出广长舌相。遍覆三千大千世界。乃作听势云。而出诸种种音声乃至风声水声。金银琉璃声。象马声。狮子吼声。及诸一切不可说声云。善哉善哉。希有希有。是我诚以一切譬喻。说种种法。无有譬喻。能说此法。岂料二千年后。有此冲楼跨灶子孙。乃能说之。又云。虽然且毕竟如何是者个法。山僧被其一问。直得无言可对。无理可伸。但发一笑。其却将错就错。便乃点头三下云。如是如是。作是语竟。即今又作师子奋迅三昧去也。诸人还会^8□。看看。乃掷下拂子。
上堂。如我按指。海印发光。释迦老子好劳攘。汝暂举心。尘劳先起。果然。
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展两手下座。
上堂。横身当宇宙。一句定纲宗。以手拨一拨云。佛殿从者里过去则且置。遂指云。还见空中一片石^8□。
上堂。处处壁立万仞。历历常光现前。山河大地有甚过。若也会得。狂歌于碧洞之前。大醉向玉壶之里。拍手一下云。昨夜山前虎咬大虫下座。
为先相模太守鉴公大禅定门拈香。生以不生生为生义。死以不死死为死义。生生死死不相干。大圆鉴内无来去。虽然才有内便有外。既有内外即有去来。去来之相即是生死。然此生死非浪生死。于生死中现种种事。如佛所谓我灭度后。敕诸菩萨及阿罗汉应身。生彼末法之中。作种种形。度诸轮转。或作沙门。白衣。居士。人王。宰官。童男童女。如是乃至淫女。寡妇。奸偷屠贩。与其同事。称赞佛乘。令其身心入三摩地。终不自言我真菩萨。真阿罗汉。泄佛密因。轻言末学唯除命终。阴有遗付。大众此鉴公大禅定门。承佛教敕。现宰官形。称赞佛乘。至于命终已及三期。且作^8□生是阴有遗付底还会^8□。插香云。一炷清香满石栖。今日分明为君举。
为清公禅定门拈香。梦幻空华百世身。纵经千劫亦如是。好参实际毗卢师。本然清净无尘滓。恭惟。某人。净智妙圆功德之主。冰壶玉鉴行世其人。既悟关空锁梦不可依凭。由是截铁斩钉。竟成长往。时犹一瞬。岁已三周。于是本寺集诸清众。看阅五部大乘妙典书写率堵婆妙法华经作诸功果。今兹满散。为拈此香。奉为神仪供养。云云。仗此良因。悉资超越诸佛有言有为之法。其性无常。生已不住。寂灭为乐。
上堂。无问则休。有问则答。有则鲲鲸浪里出作清游。无则龙象窟中归来稳坐。所以道。孤峰顶上十字街头。十字街头孤峰顶上。蓦拈□杖划一划。喝一喝。下座。
半夏祈祷安堵田地上堂。六月不热五谷不结。人心不精道业不成。且道。是甚^8□道业。人人有个自家常住田地。却被他人管领。岂肯如斯。南泉和尚云。尽大地皆吾檀越。此乃一切田地皆我之物。当作如是。所谓若能转物即如来。且道。净智门下又作^8□生。唵悉干度谩陀罗娑婆诃。
上堂。得我之小者。散而为草木。得我之大者聚而为山川。山川草木则且置。作^8□生是我之一字。道将一句来。
师一日。手执禅版与麟首座说话次。座。伸手云。试借一观。师不与。乃振威以禅板。
作打势。座曰。已在某甲手里。师乃以禅板置膝上。以袖掩而据之云。在甚处。座。竖起拳头。师乃坐却禅板。呵呵大笑。
解夏上堂。今朝七月十五日。那个师僧心未明。鼓击三通聊聚集。事无一句可论评。天边若木金鸡语。野外髑髅狮子鸣。撞着前村黑黄老。问渠消息若为生。
进退两班兼谢圆觉别源首座上堂。是日邻邦有乱事。军官入寺。诸寮检点方退。师垂语曰。他邦甚闹。我国宴然。然则复恐有人。向黑山鬼窟里坐。未免向诸人衣单下。一一搜过。正当恁^8□时。还有道得无私句底^8□。
乃云。进一步超越无数河沙诸佛国土。退一步蹋断八万四各三有大城。此乃衲僧寻常行履。未是奇特事。且如何是奇特事。人从圆觉来。却在宝峰住。报道一时婆伽婆。上无脑盖。下没脚版。昔日大光明藏今为聚墨。
退院上堂。人人脚跟下。一段大事蹋不着。者病在于何。只贵退步便乃蹋着。大众若也不信。山僧作个样子。行者打鼓着。便下座。
再住上堂。垂语。雪峰道。备头陀再来人也。山僧道。阿那个不是再来。山僧恁^8□道。莫有傍不甘底^8□。
乃云。人人脚跟下。一段大事因缘。山僧前日曾对大众道。直得声闻于天。元来却是山僧错。何故。夜来天帝释。遣个直符使者报道。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
复云。百草头上罢却干戈。万仞崖前地平如掌。正当与^8□时。且道。退步即是。进步即是。不进不退即是。总不与^8□即是。良人。清平世界切忌讹言。
上堂。法不孤起。伏境方生。又曰。说法不应机。总是非时语。山僧试说个时节因缘底话。供养大众。尽十方世界。是一口利剑。不待有罪者斩。一斩一切斩。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不待有功者赏。一赏一切赏。正与^8□时忽有个汉道。人人是剑是珠。又作^8□生。师乃嘘一声。下座。
上堂。长庆和尚云。撞着道伴交肩过。一生参学事毕。古人恁^8□道。山僧大未肯在。何故。屠儿魁脍。不是道伴。指露柱云。露住不是道伴。是即是。只缘太杀撞着。虽然你唤那个作露柱。喝一喝云毕。
上堂。九九九。不折黄花懒开口。听教风雨自商量。吹折门前一株柳。哑。可惜许。下座。
上堂。举。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云无。赵州似个杀人不眨眼底大将军。不施弓矢但持白刃。直往而前。天下谁能当者。既无当者。则尽十方世界。若佛若祖。若凡若圣。悉皆乞命。虽然即今却在山僧手里。且听分付一句。何故。若也尽法则无民矣。山僧恁^8□道。赵州必则又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然则汝等诸人。阿那个是弃身命底。
开炉上堂。谢书记。藏主。浴主。净头。典座。都寺。衣钵侍者。圣僧侍者云。三通鼓罢。大众咸臻。闲却僧堂一炉新生好火。火且莫管。还知一件事^8□。释迦老子见汝诸人出来。便乃入在炉头。傍若无人。与圣僧喃喃。共语云。如今少有一个半个知触净者。难为共语。又云。然则譬如暗中书字。字虽不真文彩已彰。使其演出一大藏教。亦只是者个。演入一大藏教。亦只是者个。妙触宣明。成佛子住。亦只是者个。变生为熟。调和众口。亦只是者个。正此语时。被山僧闻得咄云。有许多者个。离却者个。只如都寺房中。上下安两个灯盏。衣钵合内。新旧有三顶衲衣。又作^8□生。其便以手招云。元来有人来。来共你暖处商量。大众下座。向暖处商量达磨祖师忌拈香。对梁王不识。也合烧者一炷香。谓。神光得髓。也合烧者一炷香。乃至遗双履西归。也合烧者一炷香。此三炷香。一赏二罚。半合全张。若人辨得出。日午打三更。
上堂。谢后堂首座。山河大地。草木丛林。尽是恒沙劫千佛。当仁自己。岂外于此。若也一时会得。不妨如白衣拜相。平地升天。白衣拜相即且置。且平地升天一句。作^8□生道。乃以拂子击禅床作白槌势云。摩诃衍法。离四句绝百非。咄。大似寐语。
上堂。叙谢次。说细大法门竟。于结座乃云。口唠舌沸一何功。霜后千山万树红。细听是渠言最直。良久间。乃有一叶。于堂前舞空而下。遂以拂子指云。大众。又看一叶舞晴空。
上堂。即心即佛。白鹤□苦花。非心非佛。波斯入闹市。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猕猴弄黐胶。以□杖划一划云。总不恁^8□时如何。三年一闰。
上堂。举。投子和尚。一日送茶与嵇山章禅师云。万像森罗总在里许。嵇山遂泼却茶云。万像森罗在甚^8□处。投子云。可惜一碗茶。明招谦禅师云。嵇山未泼茶前。合下得甚^8□语。免他投子云可惜一碗茶。山僧代云。可惜一碗茶。此是古人有恁^8□机缘。山僧代语如此。只如在今东边寮舍里。西边寮舍里。每日吃茶。知是可惜了多多少少。然则若也倘或一个半个。有何闲言长语者。则固是若但只恁^8□地。因甚也道可惜。良久云。可惜可惜。下座。
启建圣节上堂。僧问福海既深。寿山还耸。学人上来。请师祝圣。师竖起拂子云。天柱峰高高更高。
师乃云。黄河三千年一清。圣人五百世间出。天柱峰高高更高。摩诃般若波罗蜜。
因事上堂。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谤佛谤法谤僧。教有明文。不复重举。只如道禅以何为义。以谤为义。若如教说。何得故为。所以。山僧二六时中未尝敢道一字。是渠鸦鸣鹊噪。合入无间地狱。山僧既为大善知识。且作^8□生为伊忏悔。良久云。鸦鸦鹊鹊。归依佛法僧。
上堂。举。洞山和尚云。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槌。分付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禅鼎和尚云。贪嗔痴实不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即往坐即随。分付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净智则不然。贪嗔痴知不知。渠正是我我非伊。行亦妙。坐尤奇。分付心王正是谁。不解脱。并无解脱。风前一曲啰啰哩。
冬至小参。僧问。洞山问泰首座底一物。未审。是甚^8□物。师云。你要俾贩他古人那。
乃云。日月如流。不觉明朝又是冬至。日就月将。若论佛法二字。阿那个不会。遂召侍者。侍者乃动目趋听。师云。岂是不会。复召大众。大众默然。师云。岂是不会。所以山僧者里觅一个不会底。直是难得此事。非特今时者里。古亦如之。僧问。六祖黄梅意旨甚^8□人得。祖云。会佛法人得。僧云。和尚得否。祖云。不得。僧云。和尚为甚^8□不得。祖云我不会佛法。可谓尺璧千丈石。寸金万里沙。而东山衣钵。夜半负。之而趋。非其而谁。在今妄想沿袭。不图见性。多知多会。欲冀真乘。譬犹趋越而首燕也。嗟哉。又忆。风穴和尚一日见念法华立次。垂涕曰。不幸临济之道。至吾将坠地矣。念法华曰。观此一众。岂无其人。风穴云。虽敏者多见性者少。念法华曰。如其者如何。风穴云。吾虽望子之久。犹恐耽着此经。不能放舍。念法华曰。此亦可事。愿闻其要。风穴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观大众。正当恁^8□时。且道。说个甚^8□。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甚^8□。念法华拂袖而退。侍者随后请盆。风穴云。会也。且道。者个会与适间不会是同是别。虽然道到者里。山僧亦自分疏不下。即者分疏不不。亦切忌错会。喝。
冬至上堂。僧问。昔日外道问世尊。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今日说何法。佛曰。说不定法。如何是世尊定不定法。师云。摇摇海波浪。岌岌须弥山。进云。外道云。昨日说定法。今日因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未审。世尊舌头落在甚^8□处。师云。不在海波间。便在须弥顶。进云。如此则可谓是法无定相耶。师云。阇黎恁^8□见那。进云。只如和尚。今日昨日说法是定不定。师云。两头俱坐断。无汝着浑身。乃云。古云。冬至月头。卖被买牛。者里则不然。冬至初一。卖刀买笔。何故如斯。天下太平应在今日。所以偃武修文去也。且道。正恁^8□时如何。红霞穿碧落。白雁下沧洲。
复举。夹山和尚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净智却不恁^8□。百草头上赏遍春风。闹市里高骑骏马。
上堂。举。夹山和尚云。百草头上荐取老僧。闹市里识取天子。日面佛月面佛。
谢秉拂上堂。威音那畔。有祖师句。能放能收。能杀能活。然而垂二千年似乎蔑闻。为之太息。岂料目前分开泰华。裂破黄河。若总如斯。老胡有望。且道。望个甚^8□。春色渐随人意好。寒梅昨夜一枝开。
复举。药山和尚。久不升堂。院主云。大众久思示诲。山云。教打钟着。众集。山下座。便归方丈。院主续问云。和尚既许为众说法。为甚一言不施。山云。经有经师。论有论师。又争怪得老僧。
药山不施一言太杀饶舌。净智欲说两句无处启口。何故岂不见道。你若狮子吼。我便野干鸣。你若野干鸣。我便狮子吼。你若狮子吼。我亦狮子吼。又且如何。击拂子下座。
因观时事上堂。地味不生田主之所由。立中心树子则未问。因甚各各本有基业。四至界分多是不定。良久云。且道。净智长老恁^8□道。又有甚^8□长处。拈□杖卓一下云。还会^8□。有者便道。此乃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果然果然。
复云。蜗牛角上展拓世界三千。藕丝窍内隐伏修罗百万。百不思时是汝本心。又云。正句曷有许般消息。心王一变便见东涌西没。且道。与正句是同是别。
佛成道上堂。是时数日间昼见三光。师云。昼见日夜见星。泗州人见大圣。释迦老子大似眼方始开。霍然悟去。是他更未曾见。昼见日昼见星。与夫三光并现底时节。汝等诸人即今见了也。可谓奇特。然则见彻则瞎。不见乃盲。盲乃手擎日月。瞎则背负乾坤。若辨得免角长八尺。辨不得牛角长三寸。
闻筥根山大战上堂。举。云门大师云。天帝释与释迦老子。在中庭里。相争。佛法甚闹。云门只知彼一时。大似脱空。岂知此一时。事存诚实。何故。即今在筥根山下两阵交锋。直得剑气凌空。风飞云起。昨夜富士山头雪消一半。
除夜小参。僧问。三百六十日。循环不已。七十二气候去却还来。正当结交头如何趣向。师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问云。记得。僧问香林。万顷荒田是谁为主。林云。看看脑月尽。意旨如何。师云。当言不避截舌。叙谢告示罢。复云。岁寒烦久立。听我语谆谆。番忆毗耶老。由来难重陈。
岁旦上堂。竖起拂子云。新岁君。即今在拂子头上。告报诸人。一年三百六十日。始从此日。总是自家工夫。尽十方无边世界。不逾脚跟下。无非自家田地。田地稳密工夫相到。鼓腹唱讴歌。任从昏复晓。却番思。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丛林商略古犹今。引得儿孙闹浩浩。
复举。灌溪见临济。济扭住良久放之。溪曰。领。住后谓众曰。我见临济无言语。直至如今饱不休。
拈云。临济当时只以草饭相待。因甚便乃如此。若也拈出百味珍羞。又作^8□生耶。大众会^8□。不见道。人情若好吃水也肥。
上元节谢诸执事上堂。然一灯解破千年之暗。出一手可扶已坠之纲。何况神光照彻。大千灯灯相续不断。万有全归掌握。人人戮力赞成既已如斯。便见得男子身中入定时。女人身中从定出。蓦回顾问侍者。香炉内有火否。侍者云。有。遂合掌云。戒香定香慧香。便下座。
师一日向火次。指汤瓶盖上狮子问侍者云。既是狮子儿。因甚不会咬人。侍者下十数转语。师不允。者请代。师云。何不道。亲遭一口。师又云。汝若不信。试教狮子说向你。遂拨火令汤瓶出声。乃云。谛德谛听。良久复云。即今是汤瓶鸣狮子鸣。者云。狮子鸣。师云。狮子鸣时狐狼野干悉皆屏迹。你因甚却在者里。者云。某甲是狮子子与其同类。何故不在。师云。既是狮子子。因甚不解狮子吼。者便喝。师指云。野干鸣。
一日僧问。唤作一物则不中。正当恁^8□时如何。师云。你唤甚^8□作一物。僧便喝。师云。者个是一物耶。僧乃打版头。一下。师云。雪上加霜。
佛涅槃因事上堂。涅槃心易晓。差别智难明。花作花红。柳为柳绿。葵随日转。犀玩月纹。香枫化老人。螟蠕成螺蠃。阿修罗王无事发嗔。大悲菩萨一心救苦。此事且止。且道。释迦老子肚里又作^8□生。
上堂。错错落花满地春风恶。恶恶。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又被风吹落。也不错。也不恶。潘阆倒骑驴□杀黄番绰。
上堂。拈□杖复靠云。既已天下太平。何用更动干戈。下座。
谢副寺维那上堂。绿阴满地。黄鸟喧空。总是常住底物。分付副寺着。且与大众商量一则公案。克宾承嗣兴化。为复是以德报恩。为复是以德报怨。又且古之与今是同是别。先请新维那下一转语。然后与大众斟酌。
佛诞上堂。召大众。众举首。乃以手指空中云。悉达太子今日下生。
结夏上堂。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者个便是结却布袋头底语话。结则不无。释迦老子不知自家露出尾巴。然则你诸人还见^8□。若也见不妨。便乃譬如蝇附于骥。其或未然。九十日内试觑捕看。
谢秉拂子上堂。大智圆明。大机普应。如洪钟待扣声应长空。宝鉴当轩。影临万像。竖起拂子云。皆由得者个入手。虽然到者里须是寒却耳根分明听取。打破镜来。与汝相见。若以师旷之聪。离娄之明。欲希闻见。总没交涉。除此之外有^8□有^8□。良久以手斫额作望势。召侍者云。头长三尺知是谁。相对无言独足立。
为通上座秉炬。涅槃城里路头通。圣制难拘鸟出笼。借问灵踪何处去。炎炎火聚亘天红。
上堂。东家有佛。不解说法。西家无佛。动地放光。赵州和尚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又作^8□生。摘杨花摘杨花。
六月旦上堂。僧问。凤栖岭远蟠空窅。天柱峰高插捏汉低。如何是棱伽境。师云。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顶天立地没人情。静坐有时长发笑。进云。顽石点头还有意。青山抚掌赏音多。如何是语心台。师云。一句不相倒。满目青山青。
师乃云。杨岐和尚云。景色乍晴。物情舒畅。举步也千身弥勒。动用也随处释迦。文殊普贤总在者里。杨岐不特和麸粜面。大似指鹿为马。要且空簁意气。阿谁相信。净智门下终不如是。月兔走入海。日乌飞上天。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
叙谢罢。复竖起拂子云。拂子为诸草木。故自从五月已来化为娑竭龙王。广澍甘雨。辛勤不少。又复念诸众生。无处晒朗皮草。再竖云。即今又化为大日如来。放大光明。照耀一切诸人。乘时不妨晒朗虽然且道。于中还有佛法道理也无。良久。顾谓侍者云。且收取拂子。何故。六月卖松风。人闻恐无价。下座。
为楞严头运上座火。举起火云。者个即是世尊。从肉髻中涌出底。百宝光明中有化佛。为汝说法。九旬禁足大似死鱼投网。俊哉衲僧。终下如是。譬如游鲲独运凌摩绛霄。地水火风。管汝不得。如来圣制拘汝不得。
为妙义上座秉炬。会得百千三昧无量妙义。总是死法。若也不会。正是死法。非死法。火里乌龟头载雪。
上堂。三通鼓罢。合谈何事。还有证明者^8□。乃以拂子向空中书七字下座。
解夏小参。一夏工夫不做已彻。万里前程未行先到。明日东去西去。拈□杖云。毕竟无者个不得。只如者个是山僧底。作^8□生是诸人底。良久云。始看杨柳垂堤绿。又见梧桐坠井黄。
复举。僧问。风穴云。夏终今日。师意如何。风穴云。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风穴拈出绵里秤锤。往往知音者少。净智与他颂出。
不怜鹅护雪。且喜蜡人冰。截下兔头角。挑来水底灯。龙门留宿客。鲸海看飞鹏。更问西天事。迢迢十万程。
上堂。大众各各所证自恣三昧。直须如师子返踯。南北东西无有定止。上下四维不失其仪。然后敢称衲僧。其或顾伫停机即是野狐恋窟更若点着不来还同死汉。蓦举拂子指屋梁励声云。直上觑众方举首。即掷下。下座。
请烧香侍者上堂。拈□杖横按云。直饶侍者未烧香已前会得。早是落落八。更向山僧鼓两片皮处。摸^8□景何啻郑州出曹门。郑州出曹门。灯笼穿露柱。灯笼穿露柱鹞子过新罗。正与^8□时。芒芒之者匝地普天。良久云。当日世尊拈华。唯有迦叶微笑。又争怪得。今日遂度。□杖与侍者。下座。
达磨忌拈香。深心珍重赤须胡。回首重观震旦无。五叶一花开遍地。岂知滋蔓转难图。
上堂。十月中吃了舂。眨眼看他金乌西坠。玉兔东生。急急复急急。行行重行行。且道。行个甚^8□。相逢不下马。各自奔前程。下座。
明极和尚讣至上堂。前月二十七日明极和尚与三世如来。把手共行。转化他国而去。汝等诸人还知落处^8□。良久云。苦屈。三千刹海夜沉沉。八万四千岐路绝。须弥南畔海龙吟。井底虾蟆吞却月。拈□杖云。即今复来也。下座。诣灵前讽经。
上堂。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何似生。七凹八凸。
冬至小参。垂语。古德云。风头稍硬。暖处商量。净智则不然。风头稍硬。正好就者里商量。还有商量者^8□。禅客不出。乃云。滴水滴冻。天寒人寒。大家在者里。禅客不问。山僧无答。石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
复举。赵州和尚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僧曰。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
赵州始伏龙泉后飞太阿。但欲断人命根。虽然且道。断后又作^8□生。来夜问取四头首。
冬至上堂。是夜大雷雨。清晓晴明。师云。至节人人庆履长。不须葭管验回阳。夜雷喜送千山雨。晓日忻开万像光。
谢秉拂上堂。肆口而说。作狮子哮吼。惊倒狐狼野干。全机而用为人天牓样。吓杀诸魔外道。乃至拈一□杖举一拂子。直得须弥岌嶪海水胜波。开觉花于无影树头。结胜果于不萌枝上。唯我头首乃能尔也。然则此其游戏边事。若其正令全提孰能观听。拈□杖卓一下云。三九二十七。睦州道底。
谢藏主知客上堂。吾有一言匝地普天。觅即不得。有时自然。且道是甚^8□一言。三藏绝诠。吾有一句。为君直举口说得。着眼听取。且道。听取后如何。可使与宾客言语。
除夜小参。好好。自年头到年尾。着衣也好。吃饭也好。好好从寅旦直至暮坐禅也好。行道也好。蓦击拂子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虾蟆^8□跳上天。蚯蚓抹过东海。
复举。僧问鹿苑和尚云。如何是实际理地。苑云。南瞻部洲。北郁单越。僧云。恁^8□则事同一家。苑云。犹隔须弥山在。拈云。实际理地不受一尘。若是蹋不著者。争能如是。然虽净智则不然。僧云。恁^8□则事同一家。事同一家。
浴佛上堂。如来今日降王宫。紫磨金躯被垢蒙。作^8□雪渠千古屈。好将恶水泼虚空。
谢秉拂上堂。竖起拂子云。大众者个拂子。居常在山僧手里。只是一个拂子。观我头首。举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草偃风行。又如一尺之镜照千里之像 重重无尽。无有出入去来之相。而了然见其出入去来也。乃至百千万变。无有尽极。当是时也。不妨于出入息中。供养恒沙诸佛。虽然。乃再竖起云。即今复在山僧手里。且道。还有奇特也无。良久。击一下云。又是一番疏雨过。枝头梅杏半传黄。
上堂。大众。从朝至暮。千思万想。为甚^8□。从朝至暮。口唠舌沸。道甚^8□。从朝至暮。扰扰忽忽。干甚^8□。乃叩齿三下。下座。
为悦侍者火。是身是病。是身是药。病去药除。禅悦为乐。虽然。切忌死在者里。悦侍者诺。回程堪作火中牛。未了因缘重了却。
进退两斑上堂。虚空无内外。万像绝去来。人事有进退。大道没行踪。乃问侍者烧香了耶烧香了。两班问讯了耶问讯了。乃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
复举。沩山问仰山云。即今事且置。自古事作^8□生。仰山叉手进前。沩山云。犹是即今事。自古事作^8□生。仰山叉手退后。沩山云。汝屈我我屈汝。
拈云。净智者里更不问人。古今自然一个个。进退可观。且道。有相屈底道理也无。良久云。三十年后。
常住产业安堵归上堂。自家田地加安堵。稳密无过者一回。万顷黄云秋正熟。不妨吃饭唤人来。
上堂。赵州狗子无佛性。开口直下取人命。妖狐夜戴髑髅行。借间相逢作^8□生。
达磨忌拈香。自携只履去不返。几度嵩山合暮云。万想千思无可奈。为浇茗碗炷炉熏。
上堂。昨夜一夜。千思万量。向佛祖说不到处。如花似锦。做成一片言语。用在斯时。供养诸人。今当宣说。谛听谛听。良久云。不期于斯。恰尔忘却。莫怪空疏。伏惟珍重。下座。
上堂。师乃如常祝香毕。不据座。遂分手指上下。召大众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便下座。
观音大士点眼执笔云。八万四千清净宝目。尽在此笔头上。乃回顾问旨首座云。尔还信得及否。旨□□曰。照天照地。师云。既是如斯。分明点出。遂点之。
谢秉拂上堂。抱猛虎乳边之子。抉苍龙颔下之珠。不为难事。举起拂子云。唯秉者个诚过于是。昨观四头首。纵横妙用。不假纤毫之力。而且中间节角宛转之处。一一不同。一一不异。即如夜来下雪相似。缤缤纷纷。纵横飞舞。千山万壑。风凛凛地。将谓今日遍满世界。白皑皑地。洎至此时依旧天清日明。山川溪谷。了然如昨。更无一点夜来之状。与人觑着。大众还知^8□。更有一事。即今露柱闻得。便谓灯笼曰。长老者般说话。即是将尽大地人。从空放下底时节。山僧闻得。不觉吐舌。何故。元来座下有人。
除夜谢首座小参。迎新送旧。此夕明朝。自古自今。无增无减。乃至天回地转。岳立波腾。在在逢原。头头合辙。岂不见前日关东大战。炎炎火聚。凛凛刀丛。彼或作鲁阳挥戈。此即为眉间挂剑。挽回佛日。只在须臾。血溅梵天。不劳余力。抑且个个立在转处。人人坐致太平。心王不动。家国晏然。便可向者里。指挥佛祖。眼目人天。然后向手袖里掷出金圈。从虚空中分开泰华。却问时人会处。岂不伟哉。然虽如是。个般说诱。切忌浪传。何故。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
复举。达观颖禅师云。平生好相扑。只是无搭对。今日共首座搭对。遂卷却袈裟下座。索首座相扑。首座才出。观云。平地吃交。便归方丈。
净智平生好话。只是无答对。今夜共首座答对。乃下座。问首座云。首座说得是^8□。首座即含笑云。说得是和尚。师即召大众。云。寒却耳根分明听取。遂招首座同归方丈。
上堂。举。僧问本仁和尚云。文殊与普贤万法悉同源。文殊与首贤即不问。如何是同源底法。仁云。却问取。文殊与普贤。僧云。如何是文殊与普贤。仁云。一钩便上。师云。尝问任公子之钩。以五十犗为饵而得若鱼。本仁却以文语殊普为饵而得者僧。皆是无用。净智不欲许多劳费。虽有个臭猫儿头。亦自不须拈出。何故有鼻孔者自解来。
上元节进退两班上堂。谛观四大部洲。不如灯盏来。大一切草木丛林。鱼龙虾蟹。佛祖贤圣。悉在里许。放光动地。无端引得衲僧家。成群作队。向百尺竿头进底进。退底退。问他作^8□。乃曰。为观灯明如来。山僧不觉一笑。及乎仔细看之。元来只是我自家两班知事头首。虽然且道。正当恁^8□时。山僧在甚^8□处。
因事上堂。一句无私天合识。三市有虎神亦迷。令人长忆江南景。无限青山叫子规。
一日僧问。南泉到庄上。庄主云。土地预报南泉云。土地前更下一分饭。为复是赏是罚。师云。南泉事一任卜度。若是山僧。当时便到土地前。烧一炷香。师逐以两手捏拳作交加云。复如是向之。首座云。若是某甲则烧香一炷。作女人拜。复扣齿三下云。又如是向之。师云。虾跳不出斗。

三月旦上堂

前日谢栽松上堂。意欲略去前面散说。今侍者不必收。首座请曰。此诚普说也。中间之事不问。西班东班。在家为僧。修身学道。行圣贤事业。代佛祖宣化皆可也。愿并录出。愚以一时之说。无甚好处。又说则易录甚难。且首座一人高见如此。他人见之。未必不哂骂我也。首座曰。既已对人天大众前说出。而又曷惧人哂骂耶。力以再请勉强思之。笔以揭于堂前去。
近来相劳大众栽松。辛苦不易。因这栽松。乃见大众有好处。何故山僧出令。但令后生结缘。少者一株。多者三五株而已。大名字老成者并免。岂期老僧大耆旧。各各乐然。争要去种。或十本二十本。乃至四五十本者有之。此不是种松。乃是诸人种德耳。所以佛经常说。植种德本此之谓也。此亦是将树木之有根本。种植培养。然后渐见佛云参天。覆荫于人。郁然可爱。众人爱敬之义也。有者便道。好笑明明是种松。却言种德。德底种是何模样。愿赐见教。我亦要觅些子。将来种看。不然兄弟我便教你。只是你心也。不用外求。但发一点好心。便是你德本也。既已发心。则每常闻但有利益人者。可随力作之。反此者勿作。久久自然积德。永明寿禅师。每日行一百八事。山僧日逐看来。亦无许多得行。不知如何行这等事。譬如路上。或有一块土。或有一根刺。稍似碍人。勿以自胡乱过了。便休。即念他人舍将弃于空闲之处。也是一事。或到后架东司。忽见有触秽不净。狼藉之事。即便出手打并。心中恐污他人也。又譬如洗面。合用一杓汤。心里思量。但用半杓亦可。一者免折自福。二恐后来者。或有缺少也。你如今不然。但要恣意受用。唯恨不足。或见狼藉。却颠倒生烦恼。嗔骂他直岁。修造司。净头人工不了事。如是则德从何来。福从何生。你却都不知用一点好心。便能立地转祸为祥。转灾成福。古有一人曰。孙叔敖为小儿时出游。俄见两头陀乃打杀埋之归。大泣向母。母问其故。曰。儿闻。人见两头陀者必死。适见之。复恐后人见。儿乃穴土已埋盖之。然儿必死。母曰。勿哭。尔有阴德。必有阳报。德胜不祥。仁除百祸。汝无忧矣。后敖果为相而寿。古人者般事甚多。聊举其一。又山僧少年时。每见人诵祖英集。自亦观其语句。雄伟超拔。亦慕敬之。乃想其人物必英姿气慨。方颐大耳。巍巍不可近者。及游雪窦。观众寮前石碑。所镌顶相大不相似心中所想者。如绝无福之人。而有大福。大慧和尚。自以禅道行世。惊天动地。眇视古今甚生意气。乃作一篇长赞在其上。看他钦仰明觉之德。自谦自叹。于己说得非常。首句云。太湖三万六千顷之渺茫。即师之口也云云。即大慧录中有你道。其大福从何而来。他昔在灵隐做净头。今灵隐净头寮名曰雪隐。即今圆觉争头寮二草字即是。不知何人好事者摸来。他做净头时。将众人用过筹子。虽把水浸渍洗涤。其上有干垽之物不去者。躬以指甲剔洗。又恐不光滑。或少伤你所用处身体。乃于自面上荡试之。如此。若看其顶相。穷寒寂寞。而其语言道德。如此之行。人之敬慕。在今禅和子。稍有智识者。那个不看祖英集凡做长老说禅者。若曰不识雪窦语。亦是好笑。虽然我也不会说禅。亦不识雪窦语。也做了长老。又昔黄梅会下有南能北秀。秀禅师为七百高僧教授师。道誉闻于天子。诏入内宫供养。秀乃奏。六祖道德尤重。可诏之问道。乃诏之。至于秀自修书。勉其赴诏。而六祖坚不赴。你道六祖口里说甚^8□。说道我形貌丑陋。彼见之。或不敬吾法。彼不敬则折彼之福。故吾不去也。看他六祖非德人之心耶。若是如今之人。心里便曰快哉。我有道德。国王诏我。便去讨个国师做。正自要作方便去朝见。何况彼诏自来。更有重虚名者。无端使人去。托相识人讨师号。若生前不得见帝无师号。死后弟子必去讨。此等而他以为荣。我以为丑。当初六祖。一向不去见帝。也没师号。也做了六祖。不曾见有一人。说他做六祖不得。更看他有个弟子。叫做南阳忠国师。先与懒瓒居山坐禅。值寒以手拥落黄暖膝。被懒瓒呵。曰。汝犹有娇奢之心。欲如此受用。他日对俗人吃饭去在。后帝闻忠之道。召为国师。赐御膳。忠乃不觉泪堕。帝问。忠曰。我居山时。被懒瓒授记。对俗人吃饭去在。今日对陛下吃饭即此是也。你看他忠国师。拥黄叶便被罚对人主吃饭。我今身上。搭着金襕袈裟坐宝华王座。呵佛骂祖。他时后日复是如何耶。敢是被罚。对三十三天主吃饭去耶。不然便敢是被罚。对释迦老子。吃饭去在。帝复诏。径山钦禅师至。谓忠曰。朕欲赐钦师一名。忠欣然奉诏送遂国一禅师。此皆诚有道德。感于君王。召赐如此。而本无道德。而求讨一个虚号。不知何用。后来尔祖也不讨。不知何人也谥他为大鉴禅师。达磨也有人谥他曰圆觉大师。如今方讽经回向时。便口里念。我道也不消得。他达磨六祖心里也不以为荣。也没甚^8□欢喜。者般说话。若如今人。本师已死。有师号者必定怪杀我。其师未死无号者未定。我死后必定小师也。者般弄我必在阴空里打。莫言不道。又有好笑底事。你道。是甚^8□事。释迦老子却没人谥他。不知如何毕竟无道德耶。又说者个老子。他是从无量劫修来。末后烧出八万四千颗舍利后来人也修。也有有底。也有无底。有则固佳。没亦不恶。便休。有甚要紧。更后来中间不依本分者。有万千不可说底事。岂知。直饶你有八斛四斗。更多似他释迦老子也得。你且还我生前一转语来。不然则只是一堆脓血。有者便道。你怕自没舍利。作者般说耶。我却有。如今便说向你。我底舍利。又大又多。又光明照天照地。即今便教你识些子。第一便是两个日月。其余便是许多星辰。又不特只是。你如今所见底。一天地间。日月星辰而已。乃至四天下。及百亿四天下。无数四天下底。无数日月星辰。皆是我底舍利。舍利名坚固。而日月星辰也无甚^8□坚固。须知别有坚固底。不向你说。我有号。便是无数四天下底。一切万像森罗。乃至驴马畜生名字。皆是我号。我作者般说。你心中却道。好人如何却道。驴马畜生是自名。可厌可厌。又你见说得忒杀怕人。又不信。不是又不信。明明是不信。然则我不免略略地者般说。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适来说甚^8□说到者里。良久云。因说种松乃是植德。不觉便牵枝引蔓。说到者里我看大慧普说。也只如此。若是有人能记忆。三四个。十来个。共相2插。编写出来。亦有可观处。你道。只是大慧便能。山僧亦能。始初只要谢种松。又说向别处去。且住且住。试举个种松因缘。供养大众。
记得。临济在黄檗栽松次。檗云。深山中栽许多松作甚^8□。济云。一与山门作境致二与后人作标榜。道了以钁钁地三下。檗云。虽然如是。子已吃吾三十棒了也。济又钁地三下。作嘘嘘声。檗云。吾宗到汝大兴于世。沩山问仰山云。黄檗当时只嘱临济一人。别更有在。仰云。有。只是年代深远。不欲举似和尚。沩云。虽然如是。我也要知。汝但举看。仰云。有一人指南。吴越令行。遇大风即止。此段因缘。每见佛性。先师云。多有人谓是谶语。直是好笑。独有应庵老人较些子。先师乃有上堂。举临济事至大风即止。乃曰。后来诸方咸谓。谶风穴和尚大行临济之道于江南两浙之间。是皆已见不明。妄生穿凿。应庵和尚云。当时何止。遇大风则止。直得虚空界尽。此语方始大行。先师乃喝一喝云。听事不真。唤钟作瓮。净智谓。当初临济只是与黄檗栽松。父子间且钁且语而已。谁知。向平地上生出许多葛藤。直得绊杀天下人。拈□杖云。山僧今日与伊一时剪却。教他一个个赤洒洒净洁洁地。自由自在去。岂不快哉。良久云。休休。尽法则无民。乃靠□杖云。不若以毒攻毒。更与葛些子。何故。若据山僧所见从人谓是谶语也得。何用别白。即今净智者里亦栽松。山僧也曾看来。但不曾与伊说话。任他胡钁乱钁。不是不与他说话。但他不解听耳。如今自家也。要说个谶语。不用借他人之口。会^8□。一株株。他时后日。覆荫天下人去在。且道。以何为验。东山西岭青。下座。
为真净头秉矩。真元不立妄还空。非死非生绝异同。真上座。者里若能分触净。南山烧火北山红。
上堂。山僧人微言轻不能自道。试举一两句古话。供养大众。临济和尚云。你欲识祖佛^8□。秖你面前听法底是。良久云。休休。下面底莫念。何故。子期一去不复返。千古万古良可悲。下座。
上堂。尽十方世界。莫不悉皆共向今朝浴佛。泥里洗土块。夜来檐间滴滴。耳根历历。泥里洗土块。即今云开见天色。风生满衣□。泥里洗土块。若也不信。下座普请。向佛殿里。泥里洗土块。
上堂。九旬圣制又从初。云水高流知也无。欲识祖宗家活业。须为自己底工夫。擘开混沌窥三际。握定权衡核万殊。减少添多。随手面与君。然后说安居。
谢秉拂上堂。大智洞明。大机圆应。水到渠成。风行草偃。是则固是。竖起拂子云。只如者个阿谁无分。唯在松源老人手里。竖则山河大地一时竖。横则山河大地一时横。前前后后。虽诸方提纲举令。气吞佛祖。此个消息。居常未闻。今观净智门下。蓦再竖起云。山僧言未竟。拂子忽然踊跃出来云。作^8□作^8□。山僧被其一惑。忘却前话。但合掌向道。摩诃般若波罗蜜。甚深般若波罗蜜。拂子乃欢颜微笑曰。如是如是。孰是知音。大众还闻^8□。乃击一下。
上堂。眼睛在面上。鼻孔在面上。看不见。牙齿在口里。舌头在口里。咬不着。且道。^8□讹在甚^8□处。昨夜镰仓县里。虎咬大虫。长胜寺前石塔汗出。
上堂。释迦师兄去不返。弥勒老弟犹未来。终日与谁开口笑。几回独上妙高台。
六月旦。种竹值雨上堂夏过一半了也。其中事作^8□生。好大众。譬如种竹。若能暗地着鞭。自然稚笋抽茎。岂不见僧问多福。如何是多福一丛竹。多福云。一茎两茎斜。三茎四茎曲。多福恁^8□答话。不妨数目分明。检点将来。大似空腹高心。若有人。问如何是净智一丛竹。但只向他道。一节高一节。一根长一根。毕竟如何。六月三时雨。萧萧爽气多。
上堂。垂语云。山僧今日不答话。还有不问话者^8□。寿侍者出云。有。师云。向你道。不答话。问云。人人有一段大光明。因甚^8□看不见。师云。只为瞎。进云。如何是学人光明。师云。你脚跟下黑洞洞地者是。寿乃指云。者个是烛台。那个是香几。动人春色不消多。礼拜而退。师云。杲日当天。盲人模地。
师再垂语云。寿侍者适间违条犯令了也。不恁^8□底。更有问话者^8□寿再出云。达磨西来。言语不通。已曾传法。学人上来。和尚如何。师云。汝还得法也未。是时寿却转其舌音。作日本乡谈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答。亦操日本音云。庭前柏树子。进云。此是古人底。如何是和尚底。师云。既是古人底。因甚却在山僧口里出。寿乃礼拜。
乃云。洪钟待扣声应长空。宝鉴当轩影临万像。禅客唐样问禅。山僧唐样答话。禅客日本样问禅。山僧日本样答话。此事且置。一拽石二搬土。喝。孟八郎汉又恁^8□去。下座。
请知客上堂。开却心地要门。普请大地人入。入则不无。里许事作^8□生。有者便道。自从断臂师僧后。直至如今识者多。如是如是。乃召知客云。南来看者也。明窗下安排。北来者也明窗下安排。下座。
一日师在棱伽庵。有数衲子。备珍果之类。共师吃茶次。远睹一僧自庭外而入。师云。入者何人。左右云。僧。师曰。是何僧。请来同吃茶。左右曰。外方僧也。师曰。若是外僧则休。良久间师乃曰。既是外僧。因甚却在里面。众人随意下一转语。众下语。皆不契。师意。乃请师代之。师曰。虽在里面不得里面物事吃。
解夏小参。迦叶老人一微笑。随后嵩山不同调。久久逗到天柱峰。土上加泥又一重。蓦拈□杖划一划云。此是屋里底事则且置。明日秋初夏末。汝等诸人东去西去。撞着乌张。三黑李四。忽然伸出双手。向你面前横两横。作^8□生道。良久。若他道得。渠即是汝同参。脱或未然。汝却与渠同老。以□杖卓一下。
复举。僧问。投子和尚。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绳床立。又问。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绳床立。
拈云。投子放雨下弹丸。打落三个鹁鸠。可谓好手。净智今夕效颦去也。然但只看抛些子瓦砾。却要打他一群。遂下禅床云。大众一时拾取。
上堂。翠岩和尚云。一夏已来。东语西话。看眉毛在^8□。翠岩恁^8□着甚来由。净智则不然。一夏已来。不说较子。试看舌头在^8□。自答云。在。好大众在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复举。云门和尚云。直得触目无滞。达得名身句身。一切法空。山河大地是名。名亦不可得。唤作三昧性海俱备。犹是无风匝匝之波。直得亡知于觉。觉即佛性矣。唤作无事人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师云。尝闻云门之名及其说话。是何龙象。腾天蹴地。谁敢近傍。及乎看到者里。元来只是个饭瓮里底老鼠精。
进退两序上堂。顾视左右云。东边底西边底。进退俯仰。如风吹水。百千三昧门。百千神通门。喝。虽然如是。白云西去。红日东升。古佛堂前。如何下语。良久目侍者云。侍者碑记着。
侍者录上堂语呈师次。师问云。上堂时我赞叹你。还曾闻否。侍者但酬以笑。时正吃茶。师问云。我问。你闻。不闻而不答。乃笑而如何。侍者复笑而已。师令沙弥点茶与侍者吃。吃罢师复问云。且道。此茶是赏你是罚你。侍者度茶盏云。再乞一盏。师令再与之吃。罢。复问。如今一盏何似前底。侍者云。寮中偶有客。珍重。师微笑而已。
上堂。夜梦黄金吐花。昼对青山发笑。如来说一合相。则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蓦竖起拂子云。风之来兮天之庭。过岩谷兮韵秋声。遂起身云。有美人兮路修绝。隔秋水兮共明月。乃长嘘。下座。
八月旦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何不道七。才有七便有。乃喝一喝云。几乎道着。下座。
上堂。山僧有个真实底话。举似诸人。日本国伊豆州。海中有一座山。名曰大岛。每年三百六十日。日日火出自燃。声如雷迸。烟焰张天。近日以来。又复灰飞数百里。夜间扫却。天明复积雨如霜雪。汝等诸人长连床上。饱粥饱饭。但只朝思夕忖。禅道佛法。知得甚^8□茄子落苏。汝今闻之。便谓前面底是。后面底非。却是山僧罪过。
上堂。陀那微细识。习气成暴流推倒须弥山去。也真非真。恐迷我常不开演。大似抱赃叫屈。且即今事又作^8□生。喝。
达磨忌拈香。当年遗下一只履。无有后跟兼没底看来不值半文钱。直至于今动天地。好笑好笑。趫气趫气。年年此日为烧香。愁见千山万木黄。
上堂。净智不会说禅。长时口挂壁上。忽然有一句子。突出森罗万像。且道。是作^8□生响。
因观时事上堂。冬至前后。砂飞石走。直得地不动虚空摇。穷大千亘万古。未曾有。虽然如此。乃竖起拂子云。且道。与仙上座拂子是同是别。良久云。南阎浮提。下座。
谢秉拂上堂。一句子出于千圣顶门。一妙机发于无尽宝藏。始如辉大宝光。忽若当空霹雳。或则一亘晴空。或则千波竞起。所以令彼见者闻者。或曰此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或曰此是衲僧门下。纵横妙用。山僧闻得。不觉点头三下云。当初达磨大师。尽力只道得个不识。岂知有今日事。今日底明日底后日底。又后日底。后后日底。匝地清风来未已。
请维那侍者上堂。侍者参得禅。维那悟得道。门前石点头。华表青山笑。且道。笑个甚^8□。会青柱头木鹤飞。日面佛月千古奇。直得玉兔捣金鸡啼。且道。正恁^8□时如何。大家相聚吃茎虀。喝。
上堂。竖起拂子云。拂子头上底事。直是难得。非通容易。是故。古人曰。在所游方。勿妄宣传。譬如一只船相似。山僧三十年来。自把梢自摇橹。任是八风横斜倒逆。我但一往直前。主人翁子既已正定。而乃自然到岸。于其中间。黄金白银真珠玫瑰。米麦丝麻灯心皂角。乃至猫儿狗犬。靡所不有。所以向者里开个铺子。正当恁^8□时。还有交易者^8□。顾视大众。良久云。交。下座。
上堂。元正新旦。无可供养诸人。听说个谜子。上不在上。下不在下。而不在上。岂宜在下。若人识得。万事皆毕。虽然三祖道底。
人日进退两班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与其谁也不与其退也。七六五四三二一。与其退也不与其进也。拈□杖横按云。且道。正恁^8□时又作^8□生。此日此时人共得。等闲不是俗相看。令人却忆岩头老。日日江边打渡船。乃回问侍者云。你还要过那边去^8□掷下□杖。下座。

竺仙和尚净智语录

  竺仙和尚现住金宝山净智禅寺兼开山三浦长阪
 ^2□     山革律为禅金刚无量寿禅寺语录
        侍者小师裔泽等编

师于建武五年岁在戊寅十月初三日。寅旦未明。自净智方丈起程。至已时入寺。
担室云。者个所在。岂是痪庠底汉所居之处。我者里。有时生抽虎尾。掷作飞蛇。有时抛出金圈。教伊看箭。此亦迫不得已。为尔中下之流和泥合水。若据本分如何近傍。汝等诸人队队上来。汝等诸人排头侧立。喝。
升座。僧问。建法幢立宗旨。明明佛敕曹溪是。源远流长知几多。滔滔涨起沧溟水。正与^8□时。请师提唱师曰。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问。海宝千般。先求如意。学人欲得如意之宝有何方便。师云。离娄不如罔象。
师乃拈□杖卓一下云。一句定网宗。千差俱合辙。直得门前海阔。屋后山高。野老讴歌。渔人舞棹。也有权也有实。也有照也有用。堪报不报之恩。共乐无为之化。再卓一下。
上堂。鹄白乌玄。松直棘曲。六六元来三十六牛角长三寸。兔角长八尺。十方世界目前观。一百五十是寒食。
上堂。屋后山光。门前水色。良哉观世音。被人唤作贼。大众。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贼。
上堂。良久云。弄巧成拙。弄巧成拙。下座。
上堂。向上一机。兔走乌飞。向上一路。飞乌走兔。一见便见。别无方便。直下来也。笑杀东村王大姐。
上堂。雀噪鸦鸣柏树间。喝。驷不及舌。
上堂。无风浪起。平地雷轰。是人知有。因甚脚下龙过。十个有五双。不觉良久。只缘太近。
上堂。佛祖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山僧不恁^8□。且道。不恁^8□又作^8□生。山中秋雨过。树上晚蝉鸣。乃击拂子一下。

问答

一日小师裔翔侍者问。大凡作诗及文章。何者宜为僧家本宗之事。师曰。僧者。先宜学道为本也。文章次之然但能会道。而文不能。亦不妨也。翔曰。多见日本僧。以文为本。学道次之。翔见杜子美曰。文章一小技。于道未足尊。以此观之。况缁流乎。故窃以为恨。然如何学道可也。师曰。汝能知此犹可敬也。我国之僧。有但能文。而宗门下事绝不知者。人乃诮之。呼其为百姓僧。若僧为文不失宗教。乃可重也。翔曰。翔于幼年。虽知此非。犹仿核耳。殊于今年真实知之。乃单于学道之志有之。如何可学道去。师曰。观汝今之问答笔写之语。亦乃一一可观。此乃文也。知其事之非。引乃道之心也。以此二般之事皆不在人之下。但以道为大事。以文助之。乃可拨扬。凡世间一切不可嗜。而执着之。道法虽大事。然若嗜而执着。成偏僻为法尘。况文章乎。然譬如人食。有饭乃主也。若复有羹方为全食。无羹之时。未免咽滞而少滋味。以道之饭得文之羹。百家技能为菜为馔。斯为妙也翔曰。六祖不识字。何用文章。翔不求菜羹。只得一饭为足。师曰。此但随其根器。不可强为。若乃固有天姿。亦不可自舍自弃之。无学则不可大发扬也。是故释迦名文佛。无所不通。方能降伏外道。制诸魔军。又六祖不识字。非不识。示不识耳。试观其后来说法之时。沛然浩乎如江如海。汝能及之否。翔曰。达磨云。不立文字。翔但欲学道。譬如造屋。不得栋梁不成也。不须多语。但以慈悲愿闻学道一句。师曰。达磨不立文字之语。人皆随其语而不得其意也。是他何曾教人。烧毁却文字欤。若欲学道。但会得达磨者一句道得之矣。何用他求。又据汝云。譬如造屋不得栋梁不成。然唯得栋梁。而不用椽柱门窗之类。便成屋耶。翔曰。达磨不立文字。而于文字中不立文字欤。如是则学道不离文字。若于不识文字人。岂不得学道欤。师曰。汝言而于文字中不立文字。并学道不离文字。是测度语。道与文字没交涉。若心不得道。世间万事。头头是碍。文字亦是碍。若得其道世间万事头头是道。非碍也。文字亦然。识与不识非碍道也。翔曰。如何是心得道。唤甚^8□为心得道。师曰。汝若一心不退。自然得道。又无心是道。翔曰。寻常人人知无心是道。如何犹有立无心。师曰。此乃偷心也翔曰。罪过在于何处。师曰。在其心上。翔曰。心上无一事。如何无事生事。师曰。你若知即得。翔曰。若说知之。犹有一物。如何心上立一物。师曰。你者一问。甚处得来。翔曰。和尚处得来。然则。如此问答不休。无用端的。一句如何道。师曰。今日已晚明日来。与你三十棒吃翔曰虽死于棒下。亦不辞也。然刑依罪有。如何吃奉师曰。你今日来此。无风起浪。罪犹少欤。翔曰。翔不会。明日来可谢不过之罪。珍重。师曰。这不知痛痒汉。我早是打你百棒了也。尔不能死。明日堪作何用。

竺仙和尚净智并无量寿寺录

竺仙和尚语录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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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仙和尚上天柱集(法语)

小师裔淑等编


示裔震

达磨遥观震旦有大乘根器。得得而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此其早已曲曲折折了也。何直之有。然今欲扶之。未免从曲折中又生曲折。和泥合水。作死马医。恐有少分相应。否则尽大地。是个荒岑草。亦无有说甚大乘根器。直指见性耶。然而岂知其后而有冲楼跨灶之者。绍其玄猷。如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问而三以乌藤。用事斯其庶几为直指欤。一至于此。其唱既高其和愈峻。由是有临济之作。握金刚王宝剑。惊雷掣电。爆火飞星。杀活自在。纵夺临时从是而下。嗣续相承。变通逸格。历数百年。乃有圆悟犹张武库。靡所不备。犹大云雨。靡所不洽。以是遂有虎丘。应庵。密庵。松源天目。各各妙用。各各玄用。各各机宜。各各不同。天目之下得横川师祖。出古道颜色于宋末雕虫篆刻之秋。犹中流砥柱。以障百川。视其颓波狂澜。浮靡细琐。一时扰扰相袭肆其浇漓。而屹然不动者。特横川师祖也。其后佛性先师之作天纵玄机与师迥异。动而云兴泉涌。不涉忖思。随其所需。流演法句。心渊莫测。口海无穷。至于秉向上错锤。煆炼佛祖。与夫提纲振领。开发人天。非所谓集其大成。则卷舒回合。犹天垂地涌。新出胜概。令人竦观。叹未曾有。且道。此个道理。自何而得。此乃即达磨遥观震旦底消息也。且道。此个消息。达磨未来已前在甚^8□处。又我作是说。直耶曲耶。裔震求法语。且欲咨之。圆悟而下至此宗派之事故云。

示中岩月首座

迦文老人。向空劫已前。便将一把沙。撒却大地人眼。至今无人开得及其降王宫出母胎。至于四十九年。亦只用者个子。胡撒乱撒。狼藉不少。末后甚者以迦叶微笑而着之。所以迦叶便以倒刹竿撒。阿难递代相承。至于碧眼西来而降派列五家。枝分四海。各各显大机明大用。逆行顺施。单提演说。隐显殊途。如大云雨。如百千雷。普洽迅奔。而甲折勾萌潜伏困蛰之者靡不被其渥泽。警省悉由此也。然此非上乘大达利根明敏之士。不可共语。且今尽虚空遍大地。至于自己。无不是者。不知何以无有一人能少拈撮之。纵有欲者犹奔阳焰如捉空花。徒益疲劳。无有是处。而迦文一宗。将为扫土果。将扫土。则所谓上乘大达。利根明敏之士亦不生矣。然而如中岩者。学通内外。乃至诸子百家。天文地量。阴阳之说。一以贯之。发而为文则郁郁乎其盛也。是则上士。天然有在如迦文者。莫不始学书而异于人也。年且少而诘其师曰。书有几种。师不能对而返谓之曰。或有梵书。或佉娄书有之有如是六十四书。中有提婆书那伽书支那国书而下具有天地八部四洲鸟兽等音声诸书。是其空劫已前识之乎。所谓识得一万事毕欤。一处通千处万处一时通欤。所以出广长舌。演说无碍。文釆粲然。故有牟尼之称。此云文也。所谓文者诚不易得也。至于一切技能。悉自然解其百千法门无量妙义悉毕之矣。故谓之无尽藏三昧。又谓之虚空正体。又谓之常住不灭。其可诬哉。以此观之。其上乘大达利根明敏之所谓欤。佛即人也。其谁无之然则到衲僧家说无为有指东话西。改禾茎为粟柄。将南辰作北斗。又不在于兹也。末世寂寥无人共语。常谓。首座其庶几也。不期言别有居山之行。区区不能抑留。令人为愁。不知忉忉。虽则云月是同。其奈溪山各异。言至于是。使人又忆。夹山以争教。无舌人解语之。沙折合洛浦。而洛浦大开却眼而受其撒。然且未能即瞎。直至龙衔宝珠游鱼不顾而后已。此则且置。既曰居山。又记。洞山问龙山云。和尚见个甚^8□道理。便住此山。龙云。我见两个泥牛□入海。直至如今没消息。此又何哉。首座此去万冀入海鞭起泥牛。欲以问之。果为可否。其或不然。明眼人前。不敢撒沙。勿以胡乱为诮。

示裔春知客

参禅。禅甚易参。只是难会。不是难会。会即不堪。会之一字。堪与不堪。姑且置之。试言。其病夫为参禅。必欲见性。欲见其性。先能扫除内外空荡荡地。纤尘不立。空亦不可得。不可得亦不可得。然亦未出于教乘而宗门下事。未堪持论。有者不欲见性。专逐妄尘。或以见闻觉知。色声香味等目作真性。谈为大法。如钉钉胶粘自成桎梏。不肯解脱。勿说不出教乘而一筹不及教乘也。维摩云。法离见闻觉知。若行见闻觉知。是则见闻觉知非求法也。维摩所说。如法而说。非诳说也。然则尚有法尘。佛法。法尚应舍。何况非法。又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此乃佛之如法而说也。出金刚般若人所诵者烂熟明文。然烂熟有之于其中间而孰少致思乎。且凡今古之人。莫不皆欲至于佛。能至于佛何极则哉。岂知。正是时人窠窟。以此论之则与前所谓逐妄者。可得同日语乎。然同不可譬。犹病者所感既重欲为瘳之而不丞攻其所感。无有是处。况今之人。禀受素薄。犹害时气。易地皆然。不得不为攻也。勿言今时在古亦然。但医鲜良者。或返以病病人而曰治人者误之甚矣。忠国师问禅客。南方知识如何示人。曰。彼方知识直下示人即心即佛。佛是觉义。汝今悉具。见闻觉知之性。此性善能扬眉瞬目。去来运用。遍于身中。挃头头知。挃脚脚知。故名正遍知。离此外更无别佛。此身即有生灭心生。无始以来未曾生灭。身生灭者如龙换骨。蛇脱皮。人出故宅。即身是无常。其性常也。南方所说大约如此。国师曰。若然者与彼先尼外道。无有差别。国师亦医者也。南方知识亦医者也。奚择之耶。然在今之人。闻人能言。南方知识之言。莫不点头咽唾聚而闻之。以其病相类而毒入深也。茍以真正应之。则目瞪口呿。无如之何。小师裔春知客欲参禅。书以令参。

示裔竺侍者

据尔上言曰。于此大事。留心一十余年。不敢辄懈。又云。奈何祖道愈见陵迟。深心为叹。又云。今居侍司恐□其名失其职。宁无愧心。只此三段之语。在于今时诚为罕也又云。于此大事。切希慈悲教导。使有司处。审尔数言。果若心口如之。可为末流狂澜之砥柱也。然此事不可教。使教而能复。岂云悟譬如大鹏非教而能成也。然而我此未尝不教。而汝亦未尝不会。汝问讯时。我则合掌。我呼汝时。汝乃应诺。若此之类。其犹螟蛉祝之。螺羸亦不啻也。然以是教而能者不过。类我减我半德。又复狮子教子但欲迷子。唯真狮子子而自然会。然我此法门。会则不堪。况欲教乎。且道。会个甚^8□。鹞子过新罗。

示照体大师

照体大师会尽禅道佛法。再求我语。果何用哉。所以不愁□不会。但愁□会耳。是故又不得不语之也。然语则不辞而语何可耶。道个禅字。满面惭惶。说个道字。没溺深坑。更复曰佛曰法。不止用漱口三十年。且作^8□通个消息。消息则且止。而我已是知而故犯。将奚为乎。然个消息。更没甚^8□消息。不待通而已自通矣。譬如明镜当台非有心。以分其姘丑。而姘丑自分。镆^8□在手。其妙用则在于杀活。而杀活临时。因思。昔日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8□。伪山便放身卧。磨即出去。且道。又是个甚^8□消息。山僧与汝相见。前后对机。千言万语。悉皆不录。只如昨日汝来报云。照体相看。山僧云。恰值长老不在。汝曰。正要不在。山僧云。如此则汝便回去可也。汝乃笑而拶入即而作礼。且道。与刘到沩山是同是别。道得同别两字分晓。然后许□个不会。

示蕴心

在家弟子蕴心欲决大事因缘。故求法语。为参禅之要。此乃吾所望也。岂吝狼藉。然则此事本来无事。亦无用工处。譬如虚空不假造作。虽有造作空本如如。犹若即今山川日月。乃至风雨晦明。或寒或热。皆依于空。然彼空体曷变异耶。又复譬如有人欲以手掌取撮虚空。置几席间。贵图把玩而岂知彼不由人取。又几席间何尝无之。于其眼耳靡不充满。然亦□之无形。揽之绝□。而彼人者徒尔作劳。实斯虚空不由取撮。然则知是般事。乃可无为。其或未然。于一切时。眼之所见。耳之所闻。鼻之所嗅。舌之所尝。身之所触。意之所思。直须一一微细揣摩。一一微细观察。然于揣摩观察得之。亦非是也。揣摩观察不得亦非是也。得与不得。总没交涉。譬向百尺竿头走马相似。只可自知。难语于人。至是时也吾则与汝别言。

示海晏二首

小师海晏。求法语。不辞为子书。然三思之。不若无言。此之无言。非所谓叮咛损君德。无言真有功之谓也。盖观从上诸圣。迨及后作者。不啻充栋汗牛。而人鲜为着目。甫有之而多不解举。皆错会。况我浅薄。虽书奚益。然再思之。政由是故不得无言也。天赋我质为丈夫夫。固当成就大丈夫事。是宜将彼世间一切好恶长短是非。一截截断。深谛观察。是为何物。当此之时。倘或^8□着便击。把着便扑。撩着便掷。既能若是。而彼诸圣。虽为奴儿婢子。犹不足用。亦奚以其名字挂吾之唇齿哉。然彼所有供下案□不可放过。直须一一搜索按过。核其是非。或与抑之。或与扬之。临时在我。然后转向那边。擘破面门。虽草亦斩为三段。使其再苏。一一卷舒。自在悉解。东涌西没。向衲僧门下。犹是死水中事。况复莫然而不为虚消信施仰愧龙天。否则错解谬会。犹折钉入木。固不可拔。诚可怜悯。鹅王择乳素非鸭类。尔既有志。力宜自勉。
海晏求法语。遂诘之。欲语何事曰。但欲发明大事。以此观之尔有志矣。而我昌得不为语哉。古今大宗师莫不共以生死二字为大事。谓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也。诚哉若是以是则当推穷原。究洞彻源底而后可也。既已彻之。则视生死其犹夜且果何大哉。复有以生死为大事者。乃示以坐脱立亡行化倒蜕。以显去住自由。非不奇特。然皆小伎。聊以诱愚者耳。而人不识其大者矣。且夫不生不死。谓之涅槃。能证是者。其不极则哉。岂知。是犹客作。贱人求一日除粪之价也。宁知佛大宝藏不可思议乎。佛固莫大矣。而又岂知犹在佛地。然则且道。毕竟以何为大事欤。咄。

示先觉居士

宗门下事。非智者不可与语。何故。彼则往往被名言转即。不可胜数。何益之有。稍蕴识见者。又必泥于玄微之径。不能臻于大道。大法不明徒自包于小见。譬犹黠鼠夜行。唯恃三寸之光跳梁上下。以为能事。烛龙吐火。以照天门。赫赫大明。万里同晷。顿失其威。如此之者比比是也。然此事不拣僧俗。唯得之耳。得之浅深随其机器。犹酌海然。持杯盂者得之升合。携瓮盎者得之斗斛。是皆得之。非不得也。然若其能负如海之器者。则乃可尽倾而取之。得其全朝。始能潜藏鱼龙变化不测。所谓天机深者得之深。天机浅者得之浅。倘能乘其机器。加以行愿悠久所得可且言哉。吾沙门辈置之勿论。如在家者流常思汉有牟子。抑是时佛法初至。唯是小乘。而其所得契佛心宗。饮法胜味。崇德辨惑。发辉大教。可谓深矣。此德宿昔乘大愿轮。而再来者曷有是哉。洎唐全盛。乃有庞公。到于其室家男女。而悉得之。直如狮子之王。嚬呻返掷。纵横游戏。于其父子之间。亦乃自相酬酢。得大自在。可谓深之又深者矣。自后圣贤迭出。或应身帝王。宰官大臣。靡不洞彻源底及其发扬。各各不同。各各不异。是皆禀此个消息而已矣。深叹。近来禅者根力微劣。欲冀真乘。万中难得一二。宗师垂兹。百种千般。改头换面。与之解黏去缚。或有语言而其返贪其语滋于心腑。溢于见闻。以为究竟。否则豁达空虚。昧于渊奥。以为超越。悉如蚯蚓之舞欲升云烟。无有是处。视彼牟庞等作何必着佛袈裟。始称释子。于今之世。易地寂寥可与语者诚亦稀矣。乃有先觉居士。妙智高识。卓绝过人。岂非再来人也。其所得者。想亦深矣。且其令闻久着。前年乃去年。徒弟泽藏主自京师归。每道其事。谓以愚之虚名在耳。亦甚慕之。而余亦闻其名。以来获荆识为恨。今年泽复书报。以千里之隔不得卒尔参谒。倘得法语。示之则使千里对面。岂不伟哉。愚自愧。空洞何可为语。所谓法语者则说法也。佛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吾何语哉。冀先觉居士一笑。

示延首座

法延首座道念根于心地。确不可拔。余住净妙时。数蒙访及悉以此事而咨询之。洎余董兹山如有缘契咨之益。密往往征诘难问。使其下语吐露于心性之理。不无所入。不无所得。而余亦不无为之点首。而若此者不知其几。然虽若是。于我宗门。犹有迳庭。今年十一月十五日。余为众上堂。有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之语。有未解者议之曰。此四月八日语也。何故说之。首座即谓之曰。今日堂上庭生辰也。人始称奇。余既闻之。多识兄弟有未至者。遂于冬至小参。覶缕引言。痛为箴诲。乃及舜老。夫答古镜因缘。首座一历耳根。走谒丈室。忻然呈露请益。余即为之对机提撕。再三勘辨。见其始有超脱诚于在昔大段不同即许可之。于后亦复数数相见。见其开言。尤为□异。首座乃曰。从上佛祖。皆以此事时节因缘如此契合。方乃承嗣。为师弟子。我今思之。欲□先哲竟以所自愿为弟子。嗣续宗风。余以福薄德浅。为不可谢之。首座既以此事。根之于心。连旬累日。贩诚是请迫。不得已使其焚香。恭请三宝证明。顺而受之。仍书此为证云。

示蕴成

祖师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此是第一个题目也。然到我儿孙。吾则谓之恶口然若夫一向又安能随宜导此。并复岂肯自局之讳而不言哉。且汝特以是请当。为言之。如汝来前动汝足目举体。乃至足司行履。目职瞻视。司职攸分。惟在一心。举体若是悉无他物。又若举体无足与目其何能至。亦犹是矣。能识此心。当见本性。见本性已与佛何殊。或曰。心之与性孰不识哉。即如所谓瞻视者。莫不昭昭然。所谓行履者莫不堂堂然至于举体云者一也。余曰。非是乃心之所使为识也。如世下愚。认奴作郎斯害也矣。又复有者劳身苦体。百种千般。为之驰求。求之至急。或至狂失。而其人也不知最亲而最近。因以求之。乃转□而转远也。譬如有人怖自影迹。驰于日下。而欲逃之。而影愈疾迹愈多也。就阴而息。其理如何思之。

示蕴晃

如汝所问一大事因缘。并出离生死之事。求以指示。冀得其道。奇哉丈夫。天然有在能问是事。然则据如所问。余合无言。何故言多。去道转远。虽则三百余会。浩浩宣扬。亦非少也。今既有请。岂能默哉。所谓出离生死者。即是大事因缘。大事因缘即是道也。然其道甚近以求之故如前所谓转远之矣。然已知之者乃可耳。倘或未能。而无师自悟之者。几何人哉。求亦宜矣。所求之法。乃当如失重宝恒作是念。毋令间断。所有世间一切善恶之境。为缘为对之者即就剖析而谛观之。有耶无欤。如是而求。求之不得。是为得也。如复未然。则当返觅所求之心。从何而起。极其根源。不见其相。处所亦无。所求忘心。即当寂灭。一切境界。同时消殒。所谓道者。斯现前矣。倘能至此。则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不可以告于人也。然后至于咳唾掉臂无不是道。然不可以为有所得有所趣。向为胜为妙。如一有其纤毫可当情者。即是生死根本。无有出离解脱之分。又复若乃既得解说。而复忌坐于解脱之处。是谓解脱深坑一堕。于是而无转身之路。犹水浸顽石不能变化。一无所用。古德云。百尺竿头坐底人。虽然得入未为真。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僧问五祖演和尚。百尺竿头如何进步。祖云。快走始得。此乃三百余会之所。未尝谈者思之。

示聪大师

聪明怜利。乃是入道之媒。又是障道之贼。其为媒者。能以善巧妙慧。如觅所失之物。固知。不远不动声色。运筹而已。一举而获。一见便见。一得永得也。其为贼者。唯纵奸黠种种狂妄。虽欲求之。计校过之。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聪明怜利者。人之使也。唯在主人翁。任用如何耳。主人翁者。心也。一切善恶莫不由心。然道之一字。亦无所谓善恶也。参。

示禅贤居士

据如所谓信向此道。孜孜不倦。而朝夕披寻经教并古人语录。匪遑宁居。即此是无量劫来。八识田中。菩提种了发生如是也。更非他物。又云。未蒙激发蒙滞。愿以不涉他涂。径直开示本分一路。此即含元殿里更觅长安。作如是说可谓直否。然世间人多是错会。便曰。一切动静。施为是皆自己如来藏海一切山河大地。无非自己妙明真心。若如是会则是无量劫来。八识田中。无明荒草。参天荆棘。根深而蔕固。未能^8□除。说甚菩萨种子而发生耶。然直菩提种子亦须^8□却。其庶几也。其况他乎。然居士已自实会。岂须忉怛。有此忉怛悉是无故横入他途。皆非直也。又奚能开示本分一路。然则直中曲。曲中直。^8□却菩提种荆棘。看他结个大葫芦。挂向赵州东院壁。

示蕴升

百千三昧。河沙妙德。总在心源。悟之则头头是物物是。百千亿劫。尽未来际。受用无尽。出没自由。其或不然。流浪散失。堕入诸趣。虽或乘少胜因。偶得人身。愚痴顽钝鲜于智慧。倘乃诵持经典。称念佛名。自谓道心。人无能及。乃至妒忌谄曲。是自非他。无明犹甚。而其虽能称诵。不异禽虫舞鸣噪。风气所使初何谓哉。若能彻见自性与佛无珠。乃知。所念者是自佛名。无别身心。所持诵者是自经典。无别文字。是故达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唯是一心。初无别法。今欲明心见性。其亦易甚何哉。不假用力。向他求觅。但于二六时中。一切所为是非善恶境界之内求之也。求之而得。乃知一切所为善恶境界。皆非善恶境界也。且道。不是善恶境界。又是个甚^8□。参。

竺仙和尚天柱集偈颂
自题妙高亭三首

到此虚空最上巅。却于足下看青天。德云行处日卓午。照见别^8□横翠烟。
有生处世如括囊。恨不以手下取将。因思善财七日事。语之来者成慨慷。
既乃举足到此地。无妨决眦观别^8□。倚栏噫气生天风。吹开^8□^8□青芙蓉。

寄禅林禅居和尚二首

禅居大士主禅林。树树能为大地阴。然则不妨开线道。要看白日照天心。
至人一别三千年。又隔弱水三万里。岂能缅慕铸黄金。不若寄音封白纸。说向时人转莫知。使我愁□海相似。

示禅人二首

佛法两字道甚易。只恐无人着意听。留取耳根闻夜两。莫教和我不惺惺。
佛法两字道不得。莫怪山僧口懒开。留取舌头吞饭颗。等闲焉肯谤如来。

送葩侍者之京省师

古今道不得底句。道得不在多言语。不见灵山会上人。一笑迦文便分付。我兹欲写长长篇。检点将来何错误。只^8□相看无一词。已成狼藉河沙数。然而放去收来。何似舒开^8□聚。或曰一向不住。何似一向不去。汝师宗门主中主。之子游行应绝侣。汝师有道塞穹宇。之子毋辞振今古。曰佛曰祖古是人。为圣为贤无异路。污衫脱去清风生。纸袄着来淋墨污。何如倒挂百衲衣。等闲笑作三台舞。青山拍手为和歌。响遏行云动天府。天府开击天鼓就。跨行云作霖雨。霖雨施洽下土。无不普。然后正。好移腔换调入市□。听教千人万人□。我亦有一曲。十成无律吕。唱起赠君行。嘱君着眼觑。不曰折柳枝。岂云别虽苦。绿阴遍地何处无。架满蔷薇泣香露。此曲人间天上无。去觐师颜为师举。

次韵答别源首座盆石

访仙不用蓬莱山。际天海路何漫漫。飞车固是不惮远。蓬莱今只居人间。语君岂不叹啷啷。免人远涉劳拍拍。世言弱水三万里。若果止此胡为艰。是路不可以程限。是山亦非巑与屼。我以是说尝自乐。高歌独步清溪湾。溪阔游鱼乱无数。似听我歌趍作团。我歌复拍鱼再跃。我嗟鱼慧人何顽。我歌鱼游诚一揆。鱼心我意非两端。鱼能听歌复听语。语以咄出千万般。或谓蜗居坎井窄。或言龙出沧海宽。或谓尘世闹而扰。或言仙境清且闲。我今有语或时默。鱼斯出游何当还。鱼听语竟去不听。我观鱼已空无观。涉波探渊觅无迹。但见怪石如^8□峦。状势拳奇胜蓬岛。巉岩屹立清溪湍。从兹怀袖有沧海。便知此地非人寰。上苑名园种桃李。长条小^8□争折攀。红白芬芳一时好。艳阳宁耐天风寒。十洲春色颇为胜。数尽亦见花凋残。何如得此一拳石。凛然相对长怡颜。蓬荚只今在人世。我先有语非相谩。我昔怜君令盛馔。以此作供希忘□。不知迩来解饱否。^8□盆酌水莓苔斑。

寄白云庵主

昨者辱访。共游视所磨砻崖石上。欲作语心二字。今已成之。因便成四句。愿发一笑。复料中岩见此。其忍俊亦岂能禁耶默共虚空闲语心。分明入石已三分。世间无一匪侧耳。未审白云闻不闻。
  拟古三首。次中岩首座韵
何处来飘风。万事如转蓬。乾坤亦不定。道路成汗隆。尽愿作轮毂。不闻弹丝桐。南北阻且远。推入羊□中。飞廉撼海岳。抉云开穹苍。欲我□白日。令人依重光。两眸正睇望。六合忽开张。照见万种类。汰淘或播扬。□糠及砂砾。重轻各有常。如何此大明。不烛锦绣□。问天骑六龙。回游白云乡。
常思谢灵运。挂席拾海月。匪从沧溟游。却作尘埃没。每爱李太白。天然有仙骨。纵不骑鲸鱼。高飞跨雕鹘。

赠愚藏主

道贵如愚非智巧。墙壁其心方合道。如来宝藏玉钥开。海口至今谈未了。况吾无舌将奚言。凉□吹我青萝轩。大坐当笑不语。时闻落叶声敲门。道人扣别适相似。袖纸需言作云水。堪持剥啄琅然音。就作殷勤赠行季。不须此音写我词。等闲落笔何人知。大书特书没一字。变宫变征多流离。流离绝情理。无疑掩人耳。道人入细听。点头笑而喜。天机锦段金凤花。玉丝宝纬人争夸。道人掷地不肯取。愿持此纸游天涯。

悼明极和尚

少林叶落夜飞霜。达磨孙枝扫地亡。不识归根何似样。海云千里暗扶桑。

维摩□

法身大士无不身。弥天相好何其真。^8□相玉质服宝饰。重入尘劳此垂迹。尝闻弹偏击小。□大褒圆靡不为。然后一床方丈。独卧毗耶离。迦文致讯遣人至。虎凤蚊龙无不备。试令各说不二门。三十二人金玉粹。及其返诘默而已。三十二人俱堕地。我观亦复不堕地。是默声震如雷霆。同时证彼三十二。又复以须弥卢之高广。四大海之浩渺。置诸纤芥及毛孔。无所减增非大小。乃至断彼大千。犹若陶家轮。或如针锋持枣叶。洎内劫火于腹内。吸猛风于口中。促一劫为七日。延七日为一劫。其略说也如此与。夫室包九百三万之座兼人天。请彼香积一□饭。饱此无量并无边。手接无动妙喜国。如握华鬘不烦力。我观大士不思识。刻镂虚空谩碑记。九牛一毛传作经。岂知大士皆余事。我欲□之□不得。聊假容仪写胸臆。然而纵使以虚空。为口。万像为知。乾坤摆雷硠。遗响飞青天。穷大千而不渝。亘万古而匪忒。虚空可磨说莫穷。何如大士当时默。我观是默犹支离。妙德不作还可悲。我今非默非亦非。斯人既往谁同归。五天惨淡生苍^8□。只今已是三千年。手援日月出八埏。再瞻颜色万像前。

对花送小师裔楚侍者

我有一句语。未吐汝已会。不似十九年。抄向纸衣内。别我事远游。壮志不可留。安将六州铁。打作万里钩。乌骓之马不可驻。象龙蹴蹋奚肯住。到头浩荡苍海波。何如阔远青天路。何日重来归。与子语细微。不堪今日别。对此花芳菲。

次禅林和尚韵悼融书记

应是天台五百牛。相招归去看飞流。斯文不作浑闲事。失我同游可奈愁。

寄泽侍者

天源泽公侍者遣中书君六辈见访。甚称人意。可以任用者也。于是就呼其说颂。使之传以谢云。
久不接天源。使人心为渴。忽然飞远音。顿尔解焦热。且沐管城翁。与我写书札。六人成大器。劝请为说法。因使参墨卿。然后为提掇。不用动我口。渠固胜吾舌。澜翻千万言。纵横默时说。晴□着眼听。风雨龙蛇活。兼补造化功。何事不包括。审此一毫端。胜彼大千阔。诚以利如锥。固非坚似铁。时时听指挥。一一受曲折。常思泽天源。寸心终不竭。

示裔生三首

昨朝既解制。今日宜自恣。白纸在我前。引笔书黑字。书中意若何。必竟没滋味。慈味少没人知。树头索索西风吹。飘来落叶一两个。拾之欲止伤啼儿。儿既不伤啼乃止。柏手笑歌啰啰哩。
纸既已满。再请第二幅。不愧字脚长。岂惮笔头秃。言既无文华。语固绝珠玉。人见必笑我亦哂。怪底春蛇络秋蚓。何如一字不着画。与世无穷作标格。
二纸与子书。不期再三索。走笔合乘兴。到头不推却。着墨龙蛇飞。振毫风雨作。可怜能大师。不会者一着。口占和偈倩人写。欺杀黄梅僧七百。裔生裔生知也未。千古清风动天地。

次韵别源首座五首

欲劝飞光酒一杯。莫将年矢向人催。多应白发三千丈。竟到吾侬头上来。
世间未有杨州鹤。海内多无叶县龙。日暮乱鸦啼散后。夜深□下泣寒虫。
铁甲将军非剑客。锦袍公子岂诗人。献诗呈剑吾无用。毕竟孰于诗剑亲。
常教惺性莫使迷。瓮天宁学舞醯鸡。直饶作佛无须羡。何况为人已自低。着句但愁惊鬼泣。出头非愿与天齐。有时独宿千^8□顶。梦绕昆仑万国西。
大道如天谩陆沈。笑将分寸校千寻。虎头燕颔未足齿。虫臂鼠肝奚挂心。万古乾坤浑似旧。一期人事任如今。西风阵阵吹黄叶。拾得瑶花喜自吟。

赠足庵麟首座

无言可说为法语。才有一句皆不是。何况濡毫染墨花。雪月烟云书上纸。无过对面瞒却君。劝君自合加精神。笔下龙蛇电光走。不啻独扫千人军。达磨西来乃不识。黄金殿上生荆棘。直入嵩山坐九年。从兹遍地成狼藉。人间头角其多。麟其足矣唯一只。迩来斯道如断愧。贵续余响宁无缘。我作是语君谓何。为君一曲风前歌。

示裔龙侍者

今日不胜风雨作。独坐自觉情怀恶。出纸求吾肆意书。好句忽从天外落。座客戏云无乃雨。正值萧萧洒窗户。执笔搘颐着眼听。点点何曾落别处。不是榈外声。亦匪空中色。衲帔蒙头坐石床。一事不干心意识。正此时无人知。掇笔以是书示伊。

访别源

一年不到此。快我今日来。见说纵性窝。不为他人开。长松老翠叶。石壁堆苍苔幽□面林隙。几见白日颓。有时发妙语。肆意无敲推。不我为抚几。四座惊奔雷。

示森禅人

森森之木皆良材。当仁性地宜栽培。先要清阴覆天下。后为梁栋支倾颓。君不见。当年临济称后生。大树荫芘人间凉。祖师门户既高广。果然为栋还为梁。我观人根岂差别。杞梓楩楠□殊绝。幸有上条犹可攀。须教此心坚似铁。

示僧二首

春风及春雨。飘洒何太急。吹来榈外花。打我□前湿。灼灼瓶中花。萧萧槛前草。得意当青春。相看转新好。

题别源首座建长秉拂佛事

想像当阳秉拂时。三千开士合低眉。如何却把金刚眼。拈向空中打雀儿。

示海鉴二首

我有一句语。遍在天地间。天地亦不会。化为水与山。日月亦复尔。四序相循环。人居天地里。譬如鱼在水。欲识水与鱼。由来只一揆。我作是说句非句。东风吹我庭前树。千尺游丝堕碧空。依然卷入青冥去。
我有没毫笔。能写无字言。不须纸与墨。落处皆可原。是笺于吾竟何用。况子持来求法颂。八万四千尘刹说。河沙诸佛皆如梦。即今开眼为尔书。与彼作者相何如。能向此处道一句。三十乌藤赠君去。

代简先觉居士

新春竟何如。纳福想倍万。我欲贡尺书。为祝加□饭。见说禅悦食。六时无少间。东风浩荡吹烟花。千林万壑生光华。朝廷有道门□静。饱嚼吐出虚空查。我身忽染维摩疾。休退不能居丈室。不识此疾起何许。不热不寒非痛楚。愿咨居士必我知。殷勤寄此一则语。

送玙侍者

下山欲学佛法去。肯似鹊巢吹布毛。门外烧痕春正好。舞风碧草映行袍。

送定侍者

定侍者来作别。值我匆匆没言说。没时亦有信笔书。欲觅其意水中月。水中月定有无。猕猴欲探长区区。侍者既定岂复尔。一念万年无可比。安详而起仔细看。怪我松煤污檀纸。

送小师淑侍者

请假二十日。觅我赠行偈。笔口当为言。请君听仔细。古人一步不妄行。今人举足胡为生。门前大道透南北。翠螺万叠青山横。去兮住兮非去住。往兮来兮不同趣。往来去住知几多。坐断两头谁是主。之子此行诚若何。□前白日如电过。者些影子踏得着。往来去住还无他。不然且去学佛法。归日应将虎须捋。如今不把布毛吹。千里万里阿刺刺。

送足庵鳞首座出世

佛祖为大事因缘故出世。至于吾侪之辈岂容易。陶汰炼磨知几多。善必先当利其器。吾观足庵公。眉间宝剑光射天。鷿鹈淬雪威音前。是我前来旧禅将。曾经敌胜诸方传。天今置剑提^8□斧。要把不平酬佛祖。因恩昔日三圣与化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不审此行与谁相接武。又思德山临济及彼诸师。与夫棒喝交驰千般作用。于其一期以时发之。足可观光。若乃于事检点将来。何异密云不雨。我作是语足庵笑。天外清风号万窍。大事因缘不暇论。笑看飞花如雨填衡门。

泊船庵作

横洲泊船庵久闻其胜。未由获寓目耳。迨别传和尚尸之。始为一造庵之前。复有曰拈华山指月^8□者尤绝。乃悟。前人立名识在斯主。岂偶然哉。因作三偈以识岁月。用博一笑。时已卯三月十五日也门前有路透波心。谁敢来言水浅深。庵主一心过似海。几人侧耳听潮音。
夕阳紫翠照余春。金色波罗正吐芬。自喜别传消息在。破颜微笑岂无人。
如掌摽空境致殊。几多延首望云衢。主人笑举盘山话。却问时人会也无。

示禅者二首

新语我本无。旧言何处讨。幸有天然资。不如逐旋造。若是那一事。语言不可到。
一笑清风生。林木出音响。谭说浩劫事。不觉抚吾掌。风休响复销。是事奚可尚。

送荣侍者

只将华偈当人情。别后迷人鬼眼睛。一句到家方可歇。不须长宿旅边亭。

别流歌

百川竞注皆同波。滔滔天下何其多。中有一水异于是。进行不待盈其料。是水非湿亦非燥。来源不涉昆仑窍。五蕴山头脉路通。八识田中深莫料。洋洋乎兮美哉。浩浩乎兮无尽。教诲之外何沛然。当日滥觞唯一哂。

送仁藏主省母

父母未生前底事。大藏已曾言仔细。万端曲折何其多。乃有胡僧来直示。是时错奉梁王昭。光充流支足微妙。廓然无圣复不识。忽尔风吹成别调。此风是谓仁风兮。不知何处来。可能吹我庭花开。当年一^8□五叶者。只今千载唯根甘亥。此调是谓清商兮。我恐世应少言之。使我伤怀抱续愧谁解合灵胶。萧萧大地多秋草。父母未生前底意。未出母胎君已会。今日归宁说似伊。足报劬劳返恩惠。萧萧大地秋草多。何由拔置青一外。愿言为出织蒲手。与我一拈生扫帚。
送禅林序知客归京东山并再求二首。
接尽门前不来客。不啻三千并八百。无边刹海诸圣贤。一一望风皆点额。玻璃盏酌飞瀑花。盏底不着黄金芽。禅林本自没枝叶。恐人认作杯中蛇。伊余有口本无舌。此味居常曾一啜。从此无边刹海枯。一一圣贤踪迹绝。尔今别我归京城。我有小语君为听。三世如来不是佛。好看东山水上行。
送行之外别作偈。信笔一啜无所贵。笔端飒飒清风生。舌头衮衮波涛沸。非禅非道非佛法。但贵当阳活泼泼。亦造亦作亦天然。能卷能舒能纵夺。直饶临济德山着眼不及。任是云门赵州抬首犹迷。不知此外知者其谁。试问闹闹中间天子。此意胡为。

送裔楚侍者

侍者参得禅了也。此语相传遍天下。当日东山口未开。不知孰是知音者。圆悟一染恶声后。便乃随他脚跟走。鸡啼狗吠知几多。变作当阳狮子吼。楚也参禅不须说。终始从伊嚼生铁。三年别去今再来。已自解钉虚空橛。重觅吾言出门去。满纸书成无一句。此意分明楚合知。莽卤莽卤河沙数。

送观侍者之京

侍者参禅贵人识。九万风斯驾鹏翼。东山报众后至今。不啻一举六月息。得月楼前池水深。阑干鸡唱谁。知音。掉头别我京城去。乞我一曲风前吟。长安虽好不如在家。脚头脚尾地角天涯。十字街头见天子。何如笑折□外寒梅花。

送建长汤药崇侍者之京

佛法不须学自会。有几人知此三昧。寻师择友苦劳神。见说诸方如鼎沸。君不见昔日会通侍鸟窠。师无所示不奈何。一朝欲别下山去。八万四千岐路多。吹起布毛聊一塞。翳却青天日月黑。己眼从兹始自开。方能了了分南北。此乃譬如药不瞑眩厥疾弗瘳。一着不着徒悠悠。又不见更有三登投子九上洞山。幸是有例可把有条可攀。子今发足京师去。岂是区区徒往还。

送裔岩之长门州香积寺

岩也即是化菩萨。金粟如来欲使伊。满□好盛香饭至。娑婆界上有人饥。

遂裔泽藤主省母

一大藏教对一说。拔出如来口中舌。三千刹海血淋淋。白似炎炎火中雪。如今此舌还复生。化为万像空中横。但贵时人着眼听。大音入何匉訇。中有八万四千义。一一义中宣祖意。迩来斯意无人知。散作春风塞天地。只将此个献尊堂。全胜黄金白银诸宝贝。

赠玙侍者

春雨初晴山出色。红紫交加间青碧。画就多年古佛心。几许相逢不相识。待者与我相聚久。佛也心也皆知有。此事分明在目前。究竟何须重开口。开得口来无乃错。是错看来还不恶。侍者点首我抚髀。散作和风满寥廓。

示蕴守

日月两轮如箭急。人生百岁似风过。放教八识须臾静。选佛场中取上科。

送容侍者归京建仁

千里迢迢来复去。去来知是几时休。大王不到建仁寺。三世如来笑点头。

画竹四首
春景晴竹

东风正吹暖。丽日方融融。名园□花卉。刺眼争白红。何人种绿玉。挻挻森作丛。寒梢滴烟露。高节凌云空。岂无青鸾紫凤。时来集其上。使我侧耳细听。引颈长相望。人间久绝箫韶音。燕语莺吟杂歌唱。又复野草芳菲连天蜂蝶知几何。厥性不与绿玉和。瞻彼淇奥念君子。风前彷徘闻鸣珂。下有龙孙露头角。NJNJ满林人未觉。岂是人间桃李蹊。风吹未断花先落。

夏景两竹

万本修篁绿参错。太半长梢解新箨。三时甘泽飞清凉。行亩渭川滋广莫。涳蒙远色天外来。压林云影空中颓。但见植物霢霂。不闻流水声喧豗。叶叶枝枝翠蓝滴。娟娟濯濯琅玕碧。萧骚渐似作龙吟。便恐拏云去无□。却愁七贤六逸无所居。又愁世没虚心抱节之者将何如。忍见人间恶草木。弥道周途满山谷。不可一日无此君。自欲举手披青云。

秋景风竹

商飙起玉宇。爽籁无等伦。况以君子德。被及君子身。岂歌婕妤扇。不思张翰蒪。恩怨及治乱。终始非吾人。白帝□飞廉。发足来青苹。不驻松柏下。竟此舞翠筠。婆娑应节拍。袅娜合屈伸。修枝似长袖。翩翻一何频。回鸾展绿羽。宛转多逡巡。飘忽闻歌声。戛玉含清新。能振万林木。岂唯动梁尘。怪底再四听。耳与声非亲。自疑昆仑曲。得非湘水滨。复想土囊口。否则兰台闉。岂是太山阿。无乃北海津。胡为十万夫。与我为比邻。愿乘万里浪。宗懿□已陈。悲哉宋玉辩。词赋徒酸辛。有斐此君子。文质何彬彬。金戈映翠葆。活动如有神。何须为管城。以语书诸绅。昔人作汗简。训诲犹谆谆。炙削失故节。杀青灭天真。猗猗此丛绿。大化同陶钧。清声满天地。岂唯席上珍。但恐搏扶摇。变化腾青旻。

冬景雪竹

江云不动风萧潇。贞节丈夫寒气饶。万里青天不可□。何人撒下瑛琼瑶。。可是玉龙初战罢。满天鳞甲随风飘。氛氲散漫既交错。蔼蔼奕奕何瀌瀌。崩腾排拶至委积。坛栾萧瑟如闻韶。贞节丈夫转严毅。甲刃摐摐如栉比。不骑铁马突重成。横驱玉凤森张翅瑶池玉妃争好丑。不住瑶池事王母。千乘万骑驾玉龙。却呼玉凤参前后。谁识婵娟岁寒事。子猷去后空臞瘁。虚白存心自凛然。本枝固有^8□霜志。琉璃剪花云母英。赖有姑射仙人情。密密□□点寒翠。随风结缀欹不倾。百万儿孙卧寒土。正此骈头饮云乳。密滋壮气鞭玉虬。更拂云霄战风雨。

示裔云

裔云误闻虚名。不远千里。自九州得得而来。愿为弟子。值余休退东堂。不能为之安置。厥志既坚。乃居旅次。时以见参。谛审其诚。当此末世。风浇俗薄。不可胜言。而亦有是者欤。然茍能固此大心。久远不退。不被其风俗所回。而能回其风俗。不唯自度。兼度他人。是则诚犹火中之芙蕖也。其罕矣。夫孰不钦哉。一日求法语。且曰。欲明大事因缘。固已虽□终日孜孜用工。然而未得入头之处。今幸获为弟子。如有宿缘。望垂慈诲。委曲开示。倘得通达。则不负长途远来之志。又云。正当发足欲来之时。夜梦市以草履。及见之即圆觉经也。始意以为希有而尊重之。不敢着于脚。寻亦自谓。既是特为行脚不着。奚用即着之。及其出门。乃见蛇子多横道路。即超过之。复思济度而履之云去。吁吁尔有此志。有此休征也。尔固不能委曲开示。所谓大心不退。异日未易量也。乃为说偈。偈曰。
大事因缘非小可。远自九州来访我。历涉艰辛知几多。不翅肩担并背荷。我惭无德为尔师。负汝有志空孜孜。丈夫行脚必具眼。岂如落叶随风吹。大光明藏草鞋底。说似时人梦相似。得来不用半文钱。但觉点头而已矣。尽大地人欲行脚。尽大地人着得着。无大无小非短长。维圣维贤共回薄。汝未出门进。我已先分付。一句遍天涯。铁蛇横古路。合眼跳得过。通身汗如雨。正当此时。不妨六月一息。千里一步。大事因缘是何物。几许乎人刚受屈。吾家行处异于人。不似常人求作佛。往往人间不同调。几向风前自歌啸。祖宗不作知音稀。几欲大呼并绝叫。此事由来难委曲。委曲中间转踡局。欲得通达无有由。无乃无端自拘束。我今说偈叶止啼。啼若止也儿自嬉。既不啼能自嬉。不日当成没量汉。我有□袋欲付伊。

雪鹭二首

谁家作洲渚。叠石池塘坳。古梅拆红□。孤竹摇青梢。天公见梅缺清绝。一夜萧萧落寒雪。梅红变白竹减青。塘坳叠 石如瑶核。有客有客名属玉。时时来此池塘宿。通身洁白雪不如。爱向雪中翘乃足。沧波之侣何其多。目前相伴唯五六。一者举首欲振飞。客乎戾止还思归。彼兮此兮无恶斁。万里青天在目击。
南矶有高柳。万缕银作条。一一各有态。绝者为枯梢。枯梢古怪如折戟。倔强杈丫照空碧。雪矶有柳复有石。磊磊落落如圭壁。千形万状如几多。突兀屈曲横溏涡潜波掩岸不可数。一拳突起高嵯峨。乃有舂锄八兄弟。以雪为衣俱一体。选住枯梢最绝枝。并此嵯峨映清泚。见说西雝奇。未必奇若斯。前山无云更同色。又俗共整高飞翼。

遂裔舜

一句道不得。纵横何限数。譬如天与地。何曾有言语。四时及万物。总是天地句。会得此句者。即是佛与祖。所以道舜何人哉。余何人哉。佛亦人也。祖亦人也。于我自己。岂在其下。舜乎舜乎将出游。于此意也曾知否。
小师裔竺侍者闻思归之意作二偈见留次其韵以酬之。
堂堂大道接天平。要住即住行即行。行住难忘师子义。堂堂大道本无情。
达磨当年亦只闲。何如今日得生还。神光一臂君全在。可举鼎兮堪拔山。

示裔翔侍者

可惜此大纸。值我懒而拙。翔子觅手书。我欲珍重歇。翔乃不肯去。必欲得一语。我指虚空中。我语何限数。翔固解点头。觅之不肯住。捉笔为一挥。要使龙蛇飞。落纸不如意。如觉蚯蚓肥。措意超佛祖。兴言出今古。一一与愿违。自惭何所补。翔子当勉之。何妨过于师。

次韵怀净土诗

落日明边幂彩霞。妙莲香吐碧池花。无端别作风尘客。日日思归兴可涯。
净土无埃念是尘。有怀毕竟到无因。我今何事情如海。欲践花池足屡伸。
人间有客类仙陀。岂在空王忆念多。唯佛是人称佛佛。借婆衫子拜婆婆。
欲趋实地瞻毫相。不用金桥驾碧空。一念不生全一念。横河跨海与天通。
七珍池畔没凡夫。势至观音数召呼。欲见弥陀真面目。别无毫相及金躯。
导师垂手接吾曹。我亦胡为乃自逃。本性唯心皆具足。不曾缺少一丝毫。
天雨宝花敷玉地。风吹仙乐度金池。真人日日遥招手。顾我自如牛着縻。
人人尽是丈夫儿。我与如来愿不违。作佛固非奇特事。却惭挂在口唇皮。
欲归清泰旧邦。岂有壶公缩地方。路在自家心性上。眼开眼合不曾忘。
佛去我兮还不远。我怀佛也且宜宽。宝莲华捧黄金足。十二时中在鼻端。
客携子昂赵公所书幻住老人怀净土诗墨本十首见示。而正中余之心事也。抑宇妙诗奇。而尤令人忍隽不禁。然其题虽曰怀。而语多劝意。夫是老人以佛菩萨特欲为人之心。而随宜若是乎。余因倚其韵以和。然不敢以劝人。但自怀之也。又佛方便多门。归源一致。所谓从是西方益过十万亿佛土而有弥陀者。由迦文所提也。而且唯言其彼彼互相称赞而无他说。何今之有人共于一佛门内。或宗一经一论一教一法者。则各如^8□炭水火怨对仇□也。吁其亦佛之心乎。余固莫能知也。余与幻住。所宗皆禅而作是持。人必以余二者。不知其宗。或将欲以摈之。然亦奇何哉。

古林和尚□

玉几^8□头一鹗飞。凤皇台上凤来仪。巨元六合萧韶作。景定余音无孑遗。

送森侍者南询

君欲学佛法。发足南方去。将错以就错。为君书法句。觉城东际棱伽顶。一言未吐君先领。根本既深花果繁。大树阴凉布清影。善财一童子。临济小厮儿。闭门不造车。出门俱合辙。辘辘转过百千城。或若见人谁一喝。我续孙枝十九叶。苗裔知来几千劫。欲接若木最上巅。光曜祖宗恢大业。南方知识一一知。南方知识天人师。踞空王座握尘尾。指挥佛祖如婴儿。就中佛示不可学。学之得者诚大错。不学不得亦是错。学之得之亦不恶。学与不学俱休论。弹指可开知识门。听彼为伊说甚^8□。重归共看扶桑暾。

赓休居老人韵寄物外首座

偶阅休居老人语。有寄净慈断江首座偈者。因思。建长第一座物外什公年高德邵。而久不肯为今方一出。群衲喜之。于是敬赓其韵。以助其喜。并为丛林得人之贺。仍用其起结二句并书是老人旧作于其首云。
巨福山中第一座。昔曾万里游南方。每念云门睦州死。痛嗟法海颓其纲。何况耆年压黄檗。行道已先威音王。与夫一时坐□位。何如大地为禅床。佛祖固无立地分。聊以道术能相忘。随其波也逐其浪。同其尘也和其光。否则人应无处避。北斗南辰俱易位。此事如今且莫论。不如下地巡堂去。

再赓寄别源首座

建长第一座物外公既解职。别源兄乃再出。丛林之兴其在兹乎。因以昨所赓先师老人韵贺物外者。复以其法重和之。在用寄别源云。
巨福山中第一座。圆机宛转无定方。愁见恢恢法网裂。再寻坠绪重提纲。前年说法似雷震。如撬大地修罗王。去载安眠默不语。眇视刹海如卧床。高枕无忧万想灭。先师公案犹难忘。动静出处只者是。可摧宇宙凋三光。担得版行人自避。者一路子无地位。莫教瞌睡被人嗤。不如下地巡堂去。

退院寄左武卫将军

铁枷虽重担亦好。担久无端病气生。珍重檀那聊一脱。待身强健又商量。

南海歌

凡吾大雄氏之言夫正下者必曰。海所谓浮幢王刹海。无边世界海也。如即此之地曰南阎浮提洲者。实须弥卢山以南之海洲也。于是洲以南海字之宜矣。故余已尝为说偈以证。而今又请别作语。余不肯。至再而三。抑不得已。而谓之曰。尔能道得一名则从命。不则不然。洲乃应声曰。尽浮幢王刹无边世界海。悉在师之胸次毛孔间矣。唯愿倾以一滴之水。向一毫端上。以资南海耳。洲复何言。余乃喜援毫为之歌曰。
阎浮提洲佛刹土。众流所归百川注。是中含灵固非一。逐浪随波何限数。迦文横身作船筏。一越三千济穷发。吐吞日月战雷霆。溟涨全潮涌还没。人言江汉皆朝宗。不知谁到龙王宫为问当年善财子。百城烟水宁相似。

随隐

弟子某以雪岩老人偈。有曰随隐者。以惬其怀俾书以授之。余因吁曰。天地闭。贤人隐。吾道亦犹是欤。然古之言夫隐者亦多矣而随之一字犹罕且至也。又吾所谓隐者。岂世间退遁其身。不事王侯高尚其事。可同语哉。乃从其请并和其韵。以写其意云。
潜藏之道无所拘。天地闭作吾幽居。天高地厚同尔汝。天翻地覆长如如。在一切处谁解见。但觉眼随天地转。卷而怀之亦在我。一切摄归成一片。或时游赏吟且哦。或时宴坐还婆娑。纵横出没绝踪迹。天地万物如吾何。

送小师裔泽藏主之九州

行行重行行。作言为相送。不辞为子书。未解砚池冻。再三呵得开。涓滴犹堪用。非特送尔行。岂独写吾颂。可以泽大地。与彼一切共。昆虫与草木。龙象及虎凤。十方佛刹土。百亿河沙众。皆我涓滴间。岂若吞云梦。作诗赠君行。鄙拙无变弄。行行宜自观。勿对高人诵。然于四海内。岂以皆空洞。尚想九州外。必有吾伯仲。何妨天地间。临风恣高讽。

正月十六日大风雨积雪顿消以示禅者

东风吹暖和雨来。顿消积雪严凝开。岂知砚池一酌水。昨宵冻解云作堆。捉笔写偈堆云走。门外风声万窍吼。忽然吹倒须弥山。四大部洲同往还。

礼僧来一首示裔亮

礼僧来礼僧来。旧年礼僧来。新年礼僧来。昨日礼僧来。今日礼僧来。年年礼僧来。日日礼僧来。礼僧来有礼。不诚徒往回。我身临大难。背面笑咍咍。我足临悬崖。背而手欲推。非唯手欲推。既堕以石槌。亦有悯我者。有口不能开。相见复相别。彼此心空哀。鸣呼礼僧来。见义其谁哉。

酬无用首座并序

细读礼僧篇。感人亦感天。再读复再玩。不觉泪涟涟。吁嗟人眼浅。相见少真见。宗匠实难逢。上肯受熏炼。人我山崄巇。是非海渺弥。忧自不荣达。喜他在明夷。燕翼凤翔多自夸。羊质虎文数如麻。奇祥异瑞。麟龙头角。竟埋没天□怪蚓。吐气如云遮。师乘悲愿力。得得来异哉。叹世少汲引。袖手且缄默。独足卓立万仞崖。从教背面以手推。一心充满虚空界。不管背面笑咍咍。岂不见黄檗值公美。昙花重现瑞。飒飒清风生。儿孙遍天地。日者作礼僧来示裔亮固适然尔。乃蒙读之属成奇句。见惠如此。何可当哉。伏诵不已。敬倚韵严重祈一笑。
愚我作是篇。如捞水中天。岂独捞不得。徒碎清漪涟。无分水深浅。天形皆可见。宁似金与玉。□璞藏精炼。昆岗崄且巇。丽水渺复弥。渺弥与巇险。可竭还可夷。可夷可竭诚堪夸。得金得玉如稻麻。嗟我水中捞天非不可得。奈何清明反被浑水遮。从来命与力。各如守区域。顾我唯信命。有言不如默。观公险语如岩崖。万立万仞不可推。诵之可以破鬼胆。岂是等闲相啁咍。君不见自古忌材美。麟凤不为瑞。公何作此言。势欲压厚地。

送小师裔厚奔兄丧

弟兄之义。如足如手。师子之道。天高地厚。兄之丧也其情哀。别师觅偈心欲摧。执笔欲书怜子情。天高地厚诚非轻。诚非轻不可写。忽听屋角松涛泻。

送胡书记

夫子不识字。老胡不会禅。迢迢十万里。此士并西天。道人分上一着子。由来不在禅与字。一寸龟毛重九斤。黄牛八脚垂过鼻。或时去不去。有时来不来。门前大道绝行路。当轩宝鉴生尘埃。尘埃生光影灭。正恁^8□时。夫子识字。老胡会禅。到头此事如何说。

天柱集前偈颂终

  竺仙和尚天柱集后偈颂

辛已岁三月二十日。师居相阳净智棱伽庵。俄诏下有南禅之命。且喻之以结制宜即日起程。于是远近曾识未识者。竞乞法句。□纸未明。扣门而入。挨拶堂上。虽日入而不去者日八九。师以先后入门。次第趱近座侧者。次第走笔应之。以当时匆冗缺人失抄录外。据裔淑在侧所见。现录八十首云。

周禅人

一周遮二径直。七尺乌藤^8□双翼。八表无云自在飞。浑不教君劳脚力。青天高黄地厚。几许禅和外边走。好把吾言说向伊。昨夜法身藏北斗。周禅周禅知不知。晓来合掌南辰后。

熹侍者

慧日^8□前鸡一唱。万里江山春骀荡。大王不出九重城。忽然报道来相访。赵州当日我分晓。此事如今向谁道。楞伽山下水潺潺。妙高^8□顶日杲杲。来者去者人几多。观者听者知谁何。打落^8□顶日。截断山下水。要行便行。毋劳议拟。只将此意持赠君。孰去刹海秦无人。

杰禅人二首

千人为英。万人为杰。我于此事。如何不说。说说。不在口不在舌。毛锥头上定乾坤。八字分明无两人。别别。忆得古人有言兮。扰扰匆匆水底月。
浑无一字即法语。好纸如何求墨污。我见佛祖如冤家。开着嗅口蓦面唾。如今释迦不作。达磨不来。羸得笑口长咍咍。莫参禅林问道。问道参禅俱不好。君今幸是英杰人。莫弃家珍外边讨。

远侍者二首

问伊觅一句。答我以微笑。谁知正此时。千差俱一照。每思昔日灵山时。一花拈出无人知。迦叶老子去不返。二千年后非君谁。我有正法眼。劝君休灭却。堂堂临济儿。千古为标格。
十万八千不为远顷刻去来三百转。伊余睡着不曾知。愁杀当人足生趼。我有□杖子。拟欲将赠君。去来不用足。可以飞青云。无边法界消一突。东边漓也西边没。摩挲睡眼起来相看话因缘。不觉□外春风颠。

隐首座

人天眼目。堂中上座。隐显不殊。何须者个。桃花开遍三月春。文殊欢喜观音嗔。灵云一见拍手笑。眼如明镜生埃尘。此事如今不可雪。大家钉取虚空橛。脚踏毗卢顶上行。赵李张王谩甄别。人天眼目久已知。偈言重说将何为。八万四千外底句。从头写出无一语。

全提书记

一句不相到。十方皆坐断。抛下铁蒺黎。拾得金刚钻。尽大地人俱不识。白雪雪兮如漆黑。半夜拈来白昼看。吓吓得波斯眼睛赤。有时西天出现。忽在东土游嬉。北俱卢洲打瓦鼓。阎浮界上歌竹枝。少复少。稀复稀。左出右没无人知。忽然变作黄龙角。触倒三山并五岳。地神恶发打虚空。万像森罗鸣剥剥。日飞月走东又西。玉兔哮吼金鸡啼。长说短说。全提半提。白纸写尽青天低。

灵悟侍者

参禅贵灵悟。不尔皆徒然。不在行脚远。多费草鞋钱。君不见。玄沙不出岭。保寿不渡河。飒飒清风满天地。百千佛祖如吾何。

襟禅人

胸襟流出。盖天盖地。不在苦思。着心用意。佛祖之道皆如何斯。后生末学多未知。区区不用习言句。卓卓但与胸襟期。擘开云雾。放出日月。万像森罗有许多。照古照今俱照彻。

硕侍者

佛祖道不得底句。遗落人间何限数。拾来满把握珠玑。放去九天飞玉唾。或出或没或卷舒。纵横在我何所拘。脚蹋金船唱桃李。信手一掴须弥卢。来无所从去无所至。不四不三非一非二。昔日乌窠吹布毛。何殊壁海搏金翅。

宰侍者

草草复草草。匆匆何匆匆。匆匆草草句赠子应不中。匆匆草草不可敌。放出妙智无穷力。佛祖从来未得知。岂应十圣三贤识。知不知。识不识。黑漆昆仑半夜飞。冲开碧落黄金色。

遇侍者

圆觉寺里遇侍者。袖出白纸求吾写。我有长河不尽波。何妨倾向青天泻。涨入妙香池内水。掣转鱼头化龙尾。黄金插角玉作腮。赤爪斑须跨云起。跨云起作霖雨。茫茫大地正焦枯。八表流酥有多许。

能首座

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此是玄沙底语。非说禅也。首座固已知之。岂他人可同语哉。然则达磨一宗至于今日欲将坠地。唯伏上智之士扶之。首座得无思乎。出纸求语。若夫佛祖一切深密。差别异智。不传之秘。固已悉自精到。不书唯以是为嘱云。

浩首座

浩首座出纸求语曰。若夫如大慧等法语我皆不晓。乞求易晓者。易晓者首座已晓。何用语哉。然且于我所见未尝有易并不易者。且如着衣吃饭。屙屎放溺。此是最易者。若也不知落处。其曰易者。吾未之信。此事且此。自古以来。一切佛祖。但要人人直下明心见性。唯指以易事也。而人不悟。反以为不易。乃人自不易。古今佛祖尊宿。何尝有不易事哉。其余且置。只如赵州道个无字。此是极易者也。而人不悟。自作障难。□之如银山铁壁相似。岂赵州意耶。首座欲知易事。但看。赵州底千差万别。俱在是也。不易易乎。

小师胄雄

觅手本吾不会。胡乱涂犹可贵。信口说得三昧。狮子吼实无畏。但恁^8□吾何愧。

柏侍者

如今无长篇。但只有短句。昔日百千丈。今无分寸许。收来纳在微尘中。于微尘内犹觉空。转向普贤毛孔里。无边刹境何重重。眼观不及。耳听不到。桃花李花参差开。日暖风和篱雀噪。

渊知客

长篇无赏音。顾我何能为。不如里手坐。目送青天涯。当此之时。似渊之深如天之高。大笔如椽写不得。通身是口徒叨叨。迫不得已通一线。浓醮墨花挥闪电。不知鹞子过新罗。竞向火中寻雪片。不知雪片有与无。树头惊起双双鱼。渊知客会也无。

敏侍者

最初一句如何说。问取清风并白月。三脚虾蟆着锦裆。娇梵□提惊吐舌。巽二下喝飞廉走。拈得鼻孔失却口。三世如来总不知。大坐喃喃说空有。忽然撞着临济师。当阳怒发干晴雷。三世如来不见迹。裂开碧落虚空颓。白月清风拍手笑。无孔铁锤千个窍。

丘禅人

一丘天地宽。沙界藩篱窄。笑他佛与祖。个个皆点额。衲僧门下转身句。谁知别有通天路。着靴水上踏云头。虚空拍手须弥舞。丘禅人见也^8□。摘杨花摘杨花。

雅侍者

佛祖之道无可说。譬如棒打辽空月。月不受打徒自劳。腕头力尽青天高。青天高兮月不远。大地浑如广寒殿。不审清光何处无。或有人兮看不见。所以道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是何物咄咄咄。

次韵送宗蕴道人隐居

寓□人间年又年。欲求一日静无缘。夜来紫诏从天下。争得随君枕石眠。

西庭柏侍者

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达磨老臊胡。口门无版齿。几人觅之排青天。却在赵州口皮边。柏师走问仙上座。值我从来无者个。堪笑人间几许人。执法修行牛拽磨。

临禅人

临济德山久不作。宗门千载成寥寞。茫茫宇宙岂无人。正法瞎驴边灭却。如今尽是天马驹。临济德山皆不如。横吞佛祖不用口。笑他先觉徒区区。临禅即今称后生。与他临济无多争。荫凉大树覆天下。要见末世千人英。

瞿侍者

瞿昙老人不着便。曾向灵山通一线。引得儿孙个个痴。日日上头并上面。一花拈起迦叶笑。四十九年聊一扫。谁知惹起一尘飞。东土西天力排寡。如今张天并张地。何人不在风尘里。皆是瞿云致得来。瞿渠合有弥天罪。

小师裔衍

摩诃衍法说不说。十圣三贤俱结舌。仰山梦上兜率天。竟打话头作两橛。累我彻夜煎鸾胶。天晓起来续不彻续不彻空中飞。赤乌白兔争光辉。衍子衍子见也否。与彼天长并地久。我有鸾胶尽付伊。续摩诃衍于吾后。

訚禅人

门内有言。户外无语。孰知无语有言之祖。言兮语兮乃其人。有兮无兮即门户。门户开人往来。弥勒弹指接善财。是中世界有多许。不涉有言及无语。即今把定欲问伊。毕竟中间谁是主。咄咄咄。出门去。

贞禅人

今日风起天说法。虚空作口万象舌。三世如来立地听。惊起海底黄龙精。

裔楚侍者归家省母

裔楚侍者归家省母。不知涂路几番奔走。娑婆世界寒暑多。皮囊产下无奈何。岂知乘本悲愿力。
与他佛祖皆同波。始向九州来。又从九州去。视彼二千里。犹如一两步。一两步无彼此。尘沙界外目前耳。阿母在堂多苦思。岂识男儿有如是。

雪舟猷首座

三年求一语。我懒不肯书。今日若抑逼。固我无何如。佛祖大猷非小事。灼然是岂宜造次。君不见二祖当年见老胡。雪中断却娘生臂。垂头涕泣求安心。推穷三际无处寻。老胡当时只一句。譬如撮土成黄金。若是顽铜并钝铁。到此如何解甄别。世上龙泉与刀斧。利钝由来不可伍。即是如今世上人。为众生兮为佛祖。虚空橐钥天地炉。煆圣镕凡知几许。

志云禅人

云师我旧识。今日来觅句。不比寻常人。点头便相许。急呼管城子。并召中书君。我有无限事。试请君子闻。我口无舌不能语。愿寄一毫头上吐。三千刹海在一毫。中摄无边莫能数。无边刹海有如斯。安得云兴作霖雨。

曹侍者

今之禅宗。悉自曹溪而下。枝分派别。涨满八荒。曹溪得法之初。一闻千悟。深彻佛祖心髓。而示以不识字。至于后来垂示开发。则如百川之涌。沃日滔天。于是鱼龙为之变化。至于今日。所谓南宗也。然而彼秀上座未尝无道。但以未至训人进修而已。是故不可绍祖正位。而今之天下多为南宗之裔。乃行秀道然。且不及于秀。吾恐曹溪之源将塞。侍者名曹。愿望决之可也。

大喜忻藏主

古人云。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忻藏主今号大喜何也。我作是问。忻乃揭天一笑。呼是为大喜也。唯忻与我乃能知之。复何言哉。就笔是以与之。

大喜

天高难盖此欢怀。悦乐于心岂有涯。尽十方空包不过。同时拍手舞三台。

照禅人二首

照天照地即者个。照古照今俱照破。森森列宿徒光大。或为脑后圆光。或为顶门正眼三世如来一点无。自牯狸奴有何限。如今却在楞伽庵。从他济济人来参。撞着楞枷老人瞎。不能用此唯和南。
一纸已写满。再求一纸对。岂是天地间。别无堪比配。惜哉白日晚。不解作细书。此事道不出。但觉笔划粗。

雅侍者

大雅久不作。祖意亦以沦。空王去不返。碧眼来无因。昔日拈花旨。今日为荆榛。少林委蔓草。往往随风尘。既没微笑者。孰是断臂人。吁嗟二千载。吾衰竟谁陈。欲折扶桑树。涉此沧海津。深期续断愧。岂没天麒麟。

无用大有首座

大有已无用。长篇竟奚为。佛祖亦不会。此意知谁知。濡我毫兮重运吾肘。眼底纵横电光走。乌风黑雨暗长空。万象森罗狮子吼。捉住临济大师。放却德山老子。当阳即欲赠蒿枝。仔细看来元不是。有时咬去咬住。有时不来不去。东村王老打张三。笑共虚空栽铁树。夜来结个团^8□果。摘下变成三万颗。笑他达磨一花开。逗到如今何似我。祖翁田地犹更多。如今正值春风和。愿言植此大有物。褪花桃李非同科。

小师裔旃

岂不见道。如拆旃檀片片皆香。于汝己躬何曾有一他事来。试就□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毛窍内。仔细揣察。毕竟是个甚^8□。临济大师云。有一无位真人。在□面门出入。临济虽是一期弄小精魂。而其有收有放纵夺可观。汝若能入其小。便知其大。悉在汝躬。无须他觅。

小师裔岩

空生晏坐岩崖里。惹得天花来动地。避喧求静世无方。昨夜天书方下坠。书中有言吾不知。但教吾来见天帝。足下云未生。天上如何行。岂可插吾翼。万里作一息。

洲侍者

四大部洲无彼此。只隔一座须弥耳。何当跃倒填沧溟。看他世界平和砥。众生心地皆如斯。内有突兀千须弥。八万四千毛窍里。一一须弥亦如是。诸佛菩萨还复然。岂特众生而已矣。

生禅人

生佛已前一句。生佛已后无数。一句无数后先。切忌便恁^8□去。毗卢师法身主。检点将来。无有是处。有是处。昨夜春风撼庭树。

小师偕仁

我有一句不用写。人间谁是知音音。暗室茫茫按剑多。空将万斛真珠潟。人间谁有如子仁。仁者可是眼有筋。从门入者不是宝。于汝自有家中珍。何当一日发所秘。为我布施天人。

船侍者

大地一只船。载彼万像类。浮在虚空中。往来无所滞。释迦把其梢。弥勒鼓其拽。千圣与万圣。相共探源委。然后不动口。共说第一义。

学拙习藏主

君欲学拙我习愚。我愚君拙人不如。我不用习愚自有。君欲学拙能得否。君解奉盐进其马。我愧诵茗忘却帚。我只两字无记忆。君于藏教俱已得。俱已得。十方世界皆充塞。

诺禅人

主人翁诺。惺惺着诺。瑞岩昔日弄精魂。仔细看来还不恶。中间有个诸讹处。我要与君重指注。可惜古人呼不应。只今但听吾言语。吾言语无本据。有时赤手捉清风。喝教明月空中住。明月清风无适莫。瑞岩老人还应诺。还应诺。明月清风俱不觉。

直指端侍者

端人正士。直指单传。仙人绕磨。此土西天。从来料掉没交涉。驴儿耳似楷杷叶。楷杷叶马家亲。何妨蹋杀天下人。

印侍者

祖师心印无文字。篆刻将来不相似。转向威音那畔看。曾见毗卢亲按指。衲僧门下俱无用。擘破虚空开锦锋。三千刹海悉同文。逼塞虚空无阙空。如今在我毛锥头。三千刹海同时收。印定虚空不敢动。但见万象风飕飕。

僧侍者

伶利衲僧。一拨便转。岳立波腾。星驰电卷。笔底从来一字无。雨散云收海天远。三点两点海舟来。蒲帆片片当空开。伶利衲僧坐其首。于中满载无何有。那边招手人无数。只隔目前三五步。尽力高声唤不应。岂是舟人默无语。我笑岩头痴。问人那边去。把他无限平地人。搦向深波无出^8□。

諲侍者

一笑之外有何事。直至如今传不已。迦叶头陀但一时。世尊岂有深深意。正法眼藏吾不识。堪笑迦文自残贼。累及儿孙暗里行。个个扶篱并摸壁。常思密庵老。拈出破沙盆。有如黑月夜。入出扶桑暾。千古万古由一笑。千差万别俱一照。迦文迦叶犹可尊。岂知后有今儿孙。

泽禅人

天地玄黄还不要。毕竟何物君所好。若欲拈出那一着。早已飞过新罗鹞。新罗鹞不曾过。不曾过是甚^8□。是甚^8□。勘破嵩山破^8□堕。

贡士侍中直公

直说无一句。曲言有千万。当时曾子唯。圣人一以贯。岂知迦文师。口海无畔岸。东涌复西没。往往多神变。四十九年能事毕。以一枝花重拈出。乃知千万皆等闲。无二无三唯此实。百万人天皆罔措。金色头陀眼卓竖。从兹此土及西天。普覆慈云洒甘雨。少林花开还结果。遍布神州知几颗。济北孙枝大树阴。败种焦芽到于我。夫子没微言绝。为君曲说并直说。

嵩侍者

嵩山少林传来底。一华五叶良有以。岂知滋蔓转难图。碧眼胡们呼不起。嵩山高。嵩山高。使人仰望天遥遥。

皓侍者

袖出檀纸百折皱。既皱且薄墨花透。顾我语言不足取。 下得笔来成漏逗。知君不贵纸墨好。不在语言唯在道。岂不见香林十八年。细字纵横抄纸袄。是渠洒墨污云门。后世看来日杲杲。

椿侍者

禀操如椿松。万年不改色。笑彼朝菌花。离离杂荆棘。菌花不足云。荆棘欲刺人。菌花固无事。荆棘不可亲。心地一何广。草木日日长。椿松无一尺。荆棘有千丈。愿言植椿松。勿使随草莽。

无住本侍者

从无住本。立一切法。维摩居士。可赏可罚。妙德当年没分晓。直至如今成不了。敢使平人万万千。忍俊不禁多懊恼。休懊恼为渠决。分付清风并白月。彼上人兮酬对难。莫学文殊鼓唇舌。左边照兮右畔吹。把我无言为渠说。

门藏主

尽虚空界为一门。无开无合无朝昏。古皇先生一撞指。分成两扇为乾坤。岂知乾坤亦无数。有如细雨并密雾。一一皆有无边空。与此一门同非同。

曹侍者

曹溪之水涨天地。莫把寻常沟渎比。只将一滴向毫端。能使千寻波浪起。波浪起。我欲活彼龙鱼。苏彼草木。无不普沾。无不普沐。沾兮沐兮。千足万足。

国恩长老仁大师

国恩长老如末山。不露其顶难跻攀。万仞孤危若平地。如今在我毛锥间。左转右转悉在我。不是当年刘铁磨。中间树子几许长。我要拽来重勘过。见说受国恩。是岂寻常人。师姑不是女人做。四海九州能几个。

小师胄易书记

纸不美无好句。欲赠乌藤与伊去。痛施六十似蒿枝。教伊作个阴凉树。

归元上人

归元一句。作^8□生道。十圣三贤。一时靠倒。何况无口仙禅人。是渠不会君莫嗔。君莫嗔我乃喜。拍手笑歌啰啰哩。

心上人

心可尊。难为言。大不可见。小包乾坤。二祖觅不得。失却臂一只。雪中折得少林花。仔细看来没颜色。没颜色。匝地香风有何极。

意上人因大风雨忽作转骤而作

风作雨作有何意。好把吾言问天地。天地就以风雨答。是则名为第一义。伊余舍笑殊不然。笑彼地兮还笑天。天为点首地顿足。转觉雨大并风颠。余乃嘱之曰。天乎地乎。雨不必大。风不必颠。汝之为天与为地。风宜轻兮雨宜细。我今处尔天地间。不欲鸣条并破块。愿言非特此一时。以此行之及万世。

世上人因风雨二首

笔端说法风雨快。风雨说法笔端疾。笔端风雨无两般。风雨笔端元是一。识得一万事毕。风兮雨兮在吾笔。
竹枝摇摇拂空翠。清风戛击琅玕碎。竹枝摇摇在吾牖。清风戛击来天外。竹枝清风两相得。清风竹枝参同契。

庆上人

一句无可说。不若置笔休。而彼墨上座。立地横点头。笔乃不置清与发。摄彼乾坤在毫末。等闲吐气如崩云。千里万里横该抹。云中乃有仙人现。眼烁乾坤。如闪电。或出或入或上下。尽大地人看不见。看不见。大火聚中飞雪片。

珍禅人

诸佛法藏内。乃有大珍宝。或作清风飞。或为日杲杲。众生亦复然。一一无缺少。能放光明照天地。光明中有佛出世。光明佛身毛窍间。一一光明亦如是。光明佛说光明法。为彼迷流作船筏。使彼悉得大宝归。诸佛法宝悉付伊。

小师海文

海上印文谁可拟。分明不在清波里。或起或灭不暂停。见说清波元是水。中有屹屹须弥山。照人日月长循环。今古犹如蚁旋磨。孜孜汲汲无时间。跃到山蹋翻海。日月不敢明。印文何所在。

秀禅人

今日写字多。到此十分懒。何况云覆阴。又兼天色晚。吹开云兮挽回日。努吾力兮走吾笔。不妨衲子如堵墙。看我一扫如风疾。倒骑八骏驹。骤彼昆仑隅。造父捉不住。忽尔来庭除。

清禅人

轻清为天浊为地。天地之间人所位天清高兮地浊下。人贤愚兮禀其气。顾我不愚还不贤。何关彼地及与天。我作是说天地笑。电光飞绕青萝峤。青萝道人竺仙子。不觉酬天三扣齿。融融丽日照高堂。乳燕鸣鸠亦欢喜。

聪上人

聪利之人诚可喜。我未开言先会意。当时达磨从西来。遥观斯为大乘器。所以神光立雪中。愿乞安心断其臂。聪利之人今古有。上人宜续神光后。不须断臂立雪中。但觅长篇诗一首。

彬藏主

一大藏教。文质彬彬。点捡将来。是错指陈。衲僧门下。无言可伸。有时相见。或喜或嗔。或喜嗔。铁牛拦古路。一马生三寅。

古帆舟侍者

古帆未挂时。后园驴吃草。抹过新罗东。却在长安道。长安道上张大翁。赤脚走觅新罗东。跃破锦靴西畔坐。拾得乖龙双耳^8□。于是分作二分。一分奉释迦。一分奉于我。释迦不受我乃喜。得此世间无可比。我复以此奉舟师。持去掀天并扑地。

易书记

书记有文章。顾我不识字。况兼笔已秃。何能写此意。不如信手拈来草。舌头无骨胡乱道。等闲悬挂向虚空。未必不解生清风。

贞禅人

元亨利贞。干之德也。一字亦无。是个甚^8□。西天达磨乃不识。九年几乎觑破壁。壁觑不破还西归。手携只履如风飞。是个甚^8□元不识。只有宋云知脚迹。

满侍者

五须弥山高不高。四大海满不满。五须弥山无半斤。四大海水有一碗。江西马祖知不知。与他庞老酬对时。一句问来答不得。意谓口吸西江奇。古人即今在何处。我要代他一转语。古人不来我道了。者一转语好不好。更有一句非等闲。四大海水须弥山。

琼侍者

不管日落我但书。吹开碧落观天衢。羲和鞭龙没西海。^8□夷捧出金蟾蜍。坐我水晶宫。敷我琼瑶席。挥我白银管。抚我白玉尺。写我白雪词。吹我白玉笛。海神掣断夜明廉。教人明白里头参。

万里禅人

今日虽阴天乃好。来日行程必须早。雨师风伯清路尘。不时便到长安道。长安道上人看多。看我拍手高唱歌。一声振动九重城。四方八表清风生。

应禅人

最初一句谁不会。口未开前动天地。威音王佛固不知。释迦老人头缩退。禅人应诺不待呼。以末后底合最初。于我两头都不会。觅中间底从来无。

归元上人

归元一句。本无可说。才形语言。百丑千拙。古人道个性无二。我笑古人没意智。如何今日复累吾。使把松煤污白纸。非唯污白纸。对面分明瞒却□。

圣上人

袖出檀纸倩我书。为伊落笔无何如。点划屈曲非草圣。反笑前古钟王愚。我生所事非笔砚。胸中所有无一线。被人拶着没柰何。觌面相呈百千变。

自赞

延首殷勤听语心。森罗万像笑11。莫教传向人间去。写作高山流水音。
妙高^8□顶经行处。最胜岩前静坐时。唤醒蓬莱张八伯。笑将铁笛顺风吹。
雨足犁锄辟饭田。东西阡陌广相连。秋成万斛真珠在。为嘱儿孙痛着鞭。
天边金凤语如簧。五彩云衣锦绣光。乘风万舞下大荒。观者谓其求其凰。
横操朽索御奔轮。笑倒长安市上人。缩手袖间知几几。可怜之子徒劳神徒。
夜来石女产婴孩。黄金作骨白玉胎。手把西天铁弹子。打落白日声如雷。
^8□蚕作茧丝五色。蟠桃结子核千年。积岳堆山求垄断。都卢不值半文钱。
白马尾拂铁^8□柄。向风敲打金琅琅玕。勾引东村黑黄老。拍手笑舞三千年。
日日思归未得归。谁云四十九年非。夜来梦见迦文老。把手风前歌式微。
三百瓮虀吃未吃。四十九年非更非。生铁面皮擘不破。逢人又且和罗推。
盘陀石上藕生芽。黑漆昆仑夜放花。水底张罗□白雀。火中钓出玉虾□。
长松树下坐来时。觌面相看者是谁。未举乌藤先觉痛。人间有此宁馨儿。
已是言端语亦端。何须描貌与人看。是伊独立云霞外。不向沧溟把钓竿。
头长面狭汝为谁。是我来未识伊。见说胆如天样大。更兼双眼似双眉。
通身一片心脾骨。描不成兮画不成。□前白日几番过。天外青山万叠横。
握开山斧据猊床。有此僧中孟八郎。口里不知道甚^8□。从教笑倒海龙王。
何年何月何日生。怪怪奇奇灭胡种。有时叉手向人前。拽下虚空安鼻孔。
万仞^8□头摝虾蚬。谁管星非长与短。等闲抛下竹捞波。火中拾得金虬卵。
问伊一句作^8□生。毒药醍醐一道行。霹雳火星通得气。西天鹞子已回程。
不解栽桐栖鸑鷟。岂能凿沼养蛟龙。三千刹海如杯大。蠛蠓醯鸡视祖宗。
竹篦弗肯打闲人。打着闪人决定嗔。是我好儿能痛吃。不嫌滋味太酸辛。
等闲擘海似金翅。又复截流如象王。驰骤飞腾浑若是。何如叠足坐绳床。

竺仙和尚天柱集后偈颂

   竺仙和尚天柱集杂着
        含晖室记

丁丑岁腊。余以含晖二字扁。兹以备退居之室。弟子请问。乃谓之曰。此地既高而南面。行天日月迭相继。以往来于牖颊□齿之间。内入其景。充满四壁。常喣乎而晃然。又于修营之始。障隔皆以楮素。工人爱美加饰云母。是故虽云雾晦昧之宵。天地万像。莫不皆如聚墨而此不变。溢滋虚白。因□是胜。乃思。人含德辉。犹若是欤。眷代无之。不胜慕尚。既慕尚之。欲时内照。洎训尔曹。蓄兹光大。由是而立。弟子曰唯。揭是扁之未数日。余于寺方丈夜梦。偕数士有分韵之作。然当梦时。未始有记所谓扁事。俄而先成第二句曰。照世不灭千年光。觉亦哦之自喜。然亦不知何也。复数日。乃欲记其所扁之事。辄忆是句而深省之。何其祥耶。抑是扁之休征乎。然我无德。易有是哉。或吾后世有进修者而能致欤。不可无闻。竟续其句。并刻以示将来云。
梦中得句何吉禅。照世不灭千年光。顾我暗短岂足发。宜尔子孙当自强。

与南禅梦□和尚书

即日仲春渐暄。恭惟。高揖龙颜。大居猊座。权衡佛祖。启迪人天。尊候万福。某藉庇所及□据名蓝。乏德无扰愧感何胜。旧岁因入寺。尝进谢表并拜草字。辱赐回示。焚香披诵。如聆尘谈。开发多矣。抑且中间。倒翻梁武达磨公案一节。见喻不忘。宗师拈提。手段活弄如此。令人不觉抚掌击节。然斯乃今之宝公和尚。神通差胜而能致之若是。又复缅思。昔之所谓宝公者。无过一应化圣贤而已。且今和尚正续正统。传佛心宗。当兹法海波颓。虽百川万派混混朝宗。莫能自振而作大砥柱。屹立中间。如须弥卢王激其末流。倒上青天诚有之也。其不胜乎。但某破鳖之属。奚敢仰望龙门云雨。以特承吹嘘之故。得为随波逐浪耳。若曰逆澜溯源令事其事。万一何能。初受纶旨。诚为畏爱兼抱。然而人所不知。但以贺之曰喜。尝忆昔之所有曰舒王者。正当大拜贺客填门。而辄起书壁曰。霜筠雪竹钟山寺。投老归欤过此生之语。于此莫不自以为况然。复自笑云。志固可似而我何归。既叨恩渥。但可随缘。于是坐此。不觉又更岁华。将数阅月矣。但以愚拙勉强酬应。岂料薄福一丁。此时常住所有。皆非昔比。便得一堂。兄弟。个个律行抱道者多。法力递相资持。内外安和。无事为喜。然此乃和尚所化遗风而致然也。钦羡钦羡。所有寺产曰远江者之失。惟大所忧之甚。知事等谓。于京师须得杂掌僧事为可。所以委令知副寺。当其职。又谓必求得挂搭。座下随众入室听法外。可干所委。庶获指教无失。所以恃爱就遣走。拜望赐收录。想不见外否。因是复获布此。不觉覶缕。然一切世出世间大小诸务。悉莫能委。倘遇便邮毋吝远诲。是为多幸。临纸草草。伏乞尊亮。

与伯耆殿书

虽未奉颜。久闻英誉。纵隔千里。诚犹晤对。然居常无益。不获通及片言只字之耗。犹为恨也。兹者辄因常住有小琐之事。欲干听司。特贡此纸。万冀高明扔以见谴。倘赐领览。何其幸欤。其事无他。所谓寺之所居。莫非其僧。僧者佛之徒。空门乞士也。以其苦空之道。地所依倚。而求乞以养也。且夫乞者至卑至贱。人极所厌。愧不为者也。然于僧为之不为厌愧也。其故何哉。欲折自之贡高骄慢之幢。开彼之大施喜舍之门。使彼为檀波罗蜜。获胜福也。彼既获福。则万事随其心如其意。凡所作为悉能超越六道恶趣。不复沦堕。三宝胜阶渐尔跻升。由能升故。展转利益。无有穷尽。故名檀越。如佛世尊于给孤长者。施者受者。有自来矣。其粗忝空门。愧乏空德。来自远方。一无所知。去载皇帝不以卑鄙见弃。令主兹寺。寺有供佛赡僧之产曰远江州饭渊乡内泉村者。久为常住旧有一众所赖。皇帝亦念苦空僧物。赐旨。俾仍旧为常住。然复赐之于殿下。一众为之凄然失所。其犹婴儿失其母乳。便欲啼且号耳。某既为其主。宁忍见其众欲啼而且号耶。由是深想。殿下南亩万顷。岂乏此耶。抑且空门乞士之物。空门之义。姑且置之。试独喻之乞者何哉。凡乞丐者所拾粪扫褴缕。及其骨滓臭腐之物。固亦不足以适其口体。而高上之士。辄目之但有悯之之心。欲益以美者与之。而其岂忍掇之。且掇之则惟不净非美之物。抑将奚用。今且尝闻人之称叹。殿下宽仁大度。博施济众。尔则但以山野之情不能上达。而上不通于下耳。所以弊寺内外。一心翘首向空。祷于佛天。愿乞殿下作寺檀那。乐以慨然。转用见施复寺旧业。使众安心易成道果。专为殿下祈福。又复譬以厨合之中残馊。掷之乞者。而乞之者获其饱满。则为得百味珍羞矣。其意可量。倘荷笑诺。则天龙三宝。共相合掌顶戴。同感恩德。亦莫大矣。何胜幸甚。作字不谨。切祈恕察。不宣。

跋古德偈颂集

菩萨蛮三字。自是古词曲调之名。不知何人以名诸师偈颂之集。直是可笑。余在乡国时。亦尝见别有一种江湖集。晚生年少。欲从事小巧言句者悦之。与此同案。今观此土。则老少皆然。朝暮讲究以当本参。且其本十字九错。竟不知其为何也。抑当制作之时。而十无一二能肖其大概者。又知其为何也。悲夫。禅人携求笔其题。就跋之。

跋不知名戏成语录

宗师应世。所有语录。是皆佛祖遗意。为大事因缘。故迫不得已乃有言句。抑杨褒贬。出没自在。非戏论也。然且悉是煆过底精金美玉。一无瑕颣。不知此者。托为鼠名而作语录。斯何人斯。且其学语。尚未能全而为若是戏乎。若斯人者。或是诸佛菩萨阿罗汉等化身故。故为此随宜导物。吾弗知也。其或不然。则因地不真。果招迂曲。然迂曲则现生现世事。不如意而已。惟恐其死入冥途。业识受报。堕无间狱无有出期。倘得出之。复当为鼠。悔莫能及。奉劝后生凡曰圣贤事业。乃当尽力心参学。虽已能穷究而常怀未至。是为可也。而此薄福阐提。戏论无益之事。况其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忍勿为也。忍勿为为也。切宜戒之。切宜戒之。

与饭尾殿先觉居士书

泽藏主归辱书教。甚荷道义。遂并询及行履仔细之事。乃知。真吾宗门中能事了了大丈夫也。能于浩浩尘中而作主宰诚为奇人。孰能及之。若曰吾之被缁食素之流。闲静中闭眉合眼而言禅者。是谓婴儿乳哺之学。奚足言哉。倘学而能。譬如顺水流舟。非为奇特。况此事而不在缁素闲静间。而靡所不被也。唯见彻而已矣。如其不会。徒事拘拘。力尽艰辛。转觅愈远。犹如眼根。不自见眼。见彼一切。无非是眼。佛之与祖。同一人体。唯见性耳。当见性时。亦无所见。欲得见无所见。惟在行先从信入。所谓信是道源。功德母。信之而后居一切时。能觑捕也。昨观夏中书教。做工夫事有如此者。岂他人根微力浅之者。可同语哉。顾惟。何时会颜一笑。道话终日耶。兹因宝觉寺。欲乞御教书事。乘便复得贡此如。达别望赐曲成。中间委细。去人必能禀及。兹不多赘。幸乞照察。

与武藤殿书

转眼又是数载隔绝。不及相见。虽乃常得音耗。千里同心。争如时获见面为美。泽藏主归言。乃知在京艰辛不少。此亦人之时也运也。通塞有命。其如之何。然其塞已过。大通在近。不可不知。令弟扫部助殿起寺事。开之喜甚。有此难兄难弟同心共腹。作此好事。是皆曩世于灵山会上。曾同约会而来。断非容易。喻使安名。乃以宝觉名之。其义吉祥之兆。于令弟书中已言之。更冀道心坚固。成就愿力是祷。区区不悉。

与扫部助殿书

泽藏主归。得令兄书。又藏主委细言说。有起寺之事。此乃莫大功德之事。大凡虽人身有何重罪厚障之事。能作此则亦悉如以汤沃雪矣。其况无之。是则积为福德。展转利益。无穷无极。可胜言哉。喻使安名。遂曰宝觉禅寺。宝觉二字。偶然取之。缓详其议。即福慧二字之义也。此亦瑞谶吉兆。成千年常住。岂容易哉。而我与子及令兄等。同心共腹之者。皆是有宿昔之约如是也。令兄书中已言之。万望更加坚固道心。弘深愿力。无不可者。至祷至祷。

赞观音六首

悲愿一兴。千手千眼。顿然发现嗟哉众生。其谁无之。心灵感吉梦。大悲现其相。我以娘生手。印出虚空像。二手四手千万手。前佛后佛内外佛。本来众生心地如。寄语众生莫轻忽。
大悲千手眼。由来只一句。神通变现时。森森有多许。
千手千眼大菩萨。一身多身现尘刹。风花雪月地不彰。受想行识谁觉察。谁觉察是为。虚空包不过。大地载不起。又奚止手眼千数而已矣。我为菩萨写吾意。直得大地起舞虚空作礼。刹刹尘尘亦如是。
柳瓶说法海潮音。天未高兮海未深。无限众生成正觉。不劳大士老婆心。

三浦金刚王无量寿禅寺化疏

右伏以。以一切为我伽蓝。何处不堪作主。尽大地皆吾檀越。若个非是知音。化在有缘。居宜得地。潮回江岛。看顺风送三浦归帆。路转镰仓。听大半引千车同轨。于斯开场选佛。利兹合国奇人。即此便是赴举之先。何必外问登科之第。抡材要为梁栋。落纸别是文章。人人合作。万中青钱。个个岂止一枝丹桂。操数寸管题取芳名锦字。仁者倾心。向一茎草。现出玉殿琼楼。觉皇点首。勿教蹉过。愿见相成。力在今时。功延浩劫。

天源庵记

先王所尊莫大于孝。大雄氏殊尊而尤大也。然生事死葬。其致唯一。相阳巨福山建长禅寺者。为海内第一兰若。其十二世圆通大应国师。号南浦。讳绍明。示寂。当山阇维之后。越二十余载。虽徒众之多。莫能卜其宅兆而安措其灵骨焉。非不为也。力不及也。徒之内有曰宗意字柏庵者。为寺之大耆旧。且掌都闻之职莫不念兹在兹。故尝塔于寺之他处。然地窄而不美。与夫出入径路。不便行履。内外彼我。不堪其忧。以其事闻于朝廷。建武初。诏赐兹地并天源禅庵之额。自寺之北隅。循蘸碧池渡截流桥。傍山萦回数百步。流泉暗注。空翠含风。云梦寒木。□蔽岩户。则乃凿崖开道。邃入幽谷。岗峦映带。左右委蛇。故知。胜道埸地。实在于兹。于是。刑木伐石精构堂室。床座卧具靡所不备。尊岩像设。生以事之。至于获为蒸尝之礼。其犹先王之制。而有宗庙焉也。抑兹异境绝致。不假修饰。出自天然。亦为奇矣。且其左臂东^8□之顶。有大浮图。峥嵘丹级。掩映山录。犹天垂地涌。岿然翼然。如呈如献。至于碧沼青林。皆非常态。悉与门墙户牖。相佐相承。如揖如逊。斯即尝所作于他处。不堪其忧者。迁于是也。吁彼何其鄙而斯何其优哉。抑有数乎。抑有时乎。然而土木之工。所费其资。亦万有余缗矣。是皆一出于意公也。先是意公有居俗之弟。于师无恙之时。尝共承事之。且复礼意公为义师。训其名曰宗明。为在家出家弟子也。观这意公为二重昆仲。又为师焉。且明公尊师之志。犹不为之可可。而惧其兄之力乏。恐甚事之不赡。故倾其家廪。相为戮力。无几众制毕就。同门之士。喜而聚为议曰。维是庵也。开基创业。一出于二公之已有。师门所藉亦莫大矣。其可蔑闻于将来。且我等不能一木一石之助。然而岂无知耶。宜植生祠以旌其德。抑为世之劝也。二公聊闻而不许。然众议不可沮遂作之。内置二公寿像。并凡有功于斯者。各以名衔位其牌。既没之后。必于讳曰营供。以享之岁定其规。云仍是守毋爽。茍或世代深远。有不肖者出。忘其本而自擅。至于凌灭改作。众攻而摈之。鬼诛而报之可也。议定。有物外首座什公。饱参而博识。把其道而恬乎淡然。不与物竞。一紃乎理者也。自昔南游与余为旧识。以其事命为之记。且余固不知文章之所为也。然以什公之志。且欲为后世之章程。而海内未始有也。而又强之。免不可获。因为之书。而复为词曰。
人伦之道。孝为至要。异德殊尊。塔宇宗庙。相阳福山。深入幽谷。乃有厥人。创兹华屋。天源派远。终归于海。余波末流。遵行毋改。作此记词。用传不朽。子子孙孙。绳绳是守。

跋顶相朝向所宜

凡尽宗师顶相。宜面西向。或谓生前作者则东。此言勿听。若作执竹篦为学者入室之状。学者从右而入。是尤不可背之。其或升堂小参之时。虽四众满前。顾视不拘定力。然龙象多众。皆居于右而亦偏多右眄。抑东面者宾也。是主人者将为宾乎。若夫游山行道等相。或回头转脑。临时出格。则无固必。传神写照之士宜知之。

海印说

首楞严经曰。如我按指。海印发光。汝暂举心。尘劳先起。此乃释迦老人老婆心。故有如是多事之语。意谓如我按指之时。无边广大。甚深不可思议。性海皆发光明。然而众生举心思议。即昧之也。当昧之时。唯是尘劳。光明不现云也。释者以大集经云。阎浮所有色像。大海皆有印文。以喻之。是亦迂之也。何则唯此事。莫能譬喻。故佛不得已。以海之一字言之。如前所谓无边广大云耳。岂复以海有印文而喻之耶。吁局哉鄙乎。又教中以大^8□指点中指中节。谓之海印三昧。此即所谓今之雕塑卢舍那偈。分手两边。以其指所点之状也。然此特教家管见之定旨耳。若夫不思议之事。而佛妙用。岂止于是乎哉。提公书记以海印为号。盖由是也。请说其事。故云。

东明和尚塔铭

佛祖之道。固不可得而名言。强论其□。亦犹水欤。周法界何无水哉。然言共近。莫不西而东也。是故吾家者流。皆源于西。亦犹是耳。自达磨至曹溪派而为二。后又离为五焉。今为其一。不欲尽书。其二者。一为南岳。一为青原。青原二世复离。一为天皇。一为药山。药山三世而起洞山。洞山出曹山云居。其道大振。别有体裁。号曹洞宗。然曹山之下。其人鲜继。唯云居之裔。绳绳而下。不绝如缕。至第八代曰丹霞。乃有真歇宏智。而真歇数传。而后亦罕闻其人。于宏智第五叶。曰直翁举和尚者。乃接东明禅师焉。自洞山至师为一十有三世也。师讳慧日。明州定海沈氏子。生于赵宋咸淳壬申岁。九岁于奉化大同寺出家。十三剃发。十七受具戒。乃参举和尚于郡城之天宁。一日举以空劫已前自己话。返覆征之。语未竟而棒出。翌日再造。反以举话逆诘之。举索蒲围才接。复即就打。于是契悟。寻为侍香。久而辞游诸方。首即其里之天童。西渡钱塘至灵隐。及吴门万寿。江东蒋山。一时长老皆器重之。后旋姑苏。掌藏钥于承天。东归开法于明堂白云禅寺。一香为直翁之嗣。阅六载。属日本驰书请。乃登其舶。逾年而至。即己酉岁。为日本延庆二年也。明年最胜园寺平氏演公。以师主禅兴。又明年移圆觉。未几就兹地。即圆觉之陇西也。作庵为休藏之所。即以白云名之。以示不忘其旧之本。庵成。或暂休退。而屡被迁易。相阳诸刹。寄□殆盖。莫能久卧。所谓建长寿福及兹山者。为五山之列。莫不再三以至四五。历应庚辰。于建长为五登焉。至六月。疾退处兹庵。问疾者填门。酬酢迎送。如平居无恙弟子求真□法语者。无不应之。十月疾病。亲制檀那故旧遗书者数。越明日夜漏欲尽。问侍僧以卵塔已成否。曰。已成。师曰。毕竟事作^8□生。侍僧莫能复对。乃与小师圆旨首座答问罢。即欲脱去。侍僧展纸请遗偈。师挥手却之不从。请弗止。不得已而书曰。六十九年。有生有死。古渡云收。青天在水。掷笔而化。即是月初四日卯时也。世寿如偈。僧腊五十有三。葬全身于本庵大明之塔。先是师始作庵时。塔与之俱。师以期于法道光明盛大之故。乃安是名。而亦尝自为铭焉。葬之明年。其弟子前建长首座契闻公状其行。重谒余为铭。且余不善文。岂解为铭。抑师之道。不可得而名言。然师为乡尊也。且辱临化之日。亲染遗教。嘱以久住世间之语。未能忘也。而又闻。公之节义兼以才德。往往出入意表。余固敬之久矣。于是不得辞。强为铭曰。
曹溪之波。拆为二派。派别其宗。五家澎湃。洞水逆流。瀵蹴天浮。东渐于海。沛然下投。曲折溶滴。十有三世。溟涨道源。波腾法裔。六十九秋。古渡云收。青天在水。鱼惨龙愁。大明翔阳。金枢扶桑。捊辔逸骇。祖室光扬。灵龛率□。像偈仪眉宇。丹粉睟然。蔼如春煦。我作铭言。昭示子孙。庶几百世。可觅宗原。

竺仙和尚天柱集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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