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六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思慎篇第四十四
俭约篇第四十五
思慎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 慎用部
慎祸部 慎境部
慎过部

述意部第一

夫思慎防过无患之理。缄口息虑离恶之原。诫始慎终。是君子之盐梅。敬初护末。是养生之要趣。庶寤因缘之兴起。鉴生灭之非常。识苦空之无我。照平等之妙门。而存其理弃其迹。诫其祸招其福。是和神之灵顺物之道也。

慎用部第二

修行道地经云。昔有国王。选择一国明智之人以为辅臣。王欲试之。欲知何如以重罪加。敕告臣吏。盛满钵油而使擎之。从北门来至于南门。去城二十里。园名调戏。令将到彼。若堕一滴便级其头。不须启问。尔时群臣受王重教。盛满钵油以与其人。两手擎之。甚大愁忧。纵有车马观者填道。若见是非而不转移。纵有亲族妻子来逼。其人专心不左右视。纵有合国观者扰攘。其人心端不见众庶。纵有玉女国内无双。歌舞相逼。见者皆喜。其人一心擎钵志不动转。亦不观察妄起片心。专精擎钵不听其言。于是颂曰。

巧便而安庠 其舞最巧妙
一切人贪乐 譬如魔之后
能动离欲者 何况于凡人
来往其人边 擎钵心不倾

纵有象暴马奔城中失火焚烧百姓。展转相呼教言避火莫堕坑堑。官兵悉来一时救火。其人一心擎钵一滴不遗。纵有天雷地动猛风乱起折树尘飞掣电霹雳。禽兽堕落人畜惊唤。专心念油其人不闻。尔时擎油至彼园观一滴不堕。诸臣启王具陈斯事。王闻嗟叹。此人难及。人中之雄。不顾万事。其王欢喜立为大臣。行道行者御心如是。虽有诸恶淫怒痴来扰乱诸根。内察外防摄心不散。三昧定意亦复如是。于是颂曰。

如人擎油钵 不动无所弃
妙慧意如海 专心擎油器
若人欲学道 执心当如是
意怀诸德明 皆除一切瑕
若干之色欲 而兴于怒痴
有志不放逸 寂灭而自制
人身有疾病 医药以除之
心疾亦如是 四意止消之

又大集经济龙品云。尔时众中有一盲龙。名曰颇罗机梨奢。举声大哭作如是言。大圣世尊。愿救济我。愿救济我。我今身中受大苦恼。日夜常为种种诸虫之所唼食。居热水中无时暂乐。佛言。梨奢。汝过去世于佛法中曾为比丘毁破禁戒。内怀欺诈外现善相。广贪眷属弟子众多。名声四远莫不闻知。我和尚得阿罗汉果。以是因缘多得供养。独受用之。见持戒人反恶加说。彼人懊恼。如是念言。世世生中愿我所在食汝身肉。如是恶业死生龙中。是汝前身。众生愿故食啖汝身。恶业因绿得此盲报。又于过去无量劫中。在融赤铜地狱之中。常为诸虫之所食啖。龙闻此语忧愁啼哭。作如是言。我等今者皆悉至心咸共忏悔。愿令此苦速得解脱。彼龙众中二十六亿诸饿龙等。念过去身皆悉雨泪。念过去身。于佛法中虽得出家。备造恶业经无量身在三恶道。以余报故在龙中受极大苦。如青色龙我亦如是。尔时世尊语诸龙言。汝可持水洗如来足。令汝殃罪渐得除灭。时一切龙以手掬水。水皆成火。变作大石。满于手中生大猛焰。弃已复生。如是至七。一切龙众见如是已。惊怖懊恼啼泣雨泪。佛教立大誓愿已焰火皆灭。乃至八过以手捧水洗如来足。至心忏悔。佛记诸龙。弥勒佛时当得人身值佛出家精进持戒得罗汉果。时诸龙等得宿命心。自念过业。于佛法中或为俗人。亲属因缘。或复听法来去因缘。所有信心舍施种种华果饮食。共诸比丘依次而食。或有说云。我曾吃啖四方众僧华果饮食。或有说言。我往寺舍布施众僧。或复礼拜。如是吃啖。或复说言。我从毗婆尸如来法中曾作俗人。乃至有说。我释迦牟尼佛法之中曾作俗人。或以亲旧问讯因缘。或复来去听法因缘往还寺舍。有信心人供养僧故。舍施华果种种饮食。比丘得已回施于我。我得便食。彼业因缘于地狱中经无量劫。大猛火中。或烧或煮。或饮洋铜。或吞铁丸。从地狱出堕畜生中。舍畜生身生饿鬼中。如是种种备受辛苦恶业未尽。生此龙中常受苦恼。佛告诸龙。此之恶业与盗佛物等无差别。比五逆业其罪如半。汝等今当尽受三归一心修善。以此缘故于贤劫中值最后佛。名曰楼至。于彼佛世罪得除灭。时诸龙等闻是语已。皆悉至心尽其形寿各受三归。
时彼众中有盲龙女。口中□烂满诸杂虫。状如屎尿。乃至秽恶。犹若妇人根中不净臊臭难看。种种啖食脓血流出。一切身分常为蚊虻诸恶毒蝇之所唼食。身体臭处难可见闻。尔时世尊以大悲心见彼龙妇眼盲困苦如是。问言。何可缘故得此恶身。于过去世曾为何业。龙妇答言。世尊。我今此身众苦逼迫无暂时得停。设复欲言而不能说。我念过去三十六亿。于百千年生恶龙中受如是苦。乃至日夜刹那不停。为我往昔九十一劫。于毗婆尸佛佛法之中。作比丘尼。思念欲事过于醉人。虽复出家不能如法。于伽蓝内犯于法律。常受三恶道受诸烧煮。说此语已愿救济我身。尔时世尊说实语已。即以少水泻龙口中。火及虫脓悉皆灭尽。龙口清凉作如是言。大圣如来我忆过去迦叶佛时。曾作俗人。在田犁地。有一比丘来从我乞求五十钱。我时报言。听待谷熟当与汝食。比丘复言。若当五十不可得者。愿乞十文。我于尔时嗔彼比丘。而语之言。乃至十钱亦不相与。时彼比丘心生懊恼。又于余时往寺舍中入树林下。辄便盗取现在僧物十庵罗果而私食之。彼业因缘地狱受苦。恶业未尽生野泽中作饿龙身。常为种种诸虫食啖。脓血流溢饥渴苦恼。又彼比丘。以嗔忿心恶业缘故。死便即作小毒龙身。生我腋下嗽于我血。热气触身不可堪忍。是故我身。热脓血满。龙白佛言大悲世尊。唯愿慈哀救济于我。令我脱彼怨家毒龙。尔时世尊以手抄水发诚实语。作如是言。我曾往昔于饥馑世。尔时愿作大身众生。长广无量。以神通力于虚空中唱如是言。彼野泽中有大身虫。名曰不嗔。汝等可往取其身肉以为饮食。可得不饥。时彼世中人非人等。闻此声已一切悉往竞取食之。说是真实谛信语时。彼龙腋下小龙即出。时此二龙俱白佛言。世尊。我等久近离此龙身解脱殃罪。佛告龙言。此业大重次五无间。何以故。若有四方常住僧物。或现前僧物。笃信檀越重心施物。或华果树园饮食资生床褥敷具疾病汤药。一切所须私自费用。或持出外乞与知识亲里白衣。此罪重于阿鼻地狱所受果报。是故汝等可受三归。归三宝已乃可得往于冷水中。如是三称三受。身即安隐得入水中。尔时世尊。即为诸龙。而说偈言。

宁以利刀自割身 肢节身分肌肤肉
所有信心舍施物 俗人食者实为难
宁吞大赤热铁丸 而使口中光焰出
所有众僧饮食具 不应于外私自用
宁以大火若须弥 以手捉持而自食
其有在家诸俗人 不应辄食施僧食
宁以利刀自屠脍 身体皮膜而自啖
其有在家诸俗人 不应受取僧杂食
宁以自身投于彼 满室大火猛焰中
其有在家俗人辈 不应坐卧僧床席
宁以大热尖铁锥 拳手握持便燋烂
其有在家俗人等 不应私用于僧物
宁以胜利好刀砧 而自脔切其身肉
勿于出家清净人 发起一念嗔恚心
宁以自手挑两眼 捐弃投之掷于地
其有习行善法者 不应怀忿嗔心视
宁以热铁鍱其身 东西起动行坐卧
不应嗔忿心妒嫉 而着众僧净施衣
宁饮灰汁碱卤水 热沸烁口犹如火
不应怀贪毒恶心 服食众僧净施药

尔时世尊说此偈已。一万四千诸龙众等悉受三归。所有过去现在业报诸苦恼中。而得解脱。深信三宝其心不退。复有八十亿诸龙众等。亦于三宝起归敬心。
又大集经云。或作比丘所得种种资生之具。皆是信心檀越所施。而是众生。或自食啖或与他人。或共众人盗窃隐藏私处自用。如是业故。堕三恶道久受勤苦。复有众生贫穷下贱不得自在。是故出家望得富饶解脱安乐。既出家已懈怠懒堕。不读诵经。禅慧精勤舍而不习。乐知僧事。复有比丘昼夜精勤。乐修善法读诵经典。坐禅习慧不舍须臾。以是因缘。感诸四辈种种供养。时知事人得利养已。或自私食。或复盗与亲旧俗人。以是等缘久处恶道。出已还入如是愚冥。不见当来果报轻重。我今戒敕沙门弟子念法住持。不得自称我是沙门真法行人。倚众僧故受他信施物。或饼或菜或果或华。但是众僧所食之物。不得辄与一切俗人。亦不得云此是我物别众而食。又亦不得以众僧物贮积兴生种种贩卖云有利益招世讥嫌。又亦不得出贵收贱与世争利。又亦不得为于饮食及僧因缘使诸众生堕三恶道。应须劝引安善法中令比丘众真信三宝。摄诸众生乃至父母。令得安隐置三解脱。
又十轮经云。若有四方僧物资生杂物等。持戒破戒如是人等悉不与之。以是因缘。命终已后皆堕阿鼻地狱。
又大集经济龙品云。时娑伽罗龙王白佛言。而此龙中。或有诸龙所受乐报。犹如诸天。或有受乐如人。有如饿鬼。有如畜生。有如地狱受大辛苦。说是语已。时娑伽罗大龙王子名青莲华面。前白佛言。世尊。我何恶业罪因缘故来生龙中。身大端正所有色触受用犹如火烧。常无衣服赤体而行。如我父王受乐最胜。如转轮王果报不异。佛言。华面。当为汝说。乃往过去三十一劫。有佛世尊。名曰尸弃。时彼世中有王。名曰培多富沙。彼富沙王于三月中供养彼佛。并及无量百千四沙门果大菩萨众。以种种衣服饮食汤药而供给之。至心听法已即发菩提心。并为造寺种种供养。彼王第一太子名裴多娑树帝。见佛闻法于流转中生大怖畏。从父王边愿求出家。王报任意。既出家已又白父言。我欲寺上停止。王言。亦随时。尸弃佛众僧弟子在彼寺中受用饮食。彼富沙子裴多树帝。妒嫉心生常嗔骂之。时彼僧众彼嗔骂已悉离寺去。见僧去已生欢喜心。即自念言。彼去者好。我大安隐。姿用寺内衣服饮食。有余人来即不听住。由具恶业命终之后生大地狱。经无量千万那由他岁受诸火烧。地狱得脱生饿鬼中。复经无量受辛苦。饿鬼中死还堕地狱。脱地狱已生饿鬼中。如是经由三十一劫。于流转中具足如是受诸辛苦。佛言。华面。彼娑树帝者。岂异人乎。即汝身是也。乃往过去恶业因缘故。生大地狱饿鬼畜生轮转受苦。经是三十一大劫中备受众苦。未曾暂舍。以残业故来生龙中受是恶报。时华面龙闻是语已。大声号哭举身自投四肢布地。礼拜白佛。作如是言。我今至心从佛忏悔不敢覆藏。我今至诚入于骨髓。归依佛法僧。乃至寿尽作优婆塞。佛言善哉善哉。如是归依我者得尽彼业。此中死已值弥勒佛得于人身。于弥勒佛法中出家证罗汉果。

慎祸部第三

如旧杂譬喻经云。昔有一国。五谷熟成人民安宁无有疾病。昼夜伎乐人无忧恼。王问群臣。我闻天下有祸何类。答曰。臣亦不见。王便使一臣至于邻国求觅买之。天神则化作一人。于市中卖之。状类如猪。持铁锁系缚卖之。臣问。此名何等。答曰。祸母。臣曰。卖不。答曰卖。问索几钱。答曰。千万。问曰。此食何等。答曰。食针一升。臣便家家发求觅针。如是人民两两三三相逢求针。使诸郡县处处扰乱。百姓所在之处患毒无聊。臣白王曰。虽得祸母致使民乱男女失业。欲杀弃之。未审许不。王言。大善。便于城外将杀。刺便不入。斫则不伤。剖而不死。积薪烧之身赤如火便走出去。过里烧里。过市烧市。入城烧城。入国烧国。扰乱人民饥饿困苦。坐由厌乐买祸所致苦也。此喻女色欲火所烧。男子贪毒至死不知苦也慎境部第四。
如正法念经。孔雀菩萨告诸天众。若有比丘畏于恶名则离诸过。所谓不入女人戏笑之处。不入酒肆。不近酤酒。不与共语。不近嗜酒人。亦不与语。不近贼人。不近先作大恶之人。不近好斗人。不近阴恶怀毒人。不近无常数舍道人。不近博戏人。不近伎乐人。不近小儿。不近系缚女色人。不近轻躁人。不近不护口人。不近贪人。不近贩卖欺诳人。不近巧伪市道世所恶贱人。不近掘河池人。不近黄门女人同路一步。不近调象人。不近魁脍人。不近调马人。不近断见人。不近无戒人。如是恶人不应亲近。近如是人必与同行。是故比丘当畏恶名。不应与此不净业人同路行于一足之地。而说颂曰。

若人近不善 则为不善人
是故应离恶 莫行不善业
随近何等人 数数相亲近
近故同其行 或善或不善
一切人求善 当近于善人
如是能得乐 善则非苦因
近善增功德 近恶增尤甚
功德及恶相 今如是略说
若近于善人 则得善名称
若近不善人 令人速轻贱
常应亲善人 远离于恶友
以近善人故 能舍诸恶业

慎过部第五

如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铁丸投着火中与火同色盛着劫贝绵中。云何比丘当速燃不。比丘白佛。如是世尊。佛告比丘。愚痴之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若见年少女人不正思惟。取其色相起贪欲心。欲烧其心。欲烧其身。身心烧已舍戒退减。是愚痴人长夜当得非义饶益。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念入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一猫狸饥渴羸瘦。于孔穴中伺求鼠子。若鼠子出当取食之。有时鼠子出穴游戏。时彼猫狸疾取吞之。鼠子身小生入腹中。入腹中已食其内藏。食内藏时猫狸迷闷东西狂走。空宅冢间不知何止。遂至于死。如是比丘。有愚痴人依聚落住。晨朝着衣持钵入村乞食。不善护身。不守根门。心不系念。见诸女人起不正思惟。而取色相发贪欲心已。欲火炽然烧其身心已。驰走狂逸不乐精舍舍戒退减。此愚痴人长夜常得不饶益苦。是故比丘。当如是学。善护其身守诸根门系心正念入村乞食。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譬如木杵常用不止日夜消减。如是比丘。从本已来不闭根门食不知量。初夜后夜不勤觉寤修习善法。当知是辈终日损减不增善法。如彼木杵。
又自爱经云。佛言。夫人处世。心怀毒念。口施毒言。身行毒业。斯三事出于心身口。唱成其恶以加众生。众生被毒即结怨恨。誓心欲报。或现世获。或身终后魂灵升天。即下报之。人中畜生鬼神太山更相克贼。皆由宿命非空生也。佛说偈言。

心为法心 心尊心中
使心作恶 即言即行
罪苦自追 车轹乎辙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即言即行
福乐自追 如影随形

又十住毗婆沙论云。在家菩萨若见破戒之人不应生嗔轻慢之心。应生怜愍利益之心。方便劝止令生善心。苦谏不改而生诽谤。亦不得嗔妄见他过。故此贤劫中闻有菩萨。诽谤拘楼孙佛言。何有秃人而当得道。如是众生难可得知。自作自受何预于我。若欲知彼或自伤害。筹量众生。佛所不许。如经中说。
佛告阿难。若人筹量于他即自伤身。如偈说曰。

有瓶盖亦空 无盖亦复空
有瓶盖亦满 无盖亦复满
当知诸世间 有此四种人
威仪及功德 有无亦如是
若非一切智 何能筹量人
宁以见威仪 而便知其德
正知有善心 名为贤人相
但见外威仪 何由知其内
若以外量内 而生轻贱心
败身及善根 命终堕恶道
外诈现威仪 游行以贤善
但有口言说 如雷而无雨

是故经云。勿轻未学。敬学如佛。唯有智慧可破烦恼。若称量者则为自伤。唯佛智慧乃能明了。如此事者非我所知。即于破戒人中不生嗔恚轻慢之心。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一鳖遭遇枯旱湖泽干竭。不能自致有食之池。时有大鹤集住其边。鳖从求哀乞相济度。鹤啄衔之飞过都邑。鳖不默声。问此何等如是不止。鹤便应之。口开鳖堕。人得屠食。夫人愚顽不谨口舌其譬如是。
又法句喻经云。佛告婆罗门。世有四事人不能行。行者得福不致此贫。何谓为四。一者年盛力壮慎莫憍慢。二者年老精进不贪淫泆。三者有财珍宝常念布施。四者就师学问听受正言。如此老公不行四事。谓之有常不计成败一旦离散。譬如老鹤守此空池永无所得。于是世尊。即说偈言。

昼夜慢堕 老不止淫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弊 为自侵欺
咄嗟老至 色变作耄
少时如意 老见蹈贱
不修梵行 又不富贵
老如白鹤 守伺空池
既不守戒 又不积财
老羸气竭 思故何逮
老如秋叶 行秽褴缕
命疾脱至 不用后悔

颂曰。

思慎始终 务存正己
口无二言 心无妄起
少欲知足 妄怀彼此
战战兢兢 诫勖忧喜

感应缘(略引十一验)

汉下邳周式 汉会稽句章人
汉诸暨吴详 晋义兴人周
晋淮南胡茂回 宋豫章胡庇之
宋泰始中张乙 宋襄城李颐
周宣帝宇文赟 齐京师释慧豫
唐亲卫高法眼

汉下邳周式。尝至东海道逢一吏。持一卷书求寄载行十余里谓式曰。吾暂有所过。留书寄君船中。慎勿发之。去后式盗发视书。皆诸死人录。下条有式名。须臾吏还。式首视书。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勿视之。式叩头流血。良久感卿远相载。此书不可除卿。今日已去还家三年。勿出门可得度也。勿道见吾书。式还不出已二年。余家皆怪之。邻人卒亡。父怒使往吊之。式不得止。适出门便见此吏。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而今出门。知复奈何。吾求不见。连相为得鞭杖。今已见汝无可奈何。后三日日中当相取也。式还洟泣具道如此。父故不信。母昼夜与相守洟泣。至三日日中时见来取便死(右此一验出搜神记)。
汉时会稽句章人。至东野还。暮不及门。见路傍小屋然火。因投宿止。有一少女不欲与丈夫共宿。呼邻人家女自伴。夜共弹箜篌歌戏曰。

连绵葛上藤 一缓复一□
汝欲知我姓 姓陈名阿登

明至东郭外。有卖食母在肆中。此人寄坐因说昨所见。母闻阿登。惊曰。此是我女。近亡葬于郭外。
汉时诸暨县吏吴详者。惮役委顿。将投窜深山。行至一溪。日欲暮见年少女子彩衣甚端正。女云。我一身独居。又无乡里。唯有一孤妪。相去十余步耳。详闻甚悦。便即随去。行一里余即至女家。家甚贫陋。为详设食。至一更竟。闻一妪唤云张姑子。女应曰。诺。详问是谁。答云。向所道孤独妪也。二人共寝息。至晓鸡鸣。详去。二情相恋。女以紫巾赠详。详以布手巾报。行至昨所应处过溪。其夜水大瀑溢。深不可涉。乃回向女家。睹不见昨处。但有一冢耳。
晋义兴人姓周。永和年中出都。乘马从两人行。未至村日暮。道边有一新小草屋。见一女子出门望。年可十六七。姿容端正衣服鲜洁。见周过谓曰。日已暮。前村尚远。临贺讵得至。周便求寄宿。此女为然火作食。向有一更闻外有小儿唤阿香声。女应曰诺。寻云。官唤汝推雷车。女乃辞行云。今有事当去。夜遂大雷雨。向晓女还。周既上马。看昨所宿处。正见一新冢。冢口有马屎及余草。周甚惊惋。至后五年果作临贺大守(右此三验出续搜神记)。
晋淮南胡茂回。此人能见鬼。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后行至杨州还历阳城。东有神祠中正值民将巫祝祀之。至须臾顷。有群鬼相叱曰。上官来各迸走出祠去。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鬼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伺望沙门皆有怖惧。须臾沙门去。后诸鬼皆还祠中。回于是信佛。遂精诚奉佛(右此一验出续搜神记)。
  宋时豫章胡庇之。尝为武昌郡丞。宋元嘉二十六年入廨。便有鬼怪。中宵笼月户牖少开。有人倚立户外状似小儿。户闭便闻人行。如着木屧声。看则无所见。如此甚数。二十八年三月举家悉得时病。空中语掷瓦石。或是干土。夏中病者皆着。而语掷之势更猛。乃请道人斋戒竟夜转经倍来如雨。唯不着道人及经卷而已。秋冬渐有音声。瓦石掷人。肉皆青黯而不甚痛。庇之有一老奶。好骂詈。鬼在边大吓庇之迎祭酒上章施符驱逐。渐复歇绝。至二十九年鬼复来剧于前。明年承廨火频四发。狼狈浇沃并得时死。鬼每有声如犬。家人每呼为吃嚂。后忽语吾似吴。三更叩户庇之问谁也。答曰。程邵陵。把火出看了无所见。数日二更中复户外叩掌。便复骂之。云答君勿骂我。我是善神非前后来者。陶御史见遣报君。庇之云我不识陶御史鬼云陶敬玄君。昔与之周旋。庇之云吾与之在京日伏事衡阳又不尝作御史。云陶今处福地。作天上御史前后相侵。是沈公所为此廨本是沈宅来看宅。聊复语掷狡狯。忿君攘却太过乃至骂詈命婢使无礼向之复令祭酒上章苦罪状之事彻天曹。沈今上天言。君是佛三归弟子那不从佛家请福。乃使祭酒上章自今唯愿专意奉法。不须与恶鬼当相困。庇之请诸尼读经。仍斋讫经一宿。后复闻户外御史相闻白胡承见沈相讼甚苦。如其所言。君颇无理。若能归诚正觉习经持戒则群邪屏绝。依依曩情故相白也。
宋泰始中有张乙者。被鞭疮痛不歇。人教之烧死人骨末以传之。雇同房小儿登岗取一髑髅。烧以传疮。其夜户内有炉烧火。此小儿守火。空中有物。按小儿头内火中骂曰。汝何以烧我头。今以此火偿汝。小儿大唤曰。张乙烧耳。答曰汝不取与张乙。张乙那得烧之。按头良久发燃都尽。皮肉燋烂然后舍之。乙大怖送所余骨埋于故处。酒肉醊之无复灾异也(右二验出述异记)。
宋襄城李颐。其父为人不信妖邪。有一宅由来凶不可居。居者辄死。父便买居之多年安吉。子孙昌炽为二千石。当徙家之官。临去请会内外亲戚。酒食既行父乃言曰。天下竟有吉凶不。此宅由来言凶。自吾居之多年安吉。乃得迁官。鬼为何在。自今已后便为吉宅。居者住正心无所嫌也。语讫如厕。须臾见壁中有一物。如卷席大。高五尺许正白。便还取刀斫之中断。便化为两人。复横斫之。又成四人。便夺取刀反斫李杀。持刀至座上斫杀其子弟。凡姓李必死。唯异姓无他。颐尚幼在抱。家内知变。乳母抱出后门藏他家。止其一身获免。颐字景真位至湘东太守(右一验出续搜神记)。
周宣帝宇文赟。在东宫时。武帝训笃甚严。常使官者成慎监察之。若有纤毫罪失匿而不奏。许慎以死。于是慎常陈太子不法之事。武帝杖太子百余。及即位顾见膊上杖瘢。乃问成慎所在。慎于时已出为郡遂敕追之。至便赐死。慎奋厉曰。此是汝父所为。成慎何罪。勃逆之余滥以见及死。若有知终不相放。于时宫掖禁忌相逢以目。不得辄共言笑。分置监官记录愆罪。左皇后下有一女子。欠伸泪出。因被奏劾。谓其所思忆。便敕对前考竟之。初打头一下。帝便头痛。次打项一下帝又项痛。遂大发怒曰。此是我怨家。乃使拉折其腰。帝即腰痛。其夜出南宫。病遂渐增。明旦早还患腰不得乘马。御车而入。所杀女子处有黑晕如人形。时谓是血随扫刷之。旋复如故。如此再三。有司掘除旧地以新土埋之。一宿之间亦还如本。因此七八日举身疮烂而崩。及初下尸诸床并曲。牢不可脱。唯此死女子所卧之床。独是直脚。遂以供用。盖亦鬼神之意焉。帝崩去成慎死仅二十许日(右此一验出冥祥记)。
齐京师灵根寺有释慧豫。黄龙人。来游京师止灵根寺。少而务学遍访众师。善谈论美风则。每闻臧否人物辄塞耳不听。先诵大涅槃法华十地。又习禅业精于五门。尝寝见有三人来扣户。并衣冠鲜洁执持华盖。豫问觅谁。答云。法师应死故来奉迎。豫曰。小事未了可申一年不。答云。可尔。至明年满一周而卒。是岁齐永明七年。春秋五十有七(右此一验出梁高僧传)。
唐雍州长安县高法眼。是隋代仆射高颖之玄孙。至龙朔三年正月二十五日。向中台参选。日午还家。舍在义宁坊东南隅。向街开门。化度寺东即是高家。欲出子城西顺义门。城内逢两骑马逐后。既出城已渐近逼之。出城门外。道北是普光寺。一人语骑马人云。汝走捉普光寺门。勿令此人入寺。恐难捉得此人依语驰走守门。法眼怕不得入寺。便向西走复至西街金城坊。南门道西有会昌寺。复加四马骑。更语前二乘马人云。急守会昌寺门。此人依语走捉寺门。法眼怕。急便语乘马人云。汝是何人敦逼于我。乘马人云。王遣我来取汝。法眼语云。何王遣来。乘马人云。阎罗王遣来。法眼既闻阎罗王使来。审知是鬼。即共相拒。鬼便大怒云。急截头发却一鬼捉刀即截法眼两髻。附肉落地。便至西街闷绝落马暴死不觉。既至大街要路。踟蹰之间看人逾千。有巡街果毅嗔守街人。何因聚众。守街人具述逗留。次西街首即是高宅。便唤家人舆向舍。至明始苏便语家内人云。吾人地狱见阎罗王。升大高座嗔责吾云。汝何因向化度寺明藏师房内食常住僧果子。宜吞四百颗热铁丸令四年吞了。人中一日当地狱一年。四日便了。从正月二十六日至二十九日便尽。或日食百颗。当二十六日惺了之时。复有诸鬼取来法眼。复共鬼斗相趁力屈不加。复闷暴死至地狱令吞铁丸。当吞之时咽喉开缩。身体燋卷变为红色。吞尽乃苏。苏已王又语言。汝何因不敬三宝。说僧过恶。汝吞铁丸尽已。宜受铁犁耕舌一年。至二十九日既吞铁丸了。到正月三十日平旦复死至地狱中。复受铁犁耕舌。自见其舌长数里。傍人看见吐出一尺余。王复语狱卒。此人以说三宝长短。以大铁斧截却舌根。狱卒斫之不断。王复语云。以斧细剉其舌。将入镬汤煮之。煮复不烂。王复怪问所由。法眼启王云。臣曾读法华经。王初不信。令检功德部。见案内有读法华经一部。王检知实始放出来。其人见在苏惺如旧。观者如市见者发心。合门信教励志精勤。檀忍不亏诫诚无倦。京城道俗共知不烦引证。

俭约篇第四十五(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谬之于空谈。不如证之于事实。闻之于仿像。不如决之于耳目。故信不如学言不如行。所以研机适理。寔极圣之洪基。息缘俭务。是至人之大量。不树无方之心。宁有不穷之应。是以一毫一粒而意济四生。一念一弹而常资六度。斯则功超半息发弥来际。抱素俭约而亦德逾高范也。

引证部第二

如新婆沙论云。问诸弟子中大迦叶波。少欲喜足具杜多行(旧云头陀)薄矩罗少病节俭具净戒行。此二何别。答尊者大迦叶波。所得饮食若粗若妙。随次第食无所简别。犹如良马随得而食。尊者薄矩罗。所得饮食或粗或妙。简去妙者而食粗者。如契经说。有四圣种。一依随所得食喜足圣种。二依随所得衣喜足圣种。三依随所得卧具喜足圣种。四依有无有乐断乐修圣种。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有一异学。是尊者薄拘罗未出家时。亲善朋友。往诣薄拘罗所请问其义。薄拘罗因为说之。我于此正法律中学道以来八十年。未曾起欲想。我持粪扫衣来已八十年。亦无起贡高想。亦未曾忆受居士衣。未曾割截作衣。未曾倩他比丘作衣。未曾用针缝衣。未曾持针线囊乃至一缕。我乞食来已八十年。亦无起贡高想。亦未曾受居士请。亦未曾超越乞食。未曾从大家乞食于中当得净好极妙丰饶食啖含消。未曾视女人面。未曾入比丘尼房中。未曾忆与比丘尼共相问讯。乃至道路亦不共语。未曾畜沙弥。未曾忆为白衣说法。乃至四句偈。未曾有病乃至弹指顷头痛者。未曾忆服药乃至一片诃梨勒。我结跏趺坐于八十年。未曾倚壁倚树。我于三日夜中得三达证。我结跏趺坐而般涅槃。是谓尊者薄拘罗未曾有法。
又僧祇律云。达腻伽罗汉深自庆慰。而说偈言。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止则支身命 如蛇入鼠穴
欲得寂灭乐 当习沙门法
衣食系身命 精粗随众得
欲得寂灭乐 当集沙门法
一切知止足 专修涅槃道

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比丘。于空闲树下坐禅行道。树上有一猕猴。见比丘食下住其边。比丘以饭与之。猕猴得食辄行取水以给澡洗。如是连月。后日食竟忽忘不留。猕猴以不得食大怒。取比丘袈裟上树裂破。比丘忿之以杖。误中猕猴即死。余数猕猴并来共舆死猕猴到佛寺中。比丘僧知必有所以推问其意。比丘具说。于是佛教自从今日比丘每食。皆当割省留余以施蠢动。不得尽之。
又五分律云。佛告比丘。乃往去世。于殑伽河边有一仙人。住于石窟。尔时龙王日从水出。以身七匝围绕仙人。舒头在上。下向敬视仙人。仙人游行弟子守窟。龙亦如前日来恭敬。弟子怖畏即大羸瘦。我于尔时行菩萨道游行殑伽河边。见如此。即故问意。具答如是。我复问言。汝今欲不复见龙耶。答言尔。又问。汝见龙胭下有何等物。答言。有摩尼珠。吾复语言。龙若来时汝便合掌向龙作如是语。我今须汝胭下摩尼宝珠。愿以施我。尔时仙人弟子闻我语已。龙从水出便从索之。龙闻乞珠不前不却默然而住。时仙人弟子复为龙王说偈言。

龙王今须汝 胭下摩尼珠
意甚爱乐之 如何默无言

龙即以偈答言。

我一切所须 皆由此珠得
汝今从吾乞 永绝不复来
如火急爆声 使人心恐惧
我今闻汝言 惶怖逾于此

于是世尊引古说偈。

乞者人不爱 数则致怨憎
龙王闻乞声 一去不复还

又告比丘。过去世时有迦夷国王。好喜布施给诸穷乏。时有梵志王甚爱重。未尝从王有所求乞。尔时彼王为说偈言。

人皆从远来 无妨从吾乞
而汝今在此 不求有何意

梵志即以偈答言。

乞者人不喜 不与致怨憎
所以默无求 恐离亲爱情

王复说偈答言。

乞非伤德行 亦无身口过
损有以补无 何为而不索

梵志复以偈答言。

贤人不言乞 言乞必不贤
默然不有求 是谓为大人

时王闻说贤人之偈心大欢喜。即以牛王一头及余千牛而施与之。
颂曰。

六情无憍恣 四摄启幽心
俭约避人物 偃息慕山林
曲□停驺响 交枝落幔阴
池台聚冻雪 檐牖参归禽
石釆无新故 峰形讵古今
大车何杳杳 奔马送骎骎
何以修六念 虔诚在一音
未泛慈舟宝 徒劳抒海深

感应缘(略引二验)

晋单道开 唐杜智揩

晋罗浮山有单道开。姓孟。炖煌人。少怀栖隐诵经四十余万言。绝谷饵柏实。柏实难得复服松脂。后服细石子。一吞数枚数日一服。或时多少啖姜椒。如此七年。后不畏寒暑。冬袒夏温昼夜不卧。开学十人共契服食。十年之外或死或退。唯开全志。进陵太守遣马迎开。开辞能步行三百里路。一日早至。山树诸神或现异形试之。初无惧色。以石虎建武十二年。从西平来。一日行七百里。至南安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四。禀受教法行能及开。时太史奏虎云。有仙人星现。当有高士入境。虎普敕州郡。有异人令启开其年冬十一月秦州敕史上表送开。初止邺城西法綝祠中。后徙临漳昭德寺于房内造重阁坐禅。虎资给甚厚。开皆以慧施。时乐仙者多来咨问。开都不答。乃为说偈云。

我矜一切苦 出家为利世
利世须学明 学明能断恶
山远粮粒难 作斯断食计
非是求仙侣 幸勿相传说

佛图澄曰。此道士观国兴哀。若去者当有大灾。至石虎太宁元年。开与弟子南度许昌。虎子侄相杀邺都大乱。至晋升平三年。来之建邺。俄而至南海。后入罗浮山。独处茅茨萧然物外。春秋百余岁卒于山舍。敕弟子以尸置石穴中。弟子乃移之石室。有康泓者。昔在北涧。闻开弟子叙。开昔在山中每有神仙来去。乃遥心敬挹。及后役南海亲与相见侧席钻仰。禀闻备至乃为之传。赞曰。

萧哉若人 飘然绝尘
外轨小乘 内畅空身
玄象晖曜 高步是臻
□茹芝英 流浪岩津

晋兴宁元年陈郡袁宏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叔及沙门支法防。共登罗浮山。至石室口见开形骸。及香火瓦器犹存。宏曰。法师业行殊群。正当蝉蜕耳。乃为赞曰。

物俊招奇 德不孤立
辽辽幽人 望岩凯入
飘飘灵仙 兹焉游集
遗屣在林 千载一袭

后沙门僧景道渐等。并欲登罗浮竟不至顶(出梁高僧传录)。
  唐曹州离狐人杜智揩。少好释典不仕。不妻娶。被僧衣服隐居泰山以读诵为事。贞观二十一年。于山中遇患垂死。以袈裟覆体昏然如梦。见老母及美女数十人屡来相扰。智揩端然不动群女渐相逼斥。并云。舆将掷置北涧里遂总近前同时执捉。有揽着袈裟者。遂齐声念佛。却后忏悔请为造阿弥陀佛并诵观音菩萨三十余遍。少间遂觉体上大汗。便即瘳愈(出冥报拾遗录)。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六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七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惩过篇第四十六
和顺篇第四十七
惩过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夫形骸多患理须严诫。根识昏沉宜常警策。故经曰。无以睡眠因缘令一生空过无所得也。但有身则为患本。无身则患灭。故礼无不敬。傲不可长。若纵傲高弥增堕慢。徒施攻击无奈患忧。口是刀斧之门祸累之始。心怀毒念。口施毒言。身行毒业。兴斯三业弥招四趣故书云一言可以兴邦。一言可以丧国。又言。行是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意为业本。身口由发。所以先除凶怀袪邪务正。故知可恶川流事由心造。何以知然。若瞥缘心起故口发恶言。言由意显。靡恶不为。故成实论云。离心无思则无身口业也。

引证部第二

如维摩经云。故以若干苦切之言乃可入律。书云。闻谏如流。斯言可录。佷戾不信恶马难调。抚膺多愧常以自箴。庶有闻论致序心曲。今欲缄其言而整其身者。未若先挫其心而次折其意。故经云。制之一处无事不办。譬如金山之窟狐兔所不敢停渟渊澄海蛙龟所不肯宿。故知洁其心而净其意者。则三涂报息四德常满。防意如城守口如瓶。可谓金河遗寄属在伊人。玉门化广信于斯矣。既策斯三业。则能除四患。何等四患。谓生老病死也。故受胎经云。众生受胎之时备尽艰难。冥冥漠漠状若浮尘。十月将满母胎知苦。业风催促头向产门。堕地鞭触如在刀山。风激冷触如似寒冰。当尔之时生为实苦。又涅槃经云。譬如灯炷唯赖膏油。膏油既尽势不久停。人亦如是。唯赖壮膏。壮膏既尽。衰老之炷何得久住。又出曜经。佛说老苦偈云。

少时意盛壮 为老所见过
形衰极枯槁 气竭凭杖行

又佛说死苦偈云。

气绝神逝 形骸萧索
人物一统 无生不终

又涅槃经云。夫死者。于崄难处无有资粮。去处县远而无伴侣。昼夜常行不知边际。深邃幽暗无有灯明。入无门户而有处所。虽无痛处不可疗治。往无遮止到不得脱。又无量寿经云。独生独死独来独去。苦乐之地。身自当之无有代者。幽幽冥冥别离长久。道路不同会见无期。甚难甚难。复得相值。夫生则亲族欢聚尽慈爱之和。死则朝亡暮殡。便有恐畏分离之状。歌哭相送。往者不知。反室空堂。寂灭无睹。存亡有无。变化俄顷。故出曜经佛重说死苦偈云。

命如果待熟 常恐会零落
已生皆有苦 孰能致不死

犹如死囚 将诣都市
动向死道 人命如是
如何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又出曜经云。昔有梵志兄弟四人。皆得五通。自知命促七日必死。兄弟议曰。我等兄弟神通自在。能以神力翻覆天地。现极大手扪摸日月。移山住流无所不办。宁当不能避此难也。第一兄曰。吾入大海。上下平等正处中间。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二弟言。吾入须弥山腹中间。还合其表使无际现。无常杀鬼焉知我处。第三弟言。吾处虚空隐形无迹。无常杀鬼安知我处。第四弟言。吾当隐在大市之中。众人猥闹各不相识。无常杀鬼趣得一人。何必取吾。四人议讫相将辞王。而白王曰。吾等计算余命日促。各欲逃走欲求多福。王寻告曰。善进其德。于是别去。各适所至。七日期满各从其处而皆命终。佛以天眼见四梵志避于无常各求度世皆已命终而说偈言。

非空非海中 非入山石间
无有地方所 脱之不受死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在舍卫国东鹿母园中。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是时世尊七月十五日。于露地敷坐。比丘僧前后围绕。佛告阿难曰。汝今速击揵椎。今七月十五日是受岁之日。阿难叉手便说此偈。

净眼无余等 无事而不练
智慧无染着 何等名受岁

世尊以偈报曰。

受岁三业净 身口意所作
两两比丘对 自陈所作短
还自称名字 今日众受岁
我亦净意受 唯愿原其过

是时阿难闻已欢喜。即升讲堂手执揵椎。而说此偈。

降伏魔力怨 除结无有余
露地击揵椎 比丘闻当集
诸欲闻法人 度流生死海
闻此妙响音 尽当运集此

尔时阿难击揵椎已。至世尊所。白世尊言。今正是时。唯愿世尊。何所敕使。是时世尊告阿难曰。汝随次坐。当坐草座。时诸比丘各坐草座。是时世尊默然观诸比丘已。便敕诸比丘。我今欲受岁。我无过咎于众人乎。又不犯身口意耶。如来说此语已。诸比丘默然不对。是时再三告诸比丘已。时尊者舍利弗即从座起。长跪白世尊言。诸比丘众。观察如来无身口意过。世尊。今日不度者度。不脱者脱。不般涅槃者令般涅槃。无救者为作救护。盲者为作眼目。为病者作大医王。三界独尊无能及者。以此事缘如来无咎于众人。亦无身口意过。是时舍利弗白世尊言。我今自陈无咎于如来及比丘僧乎。世尊告曰。汝舍利弗都无身口意所作非行。汝今智慧无能及者。汝今所说常如法义未曾违理是时舍利弗白佛言。此五百比丘尽当受岁。尽无咎于如来乎。世尊告曰。亦不责此五百比丘身口意。此舍利弗大众之中。极为清净无瑕秽。今此众中最小下座得须陀洹。必当上及不退转法。以是之故我不恐责此众。
又佛本行经云。尔时释种宗族士众。一切合有九万九千。及迦毗罗婆苏都城所居人民。从城共往欲见如来。世尊遥见输头檀王与诸大众严备而来。即作是念。我若见彼不起迎奉。人当说我。此岂戒行果报人乎。云何见父不起迎逆。我今若见父及大众起往迎者。彼等获得无量大罪。若我今者持其威仪在此住者。彼等于我不生敬心。如来作此三种念。观见有如此三种因缘。思量如是三种义已。从座而起。飞腾虚空现种种神变。令大众生信并皆入道。
又梵网经云。若佛子。应如法次第坐。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在后坐。不问老少比丘比丘尼贵人国王王子乃至黄门奴婢。皆应先受戒者在前坐。后受戒者次第而坐。莫如外道痴人。若老若少无前无后。坐无次第兵奴之法。我佛法中先者先坐后者后坐。而菩萨不次第坐者。犯轻垢罪。若佛子。常行教化。大悲心入檀越贵人家一切众中。不得立为白衣说法。应白衣众前高座上坐。法师不得地立为四众白衣说法。若说法时法师高座香华供养。四众听者下坐如孝顺父母。敬顺师教如事火婆罗门。其说法者若不如法。犯轻垢罪。
又善见论云。弟子参师当避六处。一不得当前。二不得当后。三不得太远。四不得太近。五不得处高。六不得上风立。问曰。四种身仪若坐立行卧。何故但云一面立。答曰。为参故不应行。为恭敬不应坐。为供养故不应卧。
又三千威仪云。欲上床有五事。一当徐却踞床。二不得匍匐上。三不得使床有声。四不得大拂拭床席使有声。五洗足未燥当拭之。在床上有五事。一不得大吹。二不得叱吒喑噫。三不得叹息思念世间事。四不得狗群卧。五欲起坐当以时。若意走不定当自责本起。又卧有五事。一当头首向佛。二不得卧视佛。三不得双申两足。四不得向壁卧亦不得伏卧。五不得竖两膝要当拘手检两足累两膝。又卧起欲出户有五事。一起下床不使床有声。二着履先当抖擞。三正住着法衣。四欲开户先三弹指。不得使户有声。五户中有佛像不得背出。当还向户而出。出不得住与人言。
又正法念经云。孔雀菩萨为诸天众说调伏法。若在家出家。若老若少。调伏相应。以此庄严。如出家之人初以袈裟而自调伏。当行七事。一者如其国法受粪扫衣。在家之人所弃之衣。若在冢间有死人衣。死尸所压则不应取。若于冢间得破坏衣则应受用。是名袈裟调伏之法。
第二若入聚落观地而行。前视一寻。念佛影像一心正念诸根不乱。不观一切所须之具。不与女人言论。不抱小儿。不数动足。亦不动臂及其床座。不手摩头不数整衣。不抖擞袈裟。不按摩手。亦不弹指。是名第二调伏之法。
第三若入施主家。于饭食时齐腕澡手。若受食时不大舒手。当前一肘。不满口食亦不太少。若所搏饭不大不小。不大张口。不令有声。所应之食但食二分。食知止足。不观他钵而生贪心。所受饮食不怀他心。自观其钵不左右顾视。是名第三调伏之法。
第四若于食时。若于聚落。或于城邑。先所见食不生心念。不数言说亦不悕望。所受敷具如法受畜。不求上胜。是名第四调伏之法。
第五一切所作不倚不着不惜身命。于所用具不多聚积。不行边方危怖之处。不异服饰。不偏乐于一家往返。是名第五调伏之法。
第六不断草木及掘生地。不着杂色革屣杂色衣服。不破他戒。不谤不说。心不悕望。王者之膳心不甘着。不亲近于喜斗比丘。是名第六调伏之法。
第七若有同意同法。应当亲近利益。若于山窟树下露地。常修行空无相无愿。是名第七调伏之法。若有比丘能如是行。则能拾离一切诸缚而得解脱。
又杂宝藏经云。佛初出家夜。佛子罗□始入于胎。初成道夜生罗□罗。举宫婇女咸皆惭耻。怪哉大恶耶输陀罗。不虑是非。轻有所作。不自爱慎。令我举宫都被染污。悉达菩萨久已出家。今卒生子。甚为耻辱。时有释女。名曰电光。是耶输姨母之女。椎胸拍髀呵骂耶输。汝于尊亲何以自损。太子出家已经六年。生此小儿甚为非时。从谁而得。辱我种族不护恶名。净饭王于时在楼。见此大地六种震动。见是相已谓菩萨死忧箭入心。闻于宫中举声大哭。王倍惊怖谓太子死。走使女问是何哭声。女白王言。太子不死。耶输陀罗今产一子。举宫惭愧。是何哭耳。王闻是语倍增忧恼。发声大哭扬声大唤。怪哉。丑辱。我子出家已经六年。云何今日而方生子。时彼国法击鼓一下一切运集。九万九千诸释悉会。即唤耶输陀罗着白净衣。抱儿在怀。都不惊怕。于亲党中抱儿而立。诸释咸忿。叱尔凡鄙有何面目我等前立。宜好实语。竟为何处而得此子。耶输陀罗都无惭耻。正直而言。从彼出家种种名曰悉达。而得此子。王言。我子悉达本在家时。闻有五欲耳尚不听。况当有欲而生于子。实是谄曲非正直法。以此谤毁王极大嗔。问诸释言。云何苦毒杀害。复有释言。如我意者。当作火坑掷置火中。使其母子都无遗余。诸人皆言。此事最良。即掘火坑。以佉陀罗木积于坑中。以火焚之。即将耶输。至火坑边。时耶输见火方大惊怖。譬如野鹿独在围中四向顾望无可恃怙。耶输自责。既自无罪受斯祸患。遍观诸释无救己者。抱儿叹念菩萨言。汝有慈悲怜愍一切。天龙鬼神咸敬于汝。今我母子薄于祐助无过受苦。云何菩萨不见留意。何故不救我之母子今日危厄。即时向佛一心敬礼。复拜诸释合掌向火。而说实语。我此儿者实不从他而有。此子若实不从他而有。此子若实不虚六年在我胎者。火当消灭终不烧害我之母子。作是语已即入火中。而此火坑变为水池。自见己身处莲华上。都无恐怖颜色和悦。合掌向诸释言。若我虚妄应即燋死。以今此儿实菩萨子。以我实语得免火患。有诸释言。视其形相不惊不畏。而此火坑变为清池。以此验之知其无过。时诸释等将耶输陀罗还归宫中倍加恭敬。为索乳母供事其子。犹如生时等无有异。祖白净王爱重深厚。不见罗□终不能食。若忆菩萨抱罗□罗用解愁念。略而言之。满六年已。白净王渴仰于佛遣往请佛。佛怜愍故还归本国。来到释宫。变千二百五十比丘皆如佛身。光相无异。耶输陀罗语罗□罗。谁是汝父。往到其边。时罗□罗礼佛已讫。正在如来右足边立。如来即以手摩罗□罗顶。即说偈言。

我于生眷属 及以所生子
无有偏爱心 但以手摩顶
我尽诸结使 爱憎永除尽
汝等勿怀疑 于子生犹豫
此亦当出家 重为我法子
略言其功德 出家学真道
当成罗汉果

颂曰。

业风常泛滥 苦海涛波声
漂我常游浪 远离涅槃城
忽遇慈舟至 运我出爱瀛
是知高慕友 惩过改凡情
罪垢蒙除结 神珠启闇冥
释门光丽景 俗务苦重萦
冀除昏五盖 方寤六尘轻
自非乘宝辂 何以息焰宁

感应缘(略引三验)

  宋沙门释僧苞 齐沙门释僧远
隋沙门释洪献

宋京师只桓寺有释僧苞。本是京兆人。少在关受学什公。宋永初中游北徐入黄山精舍。复造静定二师进业。仍于彼建三七普贤斋忏。至第十七日有白鹤飞来集普贤座前。至中行香毕乃去。至二十一日将暮。又有黄衣四人绕塔数匝忽然不见。苞少有志节加复祥感。故匪懈之情因之弥励。日诵万余言经。常礼数百拜佛。后东下京师正值只桓寺发讲。法徒云聚士庶骈席。苞既初至人未有识者。乃乘驴往看。衣服垢弊貌有风尘。常内既窄。坐驴鞯于户外。高座释题适竟。苞始欲厝言。法师便问。客僧何名。答云名苞。又问。尽何所苞。答曰。高座之人亦可苞耳。乃致问数番。皆是先达思力所不逮。高座无以抗其词。遂逊退而止。时王弘范泰闻苞论义。叹其才思请与交言。仍屈住只桓寺。开讲众经法化相续。陈郡谢灵运闻风而造焉。及见苞神气弥深叹伏。或问曰。谢公何如。苞曰。灵运才有余而识不足。抑不免其身矣。苞尝于路行见六劫被录。苞为说法劝念观世音。群劫以临危之际念念恳切。俄而送吏饮酒共醉。劫解枷得免焉宋元嘉中卒(右此一验出梁高僧传)。
齐梁州薛河寺释僧远。不知何许人。为性疏诞不修细行。好逐流宕欢宴为任。以齐武平五年。梦见大人。^2□齿责之曰。汝是出家人。面目如此。蓬纵造恶。何不取镜自照。远忽觉惊悸流汗。至晓以盆水自照。乃见眼边乌点。谓是垢污便洗拭之。眉毛一时随手落尽。因自咎责。奈此殃谴。遂改常习返形易性。弊衣破履一食长斋。遵奉律仪。昏晓行悔。悲泪交注。经一月日。又梦前人。含笑谓曰。知过能改。是谓智人。赦汝前愆勿复相续。忽惊喜觉流汗遍身。面目津润眉毛渐出。远于一身频感两报。信知三世苦乐不虚。自后竭情时不暂怠。乡川所归卒于本土。
隋相州大慈寺释洪献。少履道门早明律检。听涉劳顿遂两目俱暗。既无前导。常处房中。礼诵为业。不辍晨夕。开皇十四年忽感一神。自称般若檀越。来从受戒数致谈话。同房曾纲禅师上堂食。后般若乃将纲一襆衣来嚫献云。劳陈法事利益不少。微奉衣物。愿必受之。献纳柜中。纲食还房怪失衣服。搜求寺内乃于献所得之。具以告语。纲终不信猜献盗之。神遂发撤纲房衣物被案狼藉满庭。竿扇秤尺摧折数段。神于空中语曰。僧纲不好设斋会供养三宝。我会祸汝。未许放汝。献感冥报。与般若言及事同目睹。神语献曰。伴众极多。悉在紫陌河上。唯三十人相随。可令寺家设食。众僧便于西院会之。神曰。大好。饮食劳费。师等虽然僧纲不起斋供。后会使知。纲无柰之何。恐迫不已。便私费财物营诸斋福。般若乃曰。既能行福今相放矣。仍以绢两匹付献云。当以一匹施大众一匹赠纲师。献对众受得。具皆闻见。仍依付领。纲后惩过弥勤经业。卒于所住(右此二验出唐高僧传)。

和顺篇第四十七(此有五部)

述意部 引证部
和施部 和国部
和事部

述意部第一

夫善恶乖背言行两违。祸衅从生怨毒弥重。所以言之者易。行之者难。是故刚柔得中违顺得性。譬铸剑太刚则折太柔则卷。欲剑无折必加其锡。欲剑无卷必加其金。何者金性刚而锡质柔。刚柔均平则为善矣。含性和平则为嘉矣。故罗云密行以自调。故圣赞以美誉。提婆粗行以犷恶。故众毁以过彰。俗书云。西门豹性急。佩韦以自缓。董安于性缓。带弦以自急。故阴阳调天地之和也。刚柔均人物之性也。

引证部第二

如密迹金刚力士经云。阿阇世王问佛言。苦萨仁和为有几法。往返周旋常存和雅不兴粗心。佛言。苦萨仁和有八事法。何谓为八。一志性质直而无谀谄。二性行和雅常无佞伪。三心存淳熟永无虚妄。四心行坚要亦无羸劣。五无迷惑志存于仁和。六为世众祐受其德行。七心行了达而无所著。八思惟罪福心无所念。是为八事。于是阿阇世王白佛言。菩萨有几法行逮如是力无极之势。佛言。有十法。何谓为十。一宁弃身命勤受正法。二未曾自大谦恪下意礼敬众生。三见于刚强难化众生立之忍辱。四见饥馑人以好美膳而充施之。五睹诸恐惧劝慰安之。六若有众生得于重疾疗以良药。七若有羸劣人所轻慢。敬念恋之令无忽易者。八以净泥水涂如来庙补其亏缺。九见孤苦人贫匮困厄常负重担。使去其难极重之殃。十若有无护无所依归常将济之。所语如言而不变失。是为十事法。
又正法念经云。若有众生见他亲友互相破坏心怀怨结。能为和合。命终生欲爱天。随心所念即得五欲自娱。若有众生见人破亡为他抄掠救令得脱。或于险处教人正道。或疑怖处令他安隐。命终生正行天。天女供养受五欲乐。若生人中生于正见大长者家。若有人能柔软深心离一切垢。涅槃解脱犹如在手。软心之人心如白镴。修行善业众人所信。粗犷之人心如金刚。恒常不忘怨结之心。行不调伏众人所憎。不爱不信。尔时孔雀菩萨以佛经偈而说颂曰。

若人心柔软 犹如成炼金
斯人内外善 速得脱众苦
若人心器调 一切皆柔软
斯人生善种 犹如良福田

又呵雕阿那含经云。阿那含有八事不欲令人知。何等为八。一不求不欲令人知。二信不欲令人知。三自羞不欲令人知。四自惭不欲令人知。五精进不欲令人知。六自观不欲令人知。七得禅不欲令人知。八黠慧不欲令人知。所以不欲令人知者。不欲烦扰于人故。

和施部第三

如佛说一切施主所行檀波罗蜜经云。佛言。过去久远无央数劫。尔时世有大国王。号字萨和达(晋言一切施主)尔时布施有所求索不逆其意。尔时异国有婆罗门子。少失其父。独与母姊弟为活。居家贫陋。其母告子。居家困穷无以自供。汝父在者。当往萨和达王所乞丐可以自济。今何不行至彼王所从求钱宝。儿报母言。我今未有所知。先当学问然后乃行。母语儿言。今汝家中了无所有。而有学问尔乃当行。若汝去后其处空乏。何以自活。儿即语母。我先当假贷索一两金。可备一岁之粮。母即听之。便行贷得金一两还以与母。乃出家行学。一岁已竟便来归家。母见儿还便逆问言。汝已行诣一切施王所耶。儿复报母言。所学未通当复更学。母言。前金已尽当作何计。儿答母言。当更假贷。儿即复往至前所贷金家。向其主说复欲贷一两金意。金主语儿。汝前取金。既未还我。甫复欲索。汝若审复欲得金者。持卿母及姊弟皆以上券。尔乃可得。若至时不毕。当没汝母及姊弟以为奴婢。便相许可。适作券取持归付母。复舍家行学。复终一年。所知粗备。欲归语母行诣一切施王所。在道中便为债主所索。及母姊弟将归锁脚。婆罗门子语债主言。卿虽相系正使终年我无益用。不如相放。我当往诣一切施王所乞丐得物还以相偿。其主思惟。便解婆罗门子令去。时有异国王军起兵欲往取一切施王国。时诸臣白王。今有他国兴兵入界。不审大王当作何计。时王自念。人命至短当归无常。又我少小已来好喜布施。慈仁忍辱无伤害意。不欲与彼共相拒逆。所以者何。但以我一身故动摇兵众。设有所中实非我宜。便敕诸臣不须为备。亦勿恐怖。但且严出迎送作礼。恭敬承事受其教敕令踰于我。诸臣复白王言。他国入界。云何不备。王默不应。如是至三。王言。不须拒逆。如我前言。诸臣皆言。王敕勿备。我等俱然。王言。大善。各且安家慎莫劳扰。其王夜半即脱印绶默亡而去。彼国王入国即领王位。便募索一切施王。其赏甚重。王遂出国行五百余里。遥见婆罗门子。王意即想。此婆罗门子。今者必来索我无疑。时婆罗门子意亦想。此人将无正是一切施王。二人各前相逢便住。王问婆罗门子言。卿从何来。今欲所至。婆罗门子答言。我欲行至一切施王所。王复问。欲诣一切施王所。欲何求索。婆罗门子报言。少小失父居甚贫穷。以母及姊弟持行质债。欲从一切施王乞丐钱宝还赎母姊弟并得自济。王便语言。我正是一切施王。婆罗门子问王。傧从所在。而独行耶。王言。有他国来欲得我处。是以避之。所以者何。不欲伤害于人兵故。婆罗门子闻王所说即便躄地。而大啼泣不能自胜。王便前牵婆罗门子。谏晓使起。不须复啼。所求索者今当相与。婆罗门子言。王今失国。当持何等以相济乞。王便报言。彼国来王相募甚重。卿今可截我头持往与之。在所求索皆可得也。于是婆罗门子说偈报言。

世间杀父母 命尽堕泥犁
今加害于王 其罪等无异
我今实不忍 加恶于大王
宁令身命尽 终不造逆意

于是一切施王复语婆罗门子言。卿若不欲取头者。便可截我鼻耳送之。亦可得赏。恐不中王故也。婆罗门子报王言。如我今日不忍为是。王复语婆罗门子言。若不尔者。便可缚我送往与之。亦可大有所得。婆罗门子能相知王还复为王不为彼害婆罗门子言。王审欲尔者可共俱还。临至本国乃当相缚。于是王与婆罗门子便共相将俱还本国。二十余里。王以欲至。便自反手语婆罗门子言。卿可缚我。婆罗门子遂乃缚王。一国人民皆闻知王一切施为他国婆罗门子见缚送。人民大小见王莫不啼哭。躄地崩绝剧丧父母。遂前诣宫门。诸臣即入白彼王。前所募亡去王一切施者。为婆罗门子所见缚送。今在宫门。彼王即言。便捉见之。一切施王便前入宫。彼王及臣与诸官属。见一切施王无不躄地而啼泣者。彼劫人王亦复泪出。而问诸臣。汝辈何以皆啼。诸臣白言。我等见一切施王弃国与王。复持身施与婆罗门子。所作不悔。是故啼耳。彼劫人王闻诸臣各各说是。即便躄地而大啼泣。不能自胜。即问婆罗门子汝今那得是王。婆罗门子具答王本末因由。彼劫人王闻婆罗门子所说。即复躄地啼泪而言。告敕诸臣促解王缚。洗浴衣被着其印绶。还立为王。即还坐领国法如故。于是彼王即长跪叉手赞叹。而说偈言。

自在本国时 遥闻大王德
今来至于此 见尊踰所闻
巍巍积功德 譬若如金山
其力坚如是 无能动摇者
今见王所行 于世甚无双
愿以国相还 并奉所居界
愿归得本土 修敬为臣礼
不敢复憍慢 事王如天尊

佛告诸比丘。尔时一切施王者我身是也。彼国王者舍利弗是。婆罗门子者调达是。成我六波罗蜜相好功德。皆是调达恩。调达是我善知识。亦为善师。调达却后阿僧祇劫当得作佛。号字提和罗耶(晋言天人王)。

和国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过去久远有二国王。一是迦尸国王。二是比提醯国王。比提醯王有大香象以香象力摧伏迦尸王军。迦尸王作是念言。我今云何当得香象摧伏比提醯王军。时有人言。我见山中有一白香象。王闻此已即便募言。谁能得香象者。我当重赏。有人募言。多集军众往取彼象。象思惟言。若我远去。父母盲老。不如调顺往至王所。尔时众人便自将香象向王边。王大欢喜为作好屋。具被毾□敷着其下。与诸妓女弹琴鼓瑟以娱乐之。与象饮食不肯食之。时守象人来白王言。象不肯食。王自向象所。上古畜生皆能人语。王问象言。汝何故不食。象答王言。我有父母。年老眼盲无与水草。父母不食我云何食。象白王言。我欲去者。王诸军众无能遮我。但以父母盲老顺王来耳。王今见听我去供养父母终其年寿。自当还来。王闻此语极大欢喜。我等便为人头之象。此象乃是象头之人。先迦尸国人。恶贱父母无供养心。因此象故。王即宣令一切国内。若不孝养父母者。当与大罪。寻即放象还父母所。供养父母随寿长短。父母丧亡还来王所。王得白象甚大欢喜。即时庄严欲伐彼国。象语王言。莫兴斗诤。凡斗诤法多所伤害。王言。彼欺凌我。象言。听我使往。令彼怨敌不敢欺侮。王言。汝若去者或能不还。答言。无能遮我使不还者。象即于是往彼国中。比提醯王闻象来至。极大欢喜。自出往迎。既见象已而语之言。即住我国。象白王言。不得即住。我立身已来不违言誓。先许彼王当还其国。汝二国王应除怨恶。自安其国岂不快乎。即说偈言。

得胜增长怨 负则益忧苦
不诤胜负者 其乐最第一

尔时此象说斯偈已。即还迦尸国。从是以后二国和好。尔时迦尸国王者。今波斯匿王是。比提醯王者。今阿阇世王是。尔时白象者今我身是也。由我尔时孝养父母故。令多众生亦孝养父母。尔时能使二国和好。今日亦好。
  和事部第五。
如僧祇律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世时。有城名波罗柰。国名伽尸。有一婆罗门。有摩沙豆陈久。煮不可熟。持着肆上欲卖与他。都无人买。时有一人。家一态驴市卖难售。时陈豆主便作是念。我皆以豆买此驴用。便往语言。汝能持驴贸此豆耶。驴主复念。有得态驴为当取彼豆。即便答言。可尔。得驴已欢喜。尔时豆主便作是念。今得子。便即说颂曰。

婆罗门法巧贩卖 陈久冰豆十六年
唐尽汝薪煮不熟 足折汝家大小齿

尔时驴主。亦作颂曰。

汝婆罗门何所喜 虽有四脚毛衣好
负重着道令汝知 锥刺火烧终不动

尔时豆主。复说偈言。

独生千秋杖 头着四寸针
能治败态驴 何忧不可伏

尔时驴闻复嗔即说颂曰。

安立前二足 双飞后两蹄
折汝前版齿 然后自当知

尔时豆主闻驴此颂。复说偈言。

蚊虻毒虫螫 唯仰尾自防
当截汝尾却 令汝知辛苦

尔时驴复以偈答曰。

从先祖已来 行此□悷法
今我故承习 死死终不舍

尔时豆主知此弊恶不可苦语。便更称誉以颂答曰。

音声鸣彻好 面白如珂雪
当为汝取妇 共游林泽中

驴闻软爱语。即复说颂曰。

我能负八斛 日行六百里
婆罗门当知 闻妇欢喜故

颂曰。

性爱和柔 贤愚亲附
情贪粗犷 人畜远虑
外违常策 内顺常御
万代扬名 千龄久住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七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八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诫勖篇第四十八(此有六部)

述意部 诫马部
诫学部 诫盗部
诫罪部 杂诫部

述意部第一

夫以立像表真化俗彝训。寄指筌月出道常规。但以妄想倒情沿流固习。无思悛革随业飘沦。是以涅槃经云。为善清升譬同爪土。为恶沉滞喻等地尘。良由六贼俱至十使交缠。或比丘厕画瓶。或拟危城坯器。故将崩朽宅三火常然。逃隐空聚五刀常逐。井河引喻。逼形器于刹那。屠肆牛羊。切性命于漏刻。亦如鼠入脂角。至穷何趣。况复五浊交横四山常逼。而能安忍不生忧悔。所以大圣垂训。法喻所归止在诫约。身心无沿逸欲。鉴举力励专怔省过。但见临死眼光失落。眷属丛聚对颜难救。呜呼洟泗慨彼沉沦。既属斯苦何不自诫。过由我生改不藉他。犹有微善宅报在人。又逢遗法亲见三宝。脱生恶道对目莫知。由此悲痛无由怠堕矣。

诫马部第二

如中阿含经云。时有调马师。名曰只尸。来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观世间甚为轻浅。犹如群羊。世间唯我堪能调马狂逸恶马。我作方便须臾令彼态病悉现。随其态病方便调伏。佛告调马师。聚落主。汝以几种方便调伏于马。马师白佛言。有三种法调伏恶马。何等为三。一者柔软。二者粗涩。三者柔软粗涩。佛告聚落主。汝以三种方便调马。犹不调者当如之何。马师白佛。有不调者便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言。世尊是无上调御丈夫。为以几种方便调御丈夫。佛告聚落主。我亦以三种方便调御丈夫。何等为三。一者一向柔软。二者一向粗涩。三者柔软粗涩。佛告聚落主。所谓一向柔软者。如汝所说。此是身善行。此是身善行报。此是口意善行。此是口意善行报。是名天。是名人。是名善趣化生。是名涅槃。是为柔软。第二一向粗涩者。如汝所说。是身恶行。是身恶行报是。口意善恶行。是口意恶行报。是名地狱。是名畜生。是名饿鬼。是名恶趣。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粗涩教也。第三彼柔软粗涩俱者。谓如来有时说身善行。有时说身善行报。有时说口意善行。有时说口意善行报。有时说身恶行。有时说身恶行报。有时说口意恶行。有时说口意恶行报。如是名天如是名人。如是名善趣。如是名涅槃。如是名地狱。如是名畜生饿鬼。如是名恶趣。如是名堕恶趣。是名如来柔软粗涩教。调马师白佛言。世尊。若以三种方便调伏众生。有不调者当如之何。佛告聚落主。亦当杀之。所以者何。莫令辱我。调马师白佛言。若杀生者。于世尊法为不清净。世尊法中亦不杀生。而今言杀其义云何。佛告聚落主。如来法中亦不杀生。然如来法中以三种教授。不调伏者。不复与语。不教不诫。岂非死耶。调马师白佛。实尔世尊。不复与语。永不教诫。真为死也。以是之故。我从今日离诸恶不善业也。闻佛所说欢喜而去。
又法句喻经云。佛问象师。调象之法有几。答曰。有三。何谓为三。一者刚钩钩口着其羁靽。二者减食常令饥瘦。三者捶杖加其楚痛。由铁钩钩口故以制强口。由不与食饮故以制身犷。由加捶杖故以伏其心。佛告居士。吾亦有三用调一切。亦以自调得至无为。一者以至诚故制御口患。二者以慈贞故伏身刚强。三者以智慧故灭意痴盖。持是三事度脱一切离三恶道。

诫学部第三

如增一阿含经云。一偈之中便出生三十七品及诸法义。迦叶问言。何等是。时尊者阿难便说此偈。

诸恶莫作 诸善奉行
自净其意 是诸佛教

所以然者。诸恶莫作。戒具之禁清白之行。诸善奉行。心意清净。自净其意。除邪颠倒。是诸佛教。去愚惑想。云何迦叶。戒清净者。意岂不净乎。清净者。则不颠倒。以无颠倒愚惑想灭。诸三十七道品果便得成就。以成道果。岂非诸法乎。

诫盗部第四

如杂阿含经云。时有异比丘。在拘萨罗国人间止一林中。时彼比丘有眼患。受师教云。应嗅钵昙摩华。时彼比丘受师教已。往至钵昙摩池侧。于池岸边逆风而坐。随风嗅香。时有天神主此池者。语比丘言。何以盗华。汝今便是盗香贼也。
尔时比丘说偈答言。

不坏亦不夺 远住随嗅香
汝今何故言 我是盗香贼

尔时天神复说偈言。

不求而不舍 世间名为贼
汝今人不与 而自一向取
是则名世间 真实盗香贼

时有一士夫。取彼藕根重负而去。尔时比丘为彼天神而说偈言。

如今彼士夫 断截分陀利
拔根重负去 便是奸狡人
汝何故不遮 而言我盗香

如彼天神说偈答言。

狂乱奸狡人 犹如乳母衣
何足加其言 且堪与汝语
袈裟污不现 黑衣黑不污
奸狡凶恶人 世间不与语
蝇脚污素帛 明者小过现
如墨点珂贝 虽小悉皆现

时彼比丘复说偈言。

善哉善哉说 以义安慰我
汝可常为我 数数说斯偈

时彼天神复说偈言。

我非汝买奴 亦非人与汝
何为常随汝 数数相告语
汝今当自知 彼彼饶益事

诫罪部第五

如阎罗王五使经云。佛告诸比丘。人生世间。不孝父母。不敬沙门。不行仁义。不学经戒。不畏后世者。其人身死当堕地狱。主者持行白阎罗王言其过恶。此人不孝等种种诸过。无有福德。不恐畏死。唯王处罚。阎罗王常先安徐以忠正语。为现五使者而问言。第一汝不见。世人始为婴儿。僵卧屎尿不能自护。口不知言不知好恶。汝见以不。人答已见。王言。汝自谓不如是。然人神从行终即有生。虽尚未见常当为善自端三业。柰何放心快志造过。人答。愚暗不知。王言。汝自愚痴纵意作恶。非是父母师长君天沙门道人等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一天使也。
第二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天使次到。汝能觉不。人答不觉。王曰。汝不见世人年老发白齿堕羸瘦偻步低行起居任杖不。人答有是。王曰。汝谓独免可得不老。凡人已生法皆老耄。常当为善端身口心奉行经戒。柰何自恣。人答。愚痴故尔。王曰汝自以愚痴作恶。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二天使也。
第三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岂不见世间男女身有疾病身体苦痛坐起不安命近忧促众医不疗不。人答言有。王曰。汝可得不病耶。人生既老法皆当病。闻身强健当勉为善奉行经戒端身口意。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以为愚作恶。非关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三天使也。
第四阎王复问。子为人时。岂不见世间诸死亡者。或藏其尸。或弃捐之。至于七日肌肉坏败。狐狸百鸟皆就食之。凡人已死身恶腐烂。汝岂不见。人答言有。王曰。汝谓独勉可得不死耶。凡人已生法皆当死。闻在世间常为善事。敕身口意奉行经戒。奈何自恣。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作恶。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罪自由汝。岂得不乐。今当受之。是为阎王现第四天使也。
第五阎王复问。子为人时。不见世间弊人恶子为吏所捕取案罪所刑法加之。或断手足。或劓耳鼻。或烧其形悬头日炙。或屠割支解种种毒痛不。人答言有。王曰。汝谓为恶独可解耶。眼见世间罪福分明。何不守善敕身口意奉行经戒。云何自快。人答。愚暗故尔。王曰。汝自用心作不忠正。非是父母君天沙门道人过也。今是殃罪。要当自受。是为阎王现第五天使也。
佛说经已。诸弟子等皆受教诫。各前作礼。欢喜奉行。

杂诫部第六

大法句经偈云(总十一诫)

诫信

士有信行 为圣所誉
乐无为者 一切缚解
比方世利 惠信为明
是财上宝 家产非常
欲见诸真 乐听讲法
能舍悭妒 此之谓信
无信不习 好驳正言
如拙取水 掘泉扬泥
贤夫习智 乐仰清净
如善取水 要冷不扰
信不染他 莫如斯载
如大象调 自调最胜
信财戒财 惭愧亦财
闻财施财 慧为七财
生有此财 不问男女
终以不贪 贤者识真

诫死

所以非常 谓兴衰法
夫生辄死 此灭为乐
如河驶流 往而不返
人命如是 逝者不还
生者日夜 命自刀削
寿之消尽 如荥□水
常者皆尽 高者亦堕
合会有离 生者有死
众生相刻 以丧其命
随行所堕 自受殃祸
虽寿百岁 亦死过去
为老所厌 病倏至际
是日已过 命则随减
如少水鱼 斯有何乐
老则色衰 所病自坏
形败腐朽 命终其然
是身何用 常漏臭处
为病所困 有老死患
非有子恃 亦非父兄
为死所迫 无亲可怙
昼夜慢惰 老不止淫
有财不施 不受佛言
有此四蔽 为自侵欺

诫杀

为仁不杀 常能摄身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不杀为仁 慎言守心
是处不死 所适无患
彼乱已整 守以慈仁
见怒能忍 是为梵行
至诚安徐 口无粗言
不嗔彼所 是谓梵行
垂拱无为 不害众生
无所娆恼 是谓梵行
常以慈哀 净如佛教
知足知止 是度生死
普爱贤美 哀加众生
常行慈心 所适者安
昼夜念慈 心无克伐
不害众生 是行无仇
卧安寤安 不见恶梦
天护人爱 不毒不兵
水火不丧 在所得利
死升梵天 受乐自然
仁无乱志 慈最可行
愍伤众生 此福无量

诫意

恶言骂詈 憍倰篾人
兴起是行 疾怨兹生
逊言顺辞 尊敬于人
弃结忍恶 疾怨自灭
夫士之生 斧在口中
所以斩身 由其恶言
争为少利 如掩失财
从彼致诤 令意向恶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恶 罪苦自追
心为法本 心尊心使
中心念善 福乐自随
随乱意行 拘愚入冥
自大无法 何解善言
随正意行 开解清明
不为嫉妒 敏达善言
愠于怨者 未常无怨
不愠自除 是道可宗
不好责彼 务自省身
如有知此 永灭无患

诫邪

以真为伪 以伪为真
是为邪见 不得真利
知真为真 见伪知伪
是为正见 必得真利
壁屋不密 天雨则漏
意不思正 邪法为穿
壁屋善密 雨则不漏
摄意惟正 邪匿不生
鄙夫染人 如近臭物
渐悉习非 不觉成恶
贤夫染人 如近香熏
进智习善 行成皎洁
正念常兴 邪法自灭
自制正法 善名日增
当思念道 强守正行
健者得度 吉祥无上
克己调心 行不放逸
施戒忍勤 定慧常明
生不为恼 死而不戚
祸福路分 升沉殊趣

诫愚

愚着生死 莫知正法
愚蒙无智 如居暗室
触事昏驰 寒暑不辩
虽久修习 犹不知法
虽复施行 为身招患
快心作恶 自致重殃
愚所望处 不谓适苦
临堕厄地 乃知不善
愚憃作恶 不能自解
殃追自焚 罪成炽然
愚人乐寝 忧戚长兴
昏昏暗室 如蚕处茧
愚人乐恶 至死不休
虽与善言 反谓怨仇
罪犹未熟 愚将为观
至其熟时 自受大殃
愚好财色 昼夜无厌
如焦谷山 注水不盈
愚多造过 触处被嗔
虽加杖捶 犹不自止

诫恶

深观善恶 心知畏忌
畏而不犯 终吉无忧
故世有福 念思绍行
善致其愿 福禄转胜
信善作福 积善不厌
信知阴德 久而必彰
喜法卧安 心悦意清
圣人演法 慧常乐行
贤人智者 斋戒奉道
如星中月 照明世间
弓师调角 水人调船
工匠调木 智者调身
譬如厚石 风不能移
智者意重 毁誉不倾
譬如深泉 澄静清明
慧人闻道 心净欣然
断除五阴 静思智慧
能自拯济 显理澄真
抑制情欲 志乐无为
览受正教 冀法常存
诫缚

去离忧患 脱于一切
缚结已解 消散自安
心净得念 无所贪乐
已度枯涸 如雁弃池
量腹而食 无所积藏
虚心无想 远近无碍
度身而衣 不求余长
省事无为 无所羁靽
制想从正 如马调御
舍憍弃慢 为天所敬
不怒如地 不动如山
真人无垢 生死世绝
心以休息 言行亦止
从正解脱 寂然归灭
弃恶无著 破坏三界
情色永绝 是谓上智
在聚若野 处染不染
应真所叹 莫不蒙祐
常乐空闲 众人不逮
快哉上士 天人钦仰

诫诵

虽诵千言 不行何益
不如一闻 勤修得益
虽诵千言 句义不正
不如一要 闻可灭意
虽诵千言 不义何益
不如一义 闻行得度
虽诵千言 不敬何益
不如一行 欣乐奉修
虽诵千言 我心不灭
不如一句 舍憍放逸
虽诵千言 求名逾着
不如一说 弃执离着
虽诵千言 不欲除罪
不如一文 去离生死
虽诵千言 色情逾固
不如一解 心境忘怀
虽诵千言 不求出世
不如一寤 绝离三界
虽诵千言 不存悲智
不如一听 自他两利

诫行

人寿百岁 悭贪逾盛
不如一日 割舍财色
人寿百岁 乐不持戒
不如一日 净心守戒
人寿百岁 多忿不忍
不如一日 含喜不嗔
人寿百岁 怠惰不勤
不如一日 策励身心
人寿百岁 情欣放逸
不如一日 归心空寂
人寿百岁 昏暗识心
不如一日 洞寤无明
人寿百岁 拙御身心
不如一日 巧便运致
人寿百岁 常怀怯弱
不如一日 勇猛慧力
人寿百岁 不起善愿
不如一日 发行四弘
人寿百岁 不生一智
不如一日 慧性聪利

诫口

  杂阿含经。诸天说偈云。

士夫生世间 斧在口中生
还自斩其身 斯由其恶言
应毁便称誉 应誉而便毁
其罪口中生 死则堕恶道

  颂曰

建志诫心愚 高慕欣明俦
相与立弘誓 舍俗慕闲丘
萧散人物外 晃朗免绸缪
寂寂求诚真 斖斖励心柔
警策修三业 激切澄四流
兴心愿弘誓 救溺运慈舟
嘉期归妙觉 善会涅槃修
存心八正道 立志三祇休

感应缘(略引四验)

晋沙门释支遁 周沙门释亡名
周沙门释道安 齐沙门释僧范

晋剡沃洲山有支遁字道林。本姓关氏。陈留人。或云河东林虑人。幼有神理聪明秀彻。晋王羲之睹遁才藻惊绝罕俦。遂披衿解带留连不能已。仍请住灵嘉寺。意存相近。又投迹剡山。于沃洲小岭立寺行道。僧众百余常随禀学。时或有堕者。遁乃着坐右铭。以勖之曰。勤之勤之。至道非孜。奚为淹滞。溺丧神奇。茫茫三界。眇眇长羁。烦劳外凑。冥心内驰。殉赴钦渴。缩邈忘疲。人生一世。涓若露垂。我身非我。云云谁施。达人怀德。知安必危。寂寥清举。洁累禅池。谨守明禁。雅说玄规。绥心神道。抗志无为。寥朗三蔽。融冶六疵。空洞五阴。虚豁四支。非指喻指。绝而莫离。妙觉既陈。又玄其知。婉转平任。与物推移。过此以往。勿思勿议。
周渭滨沙门亡名法师。自诫云。夫以回天倒日之力。一旦草凋。岱山磐石之固。忽焉烬灭。定知世相无常浮生虚伪。譬如朝露其停几何。大丈夫生当降魔死当饲虎。如其不尔徒生何益。不如修禅定足以养志。读诵经足以自娱富贵名誉徒劳人耳。乃弃其簪弁^2□其须发。衣纳杖锡听讲谈玄。战国未宁安身无地。自厌形骸甚于桎梏。思绝苦本莫知其津。大乘经曰。如说行者。乃名是圣。不但口之所言。小乘偈曰。

能行说为正 不行何所说
若说不能行 不名为智者

所以颜回好学勤改前非。季路未修惧闻后语。功劳智扰役神伤命。为道日损何用多知。誓欲枯木其形死灰其虑。降此患累以求虚寂。乃作绝学箴。亦名息心赞拟夫周庙。其铭曰。
法界内有如意宝人焉。九缄其口而。铭其膺曰。古之摄心人也。诫之哉。诫之哉。无多虑无多知。多知多事。不如息意。多虑多失。不如守一。虑多志散。知多心乱。心乱生恼。志散妨道。勿谓何伤。其苦悠长。勿言何畏。其祸鼎沸。滴水不停。四海将盈。纤尘不拂。五岳将成。防末在本。虽小不轻。关尔七窍。闭尔六情。莫窥于色。莫听于声。闻声者聋。见色者盲。一文一艺。空中小^2□。一技一能。日下孤灯。英贤才艺。是为愚弊。舍弃淳朴。耽溺淫丽。识马易奔心猿难制。神既劳役。形必损毙。邪径终迷修途永泥。英贤才能。是曰惛懵。洿拙羡巧。其德不弘。名厚行薄。其高速崩。涂书污卷。其用不常。内怀矜伐。外致怨憎。或谈于口。或书于手。要人令誉。亦孔之丑。凡谓之吉。圣以之咎。赏悦暂时悲忧长久。畏影畏迹逾剧逾走。端坐树阴迹灭影沈。厌生患老随思随造。心想若灭生死长绝。不死不生无相无名。一道虚寂万物齐平。何胜何劣。何重何轻。何贵何贱何辱何荣。澄天愧净皦日惭明。安夫岱岳固彼金城。敬诒贤哲斯道利贞。
周京师大中兴寺释道安。姓姚氏。冯翊故城人。识寤玄理早附法门。神气高朗挟操清远。乃作遗诫九章以训门人。其词曰。
敬谢诸弟子等。夫出家为道至重至难。不可自轻。不可自易。所谓重者。荷道佩德萦仁负义。奉持净戒死而有几。所谓难者。绝世离俗永割亲爱。回情易性不同于众。行人所不能行。割人所不能割。忍苦受辱捐弃躯命。谓之难者。名曰道人。道人者。仁也。行必可履。言必可式。被服出家动为法则。不贪不诤不谗不匿。学间高远志在玄默。是为名称参位三尊出贤入圣。涤除精魂故。得君主不望其报父母不望其力。普天之人莫不归^2□。捐妻减养供奉衣食。屈身俯仰不辞劳役恨者。以其志行清洁通于神明。惔怕虚白可奇可贵。故自荒流道法遂替。新学之人未体法则。弃邪着正望其真实。以小黠为智。以小恭为足。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退自推观良亦可悲。计今出家。或有年岁。经业未通文字不决。徒丧一世无所成名。如此之事不可深思。无常之限非旦即夕。三涂苦痛无强无弱。师徒义深故以申示。有情之流可为永诫(其一曰)卿已出家永违所生。^2□发毁容法服加形。辞亲之日上下洟零。割爱崇道意倰太清当遵此志经道修明。如何无心故存色声。悠悠竟日经业不成。德行日损秽迹遂盈。师友惭耻凡俗所轻。如是出家徒自辱名。今故诲励宜当专精(其二曰)卿已出志弃俗辞君。应自诲励志果清云。财色不顾与世不群。金玉不贵惟道为珍。约己守节甘苦乐贫。进德自度又能度人。如何改操趋走风尘。坐不暖席驰务西东。剧如徭役县官所牵。经道不通戒德不全。朋友嗤弄同学弃捐。如是出家徒丧天年。今故诲励宜各自怜(其三曰)卿已出家永辞宗族。无亲无疏清净无欲。吉则不欢凶则不哭。超然从容豁然离俗。志存玄妙轨真守朴。得度广济普蒙添福。如何无心仍着染触。空静长短铢两斗斛。与世诤利何异僮仆。经道不明德行不足。如是出家徒自毁辱。今故诲示宜自洗浴(其四曰)卿已出家号曰道人。父母不敬帝王不臣。普天同奉事之如神。稽首致敬不计富贫。尚其清修自利利人。减割之重一米七斤。如何怠慢不能报恩。倚纵游逸身意虚烦。无戒食施死入太山。烧铁为食融铜灌胭。如斯之痛法句所陈。今故诲约宜改自新(其五曰)卿已出家号曰息心。秽杂不着唯道是钦。志参清洁如玉如冰。当修经戒以济精神。众生蒙祐并度所亲。如何无心随俗浮沉。纵其四大恣其五根。道德遂浅世事更深。如是出家与世同尘。今故诫约幸自开神(其六曰)卿已出家捐世形躯。当务竭情泥洹合符。如何扰动不乐闲居。经道损耗世事有余。清白不履反入泥涂。隙影之命或在须臾。地狱之痛难可具书。今故戒励宜崇典谟(其七曰)卿已出家不可自宽。形虽鄙陋事行可观。衣服虽粗坐起令端。饮食虽疏出言可□。夏则耐暑冬能忍寒。能自守节不饮盗泉。不肖之聚足不望前。久处私室如临至尊。学虽不多可齐上贤。如是出家足报二亲。宗族知识一切蒙恩。今故诫汝宜各自敦(其八曰)卿已出家性有昏明。学无多少要在专精。上士坐禅中士诵经下士修龛塔寺经营。岂可杀日一无所成。立身无闻可谓唐生。今故诲汝宜自端情(其九曰)卿已出家永违二亲。道法革性俗服离身。辞亲之日乍悲乍欣。邈尔绝俗超出埃尘。当修经道制己履真。如何无心更染俗因。经道已薄行无毛分。言非可贵德非可珍。师友致累恚恨日殷。如是出家损法辱身。思之念之好自将身。
齐邺东大觉寺释僧范。姓李。平乡人也。戒德清高守禁无亏。尝宿他寺意欲闻戒。至于十五日说戒之夜。众议共停说戒乃为法集。有僧升座将欲竖义。叙云。坚论法相深会圣言。布萨常闻击难为胜。忽见一神形高丈余貌甚雄峻。壅耸惊人来到座前。问竖义者。今是何日。答曰。是布萨日。神即以手拓之。曳之下座委顿垂死。次问上座。问答同前。拓还将死倰害二三上座已。神还掉臂而出。当时道俗共睹非一。范师既见斯异。乃自勤力兼策大众。至于一生无敢说欲。纵有病重不堪胜舆。请僧就病人所恭敬说戒。阖境僧尼承斯惩诫。至布萨日亦不亏法(右四诫出梁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八
^2□肮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九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忠孝篇第四十九
不孝篇第五十
忠孝篇(此有五部)

述意部 引证部
太子部 睒子部
业因部

述意部第一

窃闻。孝诚忠敬。高迈董^2□之贤。反慢尊亲。罪过王寄之逆。是以木非亲母。供则响溢千龄。凡非圣僧。敬则光逾万代。理应倾心顶戴。获福无边。何得起慢高心反生轻侮也。所以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代。终身尽孝。寔建国之美。故念子路见于孔丘曰。由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后。南游于楚。从车百乘积粟万钟。累茵而坐。列鼎而食。犹愿食藜藿之食为亲负米。不可复得。每感斯言。虽存若亡。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深河海。孝若涓尘。永慕长号。痛贯心首。俗称乳哺生我肉身。一世之恩尚复难报。况复如来大悲普洽等同一了。拔除三涂得离四生长。辞八苦永御三乘。静思恩重。岂同凡俗内心崩溃如焚如灼。情切于理痛甚刀割。历劫瞻敬长荐珍羞。亦未能报须臾之恩。故涅槃经云。佛有一味大慈悲。愍念众生如一子。众生不知佛能救。毁谤如来及法僧。

引证部第二

如末罗王经云。人问世尊。何等为父母力。佛言。谓受父母身体。乳哺育养之恩。或从地积珍宝。上至二十八天。悉以施人。不如供养父母。是为父母力。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有二法与凡夫人得大功德成大果报。一供养父母。二供养一生补处菩萨。施此二人获大功德受大果报。若复有人。以父着左肩上。以母着右肩上。至千万岁。衣被饭食床榻卧具病瘦医药。即于肩上放屎尿。犹不能得报恩。当知父母恩重。施育之时将护不失时节。供养孝顺。
又地狱经云。为人弟子说师僧过者。设师有实命终必入地狱啖其舌根。若得好食美果等。不与父母师僧先自食啖。堕饿鬼中。后生为人贫穷。若人含毒向师长入铁杙地狱。后生毒蛇中。若恶心学父母师长语入融铜地狱。后生为人謇吃。
又萨婆多论云。宁破塔坏像不说他粗罪。若说则破法身。不问前比丘有罪无罪。皆不得说。
又敬师经云。一日三时应参师进止。若参师来不见时。应持土块草木以为记验。天时若热日别三时以扇扇师。若有比丘于彼师所或和尚边。不生敬心道说长短。于将来世别有一小地狱。名为拒扑。当经是中。堕彼处已一身四头身体俱燋。于彼狱处复有诸虫。名曰钩嘴。常啖舌根。若从他闻一四句偈。于各千千劫取彼和尚阿阇梨等。荷担肩上。或时背负顶戴。亦未能报也。
又毗昙论云。若病人及与说法师近佛诸菩萨施者得大果报。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身为鹤鸟。生子有三。时国大旱无以食之。自裂腋下肉以济其命。三子疑曰。斯肉气味与母身气相似无异。得无吾母以身肉饲吾等乎。三子怆然有悲猛之情。又曰。宁殒吾命不损母体也。于是闭口不食。母睹不食而更索焉。天神叹曰。母慈慧难喻。子孝希有也。诸天祐之。愿即从心。佛告诸比丘。鹤母者吾身是也。三子者舍利弗目连阿难是也。菩萨慈慧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四十二章经云。佛言。饭凡人百。不如饭一善人。饭善人千。不如饭持五戒者一人。饭持五戒者万人。不如饭一须陀洹。饭须陀洹百万人。不如饭一斯陀含。饭斯陀含千万人。不如饭一阿那含。饭阿那含一亿人。不如饭一阿罗汉。饭阿罗汉十亿人。不如饭辟支佛一人。饭辟支佛百亿人。不如以三尊之教度其一世二亲。教亲千亿人。不如饭一佛举愿求佛。举愿求佛欲济众生也。饭善人福最大深重。凡人事天地鬼神。不如孝其亲矣。二亲最神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过去久远。雪山之中有一鹦鹉。父母都盲。常取好果先奉父母。当于尔时有一田主。初种谷时而作愿言。所种之谷要与众生而共啖食。时鹦鹉子以彼田主先有施心。常取其谷以供父母。田主行谷见有虫鸟揃谷穗处。嗔恚懊恼便设罗网捕得鹦鹉。鹦鹉尔时语田主言。田主。先有好心布施。故敢来取。如何今者而见网捕。田主问言。取谷为谁。鹦鹉答言。有盲父母愿以奉之。田主语言。自今以后常于此取勿生疑难。畜生尚尔。孝养父母。岂况于人。佛告比丘。昔鹦鹉者。今我身是。时田主者。舍利弗是。盲父母者。今我父母净饭王摩耶夫人是。由昔孝养今得成佛。

太子部第三

如报恩经云。佛告阿难。过去久远无量无边阿僧祇劫有佛出世。号毗婆尸。入涅槃后。于像法中波罗柰国王名罗阇。其王统领六十小国。王有太子作小国王。有一大臣名罗□罗。心生恶逆杀害大王并二太子。王最小子作边国王。仁性调善天神敬爱。生一太子名须阇提。年始七岁。聪明慈孝。王甚爱念。时神语王。罗□大臣谋夺国位。收杀父王并杀二兄。军马不久当来杀王。今可逃避王闻是语心惊毛竖。仰而问曰。卿是何人。但闻其声不见其形。所宣实不。即报王言。我是大王守宫殿神。以王福德正法治国不枉人民故先相告。王宜速出衰祸不久正尔当至。王闻是已即入宫中。便自思惟。欲投他国。时向邻国有其二道。一道计行七日乃到。一道计行十四日至。王即寻办七日粮食抱儿而去。夫人随后。时去匆匆心意荒错迷惑误着十四日道。其路崄难复无水草。初发唯将一人食粮。而于今者三人共食。数日粮尽前路犹远。王与夫人举声大哭。怪哉苦哉。我从生来未曾闻有如是苦恼。何其今日身自更之。穷厄并至。举身投地自悔言。我等宿世作何恶行今受此祸。思已大哭闷绝躄地。复自思念。不可三人并命此死。宜杀夫人取肉活身并续子命。念已拔刀欲杀夫人。其子见王欲杀其母。前捉王手问其因缘。王即洟泣悲泪满目。微声语子。欲杀汝母取其血肉以续余命。若不杀者亦当自死。我身亦尔。今者死活竟何所在。为活子命欲杀汝母。子白父言。王若杀母俱亦不食。何处有子啖于母肉。既不啖肉子当俱死。王今宜可杀子取肉济父母命。王闻子言。即便闷绝踠转躄地。而语子言。子如吾目。何处有人自挑目食。吾宁丧命。终不杀子啖其肉也。子又语父言。若断子命肉则臭烂。未得几日。唯愿父母。宜可日日就子身上割肉三斤分作三分二分奉父母一分自食以续身命。父随子言。割肉三斤支命进路。二日未到身肉转尽。骨节相连余命未断。即便倒地。父母见已寻前抱持举声大哭。而作是言。我等无状横啖汝肉。使汝苦痛。前路犹远未达所在。汝肉已尽。今者并命聚尸一处。子谏父言。已啖子肉进路至此。计前里程余一日在。子身今者舍命在此。仰愿父母莫如凡人并命一处。可于子身诸支节间悉割余肉。用济父母可达所在。父母随言。割得少肉分作三分。一分与儿。二分自食。食已别去。子起立住看父母去。父母尔时举声大哭随路而去。父母去远不见太子。恋其父母目不暂舍。良久躄地。身体血出蚊虻唼食。楚毒苦痛不可复言。余命未断发声立誓。愿宿世殃恶从是除尽。自今已往更不敢作。今我身肉供养父母。愿我父母常得余福。卧安觉安。不见恶梦。天护人爱。县官盗贼阴谋消灭。触事吉祥。余身血肉施此诸虫皆使饱满。令我来世得成佛道。施以法食除汝饥渴生死重病。发是愿时。天地大动日无精光。帝释见已即便化作师子虎狼。恐怖太子欲来^2□啮。太子语言。汝欲啖我随意取食。何为见怖。释即语言。我非师子虎狼之属。是天帝释。故来试卿。太子闻已欢喜无量。释问太子。汝于今者难舍能舍。能以身肉供养父母。如是功德愿作何等。天王人王梵王魔王耶。太子答言。我不愿此欲求佛道度脱一切。天王释言。佛道长远。久受勤苦。然后乃成。汝云何能受如是苦。太子答言。假使热轮在我顶上。终不以苦退于佛道。天帝释言。汝唯空言。谁当信汝。太子寻即立誓愿言。若我欺诳天帝释者。令我身疮始终莫合。若不尔者。令我平复血变为乳。太子誓已。即时身体平复如故。血白为乳。身体形容端正倍常。帝释即赞言。若得佛道愿先度我。尔时父母到邻国已。向彼国王具说上事。吾子孝养身肉供养其事如是。邻王闻已感其慈孝。即与兵众遣还归国。往伐罗□。父将兵众顺道还过与子别处。即自念言。吾子死矣。当收身骨还归本国。举声悲哭随路求觅。遥见太子身体平复端正倍常。即前抱持悲喜交集。语太子言。儿今活耶。尔时太子具以上事向父母说。父母欢喜共载大象还归本国。太子福德慈孝力故伐得本国。父王即立太子为王。佛告阿难。尔时父者。今现我父悦头檀是。尔时母者。今现我母摩耶夫人是。太子者今我身是。时帝释者今阿若憍陈如是。

睒子部第四

如睒子经云。过去世时。迦夷国中有一长者。无有儿子。夫妻丧目。心愿入山求无上道。修清净志信乐空闲。时有菩萨名一切妙见。心作念言。此人发意微妙。眼无所见。若入山者必遇枉害。菩萨寿终愿生长者家。名之为睒。至孝仁慈奉行十善。昼夜精进奉事父母。如人事天。年过十岁。睒子长跪白父母言。本发大意欲入深山求志空寂无上正真。岂以子故而绝本愿。父母取语便即入山。睒以家中财物皆施贫者。便至山中以草为屋。施作床褥。不寒不热。常得其宜。入山一年。众果丰美食之皆甘。泉水涌出清而且凉。池华五色鸟兽音乐。慈心相向无复害意。睒至孝慈蹈地恐痛。天神山神常作人形昼夜慰劳。睒着鹿皮衣提瓶取水。麋鹿众鸟亦复往饮。不相畏难。时有迦夷国王。入山射猎。王见水边群鹿引弓射之。箭误中睒胸。睒被毒箭举声大呼言。谁持一箭射杀三道人。王闻人声即便下马往到睒前。睒谓王言。象坐牙死。犀坐角亡。翠为毛终。麋鹿为皮肉。我今无事正坐何等死耶。王问睒言。卿是何等人。被鹿皮衣与禽兽无异。睒言。我是王国人。与盲父母俱来学道二十余年。未曾为虎狼毒虫所见枉害。今我为王所射杀。登尔之时山中暴风切起吹折树木。百鸟悲鸣。师子熊罴走兽之辈。皆大号呼。日无精光流泉为竭。众华萎死雷电动地。时盲父母惊起相谓曰。睒行取水经久不还。将无为毒虫所害。禽兽号呼不如常时。风起树折必有灾异。王时怖惧大自悔责。我作无状。本欲射鹿箭误相中射杀道人。其罪甚重。坐贪小肉而受重殃。我今一国珍宝之物。宫殿妓女丘墎城邑以救子命。时王便以手挽拔睒胸箭。深不得出。飞鸟走兽四面云集号呼动山。王益慞怖。三百六十节。节节皆动。睒语言。非王之过。自我宿罪所致。我不惜身命。但怜盲父母。年既衰老两目复盲。一旦无我亦当终殁。无瞻视者以是懊恼。非为毒痛。王复重言。我宁入泥犁百劫受罪。使睒得活。若子命终我不还国。便住山中供养卿父母。如卿在时。勿以为念。诸天龙神皆当证知。不负此誓。睒闻王誓。心喜悦豫。虽死不恨。以我父母仰累大王。供养道人现世罪灭得福无量。王言。卿语我父母处。及卿未死使我知之。睒即指示。从此步径。去此不远自当见一草屋。我父母在中。王徐徐行。勿令我父母怖惧。以善权方便解寤其意为我上谢。无常今至。当就后世。不惜我命但念父母。年老两目复盲。一旦无我无所依仰以是懊恼。用自酷毒死自常。分宿罪所致无得脱者。今自忏悔。愿罪灭福生。世世相值不相远离。愿父母终保年寿。勿有忧患。天龙鬼神。常随护助灾害消灭。王领此言便将数人。径诣父母所。王去之后睒便奄绝。鸟兽号呼绕睒尸上口舐胸血。盲父母闻声以益憎怖。王行既疾触动草木。肃有人声。父母惊言。此是何人非我子行。王言。我是迦夷国王。闻道人在山学道故来供养。父母言。大王善来。劳屈威尊远临草野。王体安不。宫殿夫人太子官属国民皆安善不。风雨和调五谷丰足邻国不相侵害不。王答道人言。蒙道人恩皆自平安。王问讯盲父母言。来在山中劳心勤苦。树木之间飞鸟走兽无侵害不。山中寒暑随时安不。盲父母言。蒙王厚恩常自安隐。我有孝子名睒。常与我取果蓏泉水常自丰饶。山中风雨和调无有乏短。我有草席可坐果蓏可食。睒行取水旦欲来还。王闻伤心泪出。且言。我罪恶无状入山射猎。见水边群鹿引弓射之。箭误中睒故来相语。父母闻之举身自扑。如大山崩。地乃为动。王便自前扶牵。父母号哭仰天自说。我子孝慈蹈地恐痛。有何等罪而射杀之。向者风起树木百鸟一时悲鸣。疑我子死。其母啼呼。父言。且止。人生必死不可得却。今且问王射睒何许。今为死活。王说睒言。父母感绝。我一且无子俱亦当死。
依杂宝藏经云。王便悲泣而说偈言。

我为斯国王 游猎于此山
但欲射禽兽 不觉中害人
我今舍王位 来事盲父母
与汝子无异 慎莫生忧苦

盲父母以偈答王言。

我子慈孝顺 天上人中无
王虽见怜愍 何得如我子
王当见怜愍 愿将示子处
得在儿左右 并命意分足

于是王将父母向儿所。椎胸懊恼号啕而言。我子慈仁孝顺无比天神山神树神河池诸神。皆向说偈言。

释梵天世主 云何不佐助
我之孝顺子 使见如此苦
深感我孝子 而速救济命

又睒子经云。愿王牵我二人往临尸上。王即牵盲父母往到尸上。父抱其脚。母抱其头。仰天大呼。母便以舌舐睒胸疮。愿毒入我口。我年已老目无所见。以身代子。睒活我死。死不恨也。睒若至孝天地所知者。箭当拔出毒药当除。睒当更生。于是第二忉利天王座即为动。以天眼见二道人抱子呼哭。乃闻第四兜术天宫皆动。释梵四天王即从第四天王如人屈伸臂顷。来下睒前以神药灌睒口中。药入睒口箭自拔出。更活如故。父母惊喜。见睒已死更活两目皆开。飞鸟走兽皆大欢喜。风息云消日为重光。泉水涌出众华五色。树木华荣倍于常时。王大欢喜不能自胜。礼天帝释还礼父母及与睒子。愿以国财以上道人。睒曰王欲报恩者。王且还国安隐人民皆令奉戒。王勿复射猎夭伤虫兽。现世身不安隐。寿尽当入泥犁中。人居世间。恩爱暂有。别离久长。不可常保。王宿有功德今得为王。莫以得自在故而自放逸。王自悔责。从今已后当如睒教。从者数百皆大踊跃奉持五戒。王辞还宫。令国中诸有盲父母如睒比者。皆当供养。不得捐舍。犯者重罪。于是国中皆如王教。奉持五戒十善。死得生天无入三恶。
佛告阿难。宿世睒子者我身是也。盲父者今父王悦头檀王是。盲母者夫人摩耶是。迦夷国王者阿难是也。时天帝释者弥勒是。使我疾成无上正真道者。皆由孝德也。

业因部第五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若人于父母所作少供养。获福无量。少作不顺罪亦无量。我于过去久远世时。生波罗柰国为长者子。字慈童女。其父早丧与母共居。家贫卖薪日得两钱奉养于母。方计转胜。日得四钱以供于母。遂复渐差日得八钱供养于母。后人投趣获利转多。日得十六钱奉给于母。众人见其聪明福德。皆来劝之入海采宝。闻已白母。母见慈孝谓不能去。戏语之言。听汝入海。儿即结伴克日已定辞去。母即抱儿啼哭而言。不待我死何由得去。儿已许他恐负言信。便自掣出绝母头发伤数十根。遂去入海多得宝还。至于中路徒伴在前。童女独后失伴错道。到一山上见琉璃城。饥渴往趣有四玉女。擎四如意珠作唱伎乐。出城来迎。四万岁中受大快乐。复生厌心舍之而去。见玻璃城有八玉女。擎八如意珠作乐来迎。八万岁中极大欢喜。后厌舍去。至白银城有十六玉女。擎十六如意珠如前来迎。十六万岁受大快乐。后复舍去。至黄金城有三十二玉女。擎三十二如意珠如前来迎。三十二万岁受大快乐。后厌舍去。到一铁城。入见一人头戴火轮。舍着童女头上而去。时慈童女即问狱卒。我戴此轮何时可脱。狱卒答言。世间有人作罪福业。如汝入海经历诸城。然后当来代汝受罪。若无代者终不堕地。复问。我昔作何罪福。狱卒答言。汝昔两钱供养母故。得琉璃城四如意珠及四玉女。四万岁中受其快乐。四钱供母。得玻璃城八如意珠及八玉女。八万岁中受诸快乐。八钱供母。得白银城十六如意珠十六玉女。十六万岁受于快乐。以十六钱供养母故得黄金城。有三十二如意珠三十二玉女。三十二万岁受大快乐。以绝母发今得铁城火轮之报。有人代汝乃可得脱。复问狱卒。今此狱中颇有受罪如我比不。答言。无量不可称计。闻已念言。我会不免。愿使一切应受苦者尽集我。身作是念已铁轮即堕。狱卒见已铁叉打头。寻即命终生兜率天。佛告比丘。昔慈童女今我身是。以是因缘。于父母所少作善恶获报无量。是故应勤供养父母。又成实论云。如来于诸圣人及父母等。起善恶业则受现报。又文殊问经。佛说偈云。

日月照诸华 无有恩报想
如来无所取 不求报亦然

颂曰。

入朝辅王 立志存忠
居家事亲 敬诚孝终
况佛大恩 普济无穷
酬恩报德 岂堕虔躬

感应缘(略引一十五验)

舜子有事父之感 郭巨有养母之感
丁兰有刻木之感 董永有自卖之感
陈遗有燋饭之感 姜诗有取水之感
吴逵有供葬之感 萧固有延葬之感
吴冲有哀恸之感 王虚之有疾愈之感
伯俞有泣娘之感 石奢有代死之感
孝妇有养姑之感 雄和有投水之感
王千石有坟墓之感

舜父有目失始时微微。至后妻子之言。舜有井穴之。舜父在家贫厄。邑市而居。舜父夜卧梦见一凤皇自名为鸡。口衔米以哺。已言鸡为子孙视之是凤皇。黄帝梦书言之。此子孙当有贵者。舜占犹也。比年籴稻谷中有钱。舜也乃三日三夜仰天自告过。因至是听常与市者声故。一人。舜前之目霍然开。见舜感伤市人。大圣至孝道所神明矣。
又郭巨。河内温人。甚富。父没分财。二千万为两分。弟已独取母供养住。自比邻有凶宅无人居者。共推与居无患。妻生男。虑养之则妨供养。乃令妻抱儿已掘地欲埋之。于土中得一釜黄金。金上有铁券。曰赐孝子郭巨。
又丁兰。河内野王人也。年十五丧母。刻木作母。事之供养如生。兰妻夜火灼母面。母面发疮。经二百妻头发自落。如刀锯截。然后谢过。兰移母大道。使妻从服三年拜伏。一夜忽如风雨。而母自还。邻人所假借。母颜和即与。不和即不与(郑缉之孝子传曰。兰妻误烧母面。即梦见母痛。人有求索许不先白母。邻人曰。枯木何知。遂用刀斫木母流血。兰还悲号。造服行丧。廷尉以木感死。宣帝嘉之拜太中大夫者也)。
  又董永者(郑缉之孝子感通传曰永是千乘人)少偏孤与父居。乃肆力田亩。鹿车载父自随。父终自卖于富公以供丧事。道逢一女。呼与语云。愿为君妻。遂俱至富公。富公曰。女为谁。答曰。永妻。欲助偿债。公曰。汝织三百匹。遣汝一旬乃毕。女出门谓永曰。我天女也。天令我助子偿人债耳。语毕匆然不知所在(右此四验出刘向孝子传)。
陈遗。吴人。少为郡吏。母好食枪底燋饭遗在役常带囊。每煮食录其燋贻母。后孙恩乱聚得数斗。常带自随。及败多有饿死者。遗得活。母昼夜泣忆遗。目为失明。耳为无闻。遗还入再拜号泣。母目溪明(右此一验出宋躬孝子传)。
姜诗。字士游。广汉雒人。母好饮江水。儿常取水溺死。妇痛惜。恐母知诳云行学。岁岁作衣投于江中。俄而泉涌出于舍侧。味如江水甘美。且出鲤鱼一双(右此一验出东观汉记)。
吴逵。吴兴人也。孙恩乱后兄弟嫂从有十三丧。家贫壁立冬无被裤昼则佣赁夜还作塼夫妻执事无食自暇。期年办七墓十三棺。送耳佣直以供葬事。邻人乃悉折以为赙一。无所取躬。耕偿之晋。义熙三年。太守张崇礼辟之。
又萧固。字季异。东海兰陵人。何十四世孙。旧居沛。何倍长陵因家关中。少有孝谨遭丧六年。鴙鹊游狎其庭。獐鹿入其门墙。征聘不就。固子芝。字英髦。孝心醇至。除尚书郎。有雉数十余啄宿其上。常上直送至路。雉飞鸣车侧(右此二验出郑缉之传)。
吴中书郎咸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为母作食。乃取蛴螬虫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后婢进吾一食。甚甘美极。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婢伏实是蛴螬。冲抱母恸哭。母目霍然开明(右此一验出祖台志怪)。
王虚之。庐陵西昌人。年十三丧母。三十丧父。二十年盐酢不入口。病着床。忽有一人来问病。谓之曰。君病寻差。俄而不见。又所住屋夜有光。庭中橘树隆冬三实。病果寻愈。咸以至孝所感(右此一验出宋躬之孝子传)。
韩伯俞有过。其母笞之泣。母曰。他日未尝泣。今何泣也。对曰他日俞得笞常痛。今母力衰不能使痛。是以泣也。
又石奢。楚人。事亲孝。昭王时为令尹。行道遥见有杀人者。追之乃其父也。奢纵父而还自系狱。使人言于王曰。夫以父立政不孝。废法纵罪不忠。请死赎父。遂因自刎(右此二验出说苑录)。
汉书载。东海孝妇养姑甚谨。姑曰。妇养我勤苦。我已老。何惜余年久累年少。遂自缢死。其女告官云。妇杀我母。官收系之。拷掠治毒。孝妇不堪楚毒。自谋伏之。时于公为狱吏。曰此妇养姑十余年。以孝闻彻。必不杀也。太守不听。于公争不得理。抱其狱辞哭于府而去。自后郡中枯旱三年后太守至。思求其所咎。于公曰。孝妇不当死。前太守枉杀之。咎当在此。太守即时身祭孝妇之墓。未返而大雨焉。长老传云。孝妇名用青。青将死。车载十丈竹竿以悬五幡。立誓于众曰。青若有罪愿杀血当顺下。青若枉死血当逆流。既行刑已其血青黄。缘幡竹而上极标。又缘幡而下云尔。
揵为符先泥和。其女者名雄泥和。至永建元年为县功。曹县长赵祉遣泥和拜檄谒巴郡太守。以十月乘船于城湍。堕水死尸丧不得。雄哀恸号啕。命不图存。告弟贤及夫。命勤觅父尸。若求不得。吾欲自沈觅之。时雄年二十七。有子男贡年五岁贳三岁。又为作绣香囊一枚。盛金珠环预婴二子。哀号之声不绝于口。昆族私忧。至十二月十五日父丧。未得。雄乘小船。于父堕处哭数声竟自投水中。旋流没底。见梦告弟。至二十一日与父俱出。投期如梦与父相持。并浮出江。县长表言。郡太守萧登承上尚书。遣户曹掾为雄立碑。图像其形令知志孝(右二验出搜神记)。
唐慈州刺史大原王千石。性自仁孝以沉谨见称。尤精内典信心练行。贞观六年父忧居丧过礼。一食长斋柴毁骨立。庐于墓左负土成坟。夜中常诵佛经宵分不寝。每闻击磬之声非常清彻兼有异香延及数里。道俗闻者莫不惊异(右一验出冥报拾遗)。

不孝篇第五十(此有四部)

述意部 五逆部
妇逆部 弃父部

述意部第一

夫以立忠立孝。所以扬名于后代。行逆行乖。所以受报于来苦。孝逆升沉善恶胡越。故大慈愍阇王之凶勃。誉罗云之善征。将恐不孝毒火无由而灭。恶逆重闇开了未期。譬如牢狱重囚具萦众苦。抱长枷穿大械。带金钳负铁锁。捶扑其躯脓疮秽烂。周遍形骸臭恶缠匝。而欲以此状求见慈父恳诚难睹也。

五逆部第二

如智度论云。佛弟子提婆达多。是佛堂弟。出家学道诵得六万法聚。精进修行满十三年。其后为供养故。来至佛所求学神通。佛告憍昙。汝观五阴无常可以得道。亦得神通。而不为说取通之法。出求舍利弗目揵连。乃至五百阿罗汉皆不为说。言汝当观五阴无常。可以得道。可以得通。是时阿难未得他心智。如佛所言。以授提婆达多。提婆达多受学通法已。入山不久便得五通。得五通已自念。谁当与我作檀越者。如王子阿阇世有大王相。欲与为亲厚。到天上取天食。还郁单越取自然粳米。至阎浮林中取阎浮果。与王子阿阇世。或自变其身作象宝马宝以惑其心。或作婴孩种种变态以动其心。王子意惑。于柰园中大立精舍。四种供养。并种种杂供无物不备。以给提婆达多。日日率诸大臣。自送五百釜羹饼。提婆达多大得供养。而徒众鲜少。自念我有三十相减佛未几。直以弟子未集。若七众围绕与佛何异。如是思惟已生心破得五百弟子。舍利弗目揵连说法教化僧还和合。尔时提婆达多便生恶心。推山压佛。金刚力士以金刚杵而遥掷之。碎石迸来伤佛足指。华色比丘尼呵之。复以拳打尼。尼即时眼出而死。作三逆罪。与恶邪师富兰那外道等亲厚。断诸善根心无悔恨。复以恶毒着指爪中。欲因礼佛以中伤佛。欲去未到。于王舍城中地自然破裂。火车来迎生入地狱。提婆达多身有三十相。而不能忍伏其心。为供养利故而作大罪生入地狱。又涅槃经云。善星比丘。虽复读诵十二部经获得四禅。乃至不解一偈一句一字之义。亲近恶友退失四禅。退四禅已生恶邪见。作如是说。无佛无法无有涅槃。沙门瞿昙善知相法。是故能知他人心。乃至尔时如来即与迦叶往善星所。善星比丘遥见我来。见已即生恶邪之心。以恶心故生身陷入阿鼻地狱。
又如智度论说。郁陀罗伽仙人得五神通。日日飞到国王宫中食。王大夫人。如其国法捉足而礼。夫人手触即失神通。从王求车乘驾而出。还其本处。入树林间更求五通。乃至为鸟急鸣以乱其意。舍树至水边求定。复闻鱼斗动水之声。此人求禅不得。即生嗔恚。我当尽杀鱼鸟。此人久后思惟得定。生非有想非无想处。于彼寿尽下生作飞狸。杀诸鱼鸟作无量罪。堕三恶道。又云。有一比丘坐得四禅。生增上慢谓得阿罗汉。恃是而止不复求进命欲终。时见有四禅中阴相来。便生邪见。谓无涅槃佛为欺我。恶邪生故即失四禅中阴便见阿鼻地狱泥犁中阴相来。命终即生阿鼻地狱。佛为说偈云。

多闻持戒禅 未得无漏法
虽有此功德 此事不可信

又未生怨经云。调达嫉佛徒众。还告太子未生怨曰。汝父国宝以贡佛僧。国藏空竭。可早图之即位为王。吾兴师往征佛也。子可为王。吾当为佛。两得其所不亦善乎。则敕势臣夺其印绶。付王狱禁。王意怡然照之宿殃。心无恐惧。重信佛言。王曰。吾有何过而罪我乎。皇后贵人率土巨细莫不哀恸。王顾哭者曰。佛说天地日月须弥山海有成必败。盛者即衰。合会有离。生者必死。轮转无际。身尚不保。何国之常。王谓太子曰。汝每有疾吾为燋心。欲以身命救危代汝。亲之仁恩唯天为上。汝怀何心忍为逆恶。夫杀亲者死入太山。吾是汝尊。以国惠汝。吾欲至佛请作沙门。太子曰。汝莫多云。吾获宿愿岂有赦哉。敕狱吏曰。绝其饷食以饿杀之。瓶沙王向佛所在稽首重拜曰。子有天地之恶。吾无丝发之愆。仰天呼曰。痛乎。天岂有斯道哉。举国巨细靡不哀恸。后谓太子曰。大王桎梏处在牢狱。坐卧须人欲见大王。宁不可乎。太子曰可。后净身澡浴以蜜□涂身。入见大王。面貌瘦瘠不识本形。后曰。佛说荣乐无常罪苦有常。王曰。狱吏绝饷饥渴日久。身有八十户。户有数百种虫。扰吾腹中。血肉消尽寿命且穷。言之哽咽息绝复连。后曰。具照斯艰。妾以□蜜涂身可就食之。当惟佛诫无忽忧心。王食毕已。向佛所在哽咽稽首。佛说荣福难保如幻如梦。诚如尊教。吾不惧死唯恨不面禀佛清化。与秋露子目连大迦叶讲尊道奥。王谓后曰。如目连等。众垢已除得六神通。尚为贪嫉梵志所捶。岂况吾哉。为恶殃追。人犹影响。佛时难遇神化难闻。禀其清化诚亦难值。吾今死矣迁神远逝。夫欲建志莫尚佛教。汝慎守之防来祸矣。后闻王诫重更哀恸。尔时太子诘狱吏曰。绝王食久不死何为。对曰。皇后入狱身涂□蜜。贡以延命。太子曰。自今莫令后见王身。王饥势起向佛所在稽首。即为不饥。夜时为明。太子闻令塞窗牖。削其足底无令得起而睹佛明。有司即削足底。其痛无量。念佛不忘。佛遥为王说经曰。夫善恶行殃福归身。可不慎矣。瓶沙对曰。若当支解寸斩于体终不念恶。世尊重曰。吾今为佛。大千日月天神鬼龙靡不稽首。宿之余殃于今不释。岂况凡庶具照宿殃。王即叉手向佛遥稽首。今日命绝永赞神化。□咿鲠咽斯须息绝。举国臣民靡不躄踊。呼天奈何。瓶沙大王即得道迹上生天上。三道门塞诸障灭矣。
述曰。阇王后悔殷诚重忏。具如涅槃。不可备录。据迹似实约权俱化。故依菩萨本行经云。佛告阿阇世王。杀父恶逆之罪。用向如来改悔故。在地狱中当受世间五百日罪。便当得脱。唯当自责改往修来。莫用愁忧。王闻欢喜。不能自胜。
又杂宝藏经云。昔迦默国鸠陀扇村中有一老母。唯有一子。其子勃逆不修仁孝。以嗔母故举手向母。挝打一下。即日出行。遇逢于贼折其一臂。不孝之罪寻即现报。苦痛如是。后地狱苦不可称计也。
又百缘经云。佛在世时。舍卫城中有一长者婆罗门。妇产一男儿。容貌弊恶身体臭秽。饮母乳时能使乳败。若饮余者亦皆败坏。唯以酥蜜涂指令舐。得济躯命。因为立字。名曰得饱。后渐长大求佛出家。佛告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身。便成沙门。精勤修习。得阿罗汉果。而行乞食亦不获得。便自悔责。入其塔中见少坌污。即便扫洒。时到乞食即便丰足。心怀欢喜白众僧言。从今以往众僧塔寺听我扫洒。僧即听许。后于一日眠不觉晓。舍利弗见佛塔中有少尘坌。即便扫之时。黎军支便从眠寤。见舍利弗扫竟。心怀怅恨语舍利弗。汝扫我地令我今者饥困一日。时舍利弗闻是语已。而告之言。我今自当共汝入城受请。可得饱满汝勿忧也。闻已心泰。受请时到共舍利弗入城受请。正值檀越。夫妇斗诤竟不得食。饥饿而还。时舍利弗于第二日复更语言。我于今朝。当自将汝受长者请令汝饱足。时到将往。其上中下座皆悉得食。唯此一人独不得食。高声唱言。我不得食。尔时主人都无闻者。饥困而还。尔时阿难闻已深怜。于第三日语言。我于今朝随佛受请。为汝取食足使饱满。然阿难受持如来八万四千诸法藏门未曾漏脱。今故为此黎军支比丘取其饮食。忽然不忆空钵而还。于第四日阿难复为取食还其所止。道逢恶狗所□啮。饮食弃地空钵而还。于第五日大目揵连复为取食。中道为金翅鸟王见为搏啮。合钵将去置大海中。复不得食。于第六日时舍利弗复为取食。到彼房门门自然闭。复以神力入其房内踊出其前。失钵堕地至金刚际。复以神力申手取钵。其口复^2□。竟不能食。时日已过口辄自开。于第七日竟不得食。极生惭愧。于四众前□沙饮水。即入涅槃。时诸比丘见是事已怪其所由。请佛说本因缘。佛告比丘。乃往过去无量世中有佛出世。号曰帝幢。将诸比丘游行教化。时有长者。名曰瞿弥。见佛及僧深生信敬。请来供养日日如是。便经父亡。母故惠施。子吝不听。乃至计食与母。母故分减施佛及僧。子闻嗔恚。即便捉母闭着空室锁户弃去。至七日头母极饥困。从子索食。儿答母曰。何如□沙饮水足活。今者何为索食。语已舍去。竟不得食。母便去世。其子命终入阿鼻狱。受苦毕已还生人中饥困如是。然由往昔供养佛故。今得值我出家得道。比丘闻已欢喜奉行。
又新婆沙论云。昔有暴恶者。令母执器自□牛乳。□便过量。母止之言。余者可留以乳犊子。其人既闻忽生嗔忿。以手掬乳散其母面。随着母身。乳滴多少。恶业力故。即令彼人身上还生尔所白癞。

妇逆部第三

如杂宝藏经云。昔有一妇。禀性佷悷不顺礼度。每所云为常与姑反。后作方计教其夫主自杀其母。其夫愚痴。即用妇语。便将其母至旷野中。结缚手足将欲加害。罪逆之甚感彻上天。云雾四合为下霹雳霹杀其儿。母即还家。其妇开门谓是夫主。问言。杀未。姑答已杀。至于明日方知夫死。不孝之罪现报如是。后入地狱受苦无量。

弃父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尔时世尊而作是言。恭敬宿老有大利益。而常赞叹恭敬父母耆长宿老。不但今日。我于过去久远。有国名弃老国。彼国土中有老人者。皆远驱弃。有一大臣。其父年老。依如国法应在驱遣。大臣孝顺心所不忍。乃深掘地作一密窟。置父着中随时孝养。
尔时天神捉持二蛇。着王殿上而作是言。各别雄雌汝国得安。若不别者汝身及国。七日之后悉当覆灭。王闻是已心怀懊恼。即与群臣参议斯事。各自陈谢称不能别。即募国界。谁能别者。厚加爵赏。大臣归家往问其父。父答子言。此事易别。以细软物停蛇着上。其躁娆者当知是雄。住不动者当知是雌(故律云白叠试蛇去住不同也)即如其言。果别雄雌。天神复问言。谁于睡者名之为寤谁于寤者名之为睡。王与群臣复不能辩。大臣问父此是何言父言。此名学人。于诸凡夫名为觉者。于诸罗汉名之为睡。即如其言以答天神。又复问言。此大白象有几斤两。群臣共议无能知者。大臣问父。父言。置象船上着大池中。画水齐船。深浅几许。即以此船置石着中。水没齐画则知斤两。即以此智。以答天神。又复问言。以一掬水多于大海。谁能知之。群臣共议又不能解。大臣问父。此是何语。父言。此语易解。若有人解信心清净。以一掬水施于佛僧及以父母困厄病人。以此功德数千万劫受福无穷。海水极多不过一劫。推此言之。一掬之水百千万倍多于大海。即以此言用答天神。天神复化作饿人。连骸□骨而来问言。世颇有人饥穷瘦苦剧于我不。群臣思量复不能答。复以状问父。父答子言。世间有人。悭贪嫉妒不信三宝。不能供养父母师长。将来之世堕饿鬼中。百千万岁不闻水谷之名。身如大山腹如大谷。咽如细针发如锥刀。缠身至脚。举动之时支节火然。如此之人剧汝饥苦百千万倍。即以斯言用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人。手脚杻械项后着锁。身中火出举体燋烂。而又问言。世颇有人苦剧我不。群臣率尔无知答者。大臣复问其父。父即答言。世间有人。不孝父母。逆害师长。叛于夫主。诽谤三尊。将来之世堕于地狱。刀山剑树火车炉炭。陷河沸屎刀道火道。如是众苦无量无边不可计数。以此方之剧汝困苦。百千万倍。即如其言以答天神。天神又化作一女人。端正瑰玮踰于世人。而又问言。世间颇有端正之人似我者不。群臣默然无能答者。臣复问父。父时答言。世间有人信敬三宝孝顺父母。好施忍辱精勤持戒。得生天上端正殊特。过于汝身百千万倍。以此方之如瞎猕猴。复以此言以答天神。天神又以一栴檀木方之正等。又复问言。何者是头。群臣智力无能答者。臣又问父。父答言。易知。放着水中。根者必沈。尾者必举。即以此言用答天神。天神又以二白^2□马形色无异。而复问言。谁母谁子。群臣亦复无能答者。复问其父。父答言。与草令食。若是母者必推草与子。如是所问悉皆答之。天神欢喜。大遗王珍奇财宝。而语王言。汝今国土我当拥护。令诸外敌不能侵害。王闻是已极大踊悦。而问臣言。为是自知有人教汝。赖汝大智国土获安。既得珍宝又许拥护。是汝之力。臣答王言。非臣之智。愿施无畏。乃敢具陈。王言。设汝今有万死之罪犹尚不问。况小罪过。臣白王言。国有制令不听养老。臣有老父不忍驱遣。致犯王法藏着地中。臣来应答。尽是父智。非臣之力。唯愿大王。一切国土还听养老。王即叹美心生喜悦。奉养臣父尊以为师。济我国家一切人命。如此利益非我所知。即便宣令普告天下。不听弃老仰令孝养。其有不孝父母不敬师长。当加大罪。
尔时父者我身时也。尔时大臣者舍利弗是。尔时王者阿阇世是也。尔时天神者阿难是也(故俗云养老乞言即其是也)。
又杂宝藏经云。昔者世尊语诸比丘。当知往昔波罗柰国。有不善法流行于世。父年六十与着敷^2□使令守门户。尔时兄弟二人。兄语弟言。汝与父敷^2□使令守门。屋中唯有一敷^2□。小弟便截半与父而白父言。大兄与父非我所与。大兄教父使守门屋。兄向弟言。何不尽与敷。^2□截半与之。弟答兄言。适有一敷^2□不截半与。后更何处得。兄问弟言。欲更与谁。弟言。岂可得不留与兄耶。兄言。何以与我。弟言。汝当年老。汝子亦当安汝置于门中。兄闻此语惊愕曰。我亦当如是耶。弟言。谁当代汝。便语兄言。如此恶法宜共除舍。兄弟相将共至辅相所。以此言论。向辅相说。辅相答言。实尔。我等亦共有老。辅相启王。王可此语。宣令国界。孝养父母。断先非法。不听更尔。
又优婆塞戒经云。是五逆罪。杀父则轻。杀母则重。杀阿罗汉重于杀母。出佛身血重于杀阿罗汉。破僧复重出佛身血。
颂曰。

君爱忠臣 父怜孝子
况佛大慈 拔苦乐彼
不荷其恩 害亲存己
一坠幽涂 累劫终始

感应缘(如是五逆及恶心向三宝现遭殃咎者无量并散在诸篇今略述二三不孝现报之验也)

周王彦伟 齐何君平 隋妇养姑

周时有人。姓王。字彦伟。河南人。为性凶恶好游猎。父母孤养怜爱极重。每谏不许共恶人交游。复抑不听射猎。恐损身命不存系嗣。伟不从父训常猎不止。兼逐恶人常为粗过。父母既见不止凶行。罚杖五十。身疮不得出。以恨父母。伺夜眠之后。密以土袋压父母口。加身坐上望气不出。意令遣死无有疮瘢。将为卒亡不猜己身。忽见有鬼来入堂内震动家内。大小并觉翻伟床前。伟便仰卧。土袋已在伟腹。父母苏觉。遂挽儿腹上土袋。不能去身。伟复见鬼压土袋上。极困垂死。唱叫救命。合家大小及以邻人。并力挽之必竟不移。伟声不出。但得以手叩头。合掌而卒。
齐何君平。相州人。母裴氏。少年诞平后更不孕。父母怜爱剧同眼目。父母怜重。平长大不多教学问。纵暴自游。年至二十。父母怜爱不听别室。父因使出行。经年方还。父行去后母怜共私。父还到舍共母杀父。埋之后园。诳他道父未还。天雷霹父尸出。然后霹平身。身上具题因缘。亲邻告官。闻彻天听。敕杀裴氏。暴尸不听收理(右二见李归心录也)。
隋大业中河南人。妇女养姑不孝。姑两目盲。妇以蚯蚓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窃藏一脔留以示儿。儿还见之。欲送妇向县。未及而雨雷震失其妇。俄而妇从空落。身衣如故。而易其头白狗头。言语不异。问其故。答云。以不孝姑为天神所罚。夫以送官。时乞食于市。后不知所在(右一验出冥报记)。

法苑珠林卷第四十九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报恩篇第五十一
背恩篇五十二
报恩篇(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重恩三宝慈荫四生。化育十方等同一子。机无细而不临。智有来而必抚。遂使优填刻像郁尔浮光。斯匿铸形超然避席。自兹厥后灵瑞倍兴。嘉声弥盛靡草从风。念则罪减福生。敬则德隆终古。良由如来长我法身父母养我生身。既修长寿之因。不存蜉蝣之命。恩义深重特须思报恩也。

引证部第二

如正法念经云。有四种恩甚为难报。何等为四。一者母。二者父。三者如来。四者说法师。若有供养此四种人得无量福。现在为人之所赞叹。于未来世能得菩提。
又大般若经(第四百四十三云)若有问言。谁是知恩能报恩者。应正答言。佛是知恩能报恩者。何以故。一切世间知恩报恩无过佛故。
又增一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若有众生知返复者。此人可敬。小恩尚不忘。何况大恩。设离此间百千由旬。犹近我不异。我常叹誉。若有众生不知返复者。大恩尚不忆。何况小恩。彼非近我。我不近彼。正使被僧伽梨在吾左右。此人犹远。是故比丘当念念返复。莫学无返复。
又舍利弗问经云。佛言。夫受戒。随其力辨。可以为施。不限多少。文殊师利白佛言。云何如来说父母恩大不可不报。又言师僧之恩。不可称量。其谁为最。佛言。夫在家者。孝事父母在于膝下。莫以报生长与之等。以生育恩深故言大也。若从师学开发知见。次恩大也。夫出家者。舍其父母生死之家。入法门中受微妙法。师之力也。生长法身出功德财养智惠命。功莫大也。追其所生乃次之耳。
又中阴经。佛问弥勒。阎浮提儿生堕地。乃至三岁母之怀抱为饮几乳。弥勒答曰。饮乳一百八十斛。除母腹中所食四分。东弗于逮儿生堕地。乃至三岁饮乳一千八百斛。西拘耶尼儿生堕地。乃至三岁饮乳八百八十斛。北郁单越儿生堕地坐着陌头。行人授指□指七日成人。彼土无乳。中阴众生饮吸于风(古人用其小斗准今唐斗一斗当旧三斗故乳似多)。
又难报经云。左肩持父右肩持母。经历千年便利背上。犹不能报父母之恩。
又增一阿含经云。孝顺供养父母功德果报。与一生补处菩萨功德一等。
又佛说古来世时经阿那律比丘自说宿命云。吾昔在波罗柰国。谷米勇贵人民饥馑。我负担草卖以自活。彼有缘觉名曰和理。来游其国。我早出城欲担负草。尔时缘觉着衣持钵入城分卫。至于中道吾负草还。于城门中复与相遇。空钵而出。和理缘觉遥见吾来。即自念言。吾早入城。此人出城。今负草还。想朝未食。吾当随后往诣其家。乞以遏饥。我时担草自还其舍。下草着地。顾见缘觉追吾之后如影随形。我时心念。朝出城时见此缘觉入城分卫。而空钵还。想未获食。吾当断食以奉施之。即持食出长跪授之。道人愍受。其缘觉曰。今谷米饥贵人民虚饿。分为二分。一分着钵。一分自食。尔为应法耳。施主报之。唯然圣人。白衣居家徐炊食之。早晚无在。道人愿受。加哀一门。时彼缘觉悉受饭食。吾因是德七返生天为诸天王。七返在世人中之尊。因此一施为诸国王。长者人民群臣百官所见奉事。四辈道俗所见供养。自来求吾吾无所忘。
又佛升忉利天为母说法经云。佛在忉利天欢喜园中波利质多罗树下。三月安居四众围绕。身毛孔中放千光明。普照三千大千世界。摩耶夫人闻已乳自流出。若审是我所生悉达多者。当令乳汁直至于口。作此语已两乳直出。犹白莲华。而便入如来口中。摩耶见喜踊跃怡悦。如华开荣。一心五体投地专精正念。结使消伏。佛为说法得须陀洹果。佛在天上种种利益。不可具述。尔时世尊夏三月尽。将欲还下阎浮。放五色光照曜显赫。时天帝释知佛当下。即使鬼神作三道宝阶。中央阎浮檀金。左用琉璃。右用马脑。栏楯雕镂极为严丽。佛语摩耶。生死之法会必有离。我今应下还阎浮提。不久亦当入于涅槃。摩耶垂泪说偈。尔时世尊与母辞别。下蹑宝阶。梵天王执盖。及四天王侍立左右。四部大众歌呗赞叹。天作伎乐充塞虚空。散华烧香导从来下阎浮提。其王波斯匿等一切大众集在宝阶稽首奉迎。佛还只桓处师子座。四众围绕。欢喜踊跃不可具说。
又观佛三昧经云。父王白佛。当往忉利天为母说法。佛言。当如轮王行法问讯檀越。时持地菩萨入首楞严定。从金刚际作金刚华。华华相次。四龙各持七宝台。持地为佛作三道宝阶。世尊至已入宫。白毫相光化作七宝盖覆母上。作七宝床奉令坐。
又六度集经云。昔者菩萨为大理家积财巨亿。常奉三尊慈向众生。观市睹鳖心悼之焉。问价贵贱。鳖主知菩萨有普慈之德。答曰。百万。菩萨答曰。大善。将鳖归家。临水放之睹其游去悲喜誓曰。众难命全如尔今也。广起弘愿。诸佛赞善。鳖于后夜来啮其门。怪门有声便出见鳖。语菩萨曰。吾受重润身得获全。无以答恩。水居之物知水盈虚。洪水将至必为巨害矣。愿速严舟临时相迎。答曰。大善。明晨诣门如事启王。王以菩萨宿有善名信用其言。迁下处高。时至鳖来洪水至矣。可速下载。寻吾所之可获无患。船寻其后。有蛇趣船。菩萨曰取。鳖云大善。又睹漂狐。曰取。鳖云亦善。又睹漂人博颊呼天哀济吾命。曰取。鳖曰慎无取也。凡人心伪。鲜有终信。背恩追势好为凶逆。菩萨曰。虫类尔济。人类吾贱。岂是仁哉。吾不忍为也。于是取之。鳖王悔哉。遂之丰土。鳖辞曰。恩毕请退。答曰。吾获如来无所著至真等正觉者。必当相度。鳖曰。大善。鳖退蛇狐各去。狐以穴为居。获古人伏藏紫磨名金百斥。喜曰。当以报彼恩矣。狐还白曰。小虫受润获济微命。虫穴居之物求穴以自安。获金百斤。斯穴非冢非家非劫非盗。吾精诚之致。愿以贡贤。菩萨深惟。不取徒损无益于贫民。可以布施众生获济。不亦善乎。寻而取之。漂人睹焉曰。分吾半矣。菩萨即以十斤惠之。漂人曰。尔掘冢劫金罪应奈何。不半分之吾必告有司。答曰。贫民困者吾欲等施。尔欲专之不亦偏乎。漂人遂告有司。菩萨见拘无所告诉。唯归命三尊悔过自责。慈愿众生早离八难。莫有怨结如今吾也。蛇狐会曰。奈何斯事。蛇曰。吾将济之。遂衔良药开关入狱。见菩萨状颜色有损怆而心悲。谓菩萨言。以药自随。吾将□太子。其毒尤甚莫能济者。贤者以药自闻传即瘳矣。菩萨默然蛇如所云。太子命欲将殒。王令曰。有能济兹。封之相国吾与参治。菩萨上闻。传之即瘳。王喜问其所由。本末自陈。王怅然自咎曰。吾闇甚哉。即诛漂人大赦其国。封为相国执手入宫。并坐谈论佛法遂致太平。佛告诸沙门。理家者是吾身。国王者弥勒是。鳖者阿难是。狐者秋露子是。蛇者目连是。漂人者调达是。菩萨慈惠度无极行布施如是。
又新婆沙论云。昔揵驮罗国迦腻色迦王有一黄门。常监内事暂出城外。见有群牛数盈五百。来入城内问驱牛者。此是何牛。答言。此牛将去其种。于是黄门即自思忖。我宿恶业受不男身。今应以财救此牛难。遂偿其价悉令得脱。善业力故。令此黄门即复男身。深生庆悦寻还城内。伫立宫门。附使启王请入奉现。王令唤入怪问所由。于是黄门具奏上事。王闻惊喜厚赐珍财。转授高官令知外事。
颂曰。

盛哉能仁 悲救为先
乘机讣感 鞠养慈怜
狐金蛇赏 阉人身全
知恩报德 幽冥应焉

感应缘(略引四验)

宋时吴子英 宋时有人念佛免难
宋时勃海陈裴 唐并州石壁寺僧

宋吴子英者。舒乡人。善入水捕得赤鲤鱼爱其色好持归不杀。养之池中。数饲以米谷。食之一年长丈余。遂生角有翅。子英怖拜谢之。鱼言。我来迎汝。上我背与汝俱升天。岁来归见其妻子。鱼后迎之。如此有七十人。故吴中门户。并作神鱼子英祠(右此一验出列仙传)。
宋有一国。与罗刹相近。罗刹数入境食人无度。王与罗刹约言。自今已后国中家。各专一日当分送往。勿复枉杀。有奉佛家。唯有一子。始年十岁。次当充行。父母哀号。便至心念佛。爰及宗亲助子属想。便送此儿辞别舍之。以佛威神力大鬼不得近。明日见子尚在欢喜同归。于兹遂绝。国人嘉庆慕焉(右一验出幽冥录)。
宋酒泉郡太守。到官无几辄卒死。后有勃海陈裴。见使此郡。裴忧愁不乐。就卜者占其吉凶。卜者曰。远诸侯放伯裘能解此者则无忧。裴仍不解此语。卜者报曰。但去自当解之。裴既到官。侍医有王侯平。有史侯董俟等。裴心寤曰。此所谓诸侯矣乃远之。即卧思放伯裘之义。不知何谓。至夜半后有物来上裴被上。裴觉以被冒取之。其物跳踉訇訇作声。外人闻持火入欲杀之。魅乃言曰。我实无恶意。但欲试府君耳。听一相赦当深报府君恩。府君曰。汝为何物而忽于犯太守。魅曰。我本百岁狐也。今变为魅。垂垂化为神。而正触府君威怒。甚遭困厄。听一放我。我字伯裘。若府君有急难。但呼我字。则自解矣。裴乃喜曰。卜真放伯裘之义。即便放之。小开被忽然有赤光如震电。从户出。明日夜有敲户者。裴问曰谁。答曰。伯裘。问曰。何为。答曰。白事。问曰。白何事。答曰。北界有贼。发奴也。裴案发则验。每事先以语裴。于是境界无毫毛之奸。而咸曰。圣君出。后经月余主簿李音共裴侍婢私通。既而惊惧虑伯裘来白。遂与诸侯谋杀裴。却为傍无人。便使诸侯持杖。直入欲格杀之。裴惶怖即呼伯裘来救我。即有物如申一匹绛课。然作声音。侯伏地失魂。乃以次缚取之拷问来意。故皆伏首。后月余日与裴辞曰。今得为神矣。当上天去。不得复与府君相见往来。遂去不见也(右此一验出搜神异也)。
唐并州石壁寺有一老僧。禅诵为业。精进练行。贞观末有鸽。巢其房楹上哺养二鶵。法师每有余食常就巢哺之。鸽鶵后虽渐长羽翼未成。乃并学飞俱坠地而死。僧并收瘗之。经旬后僧夜梦。二小儿白之曰。儿等为先有少罪遂受鸽身。比来闻法师读法华经及金刚般若经。既闻妙法得受人身。儿等今于此寺侧十余里某村某姓名家托生为男。十月之外当即诞育。僧乃依期往视。见此家一妇人同时诞育二子。因为作满月斋。僧呼为鸽儿。两儿并应之曰诺。一应之后岁余始言(右此一验出冥报拾遗)报恩事广不可具述。

背恩篇第五十二(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盖闻。四生沉溺必假舟航。六趣昏迷本凭奖导。是故三宝大慈俯应苍民。曲垂提引令脱苦难。况复违背重恩。岂不永沈苦海。是故妇人鸩毒夫蒙王赏。樵人害熊现报臂落。良由违恩业重现受交报。故智度论云。知恩者生大悲之根本。开善业之初门。人所爱敬。名誉远闻。死得生天。终成佛道。不知恩者甚于畜生也。

引证部第二

如百喻经云。昔有一妇荒淫无度。欲情既盛嫉恶其夫。每思方策规欲残害。种种设计不得其便。会值其夫骋使邻国。妇密为计。造毒药丸欲用害夫。诈语夫言。尔今远使虑有乏短。今我造作五百欢喜丸。用为资粮以送于尔。尔若出国至他境界。饥困之时乃可取食。夫用其言。至他界已未及食之。于夜暗中止宿林间。畏惧恶兽上树避之。其欢喜丸忘置树下。即以其夜值五百偷贼。盗彼国王五百匹马并及宝物来止树下。由其逃突尽皆饥渴。于其树下见欢喜丸。诸贼取已各食一丸。药毒气盛五百群贼一时俱死。时树上人至天明已。见此群贼死在树下。诈以刀箭斫射死尸。收其鞍马并及财宝驱向彼国。时彼国王多将人众寻迹来逐。会于中路值于彼王。彼王问言。汝是何人何处得马。其人答言。我是某国人。而于道路值此群贼共相斫射。五百群贼。今皆一处死在树下。由是之故我得马及以珍宝来投王国。若不见信。往看贼之创痍杀害处所。是王即遣亲信往看。果如其言。王时欣然叹未曾有。既还国已厚加爵赏。封以聚落。彼王旧臣咸生妒嫉。而白王言。彼是远人未可信伏。如何卒尔宠遇过厚。至于爵赏逾越旧臣。远人闻已而作是言。谁有勇健能共我试。请于平原校其技能。旧人愕然无敢敌者。后时彼国大旷野中有恶师子。截道杀人。断绝王路。时彼旧臣详共议之。彼远人者。自谓勇健无能敌者。今复若能杀彼师子为国除害。真为奇特。作是议已便白于王。王闻是已给赐刀仗寻即遣之。尔时远人既受敕已。坚强其意向师子所。师子见之奋迅虓吼腾跃而前。远人惊怖即便上树。师子张口仰头向树。其人怖急失所捉刀落师子口。师子寻死。尔时远人欢喜踊跃。来白于王。王倍宠遇。时彼国人率尔敬服。咸皆赞叹。
又诸经要集云。有人入林伐木。迷惑失心。时值大雨日暮饥寒。恶虫毒兽欲侵害之。是人入石窟中。有一大熊见之怖出。熊语之言。汝勿恐怖。此舍温暖。可于中宿。时连雨七日。常以甘果美水供给此人。七日雨止。熊将此人示其道径。熊语人言。我是罪身多人怨家。若有问者莫言见我。人答言尔。此人前行见诸猎者。问汝从何来。见有众兽不。答言。见一大熊于我有恩。不得示汝。猎者言。汝是人党以人类相观。何以惜熊。今一失道何时复来。汝示我者。我与汝多分。此人心变。即将猎者示熊处所。猎者杀熊。即以多分与之。此人展手取肉。二肘俱堕。猎者言。汝有何罪。答曰。是熊看我如父视子。我今背恩将是罪报。猎者恐怖不敢食肉。持施众僧。上座是罗汉语诸下座。此是菩萨。未来出世当得作佛。莫食此肉。即时起塔供养。王闻此事敕下国内。背恩之人无令住此(新婆沙论云时上座观肉是菩萨肉共取香薪焚烧其肉收其余骨起窣堵波礼拜供养如事塔佛也)。
又九色鹿经云。昔者菩萨身为九色鹿。其毛九种色角白如雪。常在殑伽河边饮食水草。常与一乌为知识。时水中有一溺人随流来下。或出或没。仰头呼天。山神树神诸天龙神。何不愍我。鹿闻下水救之语言。汝可骑我背捉我角。负出上岸。溺人下地绕鹿三匝。向鹿叩头。乞为大家作奴。给其使令采取水草。鹿言。不用且各自去。欲报恩者莫道我在。此人贪我皮角必来杀我。时国王夫人夜梦见九色鹿。即诈病不起。王问何以。答曰。我昨夜梦见非常之鹿。其毛九种色。其角白如雪。我思欲得其皮作坐褥其角作拂柄。王当为我得之。王若不得我将死矣。王募国中。若有能得当分国而治。赐其金钵盛满银粟。赐其银钵盛满金粟。溺人闻之。欲取富贵。念言。鹿是畜生死活何在。往至王所言知鹿处。王大欢喜言。汝若能得其皮角来者。报之半国。溺人面上即生癞疮。溺人言。大王。此鹿虽是畜生大有威神。王宜多出人兵乃可得耳。王即大出人众。径到殑伽河边。乌在树头见人兵来。即呼鹿言。知识且起。王兵来至。鹿故熟眠卧不觉。乌下啄耳。鹿方惊觉。四向顾望无复走地。便往趣王车边。傍臣欲射。王曰莫射。此鹿非常。将是天神。鹿言。大王。且莫射我。我前活王国中一人。鹿复长跪问王言。谁道我在此。王便指示车边癞面人是也。鹿即仰头视此人面。眼中泪出不能自胜。此人前溺在水中。我不惜身命。自投水中负此人出。约不相导。人无反复。不如出水中浮木也。王有愧色。汝受其恩柰何反欲杀之。即下于国中。若有驱逐此鹿者。当诛五族。众鹿数千皆来依附。饮食水草不侵禾稼。风雨时节五谷丰熟。人无疾病其世太平。时九色鹿我身是他。乌者阿难是也。国王者今父王悦头檀是也。时王夫人者今孙陀利是也。时溺人者调达是也。我虽有善心向之。故欲害我。难有至意。
又雀王经云。昔者菩萨身为雀王。慈心济众。由护身疮有虎食兽。骨刺其齿困饥将终。雀王入口啄骨。日日若兹。雀口生疮身为瘦瘠。骨出虎活。雀飞登树说佛经曰。杀为凶虐其恶莫大。虎闻雀诫。厉声勃然恚曰。尔始离吾口。而敢多言。雀睹其不可化即速飞去。佛言。雀王者是吾身。虎者是调达身。
又杂宝藏经云。时提婆达。心常怀恶欲害世尊。乃雇五百善财婆罗门。使持弓箭。诣世尊所挽弓射佛。所射之箭变成诸华。五百婆罗门见是神变皆大怖畏。即投弓箭礼佛忏悔。佛为说法皆得须陀洹道。复白佛言。愿听我等出家学道。佛言。善来比丘。须发自落法服着体。重为说法得阿罗汉道。诸比丘白佛言。世尊神力。甚为希有。提婆达多常欲害佛。然佛常生大慈佛言。非但今日如是。于过去时。波罗柰国有一商主。名不识恩。共五百贾客入海采宝。得宝还返到渊洄处。遇水罗刹而捉其船不能得前。众商人等极大惊怖。皆共唱言。天神地神日月诸神。谁能慈救济我也。有一大龟背广一里。心生悲愍来向船所。负载众人即得度海。时龟小睡。不识恩者欲以大石打龟头杀。诸商人言。我等蒙龟济难活命。杀之不祥不识恩也。不识恩曰。我停饥急谁能念恩。辄便杀龟而食其肉。即日夜中有大群象踏杀众人。尔时大龟我身是也。尔时不识恩者。提婆达多是也。五百商人者。五百婆罗门出家得道是也。我于往昔济彼免难。今复拔其生死之患也。
又佛说栴檀树经云。佛告阿难。谛听执受。时维邪梨国有五百人。入海采宝。置船步还。经历深山日暮止宿。豫严早发。四百九十九人皆引去。一人卧熟失辈。仍遇天雨雪失去径路。穷厄山中啼哭呼天。有大栴檀香树。树神谓穷人言。可止留此。自相给衣食到春可去。穷人便留。至于三月启树神言。受恩得全身命。未有微报顾有二亲。今在本土。实思得还。愿乞发遣。树神言善。便自从意。以金一饼赐之。去此不远当得还邑。穷人临去问树神言。此树香洁世所希有。今当委还。愿知其名。神言。不须问也。穷人复言。依阴此树积历三月。若到本国当宣树恩。神便报言。树名栴檀。根茎枝叶治人百病。其香远闻世之奇异。人所贪求不须道也。穷人还至国中亲族欢喜。后无几间国王病头痛。祷祀天地山水诸神。痛不消差。名医省视。唯得栴檀香以护病得愈。王即募求民间无有。便宣令国中得栴檀香者。拜为封侯。妻以王女。时穷人闻赏禄重。便诣王所白言。我知栴檀香处。王便令匠臣将穷人往伐取香树。至到树所。使者见树洪直。枝条茂盛华果煌煌。以希见故心不忍伐。不伐者则违王命。踌躇裴回不知云何。树神空中言曰。便伐。但置其根。伐已以人血涂之。肝肠覆其上。树自当生还复如故。使者闻神言如此。便令人伐之。穷人住在树边。树枝跢地标杀穷人。使者便与左右议言。向者树神言。当得人血肝肠以祠树心。不知当以谁赛。此人今死。便以当之。则屠割之。取其肝血如神所敕。树即更生如本无异。车载伐树以还国中。医即进药王病得愈。举国欢喜。王命国中人民其有病者。皆出香给病皆得愈。举国欣欣遂致太平。阿难退坐稽首质言。是穷人。何无反复。违树神重誓。佛报曰。乃往昔维卫佛时。有父子三人。其父奉行斋戒未曾懈怠。大儿常于中庭空中烧香供养十方诸佛。小弟愚痴不知三尊。辄以衣覆香上。兄谓弟言。此事大重。何以犯之。弟起恶言。誓断兄两足。兄复起念当拍杀弟。父言。汝二子诤使我头痛。大儿报言。愿得我身为药令父平损。口不妄言。故世世受罪。弟兴恶意欲断兄足。后果将人往断树身。兄欲拍杀弟。今作树神。果因树为体拍杀弟身。时国王头痛者其父也。奉斋精进故得尊贵。时言使我头痛者。后果头痛。各受其殃。佛言。罪福报应如影随形。
颂曰。

大悲愍济 德重乾坤
恩深父母 义越君尊
忠孝尽命 犹难报恩
如违厥理 交丧其魂

法苑珠林卷第五十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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