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六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宿命篇第十八(此有四部)

述意部 引证部
习气部 五通部

述意部第一

夫业行参差。宿缘之途非一。寿命修短。明昧之理无常。良由业因善恶。致使报有冥爽。或有忆识多劫。或有缘念累代。或有但记一生。或有唯知现在。所以凡圣殊隔宿命延促。虽复托神感圣。习气尚存。除惑见理。戏心犹在。自非位登十地行满三祇。奚能永断习因感兹胜报也。

引证部第二

第一天趣中。依婆沙论云。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然微细故不别说之。如上天报中已具说之。亦同下傍生鬼趣中述。故婆沙论云。所以者何。非田器故。有胜睹相闻语智等。所覆损故有他心通及愿智等。所映蔽故。评曰。应作是说。于四趣中生处得智。各知五趣。于理无违。
第二问人趣亦有本性念生智类。应能知他心等。何故不说。答应说而不说者。当知此义有余。复次少故不说。谓人趣中得此智者。极少有故。而不说之。如婆沙论说。此皆从不恼害业能生此智。若有众生能护身口不恼他者。在母胎时。其必宽容。不为冷热二触母腹不净恶血所困。至出胎时。又复不为产门逼迫令心错乱。以是因缘觉了惺寤念知前事。今不知者良由违前法故。忘失错乱故。不能知也。问曰。各知几趣耶。答曰。还如婆沙论说。天知五趣。人知四趣(除天)鬼知三趣。畜生知二趣。地狱唯知地狱之事。由胜故上得知下。下由劣故不知上。问曰。若由劣故不知上者。何故经说善住龙王伊钵罗龙王等能知帝释胜人心之所念耶。答曰。如婆沙论说。此等皆是比知。非是正知。如彼帝释欲与修罗战时。善住龙王背上诸骨自然出声。彼即念言。我今背骨出大音声。定知诸天必欲与彼修罗共斗。定当须我。作是念已即使向彼帝释边去。又如帝释欲游戏时。伊钵罗龙王背上自然有其香手现。彼则念言我今背上香手现。定知帝释欲戏园林。必当须我。作是念已即自化身作象三十二头。通其旧首合有三十三头。于彼一一头上各出六牙。一一牙上各出七大宝池。一一池中各出七茎莲华。一一莲华各出七叶。一一叶上出七宝台。一一台中起七宝帐。一一帐内有七天女。一一天女有七侍者。一一侍者有七妓女。一一妓女皆作天乐。作是化已屈申臂顷往诣帝释殿前而住。帝释见已即与眷属升其常头之上。自余三十二天辅臣各将眷属升余三十二头之上。升已即便举身陵空迅疾往诣游戏之处。以此验知。亦是比知。非是正知也。以此引事证知上得知下下不知上也。然此理未尽。如下狼知女心杀儿而去。此即下亦知上。何言下不知上耶。具据从多而说。上得知下下不得知上。若细寻求上下通知。不可具引。
又新婆沙论云。如王舍城内有一屠儿。名曰伽吒。是未生怨王少小知友。曾白太子。汝登王位与我何愿。太子语言。当恣汝请。后未生怨害父自立。伽吒于是从王乞愿王便告曰。随汝意求。伽吒白言。愿王许我王舍城中。独行屠杀。王遂告曰。汝今云何求此恶愿。岂不怖畏当来苦耶。屠儿白王。诸善恶业皆无有果。何所怖畏。王遂告曰。汝云何知。伽吒白王。我忆过去六生。于此王舍城中常行屠杀。最后生在三十三天中。多受快乐。从彼天殁来生此间。少小与王得为知友。故知善恶其果定无。王闻生疑。便往白佛。佛告王曰。此事不虚。然彼屠儿曾以一食施与独觉。发邪愿言。使我常于王舍城内独行屠杀后得生天。由胜业因果遂其愿。彼先胜业与果今尽。却后七日定当命终生号叫地狱。次第受先屠业苦果。是故此智极知七生。复有说者。此极能忆五百生事。谓有苾刍自忆过去五百生中堕饿鬼趣。念彼所受饥渴苦时。遍身流污深心怖恼。息诸事业精进炽然。后经多时得预流果。复有苾刍自忆过去。五百生中堕地狱趣。念彼所受地狱苦时。诸毛孔中遍皆血流。身及衣服非常臭秽。每日诣水澡浴浣衣。众人谓之计水为净。
又萨婆多论。问曰。愿智宿命智有何差别。答宿命智知过去。愿智知三世。宿命智知有漏。愿智二俱兼知。宿命智知自身过去。愿智自他兼知。宿命智知一身二身次第得知。愿智一念超知百劫。古时畜生所以能语。今时畜生所以不能语。谓劫初时先有人天未有三恶。尽从人天中来。以宿习近故。是以能语。今时畜生多从三恶道中来。是以不语。又婆沙论说。谓于生处自性能知过去宿命及知他心。于其生处不假修因自性而知。此智遍通五趣。然有强弱。三涂及天此四趣中作用则强。若在人趣用则微弱。何故如是。为人趣中有瞻相言智及有修禅发智乃至他心法等智。为此等智之所覆隐。是故虽有作用微隐不现。
如新婆沙论云。若论有情。见崄隘处修令宽博。使往来者无有艰难。由彼业力在母腹中。
无迫窄苦。故得此智。或有余说。若诸有情施他种种大妙饮食。由彼业力能引此智。若诸有情不造恼害他业。常作饶益他事。由斯业故在母腹中。不为风热痰阴病等之所逼切。后出胎时无迫窄苦。是故能忆诸宿住事。故有是说。若诸有情住在母腹及出胎时。不受众病迫窄苦者。皆应能忆过去生事。但由母病及迫窄苦悉皆忘之。
第三鬼趣中。亦有生处得智知他心等。云何知然。昔有女人。为鬼所魅羸瘦将死。咒师问鬼。汝今何为恼此女人。鬼便报言。此女过去五百生中常害我命。我亦过去五百生中常害彼命。怨怨相报于今未息。彼若能舍我亦舍之。咒师因报彼女人曰。汝若惜命当舍怨心。女人报言。我已舍矣。鬼观女意都不舍怨。恐命不全妄言已舍。遂断其命舍之而去。
第四畜生趣中。云何知有宿命智。答如婆沙论中。昔有一女。置儿在地。缘行他处。时有一狼将其儿去。其母见已趁而语言。汝狼何以将我儿去。狼即报言。汝是我怨。曾于五百生中常食我儿。我今还欲于五百生杀害汝子。此乃怨仇相报。理当法尔。何以生嗔。作是报已复更语言。若汝能舍怨害者。我则放汝之子。儿母报曰。我舍怨心。时狼即便起坐思惟。观彼女人之心乃知不舍。还复语言。汝虽口言心犹不舍。作是语已即便断其儿命而去。此乃自识宿命。亦知于彼女人之心。此为良验。自余鬼及天趣。并识宿命及知他心。前后诸篇经论具说。不烦重述。然此二智非是种智。论他心宿命二种智。唯据静虑禅定发得。此乃报得行在散心。故知非也。
第五地狱趣中。云何得有自性宿命智生。答如涅槃经中。五百婆罗门为彼仙育国王杀已至于地狱。发三善念忆本所作。即其验也。又如论说。地狱众生亦能念知狱卒等心。亦是其验也。

宿习部第三

如佛说师子月佛本生经云。佛在王舍城迦兰陀竹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比丘百菩萨俱。尔时众中有一菩萨比丘。名婆须蜜多。游行竹园间缘树上下。声如猕猴。或施三铃作那罗戏。时诸长者及行路人。竞集看之。众人集时身到空中。跳上树端作猕猴声。耆阇崛山八万四千金色猕猴集菩萨所。菩萨复作种种变现令其欢喜。时诸大众各作是言。沙门释子。犹如戏儿幻惑众人。所行恶事无人信用。乃与鸟兽作于非法。如是恶声遍王舍城。有一梵志上启大王。频婆娑罗王闻此语嫌诸释子。即敕长者迦兰陀曰。此诸释子多聚猕猴在卿园中。为作何等。如来知不。长者启王。婆须蜜多作变化事。令诸猕猴一时欢喜。诸天雨华持用供养。为作何等臣所不知。尔时大王前后导从。往诣佛所。遥见世尊。身放光明如紫金山。普令大众同于金色。尊者蜜多及八万四千猕猴亦作金色。时诸猕猴见大王来作种种变。中有采华奉大王者。大王见已与诸大众俱至佛所。为佛作礼右绕三匝。却坐一面白佛言。此诸猕猴。宿有何福身作金色。复有何罪生畜生中。尊者蜜多复宿殖何福生长者家出家学道。复有何罪虽生人中诸根具足不持戒行。与诸猕猴共为伴侣。歌语之声悉如猕猴。使外道笑。唯愿天尊。为我分别令我开解。佛告大王。谛听善思念之。吾当为汝分别解说。乃往过去无量亿劫之前。有佛出世。名曰然灯。彼佛灭后有诸比丘。于山泽中修行佛法。坚持禁戒如人护眼。因是即得阿罗汉。时空泽中有一猕猴至罗汉所。见于罗汉坐禅入定。即取罗汉座具被作袈裟。如沙门法。偏袒右肩。手擎香炉绕比丘行。时彼比丘从定觉已。见此猕猴有好善心。即为弹指告猕猴言。法子。汝今应发无上道心。猕猴闻说欢喜踊跃。五体投地敬礼比丘。起复采华散比丘上。尔时比丘即为猕猴说三归依。尔时猕猴即起合掌白言。大德。我今欲归依佛法僧。比丘为受三归已。次当忏悔具说罪业。我得罗汉能除众生无量重罪。如是殷勤三为忏已告猕猴言。法子。汝今清净。是名菩萨。汝今尽形受五戒已求阿耨菩提。尔时猕猴依教受已发愿已竟。踊跃欢喜。走上高山缘树坠死。由受五戒破畜生业。即生兜率天上值一生补处菩萨。为说无上道心。即持天华下空泽中供养罗汉。罗汉见已即便微笑。告言。天王。善恶之报如影随形。终不相舍。而说偈言。

业能庄严身 处处随取趣
不失法如券 业如负财人
汝今生天上 由于五戒业
前身落猕猴 从于犯戒生
持戒生天梯 破戒为镬汤
我见持戒人 光明庄严身
七宝妙台阁 诸天为给使
众宝为床帐 摩尼华璎珞
值遇未来佛 娱乐说胜法
我见破戒人 堕在泥犁中
铁犁耕其舌 卧在铁床上
融铜四面流 烧煮坏其身
或处于刀山 剑林及沸屎
灰河寒冰狱 铁丸饮镕铜
如是等苦事 常为身璎珞
若欲脱众难 不堕三恶道
游处天上路 超越得涅槃
当勤持净戒 布施修净命

时阿罗汉说此偈已默然无声。猕猴天子白言。大德。我前身时作何罪业生猕猴中。复有何福值遇大德。得免畜生生于天上。罗汉答言。乃往过去此阎浮提有佛出世。名曰宝慧如来。至涅槃后。于像法中。有一比丘。名莲华藏。多与国王长者居士而为亲友。邪命谄曲不持戒行。身坏命终落阿鼻狱。如莲华敷。满十八隔具受诸苦。寿命一劫。劫尽更生。如是经历诸大地狱满八万四千劫。从地狱出堕饿鬼中。吞饮镕铜经八万四千岁。从饿鬼出复堕牛猪狗猴中。各五百身。缘前供养持戒比丘结誓要重。今复遇我得生天上。持戒比丘即我身是。放逸比丘即汝身是。猕猴天子闻此语已心惊毛竖。忏悔前罪即还天上。
佛告大王。彼猕猴者。虽是畜生。一见罗汉受持三归及以五戒。缘前功德超越千劫极重恶业。得生天上值遇一生补处菩萨。从是已后值佛无数。净修梵行具六波罗蜜。住不退地。于最后身次弥勒后当成阿耨菩提。佛号师子月如来。
佛告大王。欲知彼国师子月佛者。今此会中婆须蜜多比丘是也。王闻此语。即起合掌遍体流汗。悲泣雨泪悔过自责。向婆须蜜多。头面着地接足为礼忏悔前罪。
佛告大王。欲知此等八万四千金色猕猴者。乃是过去拘楼秦佛时。波罗柰国。俱睒弥国。二国之中共有八万四千比丘尼。行诸非法犯诸重禁。狂愚无智如痴猕猴。见好比丘视之如贼。时有罗汉比丘尼。名善安隐。具为说法复怀忿恨。时罗汉尼见诸恶人不生善心。即起慈悲。身升虚空作十八变。时诸恶人见变化已。各脱金环散阿罗汉尼上。愿我生生身作金色。前所作恶今悉忏悔。时诸恶人身坏命终堕阿鼻地狱。次第经历。至九十二劫常处地狱。从地狱出。五百身中常为饿鬼。从饿鬼出。一千身中常为猕猴。身作金色。大王当知。尔时八万四千犯戒尼骂罗汉尼者。今此会中八万四千诸金色猕猴是也。尔时供养诸恶比丘者。今大王是。此诸猕猴。因宿习故。持华持香供养大王。尔时。污彼比丘尼者。今瞿迦梨及王五百黄门是。佛告大王。身口意业不可不慎。
尔时王闻佛说。对佛忏悔惭愧自责。豁然意解成阿那含王所将八千人求王出家并成罗汉。余一万六千人皆发菩提心。八万诸天亦俱发心。八万四千金色猕猴。闻昔因缘惭愧自责。绕佛千匝向佛忏悔。各发无上菩提心。随寿长短。命终之后。当生兜率天上值遇弥勒得不退转。更过百万亿那由他阿僧祇恒河沙劫。当得成佛。八万四千次第出世。同共一劫。劫名大光。同名普金光明王如来。
又处处经云。佛言。有憍梵钵提。已得阿罗汉道。反作牛^2□。弟子问佛。何以故。佛言。是比丘前世宿命时。七百世作牛。今世得道。余习未尽故作^2□食。若依智度论。问何以作牛。答由过去世经他谷田。取五六粒粟口尝吐地。以损他粟故作此牛。由作牛。多身故牛脚^2□食也。

五通部第四

如菩萨处胎经云。尔时有妙胜菩萨白佛言。世尊。五通菩萨修习何法得神通道。佛告妙胜。此欲界中善男子善女人。不须眼通。生便彻见一阎浮内众生之类。粗细好丑城郭树木。或有人眼能观二三四天下。不须眼通生便观见。或有人不须眼通耳通。清彻闻一天下男声女声一切音声。即能别知。一不修耳通。一一晓了。或有人不习不学自识宿命。吾从某处来生此间。父母种族名姓尽能别知。或有人不修习神通。知他人心行善恶趣向生处。有缘众生无缘众生。并悉能知。或有人身能飞行周旋往来。不修身通。身便能飞。无所触碍。履空如地履地如空。佛告。善男子善女人。修眼圣通除色断垢。三空定门便能得见一千天下二千天下三千大千天下。或有闻一千天下二千天下三千大千天下一切诸声。善恶六道悉能晓了。或有人除去识垢内外无瑕。得意圣通自识宿命。一生二生乃至无数阿僧祇劫。所从来处。父母眷属。国土清净。悉能识知。或有人修十神通。解知法性。强记不忘。便能得知他人心念。一生二生乃至无数阿僧祇劫。所从来处。父母眷属。国土清净。名姓种族。皆悉知之。或有人思惟法观。以心持身以身持心。睡眠觉寤意想如空。便能举身一天下二天下乃至三千大千刹土。入地如空。山河石壁无所挂碍。或有人临当成佛。以智慧力除众生垢。坐树王下不起于坐。故得成佛六通清彻。尔时世尊而说偈曰。

凡夫所得通 犹如诸飞鸟
有近亦有远 不离生死道
佛通无碍法 真实无垢秽
念则到十方 往返不疲倦
以慈念众生 得通无挂碍
仙人五通慧 转退不成就
我通坚固法 要入涅槃门

尔时坐中有菩萨。名曰普光。前白佛言。未审六通识法。是一是若干。若识是一法如来金色神足道场游诸佛刹。为识致身。为身致识。若身致识则无六通。若识致身此名一法。无身无识。唯愿世尊。报我此义。佛告普光菩萨。汝所问义为第一义问。为世俗义问。若世俗义问。识法若干无有定相。若第一义问则无身无识。何以故。分别识法自性空寂。无来无去。亦无染着。汝问金色此有为法五阴成就。非自然法。非第一义。我今为汝说识想法。菩萨六通身识共俱。非识先身后。非身先识后。何以故。法相自然。识不离身。身不离识。犹如二牛共其一轭。若黑牛前白牛后则种不成就。若白牛前黑牛后种亦不成。非黑牛前白牛后。非白牛前黑牛后。则种成就。神足道果亦复如是。身识共俱无有前后中间。如来色身有前有后有中间此世俗法。非第一义。于空寂法无有若干。
颂曰。

善恶宿熏习 感报各殊方
曾为鬼害怨 或作狼仇殃
屠儿忆杀业 须蜜戏猴乡
宿祐除患者 在处游天堂
触类兴清遘 目击洞兼忘
凡圣钦嘉会 贤愚庆流芳
四生行善业 六趣感神光
苦乐虽殊别 同知命短长

感应缘(略引九验)

晋羊太传 晋王练
晋向靖 宋释昙谛
魏释乘师 隋刺史彦武
唐释道绰 唐刘善经
唐沙门玄高

晋羊太传祐。字叔子。泰山人也。西晋名臣声冠区夏。年五岁时。尝令乳母取先所弄指环。乳母曰。汝本无此。于何取耶祐曰。昔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母曰。汝可自觅。祐曰。此非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望摇而东行。乳母随之。至李氏家。乃入至东垣树中探得小环。李家惊异曰。吾子昔有此环常爱弄之。七岁暴亡。亡后不知环处。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祐持环走。李氏逐问之。乳母既说祐言。李氏悲喜遂欲求祐还为其儿。里中解喻然后得止。祐年长常患头风。医欲攻治。祐曰。吾生三日时头首北户。觉风吹顶意甚患之。但不能语耳。病源既久不可治也。祐后为荆州都督镇襄阳。经给武当寺殊余精舍。或问其故。祐默然。后因忏悔叙说因果。乃曰。前身承有诸罪。赖造此寺故获申济。所以使供养之情偏殷勤重也。
晋王练。字玄明。琅耶人也。宋侍中。父琝字季琰。晋中书令。相识有一梵僧。每瞻琝风彩甚敬悦之。辄语同学云。若我后生得为此人作子。于近愿 亦足矣。琝闻而戏之曰。法师才行正可为弟子子耳。顷之沙门病亡。亡后岁余而练生焉。始生能言。便解外国语。及绝国奇珍铜器珠贝。生所不见未闻其名。即而名之识其产出。又自然亲爱诸梵过于汉人。咸谓沙门审其先身。故琝字之曰阿练。遂为大名云。
晋向靖。字奉仁。河内人也。在吴兴郡丧数岁女。女始病时弄小刀子。母夺取不与伤母手。丧后一年。母又产一女。女年四岁谓母曰。前时刀子何在。母曰无也。女曰。昔争刀子故伤母手。云何无耶。母甚惊怪具以告靖。靖曰。先刀子犹在不。母曰。痛念前女。故不录之。靖曰。可更觅数个刀子合置一处令女自择。女见大喜即取先者曰。此是儿许。父母大小乃知前女审其先身(右三验出自冥祥记)。
宋昆仑山有释昙谛。姓康。其先康居人。汉灵时移附中国。献帝末乱移止吴兴。谛父肜尝为冀州别驾。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2□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寤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母以^2□尾等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云。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后随父之樊邓。遇见关中僧^8□道人。忽唤^8□名。^8□曰。童子何以呼宿士名。谛曰。向者忽言。阿尚是谛沙弥。为众僧采菜被野猪所伤。不觉失声耳。^8□经为弘觉法师弟子。为僧采菜被野猪所伤。^8□初不忆此。乃诣谛父。谛父具说本末。并示书镇^2□尾等。^8□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觉法师也。师经为姚苌讲法华。贫道为都讲。姚苌饷师二物。今遂在此。追计弘觉舍命。正是寄物之日。复忆采菜之事。弥深悲仰。谛后游览经籍遇目斯记。晚入吴虎丘寺。讲礼易春秋各七遍。法华大品维摩各十五遍。又善文翰集有六卷。亦行于世。性爱林泉。后还吴兴入故章昆仑山。闲居涧饮二十余载。以宋无元嘉末卒于山舍。春秋六十余(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元魏之时。有北代乘禅师。常受持法华精勤不懈。命终中阴托河东薛氏为第五子。生而能言。自陈宿业不愿处俗。其父任北棣州刺史。其第五郎随任便往。中山至七帝寺。寻得前世本时弟子。语曰。汝颇忆从我渡水往狼山不。乘禅师者。即我身是。吾房中灵机可速除却。弟子闻验抱师悲恸哀伤。人众道俗奇怪将为大征。父母恋惜。恐其出家便与纳室。尔后便忘宿命之事。而常兴厌离常乐静居(右一验出唐高僧传)。
隋开皇中。魏州刺史博陵崔彦武。因行部至一邑。愕然惊喜。谓从者曰。吾昔尝在此邑中为人妇。今知家处。因乘马入。循巷屈曲至一家。命叩门。主人公年老。走出拜谒。彦武入家。先升其堂。视东壁上。去地六七尺有高隆处客谓主人曰。吾昔所读法华经。并金钗五只藏此壁中。经函是也。其经第七卷尾后纸火烧失文字。吾今每诵此经。至第七卷尾常忘失不能记得。因令左右凿壁。果得经函。开第七卷尾。及金钗并如其言。主人洟泣曰。己妻存日常诵此经。钗亦是其处。彦武指庭前槐树吾欲产时。自解头发置此树空中。试令人探树中果得发。于是主人悲喜。彦留衣物厚给主人而去。崔尚书敦礼说云。然往年见卢文励。说亦大同。但言齐州刺史不得姓名。未如崔具故依崔录(右一验出冥报记)。
唐并州玄中寺释道绰。姓卫。并州汶水人也。清约雅素慧悟天开。承昔鸾师专崇习业。以贞观二年四月八日。绰知命将尽。通告事相。闻而赴者满于山寺。感见鸾师在七宝船上告绰云。汝净土堂成。但余报未尽。并见化佛住空天华下散。士女等众以裙襟承得。薄滑可爱。又以莲华干地而^2□者。经七日乃萎。及余善相不可殚记。至年七十忽然□齿新生如本。全无历异。报力增强。自非行感伦通。讵能会斯嘉应也(右一验出唐高僧传)。
唐汾州隰城人刘善经。少小孤母所抚育。其母平生常习读内典精勤苦行。以贞观二十一年亡。善经哀毁过礼。哭声不辍。至明年善经恍惚之间见其母曰。我为生时修福得受男身。今生于此县南石赵村宋家。汝欲相见可即至彼也。言终不见。善经如言而往不移时而至彼。于是日宋家生男。善经因奉衣物具言由委。此男见在。善经常以母礼事之。隰州沙门善抚与善经旧知。见善经及乡人所说。为余令言之。
相州滏阳县智力寺僧玄高。俗姓赵氏。其兄子先身于同村马家为儿。马家儿至贞观末死。临死之际顾谓母曰。儿于赵宗家有宿因缘。死后当与宗家为孙。宗即与其同村也。其母不信。乃以墨点儿左胁作一大黑子。赵家妻又梦。此儿来云。当与娘为息。因而有娠。梦中所见宛然马家之子。产讫验其墨子还在旧处。及儿年三岁无人导引。乃自向马家云。此是儿旧舍也。于今现存。已年十四五。相州智力寺僧慧永法真等说之(右二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六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七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至诚篇第十九(此有八部)

述意部 求宝部
求戒部 求忍部
求进部 求定部
求果部 济难部

述意部第一

夫至诚所感无神弗应。大士运心无机不赴。励己克意尽未来际。所以一一弘誓莫不忍智相应。心心广博皆在阿惟越致。自非立行重于松筠。起愿逾于金石。殁命护持深心救济。弘道以报四恩。育德以资三有。此则功被三祇果周十地也。

求宝部第二

大志经云。昔有国名欢乐。有居士名摩诃檀。妻名旃陀。生一子。姿容端正世间少双。堕地便语。发誓愿言。我当布施济益贫穷。父母因名大意。至年十七为众生故发意入海。取明月宝珠以济众生。初入海中至白银城。龙王与明月珠。有二十里宝。前行复至金城。龙王与明月珠。有四十里宝。复前行至水精城。龙王与明月珠。此珠有六十里宝。复前行至琉璃城。龙王与明月珠。此珠有八十里宝。后得道时愿我为弟子。净意供养过于今日。令长得智慧。大意受珠而去。欲还本国经历海中。诸海神王因共议言。我海中虽多众珍名宝无有此珠。便敕海神要处夺取。神化作人与大意相见。问言。闻卿得奇异之物宁可借视。大意舒手示其四珠。海神便摇其手使珠堕水。大意自念。王与我言。此珠难保。我幸得之。今为此子所夺非趣也。即语海神言。我自勤苦经涉险阻得此珠来。汝反夺我今不相还。我当抒尽海水。海神知之。问言。卿志奇高。海深三百三十六万由延。其高无涯。奈何竭之如日终不堕地。如大风不可揽束。日尚可堕。风尚可揽。大海水不可抒令竭也。大意笑答之言。我自念前后受身生死坏败。积骨过于须弥山。其血流过五河。尚欲断之生死之根本。但此小海何足不抒。我昔供养诸佛誓愿言。令我志行勇于道决所尚无难。当移须弥山竭大海水。终不退意。便一心以器抒海水。精诚之意四天王来助大意。抒水三分已二。于是海中诸神皆大振怖。共议言。今不还珠者非小故也。水尽泥出坏我宫室。海神于是便出众宝以与大意。大意不取。但欲得我珠。终不相置。海神知其意盛便出珠还之。大意得珠还其本国。恣意大施。自是以后境界无复饥寒穷乏之者。佛告诸比丘。昔大意者。我身是也。阿难白佛。以何功德致此四珠众宝随之。佛言。乃昔维卫佛时。大意当以四宝为佛起塔。供养三尊持斋七日。是时有五百人。同时共起寺。或悬缯燃灯者。或烧香散华者。或供养比丘僧者。或诵经讲说者。今皆值佛并悉得度。
故僧祇律云。时海神便作是念。假使百年抒此海水。终不能减毛发许。感其专精即还其宝。是时海神为婆罗门。而说偈言。

精勤方便力 志意不休息
专精之所感 虽失复还得

求戒部第三

如杂譬喻经云。昔有人名萨薄。闻于外国更有异宝欲往治生。而二国中间有罗刹难不可得过。萨薄游行见市西门有一道人空床上坐云卖五戒。萨薄问言。五戒云何。答曰。无形。直口授心持后得生天。现世能却罗刹鬼难。萨薄欲买。问索几钱。答金钱一千。即就受竟。语言。卿向外国到界畔上。罗刹若来卿但语言。我是释迦五戒弟子。萨薄少时到二国中间。见有罗刹身长一丈三尺。头黄如蓑眼如赤丁。举体鳞甲。更互开口如鱼鼓鳃。仰接飞燕蹈地没膝。口热血流。群众数千直捉。萨薄语言。我是释迦五戒弟子。罗刹闻此永不肯放。萨薄卿以两卷叉之。卷入鳞甲拔不得出。又以脚蹋头冲拔复不出。五体没鳞甲中。唯背得动。罗刹以偈语言。

汝身及手足 一切悉被羁
但当去就死 跳踉复何为

萨薄志意犹固。以偈语罗刹曰。

我身及手足 一时虽被系
摄心如金石 终不为汝毙

罗刹又语萨薄曰。

吾是鬼中王 为人多力膂
从来食汝辈 不可得称数
但当去就死 何为自宽语

萨薄更欲骂怒。自念此身轮回三界未曾乞人。我今当以乞此罗刹作顿饱食。即说偈曰。

我此腥臊身 久欲相去离
罗刹得我便 悉持以布施
志求摩诃乘 果成一切智

罗刹聪明解萨薄语。便生愧心放萨薄去。长跪合掌向其谢曰。

君是度人师 三界之希有
志求摩诃乘 成佛当不久
是故自归命 头面礼稽首

罗刹悔过竟送萨薄至外国。大得珍宝。又送还家。大修功德遂成道迹。故知戒力不可思议。劝诸行者坚持禁戒。还如此人立志勇猛。

求忍部第四

如智度论云。有大力毒龙。以眼视人弱者即死。以气嘘人强者亦死。时龙受一日戒。出家入林树间。思惟坐久疲懈而睡。龙法眠时形状如蛇。七宝杂色。猎者见之惊喜言曰。以此希有难得之皮。献上国王以为船舫。不亦宜乎。便以杖案其头刀剥其皮。龙自念言。我力能倾国土。此一小物。岂能困我。我今以持戒故不计此身。当从佛语。自忍闭目不视。闭气不喘。怜愍此人。为持戒故一心受剥不生悔意。既以失皮赤肉在地。时日大热宛转土中。欲趣大水见诸小虫来食其身。为持戒故不复敢动。自思惟言。今我此身以施诸虫。为佛道故。令以肉施以充其身。后以法施以益其心。身乾命终即生忉利天上。畜生尚能坚持禁戒。至死不犯。况复于人。宁容故犯。
又五分律云。佛言。乃往过去有一黑蛇。□一犊子还入穴中。有一咒师以羖羊咒。咒令出穴。不能令出。咒师便于犊子前燃火咒之。化成火蜂。入蛇穴中烧蛇。蛇不堪痛。然后出穴。羖羊以角抄着咒师前。咒师语言。汝还舐毒不尔投此火中。黑蛇即说偈言。

我既吐此毒 终不还收之
若有死事至 毕命不复回

于是遂不收毒自投火中。佛言。尔时黑蛇者。今舍利弗是。昔受如此死苦犹不收毒。况今更取所弃之药。

求进部第五

如杂宝藏经云。佛言。过去世时。亦复曾于迦尸国毗提醯国二国中间有大旷野。有恶鬼名沙吒卢。断绝道路。一切人民无得过者。有一商主。名曰师子。将五百商人欲过此路。诸人恐怖畏不可过。商主语言。慎莫怖畏。但从我后。于是前行到于鬼所。而语鬼言。汝不闻我名也。答言。我闻汝名故来欲战。问言。汝何所能。即捉弓箭而射是鬼。五百发箭皆没鬼腹。弓刀器仗亦入鬼腹。直前拳打拳复入去。以右手托右手亦着。以右脚蹋右脚亦着。以左脚蹋左脚亦着。又以头打头亦复着。鬼作偈言。

汝以手脚及与头 一切诸物悉以着
余有何物而不着

商主说偈而答言。

我今手足及与头 一切财钱及刀仗
此诸杂物虽入没 唯有精进不着汝
精进若当不休息 与汝斗诤终不废
我今精进不休息 终不于汝生怖畏

时鬼答言。今为汝故。五百贾客尽皆放去。

求定部第六

如新婆沙论云。魔王遂见菩萨坐菩提树端身不动誓取菩提。速出自宫往菩萨所谓菩萨曰。刹帝利子可起此座。今浊恶时众生刚强。定不能证无上菩提。且应现受转轮王位。我以七宝当相奉献。菩萨告曰。汝今所言如诱童子。日月辰星可令堕落。山林大地可升虚空。欲令我今不取大觉起此座者。定无是处。后魔将三十六俱胝魔军。各现种种可畏形。执持战具色类无边。遍三十六踰缮那量。俱时奔趣菩提树下恼乱菩萨。皆不能得。菩萨身心不动逾须弥山也。

求果部第七

如杂宝藏经云。佛法宽广济度无涯。至心求道无不获果。乃至戏笑福不唐捐。如往昔时。有老比丘。年已朽迈神情昏塞。见诸年少比丘种种说法。闻说四果心生美尚。语少比丘言。汝等听慧。愿以四果以用与我。诸少比丘嗤而语言。我有四果。须得好食然后相与。时老比丘闻其此语。欢喜即设种种肴膳。请少比丘求乞四果。诸少比丘食其食已。更相指麾弄老比丘语言。大德。汝在此舍一角头坐。当与尔果。时老比丘闻已欢喜。如语而坐。诸少比丘即以皮□打其头上。而语之言。此是须陀洹果。老比丘闻已系念不散。即获初果。诸少比丘复弄之言。虽与尔须陀洹果。然其故有七生七死。更移一角。次当与尔斯陀含果。时老比丘获初果故心转增进。即复移坐。诸少比丘复以□打头。而语之言。与尔二果。时老比丘益加专念。即证二果。诸少比丘复弄之言。汝今已得斯陀含果。犹有往来生死之难。汝更移坐。我当与尔阿那含果。时老比丘如言移坐。诸少比丘复以□打。而语之言。我今与尔第三之果。时老比丘闻已欢喜。倍加至心。即时复证阿那含果。然故于色无色界受有漏身。无常迁坏念念是苦。汝更移坐次当与尔阿罗汉果。时老比丘如语移坐。诸少比丘复以皮□撩打其头。而语之言。我今与尔彼第四果。时老比丘一心思惟即证阿罗汉果。得四果已甚大欢喜。设诸肴膳种种香华。诸少比丘报其恩德。与少比丘共论道品无漏功德。诸少比丘发言滞塞。时老比丘方语之言。我已证得阿罗汉果已。诸少比丘闻其此音。咸皆谢悔先戏弄罪。是故行人宜应念善。乃至戏弄犹获实报。况至心也。
又杂宝藏经云。若人求道要在精诚相感。能获道果。如往昔时有一女人。聪明智慧。深信三宝。常于僧次请二比丘。就舍供养。时有一老比丘。次到其舍。年耆根钝素无知晓。时彼女人斋食已讫。求老比丘为我说法。独敷一坐闭目静默。时老比丘自知愚闇不知说法。趣其睡眠弃走还寺。然此女人至心思惟有为之法无常苦空不得自在。深心观察即获初果。既得果已。求老比丘欲报其恩。此老比丘审己无知弃他走避。倍更惭耻复弃藏避。而此女人苦求不已。方自出现。女人于时具论上来蒙得道果。故赍供养用报大恩。时老比丘以惭愧故。深自克责即获初果。是故行者应当至心。若至心者所求必获。

济难部第八

如僧伽罗刹经云。昔者菩萨。现为鹦鹉常处于树。风吹彼树更相切磨。便有火出。火渐炽盛遂焚一山。鹦鹉思惟。犹如飞鸟躯止于树。故当反复起报恩心。何况于我长夜处之而不灭火。即往诣海。以其两翅取大海水。至彼火上而洒于火。或以口洒东西驰奔。时有善神。感其勤苦。寻为灭火。
又智度论云。昔野火烧林。林中有一雉。勤身自力飞来入水。以水洒林。往返疲乏不以为苦。时天帝释来问之言。汝作何等。答曰。我救此林。愍众生故。此林荫育处居日久。清凉快乐。我诸种类及诸宗亲。皆悉依仰。我有身力。云何不救。天帝问言。汝乃精勤当至几时。雉言。以死为期。天帝言。谁为汝证。即自立誓。我心至诚信不虚者。愿火即自灭。是时净居天知雉弘誓。即为灭火。始终常茂不为火烧(故经云人有善愿天必从之斯言验矣)。
颂曰。

志诚抱冰雪 暮齿迫桑榆
太息波川迅 悲哉人代拘
岁聿皆采获 冬晚惧严枯
精诚求施戒 忍精定慧眸
结侣同共远 胜地心相符
商人不顾死 罗刹未能逾
求宝竭大海 神怖捧明珠
寄言求道者 立志报非虚

感应缘(详夫古今无问道俗但有至诚克必感征且列外中有三内中十一内外合说略述一十四验)

晋明帝杀力士含玄 楚熊渠夜行射石
楚干将莫耶藏剑 宋韩凭妻康王夺
宋伏万寿念观音 宋顾迈念观音
宋沙门慧和念观音 宋韩徽念观音
宋彭子乔念观音 赵沙门单服松吞石
唐董雄念观音 唐沙门道积谏志
唐沙门法诚经验 唐比丘尼法信经验

晋明帝杀力士含玄。玄谓持刀者曰。我颈多筋。斫之必令即断。吾将报汝。持刀者不能留意。遂斫数疮然始绝。寻后见玄。绛冠朱服赤弓丹矢射之。持刀者呼曰。含玄缓我。少时而死(右一验出冤魂志)。
楚熊渠。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射之。没金镞羽。下视知其石也。复射之矢摧无迹汉世复有李广。为右北平太守。射虎得石亦如之。刘向曰。诚之至也。而金石为之开。况人乎。夫倡而不和。动而不随。中必有不全者也。夫不降席而匡天下者。求之己也。
楚干将莫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欲杀之。其剑有雄雌。其妻重身当产。夫语妻曰。吾为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往必杀我。汝若生子是男。大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即将雌剑往见楚王。楚王大怒使相之。剑有二雄雌。雌来雄不来。王怒诛杀之。莫耶子名赤。比后壮问其母曰。吾父所在。母曰。汝父为楚王作剑。三年乃成。王怒杀之。去时嘱我语汝。子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背。于是子出户望南不见有山。但睹堂前松柱下石砥之上。则以斧破其背得剑。日夜思欲报楚王。楚王梦见一儿眉间广尺。欲报仇。王即购之千金。儿闻之亡去入山行歌。客有逢者。谓子年少何哭之甚悲耶。曰吾干将莫耶子也。楚王杀吾父。吾欲报之。客曰。闻王购子头千金。将子头与剑来为子报之。儿曰。幸甚。即自刎两手捧头及剑奉之。立不僵。客曰。不负子也。于是尸乃仆。客持头往见楚王。楚王大喜。客曰。此乃是勇士头也。当于汤镬煮之。王如其言。煮头三日三夕遂不烂。头踔出汤中踬目大怒。客曰。此儿头不烂。愿王自临视之。是必烂也。王即临之。客以剑拟王。颈堕汤中。客亦自拟己头。头复堕汤。三皆俱烂不可识别。分其汤肉葬之。故通名三王墓今在汝南北宜春县界。
宋时大夫韩凭娶妻而美。康王夺之。冯怨王。囚之论为城。且妻密遗冯书。缪其辞曰。
甚雨淫淫。河大水深日出当心。既而王得其书以示左右。左右莫解其意。臣贺对曰。甚雨淫淫。言秋旦思也。河大水深。不得往来也。日出当心。必有死志也。俄而冯乃自杀。其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妻遂因投台下。左右揽之。衣不中手而死。遗书于带曰。王利其生。妾利其死。愿以尸骨赐冯合葬。王怒弗听。使里人之冢相望也。曰。尔夫妇相爱不已。若能使冢合则吾弗禁也。宿昔之间便有交梓木。于二冢之端旬日而大盈抱。屈体以相就。根交于下枝错于上。又有鸳鸯雌雄各一。常栖树上晨夜不去。交颈悲鸣音声感人。宋人哀之。遂号其木曰相思树。相思之名起于此也。今雒阳有韩冯城。其歌谣至今存焉(右三验出搜神记)。
宋伏万寿。平昌人也。元嘉十九年。在广陵为卫府行参军。假说反州。四更初过。初江济之时长波安流。至中江而风起如箭。时又极暗莫知所向。万寿先奉法对至。唯一心归命观世音。念无间息。俄尔与船中数人同睹北岸有光。状如村火。相与喜曰。此必是欧阳火也。回舡趣之。未旦而至。问彼人皆云。昨夜无然火者。方悟神力至乃设斋。
宋顾迈。吴郡人也。奉法甚谨。为卫府行参军。元嘉十九年。亦自都还广陵。发石头城便逆湖。朔风至横决风势未弭。而舟人务进。既至中江波浪方壮。迈单船孤征忧危无计。诵观世音经得十许遍。风势渐歇浪亦稍小。既而中流屡闻奇香芬馥不歇。迈心独嘉。故归诵不辍。遂以安济。
宋慧和沙门者。京师众造寺僧也。宋义嘉之难。和犹为白衣。疑刘胡部下。胡尝遣将士数十人。值谍东下。和亦预行。行至鹊渚而值台军西上。谍众离散各逃草泽。和得窜下。至新林外会见野老衣服缕弊。和乃以貌整裤褶易其衣。提篮负担若类田人。时诸游军捕此散谍。视和形色疑而问之。和答对谬略。因被笞掠。登将见斩和自散走。便常诵念观世音经。到将斩时祈恳弥笃。既而军人挥刃屡趺。三举三折。并惊而释之。和于是出家遂成精业。
宋韩徽者。未详何许人也。居于枝江。其叔幼宗。宋末为湘州府中兵。升明元年荆州刺史沈攸之举兵东下。湘府长史庾佩玉阻甲自守。未知所赴。以幼宗猜贰杀之。戮及妻孥。徽以兄子系于郡狱。铁木竟体钳梏甚严。须考毕情党将悉诛灭。徽惶迫无计。待期而已。徽本尝事佛。颇讽诵观世音经。于是昼夜诵经至数百遍。方昼而锁忽自鸣。若烧炮石瓦爆^2□之声。已而视其锁漼然自解。徽惧狱司谓其解截。遽呼告之。吏虽惊异而犹更钉鍱徽如常讽诵。又经一日锁复鸣解。状如初时。吏乃具告佩玉。玉取锁详视。服其通感即免释之。徽今尚在。勤业殊至。
宋彭子乔者。益阳县人也。任本郡主簿。事太子沈文龙。建元元年以罪被系。子乔少年尝经出家。末虽还俗犹常诵习观世音经。时文龙盛怒防械稍急。必欲杀之。子乔忧惧无复余计。唯至诚诵经至百余遍。疲而昼寝。时同系者有十许人。亦俱睡卧。有湘西县吏杜道荣。亦系在狱。乍寐乍寤。不甚得熟。忽有双白鹤集子乔屏风上。有顷一鹤下至子乔边。时复觉如美丽人形而已。道荣起见子乔。双械脱在脚外。而械痈犹在焉。道荣惊视始毕子乔亦寤。共视械咨嗟。问子乔有所梦不。乔曰。不梦道荣如向所见说之。子乔虽知必已。尚虑狱家疑其欲叛乃解脱。械痈更着。经四五日而蒙释放。琰族兄琏亲识子乔及道荣。闻二人说皆同如此。
赵沙门单或作善。字道开。不知何许人也。别传云。炖煌人。本姓孟。少出家。欲穷栖岩谷故先断谷食。初进面三年。后服炼松脂三十年后唯时吞小石子。石子下辄。复断酒脯杂果。体畏风寒唯啖椒姜。气力微弱而肤色润泽。行步如飞。山神数试未曾倾动。仙人常来意亦不耐。每啮蒜以却之。端坐静念昼夜不眠。久在抱牢。石虎建武二年自西平迎来至邺下。不乘舟车日行七百余里。过南安度一童子为沙弥。年十三四。行亦及开。既至居于照德佛图。裳服缕弊背膊常袒。于屋内作棚阁。高八九尺。上织菅为帐禅于其中。绝谷七载常御杂药。药有松脂茯苓之气。善能治目疾常周行墟野救疗百姓。王公远近赠遗累积。皆受而施散。一毫无余。石虎之末逆知其乱。乃与弟子南之许昌。升平三年来至建业。复适番禺住罗浮山。荫卧林薄邈然自怡。以其年七月卒。遗言露尸林里。弟子从之。陈郡袁彦伯。兴宁元年为南海太守。与弟颖升登游此岳。致敬其骸烧香作礼(右六验出冥祥记)。
唐贞观年中。有河东董雄。为大理寺丞。少来信敬。蔬食十年。至十四年中。为坐李仙童事。主上大怒。使侍御韦琮鞫问甚急。因禁数十人。大理丞李敬玄司直王欣同连此坐。雄与同屋囚锁专念普门品。日得三千遍。夜坐诵经。锁忽自解落地。雄惊告忻玄。忻玄共视。锁坚全在地。而钩锁相离数尺。即告守者。其夜监察御史张守一宿直。命吏开锁以火烛之。见锁不开而相离甚怪。又重锁。纸封书上而去。雄如常诵经。五更中锁又解落有声。雄又告忻玄等。至州告敬玄。视之。封题如故而锁自相离。敬玄素不信佛法。其妻读经。常谓曰。何为胡神所魅而读此书耶。及见雄此事。乃深悟不信之咎。方知佛为大圣也。时忻亦诵八菩萨名满三万遍。昼锁解落。视之如雄不异。其事台中内外具皆闻见。不久俱免(右一验出冥报拾遗)。
唐蒲州普救寺释道积。河东安邑县人也。俗姓相里。名子才。既莅玄门更名道积。其先盖郑大夫子产之苗裔矣。昔子产生初执拳而出。启手观之文成相里。其后因而氏焉。父宣恢廓有大志。用好学该富宗尚严君。积早习丘坟。神气爽烈博通经论。大小洞明成匠道俗。并润朱蓝。结宗慈训远近通洽。而深护烦恼重慎讥疑。尼众归依初不引顾。每谓众曰。女为戒垢圣典常言。佛度出家损灭正法。尚以闻名污心。况复面对无染。且道贵清显不参非滥。俗重远嫌君子攸奉。余虽不逮请遵其度。由此受戒教授没齿未登。参谒咨请不听入室。斯则骨梗洁己清贞高蹈。河东英俊莫与同风。先是沙门宝澄满。初于普济寺创营大像百丈。万功才登其一。不卒此愿而澄早逝。乡邑耆艾请积继之。乃惟大像造之未成也。引七贵而崇树之。修建十年雕庄都了。道俗庆赖欣喜相并。初积受请之夕。寝梦崖傍见二师子于大像侧连吐明珠相续不绝。既寤惟曰。兽王自在。则表法流无滞。宝珠自涌。又喻财施不穷。冥运潜开功成斯在。即命工匠图梦所见于弥勒大像前。今犹存焉。其寺蒲阪之阳高爽华博。东临州里。南望河山。像设三层岩廊四合。上坊下院赫奕相临。园硙田蔬周环俯就。小而成大。咸积之功。挥空树有皆积之力。而弊衣蔬食轻财重命普救殷赡。退静归闲为而不恃。即处幽隐。天怀抗志顿绝人世。不令而众自严。不出而物自往。仆射裴玄寂宠居上宰。钦其令问频赠香衣。刺史杜楚容知人之重。造展求法。其感动柔靡皆此类也。往经隋季^2□闭。河东通守尧君素镇守荒城。偏师肆暴。时人莫敢窃视也。欲议诸沙门登城守固。敢谏者斩。玄素同忧无能忏者。积愤叹内发不顾形命。谓诸属曰。时乃盛衰法无隆替。天之未丧其文斯在。且沙门尘外之宾迹类高世。何得执戈擐甲为御侮之卒乎。遂引沙门道愻神素等。历阶厉色。而谏曰。贫道闻之。不畏死不可以死怖之。今视死若生。但惧不得其死。死而有益。是可甘心。计城之存亡公之略也。世之否泰公之运也。岂在三五虚怯而能济乎。昔者汉钦四皓天下隆平。魏重干木举国大治。今欲拘系以从军役。反天常以会灵只。恐纳不祥之兆耳。敢布腹心。愿深图之无宜空肆。一朝自倾于后为天下笑也。贫道等但依圣诚言行道礼诵。为国崇福冥益百姓。神鬼护助宁可索头。与头仍为本愿。必纵以残生逼充步甲者。则不知生为何生死为何死。积陈此语傍为寒心。素初闻谏重积词气厉。但张目直视曰。异哉。值斯人乎。何为心气太重之壮耶。因舍而不问放还本寺。后知其屈诣积陈忏。尧素以杀戮无度骋其毒心。加又举意轻陵。虽复当时获寝而祸作其兆。卒为城人薛宗所害。但积性刚勇志决不回。遇逢嗔忿动为鱼肉。既出家后呵责本缘挫拉元情。转增和忍。岁登耳顺此行弥隆。习与性成斯言不爽。以贞观十年九月十七日。终于本寺。春秋六十有九。初积云疾的无可。自知将委。告门人曰。吾今七十有五卒今年矣。其徒曰。师六十九矣。何遽辞乎。告曰。死生法尔。吾不惧也。且吾将年七十。刺史貌吾增为六岁。故其命在旦夕。宜深克励。视吾所行。又曰。经不闻乎。世实危脆无牢强者。去终三日。钟不发声。逝后如旧众咸哀叹慕惜罕畴。
唐终南山悟真寺释法诚。俗姓樊氏。雍州万年县人。幼小出家止蓝田王孝寺。事沙门僧和为师。和亦乡族所推敬奉比圣。尝有人欲害。夜往其房。见门内猛火腾焰升帐。遂即追悔。和性洁无染。人惑弄之。密以羊骨水洗令饮。和素不知饮便呕吐。其冥感潜识为若此也。诚奉佩训勖每诵法华用为常式。法华三昧翘心奉行。澡沐中表温恭朝夕。梦感普贤劝书大教。诚曰。大乘也所谓诸佛智慧船若大智。于即入净行道。重^8□匠工令书八部般若。香台宝轴庄严成就。又于寺南横岭造华严堂。堙山^8□谷列栋开甍。前对重峦。右临斜谷。吐纳云雾下瞰雷霆。实奇观也。又竭其精志书写受持。弘文学士张孝静者。是张瓒父。时号银钩。罕有加胜。乃请至山令受戒洁斋。洗净身口。口含香汁。身服新衣。然静长途写经纸别不盈五数。诚倍与直慕令精好。静利其货竭力写之。终部以已诚每烧香供养在其案前。点墨之间心缘目睹略无遗漏。故其克心钻注。时感异鸟。形色希世。飞入堂中裴回鼓舞。下至经案复上香炉。摄足住看自然驯狎。久之翔逝。来年经了将事兴庆。鸟又飞来。如前驯扰。鸣唳哀亮。贞观初年复画千佛。鸟又飞来登上匠背。营斋供庆日次中时。怪其不来。诚顾山峰曰。鸟既不至吾不感矣。将不嫌诸秽行^8□施轻薄。致使无征。言已欻然飞来。旋环鸣啭入香水中奋迅羽毛。浴已便逝。前后呈祥重叠难述。诚素善笔工乡曲知闻。山岩恶路经偈妙辞。自写令诵。皆诚笔也。又自写法华正当露地。因事他行忘以收举。忽属洪雨滂注沟涧。走往看之。案独干燥余并流波。尝却偃横松遂落悬溜。未至下涧不觉已登高岸。不损一毛信知经力。以青泥坊侧有古佛龛。周氏瘗藏今犹未出。诚夜梦其处大有尊形。既寤往开恰获龛像。年月积久并悉剥坏。就而修理。道俗称善。斯并冥术之功。自诚开发。至贞观十四年夏末日。忽感余疾。自知即世。愿生兜率。索水洗讫。又索修舆。傍自检校不许荣厚。恰至月末。明相将现。无故语曰。欲来但入未假弦歌。顾侍人曰。吾闻诸行无常生灭不住。九品往生此言验矣。今有童子相迎久在门外。吾今去世。尔等好住。佛有正戒无得有亏。后致忧悔也。言已出口光明照于楹内。又闻异香苾芬而至。但见端坐俨思。不觉其神已逝。时年七十有八。诚之诵业一夏法华断五百遍。余日读诵兼而行之。犹获两遍。纵有人客要须与语者。非经度讫不共他言。略计十年之功一万余遍(右二验出唐高僧传)。
唐武德时。河东有练行尼法信。常诵法华经。访工书者一人。数倍酬直。特为净室令写此经。一起一浴然香熏衣。仍于写经之室凿壁通外。加一竹筒。令写经人每欲出息。轻含竹筒吐气壁外。写经七卷八年乃毕。供养殷重尽其恭敬。龙门僧法端常集大众讲法华经。以此尼经本精定遣人请之。尼固辞不与。法端责让之。尼不得已乃自送付。法端等开读唯见黄纸了无文字。更开余卷悉皆如此。法端等惭惧即送还尼。尼悲泣受以香水洗函。沐浴顶戴绕佛行道。于七日夜不暂休息。既而开视文字如故。知抄写深加洁净。比来无验只为不殷(右一验出冥报记)。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七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八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神异篇第二十(此有五部)

述意部 角通部
降邪部 胎孕部
杂异部

述意部第一

夫神道之为化也。盖以抑夸强摧侮慢。挫凶锐解尘纷。至若飞轮御宝则善信归降。竦石参烟则力士潜伏。当知至治无心刚柔在化。所以或韬光晦影俯同迷俗。或显现神奇遥记方兆。或死而更生。或定而后空。灵迹怪诡莫测其然。夫理之所贵者合道也。事之所贵者济物也。故权者反常而合道。利用以成务。然传所纪其详莫究。或由法身应感。或是道仙高逸。但使一分兼人。便足高矣。若其夸炫方伎左道乱时。因药石而高飞。藉芳芝而寿考。与天上鸡鸣云中狗吠蛇鹤不死龟蔡千年。称为是异。未可较其圣变也。今之集者。且录声闻三五之神异。若论诸佛菩萨圣德自在。不可以言知。不可以心测。备列诸篇不局此章矣。

角通部第二

如大方等大集念佛三昧经云。大目连答阿难言。忆念我昔于一时间。取此三千大千世界悉内口中。其时众生乃至无有一念惊觉往来想。复念我昔在世尊前作师子吼。能以须弥内于口中。能过一劫若减一劫。如是为常。复念往昔至于东方。住彼第三千世界。有一大城。名曰宝门。于彼有六万亿千家。我于彼中一一皆现我身。而为说法安住正法。尔时舍利弗答阿难言。我念昔取一袈裟投置地上。时大目连第一上座威神若是。既不能取。乃至不能举令离地。何云手擎。阿难。又念我昔居世尊前作师子吼。时诸外道欲共我较。隐身说法。唯除世尊一切知见大力菩萨。自外所有声闻弟子乃至外道。而问我隐没身时住在何处。终不能知我身所在。尔时大迦叶答阿难言。我念一时在世尊前作师子吼。于此三千大千世界须弥诸山之属。一以口吹能令破散。乃至无有如微尘许。其有众生住彼山者。不令损害亦无觉知。如是诸山皆悉灭也。我又一时于此大千世界一切大海河池诸水乃至无量亿千那由他百千水聚。以口一吹皆令干竭。而彼众生下知不觉。我又一时在大众前作师子吼。能于三千大千世界之内。以口一吹即令大火炽然遍满。犹如劫烧。终亦不使损一众生。竟不觉知。尔时弥勒文殊诸大菩萨等。闻大迦叶作师子吼。便化华聚若须弥山。乃至再三散迦叶上。复化作大七宝盖。住虚空中。覆大迦叶顶。并覆一切声闻大众。尔时富楼那答阿难曰。我念昔时有诸众生应以通化者。便为彼取三千大千世界。以手摩之开示彼等。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惊怕想。亦不觉知。唯彼众生应与化者。乃见我手摩此世界。又我能取三千世界。以手回转不以为难。又我能于世尊前。以一指节。取此三千世界一切水聚。皆令入我手指节间。无一众生有损减想。我又一时于初夜中。以净天眼观此大千世界所有无量众生疑惑。不出是定皆为除疑。令彼众生各作斯念。我蒙尊者独住我前为我宣说。随机获益无有滞碍。尔时罗□罗答阿难曰。我念往昔唯此三千大千世界诸山之类。皆纳一毛孔中。我身如本众生不异。我又一时取此大千世界所有大海河池水聚。悉入毛孔。我身无损众生无害。一切水聚各皆如本。我又一时此处入禅。即于东北方至一佛界。佛号难胜。现身礼敬已即还此界。求栴檀香还持供佛。香气遍满皆作无量种种变化。尔时须菩提答阿难曰我念一时入于三昧。此大千世界弘广若斯置一毛端。往来旋转如陶家轮。当尔之时无一众生有惊惧心。亦不觉知己之何处。我又往昔于如来前作师子吼。白言。世尊。如此大千世界。我能以口微气一吹皆令散灭。其中众生不惊不怕无往来想。复于佛前能以大千世界所有众生。皆悉安置一指节端。上至有顶还来本处。令彼众生无往返想。又念一时宴坐三昧见十方诸佛无量无边百千世界。各有六万诸佛。曾所未见。今皆见知。以是定心复发神力。至须弥顶天帝释边。撮取一掬栴檀末香。往彼无量诸世界中。供养向尔许如来。彼界众生皆悉明了见我住是阎浮供养承事。

降邪部第三

如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深信三宝常供养佛法众僧。诸婆罗门外道等皆生嫉妒。共相聚集简选宿旧。取五百人皆诵四韦陀典。天文地理无不博达。共集议言。阿恕伽王一切尽供养剔头秃人。我等宿旧未曾被问。当设何方便使彼意回。有一善咒婆罗门言。诸贤但从我后。却后七日我当以咒力作魔醯首罗身。飞行至到王宫门。汝等皆当步从我后。我能使其大作供养汝等都得。诸婆罗门皆共然可。到七日首。善咒婆罗门即自咒身。化作魔醯首罗。于虚空中飞到王门首。诸婆罗门亦皆侍从。到王门首遣人白王言。虚空中有魔醯首罗。将四百九十九婆罗门从空来下。今在门外。余婆罗门在地而立。欲得见王。阿恕伽王唤使来前。便唤来入坐于两厢床上。王言。小坐。共相问讯即语之言。魔醯首罗何能屈意故来相见。欲何所须答言。须饮食。即敕厨中擎五百案饮食着前。魔醯首罗等皆手推言。我从生已来未曾食如此食。阿恕伽王答言。先不约敕不知当食何食。魔醯首罗等皆同声言。我之所食^2□头秃人。阿恕伽王即敕一臣。汝往到鸡头末寺语尊者耶奢。王宫内有五百婆罗门。一自称言魔醯首罗。不知为是人。为是恶罗刹。请问所以愿阿阇梨来为我驱遣使去。所使之人是邪见婆罗门弟子。到彼众中情不称实如王所言。阿恕伽王有五百婆罗门。貌状似人语似罗刹。唯作是言。正欲得汝沙门作食。上座耶奢即语维那。鸣椎集僧起辞众僧言。我年以老耄我为众僧当如此事。众僧安隐护持佛法。听我使去第二上座言。上座不应去。我身无所堪能。惟我应去。第三者言。第二上座不应去。正应我去。如是展转乃至沙弥十六万八千僧中。其最下头七岁沙弥。起至众僧中。长跪合掌而作是言。一切大僧不足扰动。我既幼小不能堪任护持佛法。唯愿大众必听我去。上座耶奢极大欢喜。手摩沙弥头言。子汝应合去。使人不待即于先去。阿恕伽言。颇有来者不。使人答言。更相推致今次最下沙弥来。王作是言。大者羞耻故。使小者来使作酬对。阿恕伽王闻沙弥来。即出门迎。坐此沙弥。着御座上。诸婆罗门皆大嗔恚。阿恕伽王大不识别。我等宿德尚不起迎。为此小儿而自出迎。沙弥问王言。何以见唤。王时答言。此魔醯首罗欲得阿阇梨为食。堕阿阇梨欲为作食。不为作食。沙弥言。我年幼小朝来未食。王先施我食。然后我当与彼令食。王即敕厨宰擎食来与。食一案食悉皆都尽。如是擎五百案食与皆未足。王复敕厨家言。所有余食尽持擎来与。沙弥得食忽尔都尽。问言足未。答言。未足。饥渴如本。厨监白王。饮食都尽。王言库中□餔干食一切都来。儵忽都尽。王问言足未。答言。犹未足。王答言。一切饮食悉皆都尽。更无有食。沙弥言。撮下头婆罗门将来。我欲食之即时啖尽。如是悉食四百九十九婆罗门。悉皆令尽。唯有魔醯首罗。极大惊怖飞向虚空欲去。沙弥即时座上举手。从虚空中撮头复啖使尽。王即时惊怕。见啖诸婆罗门使尽。复不啖我以不。沙弥知王心念。即语王言。王是佛法檀越终无损减。慎莫惊怕。即语王言。王能共至鸡头末寺不。王言。阿阇梨将我上天入地皆当随从。沙弥即时共王到鸡头末寺。王见沙弥朝所食之食。诸众僧等皆分共食。所食五百婆罗门。皆^2□除须发被着法衣。在诸众僧下行末坐。最初食者最在上座首。魔醯首罗最在行末。五百人见王沙弥极生惭愧。我等尚不能与此沙弥共战。何况与诸大众而共捔力。犹如鹤尾俟于炉炭。犹如蚊子与金翅鸟捔飞迟疾。犹如小兔。共师子王捔其威力。如此之比不自度量。五百婆罗门心生惭愧得须陀洹道。

胎孕部第四

如杂宝藏经云。佛告诸比丘。过去久远无量世时。波罗柰国中有山。名曰仙山。有梵志在彼山住。大小便利常于石上。后有精气堕小行处。有雌鹿来舐。即便有娠。日月满足来至仙人所生一女子。端正殊妙。唯脚似鹿。梵志取之养育长成。梵志事火。使火不绝。此女宿火。小不用意。使令火灭。此女恐怖畏梵志嗔。有余梵志离此住处。此女住彼乞火。梵志见迹迹有莲华。要此女言。绕我舍七匝当与汝火。若去时亦绕七匝。莫行本迹异道而还。即如其言。取火而去。时梵豫国王出行游猎。见彼梵志绕舍周匝十四重莲华。复见二道有两行华。怪其所以问梵志言。都无水池。云何有此妙华。彼具答之。王寻华迹至梵志所从索女看。见其端正甚适悦意。即从梵志求索此女。梵志与王。王即立为第二夫人。后时有娠。相师占言。当生千子。王大夫人闻已生妒。渐作计校。恩好招谕鹿女左右多与财宝。日月满足便生千叶莲华欲生之时。大夫人以物缦眼。不听自看。捉臭烂马肺承着其下。取千叶莲华。盛着^7□里擿于河中。还为解眼而语之言。看汝所生唯见一段臭烂马肺。王遣人问。为生何物。而答王言。唯生臭肺。大夫人而语王言。王喜倒惑此畜生所生仙人供养。生此不祥臭秽之物。王即便退其夫人之职不复听见。时乌耆延王。将诸徒众从夫人婇女下流游戏。见黄云盖从河上流随水而来。王作是念。此云盖下必有神物。遣人往看。于黄云下见有一^7□。即便接取开而看之千叶莲华。叶叶有一小儿。取之养育。以渐长大各有大力。乌耆延王岁常贡献梵豫王。集诸献物遣使欲去。诸子问言。欲作何等。时王答言。欲贡献彼梵豫国王。诸子各言。若有一子犹望能伏天下使来贡献。况有千子而当献他。千子即时将诸军众降伏诸国。次到梵豫国。王闻军至募其国中。谁能攘却如此敌。都无有人能攘却者。第二夫人来受募言。我能却之。问言。云何得却。夫人答言。但为我作百丈之台。我坐其上必能攘却。作台已竟夫人在上而坐。尔时千子欲举弓射。自然手不能举。夫人语言。汝慎莫举手向父母。我是汝母。千子问言。何以为验。母答子言。我若按乳一乳有五百岐。各入汝口。是汝之母。若当不尔非是汝母。即时两手按乳。一乳之中五百岐。入千子口中。其余军众无有得者。千子降伏向父母忏悔。诸子于是和合二国无复怨□。自相劝率。以五百子与亲父母。以五百子与养父母。时二国王分阎浮提。各畜五百子。佛言。欲知彼时千子者。贤劫千佛是也。尔时嫉妒夫人缦他目者。文鳞瞽目龙是也。尔时父者。白净王是也。尔时母者。摩耶夫人是也。诸比丘白佛言。此女有何因缘生鹿腹中。足下生华。复有何因为王夫人。佛言。此女过去世时生贫贱家。母子二人田中锄谷。见一辟支佛持钵乞食。母语女言。我欲家中取我食分与是快士。女言。亦取我分并与。母即归家。取母子二人食分来与辟支佛。女取草采华为之敷草座。散华着上。待辟支佛坐。女怪母迟。上一高处遥望其母已见其母。而语母言。何不急疾。鹿骤而来。母既至已。嫌母迟故寻作恨言。我生在母边。不如鹿边生也。母即以二分食与辟支佛。余残母子共食辟支佛食竟。掷钵着空作十八变。时母欢喜。即发誓愿。使我将来常生圣子。如今圣人。以是业缘。后生五百子。皆得辟支佛。一作养母。一作所生母。以语母鹿骤故生鹿腹中。脚似鹿甲。以采华散辟支佛。故迹中一百华生。以敷草故。常得为王夫人。其母后身。作梵豫王。其女后身作莲华夫人。由是业缘后生贤劫千圣。以誓愿力常生贤圣。诸比丘闻已欢喜奉行。又分别功德经云。昔有长者。名曰善施。家有未出门女。在家向火暖气入身。遂便有娠。父母惊怪诘其由状。其女实对不知所以。父母重问。加诸杖楚。其女不改。遂上闻王。王复诘责。女亦不异。许之以死。女即称怨曰。天下乃当有无道之王。枉杀无辜。我若不良自可保试。见枉如是。王即检保如女所言。无他增减。语其父母。我欲取之。母对曰。随意取之。用此死女何为。王即内之宫里。随时瞻养。日月遂满。产得一男。端正姝妙。年遂长大出家得道。聪明博达。精进不久得阿罗汉道。还度父母。又譬喻经云。昔有夫妻二人无子。祠祀天神以求系嗣。神即许之。遂便怀妊。生四种物。一者栴檀斗盛米。二者甘露瓶。三者宝囊。四者七节神杖。其人叹曰。吾求儿子更生余物。便到神所重求所愿。神即语言。汝欲得子何物称益。答曰。子当使令给养吾等。神云。食此米斗用之无尽。甘露蜜瓶食之无减。而消百病。珍宝之囊用之无损。七节神杖以备凶暴。儿子岂能办此。其人大喜还家试验。如言不虚。遂成大富。不可算计。国王闻之。即遣众兵欲往攻夺。其人擎杖飞游击敌。摧破强众。皆悉退散。其人欢喜。无复忧患。

杂异部第五

如譬喻经云。昔有大家。收谷千斛埋着地中。前至春温开窖取种。子不见谷。而有一虫大如牛莒。无有手足亦无头目。如顽钝肉。主人大小莫不怪之。出着平地。即问。汝是何等。终无可道。便以铁锥刺一处。语曰。欲知我者持我着大道傍。自当有名我者。于是举着道边。三日之中无能名者。次有数百乘黄马车。衣服侍从皆黄。驻车而呼。谷贼汝为何在是间。答曰。吾食人谷故持我着此。语极久。便辞别去。主人问谷贼。向者是谁也。答言。是金宝之精。居在此西三百余步大树下。有百石瓮满中金。主人即将数十人往掘。即得瓮金。家室欢喜。辇载将归。叩头向谷贼云。今日得金是大神恩。宁可留神共归更设供养。谷贼曰。前食君谷不语姓字者。欲令君得是金报。今当转行福于天下。不得复住。言竟忽然不现。
又譬喻经云。王舍城东南隅有一汪水。城内沟渎污秽屎尿。尽趣其中臭不可近。有一大虫生汪水内。身长数丈无有手足。而婉转低昂戏汪水中。观者数千阿难分卫见而往观。虫即跳踉波浪动涌。具以启佛。佛与诸比丘共诣池所。众人见佛各各念言。今日如来当为众会说虫本末以释众疑。不当快乎。佛言。昔维卫佛泥洹后。时有塔寺。有五百比丘经过寺中。寺主见大欢喜请留供养三月。众皆受请。寺主尽心供馔无有所遗。后五百商人入海采宝。还过塔寺。见五百比丘精勤行道。并各发心当设薄供。五百商人各舍一珠。得五百摩尼珠以寄寺主。嘱寺主言曰。足以吾珠供僧。比丘言诺。即皆受之。后生不善心图欲独取不为供众。众僧问言。前贾客施珠应当设供而发遣耶。寺主言。是施我耳。若欲夺吾粪可施汝。若不时去劓汝手足投于粪坑。众愍其痴默然各去。故知恶祝不可不慎。
又智度论云。佛在世时。有人远行独宿空舍。夜中有鬼担一死人来着其前。复有一鬼逐来嗔骂云。死人我物。汝忽担来。先鬼言。是我物。我自持来。后鬼言。是死人实我担来。二鬼各捉一足一手争之。前鬼言。此间有人可问。后鬼即问。是死人谁担来。是人思惟。此二鬼力大。若实不实俱不免死。便语言。前鬼担来者是。后鬼大嗔。捉其人手拔出着地。前鬼愍之。急取死人一臂附之即着。如是两臂两脚头胁举身皆易。于是二鬼共食所易人身。拭口而去。其人思惟。我父母生身眼见二鬼食尽。今我此身悉是他肉。我今定有身耶。为无身耶。行到佛塔。问诸比丘。广说上事。诸比丘言。从本已来常自无我。但以四大和合故计为我身。如汝本身与本无异。诸比丘度之为道得阿罗汉果。
又善信经云。有神药树。名曰摩罗陀只。主厌天下万毒。不得妄行有大神蛇。身长一百二十尺。蛇行索食。有黑头虫。身长五丈。虫行道中与蛇相逢。适欲举头前啮大虫。蛇闻药香屈头欲走。蛇身罗药树身即中断。分作两段。头半生得走。尾便臭烂。诸毒闻此蛇臭。众恶毒气皆悉消灭。
又智度论云。明月摩尼珠多在龙脑中。有福众生自然得之。亦名如意珠。常出一切宝物衣服饮食。随意皆得。得此珠者。毒不能害。火不能烧。或是帝释所执金刚与修罗斗时。碎落阎浮提。变成此珠。又言。过去久远佛舍利法既灭尽。变成此珠以为利益。
又华严经云。大海中有四宝珠。一切众宝皆从之生。若无此四珠一切宝物渐就灭尽。诸小龙神不能得见。唯娑伽罗龙王。密置深宝藏中。此深宝藏有四种名。一名众宝积聚二名无尽宝藏。三名远炽然。四名一切庄严聚。又大海之中有四炽然光明大宝。一名日藏光明大宝。二名离润光明大宝。三名火珠光明大宝。四名究竟无余光明大宝。若大海中无此四宝。四天下金刚围山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皆悉漂没。日藏光明能变海水为酪。离润光明能变海酪为苏。火珠光明能然海苏。究竟无余光明能然海苏永尽无余。
颂曰。

至圣冥运 罔虑罔识
神功掩晖 贤愚难测
善恶共居 升沉同色
对事思悟 知之神匿
处染不涅 遗尘攸息
匪伊玄览 孰扇其极
省己愚墯 高慕齐德
万代扬名 千龄福力

感应缘(略引一十八验)

晋沙门释昙邃 晋沙门释法相
晋沙门释仕行 晋沙门释耆域
晋沙门释佛调 晋沙门释^2□陀
晋居士抵世常 宋参军程德度
齐沙门释弘明 齐沙门释法献
隋沙门释普安 隋沙门释法安
隋沙门释慧侃 唐沙门释转明
唐沙门释贾逸 唐沙门释法顺
唐兖州邹县人张忘字 诸传杂明神异记

晋河阴白马寺有释昙邃。未详何许人。少出家止河阴白马寺。蔬食布衣诵正法华经。常一日一遍。又精达经旨。亦为人解说。尝于夜中忽闻扣户。云欲请法师九旬说法。邃不许。固请乃赴之。而犹是眠中。比觉己身在白马坞神祠中。并一弟子。自尔日日密往。余无知者。后寺僧经祠前过见有两高座。邃在北弟子在南。如有讲说声。又闻有奇香之气。于是道俗共传。咸云。神异。至夏竟神施以白马一疋白羊五头绢九十匹。咒愿毕于是各绝。邃终不知所在。
晋越城寺有释法相。姓梁。不测何人。常山居精苦。诵经十余万言。鸟兽集其左右。皆驯若家禽。太山祠有大石函贮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庙侧。忽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绝不见。其石函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起。于是取其财以施贫民。至晋元兴末卒。春秋八十矣(右二验出梁高僧传)。
晋仕行沙门者颖川人也。姓朱氏。气志方远识宇沈正。循心直诣荣辱不能动焉。时经典未备唯有小品。而章句阙略义致弗显。魏甘露五年。发迹雍州西至于阗。寻求经藏踰历诸国。西域僧徒多小乘学。闻仕行求方等诸经。咸骇怪不与曰。边人不识正法将多惑乱。仕行曰。经云。千载后将末法当东流。若疑非佛说。请以至诚验之。乃焚柴灌油烟焰方盛。仕行捧经洟流稽颡誓曰。若果出金口应宣布汉地诸佛菩萨宜为证明。于是投经火中腾燎移景。既而一积煨烬。文字无毁皮牒若故。举国欣敬因留供养。遣弟子法饶赍送梵本。还至陈留。浚仪仓垣诸寺出之。凡九十篇二十万言河南居士竺叔兰。练解方俗深善法味。亲共传译。今放光首品是也。仕行八十乃亡。依阇维之。火灭经日尸形犹全。国人惊异皆曰。若真得道法当毁坏。应声碎散。乃敛骨起塔。慧志道人先师相传。释公亦具载其事。
晋沙门耆域者。天竺人也。自西域浮海而来。将游关雒达旧襄阳。欲寄载船北渡。船人见梵沙门衣服弊陋轻而不载。比船达北岸。耆域亦上。举船皆惊。域前行两虎迎之弭耳掉尾。域手摩其头虎便入草。于是南北岸奔往请问。域曰。无所应答。及去有数百人追之。见域徐行而众走犹不及。惠帝末域至雒阳。雒阳道士悉往礼焉。域不为起。译语讥其服章曰。汝曹分流佛法不以真诚。但为浮华求供养耳。见雒阳宫曰。忉利天宫仿□似此。当以道力成就。而生死力为之。不亦勤苦乎。沙门支法渊竺法兴。并年少后至。域为起立。法渊作礼讫。域以手摩其头曰。好菩萨羊中来。见法兴入门域大欣笑。往迎作礼。捉法兴手举着头上曰。好菩萨从天人中来。尚方中有一人。废病数年垂死。域往视之。谓曰。何以堕落生此忧苦。下病人于地卧单席上。以应器置腹上。纻布覆之。梵呗三偈讫为梵咒可数千语。寻有臭气满屋。病人曰。活矣。域令人举布。见应器中如污泥苦。病人遂差。长沙太守滕永文先颇精进。时在雒阳两脚风挛经年。域为咒。应时得申。数日起行。雨水寺中有思惟树先枯死。域向之咒。旬日树还生茂。时寺中有竺法行善谈论。时以比乐令。见域稽首曰。已见得道证愿当禀法。域曰。守口摄意身莫犯。如是行者度世去。法行曰。得道者当授所未闻。斯言八岁沙弥亦以之诵。非所望于得道者。域笑曰。如子之言。八岁而致诵。百岁不能行。人皆知敬得道者。不知行之即自得。以我观之易耳。妙当在君岂愠未闻。京师贵贱赠遗衣物以数千万亿悉受之。临去封而留之。唯作幡八百枚。以骆驼负之。先遣随估客西归天竺。又持法兴一纳袈裟随身。谓法兴曰。此地方大为造新之罪。可哀如何。域发。送者数千人。于雒阳寺中中食讫。取道人有期日发长安来。见域在长安寺中。又域所遣估客及骆驼奴达炖煌河上。逢估客弟于天竺来云。近炖煌寺中见域。弟子湿登者云。于流沙北逢域。言语款曲。计其旬日。又域发雒阳时也。而其所行盖已万里矣。
晋沙门佛调。不知何国人。往来常山积年。业尚纯扑不表辞饰。时咸以此重之。常山有奉法者兄弟二人。居去寺百里。兄嫂病甚笃。载出寺侧以近医药。兄既奉调为师。朝昼常在寺中咨询行道。异日调忽往其家。弟具问嫂所苦。并审兄安否。调曰。病者粗可。卿兄如常。调去后弟亦策马继往。言及调旦来。兄惊曰。和尚旦初不出寺。汝何容相见。兄弟争问调。调笑而不答。咸共异焉。调或独入深山一年余半赍干饭数斗。还常有余。有人常随调山行。数十里天暮大雪。调入石穴虎窟中宿。虎还横卧窟前。调语曰。我夺汝居处有愧如何。虎弭耳下山。随者骇惧。调自克亡期。远近悉至。乃兴诀曰。天地长久尚有崩坏。岂况人物而欲永存。若能荡除三垢专心真净。形数虽乖而神会必同。众咸洟流。调还房端坐。以衣蒙头奄然而终。终后数年。调白衣弟子八人入西山伐材。忽见调在高岩上。衣服鲜明姿仪畅悦。皆惊喜作礼问。和上尚在此耶。答曰。吾常自在耳。具问知故消息。良久乃去。八人便舍事还家向同法者说。众无以验之。共发冢开棺不见其尸。
晋揵陀勒。不知何国人也。尝游雒邑周历数年。虽敬其风操而莫能测焉。后语人曰。盘鸱山中有古塔寺。若能修建其福无量。众人许之。与俱入山。既至唯草木深芜莫知基朕。勒指示曰。此是寺基也。众试掘之。果得塔下石础。复示讲堂僧房井灶。开凿寻求皆如其言。于是始疑其异。寺既修复。勒为僧主。去雒百里每朝至雒邑赴会听讲竟。辄乞油一钵擎之还寺。虽复去来早晚。未曾失中晡之期。有人日能行数百里者。欲随而验之。乃与俱发。此人驰而不及。勒顾笑曰汝执吾袈裟可以不倦。既持衣后不及移晷。便已至寺。其人休息数日乃还。方悟神人。后不知终。
晋抵世常。中山人也。家道殷富。大康中禁晋人作沙门。世常奉法精进。潜于宅中起立精舍供养沙门。于法兰亦在焉。僧众来者无所辞却。有一比丘。姿形顽陋衣服尘弊。跋涉涂泞来造世常。常出为作礼。命奴取水为其洗足。比丘曰。世常应自洗我足。常曰。年老疲瘵。以奴自代。比丘不听。世常窃骂而去。比丘便现神足变身八尺。颜容瑰伟飞行而去。世常抚膺悔叹自仆泥中。时抵家僧尼及行路者五六十人。俱得望视。见在空中数十丈。上了了分明。奇芬异气经月不歇。法兰即名理法师。见宗者也。有记在后卷。传兰以语于弟子法阶。阶每说之。道俗多闻矣。
宋程德度。武昌人。父道慧广州刺史。度为卫军临川王行参军。时在寻阳。屋有燕窠。夜见屋里忽然自明。有一小儿从窠而出。长可尺余洁净分明。至度床前曰。君却后二年当得长生之道。倏然而灭。德度甚秘异之。元嘉十七年随王镇广陵。遇禅师释道恭。因就学禅甚有解分。到十九年春。其家武昌空斋忽有殊香。芬馥达于衢路。阖境往观。三日乃歇(右六出冥祥记)。
齐永兴柏林寺有释弘明。本姓羸。会稽山阴人。少出家贞苦有戒节。止山阴云门寺。诵法华习禅定。精勤礼忏六时不辍。每旦则水瓶自满。实感诸天童子以为给使也。明尝于云门坐禅。虎来入明室内伏于床前。见明端然不动。久久乃去。又时见一小儿来听明诵经明曰。汝是何人。答曰。昔是此寺沙弥。盗帐下食今堕圊中。闻上人道业故来听经。愿助方便使免斯累也。明即说法劝化。领解方隐。后于永兴石姥岩入定。又有山精来恼明。明捉得以腰绳系之。鬼逊谢求脱云。不敢复来。乃解放。于是绝迹。以齐永明四年卒于柏林寺。春秋八十有四。
齐南海荆山有释法献。是广州人。始居北寺。寺岁久雕衰。献率化有缘更加治葺。改曰延祥。后入藏薇山创寺。寺成后有两童子携手来歌云。

藏薇有道德 欢乐方未央

言终忽然不见。举寺惊嗟咸叹神异。献后入禅忽见一人来云。磬绳断。何不早治。献惊起往视垂将委地。申其手接得无折损。后不知所终。
隋终南山楩梓谷释普安。姓郭氏。痈州北泾阳人也。仪轨行法。独处林野。不宿人世。专崇禅思。至于没齿栖迟荒险。不避狼虎常读华严。手不释卷。遵修苦行亡身为物。常游山野用施禽兽。虎豹虽来嗅而不食。常怀耿耿不副情愿。值周废教常共硕德三十余僧。避地终南安置幽谷。自身行乞资给丰足。虽被闻彻皆获免难。时有蔼法师。避难在义谷杜映世家。掘窑藏之。安被放还。因过礼觐。蔼曰。安公明解佛法颇未宽多。而神志绝伦不避强御盖难及也。安曰。今蒙脱难乃惟华严经力也。至隋文帝创历佛教大兴。广募遣僧依旧安置。时楩梓一谷三十余僧。应诏出家并住官寺。唯安一人习乐山居守素林壑。时行村聚慧益生灵。终寝烟霞不接浮俗。末有人于子午虎林两谷合涧之侧。凿龛结庵延而住之。初住龛日上有大石正当其上恐落掘出。逐峻崩下。安自念曰。愿移余处莫碎龛窟。石遂依言迸避余所。大众共怪。安曰。是华严经力也。未足异之。又于龛东石壁涧左有索陀者。川乡巨害纵横非一。阴嫉安德常恐思诛。与伴三人持弓挟丸攘臂挽强。将欲放箭。箭不离弦手张不息。怒眼舌龄立住经宿。声相通振远近云会。乡人稽首归诚请救。安曰。素志不知。岂非华严力也。若欲除免但令忏悔。如语教之方蒙解脱。又龛西魏村张晖者。夙兴恶念以盗为业。夜往安所私取佛油。瓮受五斗背负而出。既至院门迷昏失路。若有所缚不能得动。眷属乡村同来为谢。安曰。余不知也。盖华严力也。语令忏悔。扶取油瓮。如语得脱。又龛南张卿者。来盗安钱袖中持去。既达家内写而不出。口^2□无言。卿寻归忏服过而去。又有程郭村程晖和者。颇怀信向。常来安所听受法要。因患身死。已经两宿缠尸于地。伺欲棺敛。安时先往鄠县返还在道。行达西南之德行寺。东去晖村五里。遥唤程晖和何为不见迎耶。连声不已。田人告曰。和久死矣。无由迎矣。安曰。斯乃浪语吾不信也。寻至其村厉声大唤。和遂动身。傍亲乃割所缠绳令断。安入其庭。又大唤之。和即忽起匍匐就安。安令屏除棺器。覆一竹筌以当佛坐。令和绕旋。寻服如故。更寿二十年。后遇重病来投乞救。安曰。放尔游荡非吾知也。便遂命终。时安风声摇逸道俗荣荷。其侧众也皆来请谒。兴建福会多有通感。故于昆明池东北白村有老母。病卧失喑。百有余日。指挥男女思见安形。会其母意请来至宅。病母既见不觉下迎。言问起居奄同常日。遂失病苦。于时声名更振。村聚齐集欲设大斋。大万村中有田遗生者。家途壁立而有四女。妻着弊布至膝而已。四女赤露迥无覆身。大女名华严年已二十。唯有粗布二尺拟充布施。安引村众次至其门。愍斯贫苦遂度不入。大女思念。由我贫煎不及福会。今又不修当来何救。周遍求物间无一物仰面悲号。遂见屋甍。一把乱^2□穰。用塞明孔。挽取抖擞得谷十粒。揉以成米。并将前布拟用随喜。身既无衣。待至夜暗匍匐而行趣斋供所。以前施物摇掷众中。十余粒米别奉炊饭。因发愿曰。女人穷困。由昔种悭业今得贫报困苦如是。今竭贫行施用希来报。作此愿已以此十粒黄米投饭甑中。必若至诚贫业尽者。当愿所炊之饭变成黄色。如无所感命也奈何。作此誓已掩泪而返。于是甑中五石米饭并成黄色。大众惊嗟未知所以。周寻缘构。乃云。是用田遗生女之愿力也。斋会齐率获粟十斛。寻济之。安办法衣仍度华严。送入京寺。尔后声名重振。弘悟难述。安居处虽隐每行慈救。年常二社血祀者多。周行救赎劝修法义。不杀生邑其数不少。尝于龛侧村社。缚猪三头将加烹宰。安闻往赎。社人恐不得杀增价索钱十千。安曰。贫道见有三千已加本价十倍可以相与。众各不同更相忿竞。忽有小儿羊皮裹腹来至社会。助安赎猪。既见诤竞因从乞酒。行饮行舞焜煌旋转。合社老少眼并失明。须臾自隐不知所在。安即引刀自割髀肉曰。此彼俱肉耳。猪食粪秽尔尚啖之。况人食米理是贵也。社人闻见一时同放。猪既得脱。绕安三匝以鼻^2□触。若有爱敬。故使效之。南西五十里内鸡猪绝嗣。乃至于今。其感发慈善皆此类也。性多诚信乐读华严。一钵三衣累纪弥励。开皇八年频敕入京为皇储门师。长公主营建静法。复延住寺。名虽帝宇常寝岩阿。以大业五年十一月五日。终于静法禅院。春秋八十矣。
隋东都宝杨道场释法安。姓彭。安定鹑孤人。少出家在太白山九陇精舍。慕禅为业。粗食弊衣卒于终老。到开皇中来至江都令通晋王。门人以其形质矬陋言笑轻举。并不为通。日别门首喻遣不去。试伪通之。王闻召入相见如旧。便住慧日。王所游覆必赍随从。及驾幸泰山。时遇渴乏。四顾惟岩无由致水。安以刀刺石引水崩注。用给帝王。时大嗟之。问何力致尔。答王力使尔。乃从王入碛。达于泥海中应遭变怪。皆预避之。得无损败。后往泰山神通寺。僧来请檀越。安为达之。王乃手书寺壁为弘护也。初与王入谷。安见一僧着弊衣乘白驴而来。王问何人。安曰。斯朗公也。即创造神通故来迎引。及至寺中又见一神。状其伟大。在讲堂上手凭鸱吻下观人众。王又问之。答曰。此太白山神从王者也。尔后诸奇不可广录。至大业之始帝弥重之。威摄王公见皆屈膝。常侍三卫奉之若神。又往名山召诸隐逸郭智辩释志公镫公杯度一时总萃。慧日道场有道艺者二千余人。四事供给赍安为首。又于东都为立宝杨道场。唯安一众居中树业。至十一年春。四方多难。无疾而终。春秋九十有八。初将终。前告帝曰。安亡后百日火起出于宫内。弥须慎之。及至寒食油沸上焚。夜中门闭。三院宫人一时火死。帝时不以为怪。送柩太白资俸官给。然安德潜。于内外同诸侣。眠不施枕颈无委曲。延颈床前口出流涎。每有升余。将呈所表。各获灵征。
隋蒋州大归善寺释慧侃。姓杨。晋陵曲阿人也。灵通幽显世莫识之。而翘敬尊像事同真佛。每见立像不敢辄坐。劝人造像唯作坐者。道行遇厄没命救之。后往岭南归心真谛。专释禅法大有深悟。末住栖霞安志虚静。往还自任不拘山世。时往杨都偲法师所。偲素知道行异礼接之。将还山寺请见神力。侃云。许复何难。即从窗中出臂。长数十丈。解齐熙寺佛殿上额将还房中。语偲云。世人无远识见多惊异。故吾所不为耳。以大业元年。终于蒋州大归善寺。春秋八十有二。初侃终日。以三衣襆遥掷堂中。自云。三衣还众僧。吾今死去。徒众好住。便还房内。大众惊起追之。乃见房中白骨一具跏坐床上。就而撼之锵然不散。
唐西京化度寺释转明。俗姓鹿氏。未详何许人。形服僧仪貌质恢伟。容止淡然色无喜愠。以隋大业八年。无何而来居住雒邑。告有贼起及至覆检。宗绪莫从。帝时惑之。未能加罪。权令收禁。初不测其然。至来年六月果逢枭感作逆驱逼凶丑充斥东都。诛戮极甚力委其言。下敕放之。而明虽被拘散情计如常。与诸言议曾无所及。会帝往江都行达偃师。时狱中死囚数有五十。克时斩决。明日吾当放此死厄。即往狱所假为饷遗。面见诸囚告曰。明日车驾当从此过。尔等一时大呼云有贼至。若问所由。云吾所委。当免死矣。及至期会便如所告。敕乃总放诸囚。然收明入禁。便大笑而受。都无忧惧。于时四方草窃人不聊生如明言矣。大业末岁犹被拘絷。越王践祚方蒙释放。虽往还自在。而常居干阳门内别院供拟。恐其潜逸密遣三卫私防护之。及。
皇唐泰建议军国谋猷。常预帷幄筹计利害。伪郑世充倍加信奉。守卫严设。又兼常度。至开明二年。即当。
唐武德三年也。明从雒宫安然而出。周围五重初不见迹。审伪都之将败故西达京师。太武皇帝夙奉音问深知神异。特隆礼敬。敕住化度寺。数引禁中具陈征应。及后事会咸同契合。以其年八月。忽然不见。衣资什物俨在房中。寻下追征。遍国周访了无所获。有所咨学者。常以平等一法志而奉之。然记者道俗过未苦乐等报皆有灵验。行至总持顾僧众曰。些寺不久当有血流。宜共慎之。恰都师法该等私度世充儿孙。寻被收录戮之都市。方悔前失追不可及。
唐安州沙门贾逸。不知何人。隋仁寿初。游于安陆。言戏出没有逾符谶。形服改变游陟不定。或缁或素分身诸县及至推验方敬其德。行迹不轻为无识所耻。有方等寺沙门慧暠学行通博。因行过之。以纸五十张施云。法师由此得解耳。初不测其所因。后有诤起暠被引禁。官司责问列辩而答。纸尽事了。如符本契。 征应所合例皆如此。末至一家云。承卿有女欲为婚媾。此家初许。因往市肆倡令告乞云。某家与我妇须得礼赠。广索钱米克日成婚。数往彼门扬声陈倡。女家羞耻遂密杀之。埋尸粪下经停三日。行游市上逢人说言被杀之事。大业五年天下清晏。逸与诸群小戏水侧。或骑桥槛手把弄之云。抑羊头捩羊头。众人倚看笑其所作。及至江都杨家祸乱。咸契前言。不知所终。
唐痈州义善寺释法顺。俗姓杜氏。痈州万年县人。禀性柔和志存俭约。京室东阜地号马头。空崖岸重邃堪为灵窟。有因圣寺僧珍禅师。本是顺受业师。珍草创伊基劝俗修理。端坐指挥示其仪则。忽感一犬不知何来。白足身黄自然驯扰。径入窟内口衔土出。须臾往返劳而不倦。食则同僧过中不饮。既有斯异。四远响归。乃以闻上。隋高重之。日赐米三升。因供常限。乃至龛成无为而死。今所谓因圣寺是也。顺时躬睹其事更倍归依。力助缔构劝民设会。供限五日临时倍来。供主惧少。顺曰。莫遮。通给千人供足犹有余剩。常有张河江张弘畅。家畜牛马。性本弊恶。人皆患之。卖无取者。顺语慈善如有闻从。自后调善更无抵咬。又每年夏中引众骊山栖静。地多虫蚁无因种菜。顺恐有损就地指示令虫移徙。不久往示恰无虫矣。又顺患肿脓溃流泆。有敬□之。或以帛拭寻即除愈。余脓发香气氲难比。拭帛犹在香气不歇。又有三原县人田萨埵者。生来患聋。兼有张苏等。亦患哑。顺闻命来与共言议。遂如好人。永即痊复。又有武功县僧为毒龙所魅。众以投之。顺端拱对坐。毒遂阴托病僧曰。禅师既来。义无久住。极相劳娆。寻即释放。但有障。疠魔邪所恼者。归顺皆愈。不施咒术。福力如是。其不测者。谓有阴德所加故使感灵偏敬。致言所教多抑浮词显直正理。敦实为怀。见有树神庙室多即焚除。泛爱道俗贵贱皆投。赞毁两途开匈莫二。似如不知翻作余语。因行南野将度黄渠。其水泛涨无人敢度。岸复峻滑。虽登还堕水。忽断流如行陆地。及顺上岸水寻还溢。门徒目睹不测其然。所感幽通事多非一。财帛靡吝通用无主。但服粗弊卒无兼副。朝野知委闻彻。
皇帝。引入内宫崇敬致礼。合宫归仰请受戒法。以贞观十四年都无疾苦。告累门徒。生来行法令后承用。言讫如常跏趺坐。卒终于南郊义善寺。春秋八十有四。临终忽有双鸟投房悲哀惊切。因即坐送于樊川之北原。凿穴处之。京邑道俗同嗟制服。人马亘野悲号恸地。肉色不变经月逾鲜。安坐三周枯骸不散。自终至今常有异香流注尸所。往者同闻。学侣门徒恐有外侵。乃藏龛内不惧外窃。四众良辰赴供弥满(右八验出唐高僧传)。
唐兖州邹县人。姓张。忘字曾任县尉。贞观十六年欲诣京赴选。途经太山因而谒庙祈福。庙中府君及夫人。并诸子等皆现形像。张时遍礼拜讫至于第四子。傍见其仪容秀美。同行五人。张独祝曰。但得四郎交游诗赋举酒一生分毕何用仕^2□。及行数里忽有数十骑马挥鞭而至。从者云是四郎。四郎曰。向见兄垂殷故来仰谒。因而言曰。承兄欲选。然今岁不合得官。复恐前途将有灾难。不复须去也。张不从之执别而去。行经一百余里。张及同伴夜行被贼劫掠。装具并尽。张遂祝曰。四郎岂不相助。有顷四郎车骑毕至。惊嗟良久。即令左右追捕其贼。颠仆迷惑却来本所。四郎命人决杖数十。其贼髀膊皆烂已而别去。四郎指一大树。兄还之日于此相呼也。是年张果不得官而归。至本期处大呼四郎。俄而即至。乃引张云。相随过宅。即有飞楼绮观架迥陵虚。雉堞参差非常壮丽。侍卫峻峙同王者所居。张既入中无何。四郡即云。须参府君始可安坐。乃引张入。经十余重门趍走而进。至大堂下谒拜而见府君。非常伟绝。张时战惧不敢仰视。判官判事似用朱书。字皆大。府君命侍宣曰。汝乃能与我儿交游。深为善道。宜停一二日宴聚。随便好去。即令引出至一别馆。盛设珍羞海陆毕备。丝竹奏乐歌吹盈耳。即与四郎同室而寝。已经一宿。张至明旦因而游戏庭序^2□回往来。遂窥一院正见其妻于众官人前着枷而立。张还堂中意甚不悦。四郎怪问其故。张具言之。四郎大惊云。不知嫂来此也。即自往造诸司法所。其类乃有数十人。见四郎来咸走下阶重足而立。以手招一司法近前。具言此事。司法报曰。不敢违命。然须白录事知。遂召录事。录事许诺云。仍须夹此案。于众案之中方便同判始可得耳。司法乃断云。此妇女勘别案内。尝有写经持斋功德不合即死。遂放令归。张与四郎。洟泣而别立之。仍嘱张云。唯作功德可以益寿。张乘本马。其妻从四郎借马。与妻同归。妻虽精魂事同平素。行欲至家。去舍可百步许忽不见。张大怖惧走至家中。即逢男女号哭又知已殡。张即呼儿女急往发之。开棺见妻忽起即坐。冁然笑曰。为忆男女勿怪先行。于是已死经六七日而苏也。兖州王人说之云尔(右验出冥报记)。
述征记曰。桓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睹灵异。既陟崇巘有一湖匝生桑树。有群白鹄。湖中有败艑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鱼张鬐向之。使者不敢饮。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湖方千里。平满无高下。有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鳢而目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可以愈邪病。
临海记曰。郡东北二十五里。任曾逸家有一石井。自然天成非人功所造。井深四丈。常有涌泉。大水不溢大旱不竭。夏绝香冷冬至甜温。长老相传云。昔有采村人。临溪洗器。流失酒杯。后出于井中。地镜图曰。夫宝物在城郭丘墙之中。树木为之变。视柯偏有折枯。是其候也。视折枯所向宝在其方。凡有金宝常变作积蛇。见此辈便脱只履。若屣以掷之。若溺之即得。凡藏宝忘不知处。以大铜槃盛水着所疑地。行照之见人影者。物在下也。
地镜图曰。视屋上瓦独无霜其下有宝藏晏子春秋曰。和氏之璧井里之朴耳。良工修之则为存国之宝(孔乡子云井里之厥又云王人琢之为天下宝)。
述异记曰。南康雩都县沿江西出。去县三里名梦口。有穴状如石室。旧传常有神鸡。色如好金出此穴中。奋翼回翔长鸣响彻。见之辄飞入穴中。因号此石为金鸡石。昔有人耕此山侧。望见鸡出游戏。有一长人操弹弹之。鸡遥见便飞入穴。弹丸正着穴上。丸径六尺许。下垂蔽穴。犹有间隙不复容人。又有人乘船从下流还县。未至此崖数里。有一人通身黄衣。担两笼黄菰求寄载之。黄衣人乞食。船主与之。食讫船适至崖下。船主乞瓜。此人不与。仍唾盘上径上崖。直入石中。船主初甚忿之。见其入石始知神异。取向食器视之。见盘上唾悉是黄金。
吴录曰。日南北景县有火鼠。取毛为布烧之而精。名火浣布。晋阳秋曰。有司奏依旧调白繐。武帝不许。
搜神记曰。昆仑之墟有炎火之山。山上有鸟兽草木。皆生于炎火之中。故有火浣布。非此山草木之皮。则兽之毛也。魏文帝以为火性酷烈无含养之气。着之典论刊庙门之外。是时西域使人献火浣布袈裟。于是刊灭此论。
地镜图曰。山上有韭下有金。
博物志曰。妊娠者不可食姜。令儿盈指。抱朴子曰。山中树能语者非树语也。其精名曰云阳。山中夜见火光者。皆古枯木所作勿怪也。
山中午日称仙人者老树也。
孙绰子曰。海人与山客辩其方物。海人曰。衡海有鱼。额若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上千里。旁荫数国。有人曰。东极有大人。斩木为策。短不可杖。钓鱼为鲜。不足充脯。玄中记曰。百岁之树其汁赤如血。千岁之树精为青羊。万岁之树精为牛。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八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九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感通篇第二十一(此有二部)

述意部第一

敬寻释教。肇自汉明终至。
皇唐。政流历代年将六百。輶轩继接备尽观方。千有余国咸归风化。莫不梯山贡职望日来王。而前后传录差互不同。事迹罕迷称谓多惑。虽沾余润幽旨未圆。夷夏殊音文义颇备。推究圣踪难以致尽。故此土诸僧各怀郁怏。时有。
大唐沙门玄奘法师。慨大道之不通。愍释教之抑泰。故以贞观三年季春三月。吊影单身西寻圣迹。从初京邑渐达沙州。独陟崄塞。伊吾高昌备经危难。时值高昌王麴氏。为给货资。传送突厥叶护卫所。又被将送雪山以北诸蕃胡国。具观佛化。又东南出大雪山。昔人云葱岭停雪。即是雪山。奘亲目睹。过此雪山即达印度。经由十年。后返从葱岭南雪山北。具历诸国。东归于阗娄兰等。凡经一百五十余国。备历艰辛。人里莫比。至贞观十九年冬初安达京师。
奉诏译经。兼敕令撰出西域行传一十二卷。至今龙朔三年翻译经论。未似奘师游国博闻翻经最多。依奘师行传。王玄策传。及西域道俗。任土所宜非无灵异。敕令文学士等总集详撰。勒成六十卷。号为西国志。图画四十卷合成一百卷。从于阗国至波斯国已来。大唐总置都督府及州县折冲府。合三百七十八所。九所是都督府。八十所是州。一百三十三所是县。一百四十七所是折冲府。四洲所宜人物别异者。并^8□配诸篇非此所明。今之所录者。直取佛法圣迹住持。别成一卷。余之不尽者。具存大本。冀后殷鉴知有广略矣。

圣迹部第二

西域传云。奘师发迹长安。既渐至高昌得蒙厚礼。从高昌给乘。传送至瞿萨旦那国东境。即汉史所谓于阗国也。彼土自谓于遁国也。东二百余里。有媲摩城。中有栴檀立像。高二丈余。极多灵异光明。疾者随痛以金薄帖像上。痛便即愈。其像本在憍赏弥国。是邬陀衍那王所造。陵空至此国北曷劳落迦城。有异罗汉每往礼之。王初不信。以沙土坌罗汉乃告敬信者曰。却后七日沙土满城。后二日乃雨宝满街。至七日夜果雨土填。略无遗人。其先告者。预作地穴从孔而出。时王都城西百六十里。路中大碛唯有鼠壤。形大如猬。毛金银色。昔丐奴来寇。王祈鼠灵乃夜啮人马兵箭断坏。自然走退。都城西五里许寺有浮图。高百余尺。多现光相。王感舍利数百粒。罗汉以右手举浮图安之函内。乃下之无倾动也。都城西南十余里有瞿室绫伽山。此云牛角山。有寺像现光明。佛曾游此为天人说法。山岩石室有一罗汉。入灭心定待弥勒佛。其国南界接东女国。
又从国城西越山谷。行八百余里至斫句迦国。即是涅槃处也。国南有山立多罗塔。松泉流茂石室深净。有三罗汉现入灭定。须发稍长。僧常^2□之。其五印度僧有证果者。多止此室。又从国西北。上大沙岭。度徙多河(旧名辛头河)行五百里至佉沙国(旧名□勒国)其俗生子押头匾递。从此南行五百里至乌铩国。都城西二百余里。至大山岭。上有塔数百年前山崖自崩。中有比丘冥目而坐。形甚伟大。须发下垂覆于肩面。国王以苏灌之击揵椎。比丘高视曰。我师迦叶波佛在耶。答曰。无今始闻已入涅槃。又问。释迦佛出世耶。告曰。已灭度矣。即升空化火焚身。
  又西南逾大葱岭。八百余里至朅盘陀国。其国东南有大石室二口。各一罗汉入灭定。已经七百岁。其须发长年别为^2□。又越三国。行四千余里至达摩铁悉帝国。国都城寺内有石像。上悬金铜圆盖。众宝饰之。人有旋绕盖亦随转。人止便止。四周石壁。莫测其然。有说圣力使之然也。自高昌至于铁门。凡经一十六国。人物优劣奉信淳疏具诸图传。其铁门者。即是汉之西屏铁门之关。见汉门扉一竖一卧。外铁裹木加悬诸铃。必掩此关寔惟天固。南出斯门千余里。东据葱岭。西接波斯。南大雪山。北据铁门。缚刍大河中境西流。即经所谓博叉河。其境自分为二十国。不可具列名字。各有君长信重佛教。僧以十二月十六日安居坐。其春分以其温热雨多故也。又顺北下从呾蜜国。越十三国至喝缚国。土地华博。时俗号为小王舍城。国近叶护南衙也。王都城外西南寺中有佛澡罐。可容升许。杂色炫曜金石难名又有佛牙。长寸余广八九分。色黄白而光净。兼有佛扫帚。用迦奢草。长二尺余。围可七寸。杂宝饰柄。三物斋日法俗所感放大光明。王城西北五十余里有提谓城。王城正北四十余里有波利城。各有浮图。高三丈许。各表灵迹。即释迦初成道时。元献蜜□长者本邑之发爪塔也。又有佛僧伽胝郁多罗僧僧脚崎。又覆钵竖锡杖。次第立塔。
  又度两国东南入大雪山。至梵衍那国度大雪山东。寺有佛齿及劫初独觉齿。长五寸广四寸。又有金轮王齿。长三寸广二寸。又有商诺迦缚婆(旧云商那和修传法第三师)大阿罗汉铁钵。可受以九升。并九条僧伽^2□绛赤色。设诺草皮之所绩成。以其先世于解夏日持此草。施僧。由此福方所被五百世来。于中阴身生常服之。从胎俱出逐身而长。阿难。当度时变为法服。受具已后又变为九条。其齿钵等并用金缄之。罗汉从证灭定入边际智。以愿力故留袈裟。待遗法尽方乃变坏。今已有少损。信有征矣。又东入雪山。逾黑岭至迦卑试国。奉信弥胜。王常岁造丈八银像。自修供之。王城东三里北山下有大寺。佛院东门南大神王像。右足下有大宝藏。近有外王。逐僧欲掘取其神冠。中鹦鹉鸟像奋羽鸣呼地动。王军皆仆。起谢而归。寺北岭上。有数石室。亦多藏宝。欲私开者。即有药叉(旧云夜叉)变为师子蛇虫来震怒之。室西三里。大岭上有观自在像。诚愿者像示妙身安言行者。城东南四十余里曷逻怙罗寺。大臣所造。以名目之。浮图高百余尺。昔臣夜梦令造浮图。从王请舍利也及旦至宫。有人持舍利瓶。臣留舍利令人先入。乃持瓶登塔。覆钵自开。安舍利讫王使追之。石已合矣。斋日放光流出黑油。夜闻音乐。王都城西北二百余里大雪山顶有龙池。山下为龙立寺。塔中有佛骨肉舍利升余。有时烟起或如火猛焰。渐灭之时方见舍利。状如白珠。绕柱入云。还下塔中。城西北大河南岸古王寺中有佛弱龄□齿。长一寸余。又此东南往古王寺。有佛顶骨一片。广二寸余。色黄白发孔分明。至大唐龙朔元年春初。使人王玄策从西国将来。今现宫内供养。又此寺有佛发。青色螺旋右萦。引长尺余。卷可寸许。又西南古王妃寺金铜浮图。高百余尺。舍利升余。每十五日夜旋光绕盘晓入塔中。城西南北罗婆路山顶盘石上有塔。高百余尺。舍利升余。山北岩泉是佛受山神饭已漱口嚼杨枝。因生今为茂林。寺号杨枝。又从龙池东行六百余里。越雪山度黑岭。至北印度界已前。并是胡国。制服威义不参大夏。名为边国。蔑戾车(唐云垢浊种也)至此方合中道。
又东行至滥波国。即是印度之北境。言印度者。即是天竺之正名。亦名申毒贤豆。此并讹号。北背雪山。三垂大海。地形南狭如月上弦。川平广衍。周万九千里。七十余国。依一王命。又东行百余里逾大岭大河。至那伽罗曷国。属北印度。名华氏城。城东二里有石塔。高三百尺编石特起雕镂非常。此即昔时值然灯佛授记。敷鹿皮衣发布掩泥之地。经劫犹存此无忧王建此石塔。每于斋日天辄雨华。又城内大塔故基。旧有佛齿。别塔高三丈余。云从空而来。既非人工寔多灵异。城西南十余里有塔。是佛自中印度陵空来降迹处。次东有塔。是昔值然灯佛买华处。又城东二十余里小石岭上有塔。高二百余尺。东岸石壁大洞穴。是龙王所居。昔佛于此化龙留影。焕若真形。至诚请者乃暂明现。窟外方石有佛足迹。轮相发光。窟西北隅塔者佛经行处。又侧有发爪塔。窟西石上有濯袈裟文。又城东三十余里有醯罗城。中有重阁。上安佛顶骨。周尺二寸。其色黄白发孔分明。欲知善恶用香泥印之。反观香泥随心而现。又有佛髑髅。状如荷叶。色同顶骨。有佛眼精。大如柰许。清白映彻。并用七宝盛。前三迹又以宝函盛而缄封。有佛大衣细□黄色。置宝函中。微有坏相。有佛锡杖。白铁作环栴檀为笴。宝铜盛之。斯五圣迹。王令五净行者执持掌护。有须见者税一金钱。请印税五科。宝乃重观礼弥繁。阁西北有小塔而多灵异。人以手触基上塔铃便大震动。又东南山谷行五百里至健陀逻国。属北印度。有大论师。如胁尊者造毗婆沙处。又有菩萨舍千眼处又有佛化鬼子母处。又有商莫迦菩萨(旧云睒子是也)被王射处。又有弹多落迦(旧云檀特山也)山。岭上是苏达拏栖隐之所。婆罗门捶男女处。流血涂地。今现草木皆同绛色。岩间石室妃习定处。又有独角大仙为女乱处。
又此城北越山行六百余里至乌仗那国。此北印度之正国也(旧云乌长)王都城东五里有大塔。多有瑞。佛昔作忍仙为羯利(此云斗诤)王支解之处。又有方石上佛足迹相放光照寺。为天说本生处。又有佛昔闻法折骨写经处。又有昔尸毗迦王割身代鸽处。又有佛昔为慈力王刺血饮五药叉处。又大寺中有刻木梅咀丽耶(旧云弥勒)菩萨像。金色晃朗。高百余尺。是末田底迦阿罗汉所造(旧云末田地罗汉)罗汉以通力引匠升睹史多天。三返观相乃成其好。大有灵相不可具述。
  又隔一国度河至呾叉始罗国。属北印度。王都城西北七十里有两山间塔。高百余尺。佛昔记慈氏兴世四大藏者。此地出一。又城北十二里有月光王塔。于斋日常放神光仙华天乐。近有癞者。于塔礼忏。除秽涂香不久便愈。身又香洁。即是昔佛为战达罗钵刺婆王(旧云月光)以头施处。凡经千施。又有伊罗钵龙王所经之池。月光抉目之地。育王摽塔举高十丈。又有萨埵王子舍身饲虎处以竹自刺血啖兽处。地及草木今犹绛拏色。又有佛化药叉不食肉处。
又隔二国。东南登山乘铁桥。千余里至迦湿弥罗国。属北印度(旧云罽宾)国内有四浮图。各有舍利一升余。佛灭度后第四百年有胁尊者。年八十方出家证无学果。将五百罗汉来此。造邬波弟铄释素呾缆藏(旧名优婆提舍论)次造毗柰耶毗婆沙论。次造阿毗达磨论。此三论各有十万颂。凡有六百六十万言。备释三藏。兼有佛牙。长寸半。色黄白。斋日便放光。又有观自在菩萨立像。有愿见者断食便睹。
又隔三国。东行至那仆底国。属北印度。都城东南五百余里至暗林寺。周二十余里。佛舍利塔数百千区。并石室等。有贤劫千佛立此说法。释迦灭后第三百年。迦多衍那(旧名迦旃延)于此造大智论。寺塔高二十余丈。有四佛行坐迹处。
又隔四国东行至秣菟罗国。属中印度(旧云摩偷罗国)王都城内有三塔。四佛遗迹甚多。及舍利子没特伽罗子(旧名目连)满慈子(旧名富娄那)优波厘(旧名优婆离)。
  阿难陀罗怙罗曼殊室利等诸塔。每三长月六斋日。诸僧尼集供养诸塔。有阿毗达摩众供养舍利遗塔。有习定众供养目连塔。有诵经众供养满慈塔。有毗奈耶众供养忧波厘塔。有尼众供养阿难塔。有未具众供养罗怙罗塔。有大众供养诸菩萨塔(寻此诸塔未必遗身但应立像设供呈心如罗怙罗文殊室利等依经未灭度准可知也)城东六里有山崖寺。是尊者乌波□多之所造中。有佛指爪塔。寺北有石室。室东南二十余里有大涸池。池侧有塔。佛曾游此。有猕猴持蜜献佛。令水和遍众同饮。猴喜堕坑而死。便生人中。池北林中有四佛行处。大有遗迹。
又隔一国东化四百余里至窣禄勒那国。属中印度。东境临殑伽河(旧名恒河)北接大山。城东南阎牟那河从国西北山中出。中境而流。都城东临阎牟河。河西大寺东门外塔。佛曾于此说法度人。其侧有佛发爪塔。阎牟河东八百余里至殑伽源。广三四里。东南入海。广十余里。水色沧浪味甘。砂细随水而流。俗谓福水。有沐除罪。或有轻命自沈乞愿生天受乐。克有灵感。
又隔六国。于此东南行至劫比他国。属中印度。中有天祠十所。同事大自在天。皆作天像。其状人根形甚长伟。俗人不以为恶。谓诸众生从天根生也。王都城东二十余里。大寺侧大垣内有天帝释为佛造三道宝阶。中皆附黄金。左以水精。右用白银。南北而列。东面下地。是佛从逝多林(旧云只陀林)升天至善法堂为母三月说法下降处。百年已前阶尚犹在。今并没尽。后王仿之。犹高七十余尺。上起精舍。石侧有柱。光润映现。随其罪福影出柱中。育王所造。阶侧有浮图。四佛行坐迹处。又有佛澡浴处。立塔其所。有佛入室精舍。又其侧佛经行石基。长五十步。高七尺。足可覆处皆有莲华文。又基左右小塔梵王所造。次前是莲华尼化为轮王先见佛处。佛告尼曰。非汝先也。有苏部底(旧云须菩提)宴坐石室知诸法空。此先见吾法身也。
又从此北行二百里至羯若鞠阇国。是中印度曲女城也。都城西近殑伽河。长二十余里。广四五里。即统五印度之都王也。王前尸罗逸多(唐云戒日)吠奢姓。初欲登位。于殑伽岸有观自在像。乃请告曰。汝本此林兰若比丘。金耳月王既灭佛法。王当重兴。愍物在怀方王五境。慎勿升师子座及称大王号也。王乃共童子王平殄外道。月王徒众又约严令。有啖肉者当截舌。杀生者当斩手。乃与寡妹共知国事。于殑伽侧建千余浮图。各高百余尺。二十年来五年一会。倾及府藏拯济群有。唯留兵器用备不虞。初作会日集诸国僧。三七日中四事供养令相论议。若戒行贞固道德优洽者升师子座。王便受戒。清净无学示有崇仰。秽行彰露者驱出国界。城西北育王所造。昔佛于此七日说法。其侧有发爪塔四佛行坐迹。又南临殑伽寺有佛牙。长寸半。光色变改。宝函盛之。远近瞻者日有百千。守者烦扰重税金宝。而乐礼者不辞重货。斋日便出置高座上。散华虽积牙齿不没。
又城东南百余里有塔。佛曾七日说法处。中有舍利。时放光明。其侧有佛行坐迹。寺北四里临殑伽河有塔。佛曾七日说法。五百饿鬼解悟生天。其侧又有发爪塔。次侧又有四佛行坐迹。
又至阿输陀国。属中印度。都城北五里。殑伽河岸大寺中塔。佛为天人三月于此说法。有四佛行坐迹。次西五里有佛发爪塔。城西南五里大庵没罗林中故寺。是阿僧伽菩萨夜升天宫于弥勒所受瑜伽庄严大乘经论及中边论等。昼下为众说之。林西北百余步有佛发爪塔。城东南临殑伽有塔。佛曾三月说法处。有发爪青石塔。有四佛行坐迹。
又隔二国东南行至钵罗伽耶国。属中印度。王城西南临阎牟河。曲中有塔。佛曾于此降外道处。有发爪塔经行迹处。又有提婆菩萨作广百论处。城中有天祠。堂前大树枝叶蒙密。有食人鬼。依之左右遗骸为□人至祠中无不轻命。上树投下为鬼所诱。城东两河间交广十余里。土地平丰细沙弥布。古今王豪诸贵。诸有舍施莫不止焉。号为大施场。戒日大王亦修此业。场东合流口。日数人自溺而死。彼俗名为生天所也。有欲行此法者。于七日中绝粒自沈中流。远近相趣。乃至山猿野兽群粗等。亦游水滨绝食沈死。当戒日王行施之时。有二猕猴雌为狗杀雄者负尸掷此河中。雄者又自饿累日而死。
又从此西南大林野。行五百余里至憍赏弥国。属中印度。王城内故宫大精舍。高六十尺。刻檀佛像上县石盖。即邬陀衍那王(旧云忧陀延王唐云出爱)之所造也。灵光间起。诸王以力欲举终莫之移。昔佛为母上天说法。王请目连神力接上就天摸相。及佛下天像便起迎。佛慰喻曰。方为佛事。舍东百余步四佛行坐迹。佛浴室井今犹充汲。城内东南隅有具史罗长者宅。有佛精舍发爪塔。有四佛行坐迹。城西九里石室有佛降毒龙处。侧有大塔。高二十余丈。有佛经行迹。及有发爪塔。病求多愈。又有释迦遗法灭尽。在此国中。贵贱入境自然感伤。窟东北行七百里度殑伽北岸。至迦奢布罗城。是护法菩萨伏外道处。佛曾于此六月说法。有佛经行迹。及有发爪塔。
又从此北行一百八十里至鞞索迦国。属中印度。王城南有寺塔。高二十余丈。佛曾于此六年说法。其侧有奇树。高七十尺。春冬不改。是佛净齿木弃而茂生。诸邪外道竞欲残伐。寻生如故。罚者受殃。侧有四佛行坐迹。并有发爪塔。基角相连林池交影。
又从此东北五百里至室罗伐悉底国。属中印度(旧云舍卫国也)都城荒毁。故殿东基上有小塔。是钵罗犀那恃多王(旧云波斯匿唐言胜军也)比丘尼造精舍处。次东塔是苏达多(唐云善施)之故宅也。侧有大塔是鸯窭利摩罗(唐云指鬘)耶舍处。城南六里许有逝多林。是给孤园太子所造寺也。今荒废之尚有石柱。高七十余尺。育王造之。砖室一存。余并湮灭。室中有为母说法金像。东北有佛洗病僧塔。西北有目连举身子衣塔。不远有井塔。佛所汲用。又有舍利弗与佛经行道说法处。并有表塔。灵乐异香常降其所。又有外道杀女以阴谤佛。立塔表处。寺东百余步大深坑。是调达置毒害佛生身陷处。又南有大坑。是瞿伽离比丘毁佛生身陷处。又南八百步大深坑。是战遮婆罗门女毁谤佛生身陷处。此三大坑皆深洞达无底。纵有洪雨大注终无停偃。寺东七十步有精舍。名曰影覆。高六十尺。中有东面坐像。与外道论处。次东天祠。量同精舍。初日影西不蔽佛舍。晚日荫东遂覆天祠。又东四里大涸池。是毗卢释迦王(旧云琉璃王也)陷入地处。后人立记之。又有身子初造寺时与外道捔处。亦立塔记。寺西北四里有得眼林。中有佛经行迹塔。其缘胜军王抉五百贼眼。闻佛慈力一时平复。舍杖遂生。城西北六十里故城。是人寿二万岁时迦叶波佛本生处。其北即是此佛全身舍利之所。育王造塔表记之处。
又东南行五百里至劫比罗伐窣堵国。属中印度(旧云迦毗罗国)故城无人住。城内正殿基上精舍中作王像。其侧是摩诃摩耶(唐云大术)夫人寝殿。基上精舍作夫人像。其侧精舍中作菩萨像神降之相。彼执不同。上座部云。当唐国五月十五日。诸部又云。当此五月八日。此盖见闻之异耳。城南有塔是太子捔力掷象越城堕地为大坑处。其侧有精舍。作太子像。及受业处。其傍有精舍。是妃寝处。作耶输陀罗并罗怙罗像。别本云。太子初夜开城北门出去。又城东南隅精舍中作太子乘白马陵空踰城处。四城门各有精舍。作老病死沙门像。城南四里尼拘卢林塔。佛得道与天人说法之所。城南五十里故城中塔。是人寿六万岁时。迦罗迦村驮佛本生城。城东南塔即此佛遗身处。无忧王于前建立石柱。高三丈。又东北三十余里故城中塔。是人寿四万岁时。迦诺迦牟尼佛本生城。城东北塔即此佛遗身处。无忧王为建立石柱铭记之。高二丈余。城东北四十余里有太子生树下塔。大城西北数百千塔。是诛释子塔。有四释子拒王军众。琉璃王退城人不受被罚出境至今不绝。城南尼拘律树塔。是佛初来见父王处。城南门外塔。是太子兄弟捔射处。东南三十余里是太子射矢没地因涌泉流。俗传箭泉。病饮多愈。或持泥附额随苦皆愈。又东北九十里腊伐尼林释种浴池。华水相映。其北二十五步有无意华树。今已枯瘁。佛本诞处。有有说云。当此三月八日者。上座部云。当此三月十五日者。次东有塔。二龙浴太子处。佛初生已不扶而行。四方各七步。所蹈二处出大莲华。既右胁生。天帝衣接。四王捧之置金几上。凡施四塔。并立石柱表之。傍有小河东南而流。俗号油河。是太子产已天化此池。光润令沐以除风虚。今变水河尚腻如油。又从此东行二百余里。荒林中至蓝摩国。属中印度。都城空。城东南有佛塔。减百尺。昔初八分之一分舍利也。灵光时起。其侧有清池。龙变为蛇。出绕其塔。有野象采华以散之。无忧王欲开。龙护不许。又东大林百余里大塔。是太子至此解宝衣。中末尼珠付阐铎迦还父王处。又东有赡部树枯株尚在有小塔。是太子以余衣易粗布处。其侧塔者^2□发处。年自不定。或云十九二十九者。又东南行百九十里尼拘陀林塔。高三丈。是昔人于佛梵地收余灰炭于此起塔。病者祈愈。亦有四佛行坐迹塔。高百余尺。左右数百小塔。
又从此东北大林疏崄。行五百里至拘尸那揭罗国。属中印度。城荒人少。城内东北角塔是纯陀故宅。其井犹美。营供所穿。城西北四里度阿恃多伐底河(唐云有金)近西岸娑罗林。两林中间相去数十步。中有四树特高。作大砖精舍。中造佛涅槃像。北首而卧。傍高二百余尺。前有石柱记佛灭相。有云当此土三月十五日者。说有部云。当此九月八日。诸部异议云。至今龙朔三年则经一千二百年。此依菩提寺石柱记也。或云一千三百年。或云一千五百年。或云始过九百未满千者。其精舍侧有佛昔为雉王救火及鹿救生各立一塔。次西塔者。是苏跋陀罗(唐云善现)灭证处。次有一塔。是执金刚神躄地处。次侧一塔。是停棺七日处。次侧一塔。是阿泥楼陀上天告母降来哭佛处。城北度尼连禅那河三百步塔者。是佛涅叠般那处(唐云焚烧)地今黄黑土杂灰炭。有祈感者克获舍利。次侧一塔佛为大迦叶波现双足处。次有一塔。前立石柱。刻记八国分舍利事。
又从此西南大林行五百里至婆罗□(女黠反)厮国。属中印度(旧云波罗奈也)都城西临殑伽河。城居人满。城东北有婆罗□斯河。东北十余里。是鹿野寺。又西南塔。高百余尺。前有石柱。高七十余尺。洞彻清净。诚感像现。随其善恶。即成道已初转法轮处。其侧三塔。即昔三佛行坐处傍有诸塔。是五百独觉入灭度处。又侧一塔是慈氏菩萨受记处。又西一塔是佛过去为护明菩萨迦叶波佛授今佛成道处。次南有四佛经行处。长五十步。高七尺。青石积成。上作释迦经行像。形特异。肉髻上须发头抽出。神而有征。寺迹极多。精舍浮图乃有数百。事难述尽。寺西有清池。周二百步。佛昔盥浴。次西小池。佛尝涤器处。次北小池。佛尝有浣衣处。次之三池。龙止其中。味甘且净。有慢触者。金毗罗兽即而害之。次侧有方石。上有佛袈裟文迹。外道凶人有轻蹈者。池龙辄兴风雨害之。次侧有浮图。佛曾作六牙象王。见猎师者被法衣故拔牙与处。次又一塔。佛昔为象与猴相问大小处。又大林中塔。佛与调达昔为鹿王佛代孕鹿命处。鹿野之号因此得名。寺西南三里有一塔。是五人迎佛处。又大林东三里有塔。佛昔为兔。与诸兽聚自知形小烧身馈之。因感天帝下来赞。故使月轮有兔像现。
又东顺殑伽河行三百里至战王国。都城人满。城临殑伽河。城西北有寺塔。佛舍利一升。昔佛于此七日说法并四佛行处。河北有佛降鬼塔。半已陷地。又有佛为啖人鬼说法处。又东南度河百余里塔者。即分舍利。瓶及余舍利。斋日放光。
又东北度殑伽河行百五十余里至吠舍厘国。属中印度(梵云毗舍离国)都城颓毁。故基周七十里。少人居住。宫城周五里。宫西北六里有寺塔。是说维摩经处。又东是舍利子证果塔。又东大塔。是王得一分舍利一斛许。无忧王取九升均造余塔。后更有王欲开地震。遂止。次南有猕猴为佛穿池。池西群猴持佛钵上树取蜜处。池南猴奉佛蜜处。各有塔记。寺东北四里许有塔。是维摩故宅基。尚多灵神。其舍垒砖传云积石。即是说法现疾处也。于大唐显庆年中。敕使卫长史王玄策。因向印度过净名宅。以笏量基。止有十笏。故号方丈之室也。并长者宝积宅。庵罗女宅。佛姨母入灭处。皆立表记。寺北四里有塔。佛将往拘尸天人送立处。次后一塔。是佛最后观城邑处。次是庵罗女以园施佛处。其侧一塔。是佛三告阿难涅槃处。又侧一塔。是千子见父母处。即贤劫千佛也东故重阁讲堂基塔。时放光明。是佛说普门住处。城东南十五里大塔。是七百贤圣重结集处殑伽河南北岸各有一塔。是阿难陀分身与二国处。
又隔一国西北行一千五百里入山谷至尼波罗国。属北印度。都城东南不远有水火林。东一里许有阿耆波沵水。周二十步。旱涝湛然不流常沸。家火投之遍池火起。烟焰数尺。以水洒火。火更增炽。碎土以投亦即然尽。无问投者。并成灰烬。架釜水上煮食立熟。贤德传云。此水中先有金匮。前有国王将人取之。匮已出泥人象挽之不动。夜神告曰。此是慈氏佛冠在中。后弥勒下生拟着不可得也。火龙所护。城南十余里孤山特秀寺居重叠。状若云霞。松竹鱼龙随人驯附就人取食。犯者灭门。比者国命并从此国而往还矣。即东女国与吐蕃接界。唐梵相去可一万余里。
又从南行百五十里度殑伽河至摩揭陀国。属中印度。城少人居。邑落极多。故城在王舍城山北东二百四十里比临殑伽河。故宫北石柱高数丈。昔无忧王作地狱处。是频婆娑罗王之曾孙也。王即戒日之女婿也。所治城名华氏城王宫多华。故因名焉。石柱南有大塔。即八万四千之塔一数也。安佛舍利一升。时有光瑞。则是无忧王造。近护罗汉役鬼神所营。其侧精舍中有大石。是佛欲涅槃。北趣拘尸。南顾摩揭。故蹈石上之双足迹。长尺八寸。广六寸。轮相华文。十指各异。近为恶王金耳毁坏佛迹。凿已还平。文釆如故。乃损殑伽河中。寻复本处。贞观二十三年有使。图写迹来。次侧有四佛行坐迹塔。故城东南有龙猛菩萨伏外道处。次北有鬼办塔。马鸣事。又西南度尼连禅河有伽耶城。少人物可千余家。城西南六里许至伽耶山。溪谷杳冥。世谓灵岳。自古君王封告成也。顶有石塔。高百余尺。时放奇光。佛于此说宝云等经。山东南尼连河减二里许。至钵罗笈菩提山。言正觉。佛时证先登因名也。佛自东北冈上。顶欲入金刚定。振地摇山。神惧告佛。又至西南半崖中面间坐石。地山又震。净居天告曰。此西南十五里近苦行处。毕钵罗树下金刚座处。是菩提座。三世诸佛咸此成正觉。佛方就之。仍为石室。龙留影也。世称名地。其菩提树。周垣砖垒以崇固之。东西阔。周可五百四十步。奇树名花连阴列植。正门东开对尼连河。南门接大华池。西阨险固。北门通大寺。其院内圣迹诸塔列多。树垣正中金刚座上者。贤劫初成与大地俱。大千界中。下极金轮上至地际。金刚所成。周百余步。千佛同坐入金刚定。故因号焉。即证道之处。又曰道场。大地震时独无摇也。如来得道之日互说不同。或云三月八日及十五日。垣北门外大菩提寺。六院三层。墙高四丈。垒砖为之。师子国王买取此处兴造斯寺。僧徒仅千。大乘上座部所住持也。有骨舍利。状如人指节。舍利者。大如真珠。彼土十二月三十日。当此方正月十五日也。世称大神变月。若至其夕必放光瑞。天雨奇华充满树院。彼土常法。至于此时。道俗千万七日七夜竞申供养。凡有两意。谓睹光瑞及取树叶。其树青翠冬夏不改。每至入涅槃日及以夏末。一时雕落。通夕新抽。与旧齐等。后为无忧王妃伐截。于西数十步聚而烧之。用以祠天。烟焰未止。忽生两树。猛火之中茂叶同荣。因谓号为灰菩提树。王睹生信。以香乳溉。余根者至旦树生如本。王妃忿之。又夜重伐。王重祈请以乳灌之。不日还生。垒石周垣。其高丈余。近为金耳国月王又伐此树。掘至泉水不尽根底。乃纵火焚之。又以甘蔗浇之。令其烂绝其本也。数月之后为补刺拏伐摩王。此言满胄。即先无忧王之玄孙也。闻树被诛举身投地。请僧七日经行绕树大坑。以数千牛乳灌之。六日夜树生丈余。恐后剪伐周峙石垣。高二丈四尺。树今出于石壁上二丈余。围三尺余。树东青砖精舍。高百六十余尺。基广二十余步。上有石钩栏绕之。高一丈。层龛皆有金像。四壁镂诸天仙。上顶金铜阿摩勒迦果(此谓宝瓶及宝台也)东却接为重阁三层。檐宇特异并金银饰镂。三重门外龛中。左观自在。右慈氏像。并铸银成。高一丈许。是无忧王造精舍。初小后巨广之。
依王玄策行传云。西国瑞像无穷。且录摩诃菩提树像云。昔师子国王名尸迷佉拔摩(唐云功德云)梵王遣二比丘来诣此寺。大者名摩诃諵(此云大名)小者优波(此云授记)其二比丘礼菩提树金刚座讫。此寺不安置。其二比丘乃还其本国。王问比丘。往彼礼拜圣所来。灵瑞云何比丘。报云。阎浮大地无安身处。王闻此语。遂多与珠宝使送与此国王三谟陀罗崛多。因此以来。即是师子国比丘。又金刚座上尊像。元造之时。有一外客来告大众云。我闻募好工匠造像。我巧能作此像。大众语云。所须何物。其人云。唯须香及水及料灯油支料。既足。语寺僧云。吾须闭门营造。限至六月慎莫开门。亦不劳饮食。其人一入即不重出。唯少四日。未满六月。大众平章不和各云。此塔中狭迮。复是漏身。因何累月不开见出。疑其所为。遂开塔门。乃不见匠人。其像已成。唯右乳上有少许未竟。后空神惊诫大众云。我是弥勒菩萨。像身东西坐。身高一丈一尺五寸。肩阔六尺二寸。两膝相去八尺八寸。金刚座高四尺三寸。阔一丈二尺五寸。其塔本阿育王造石钩栏塔。后有婆罗门兄弟二人。兄名王主。弟名梵王。兄造其塔。高百肘。帝造其寺。其像自弥勒造成已来。一切道俗规模图写。圣变难定。未有写得。王使至彼请诸僧众。及此诸使人至诚殷请累日行道忏悔兼申来意。方得图画。仿□周尽。直为此像出其经本。向有十卷。将传此地。其匠宋法智等。巧穷圣容图写圣颜。来到京都道俗竞摸。
奘师传云。像右乳上图饰未周。更填众宝。遥看其相终似不满。像坐跏趺。右足跏上。左手敛右手垂。所以垂手者。像佛初成道时佛语魔王指地为证。近被月王伐树令臣毁像。王自东返。臣本信心乃于像前横施砖障。心愧暗故置灯于内。外画自在天像。功成报命。月王闻惧举身生疱。肌肤皆裂寻即丧没。大臣驰报即除壁障。往还多日灯犹不灭。今在深室。晨持镜照乃睹其相。见者悲恋敬仰忘返。又依王玄策传云。此汉使奉敕。往摩伽陀国摩诃菩提寺立碑。至贞观十九年二月十一日。于菩提树下塔西建立。使典司门令史魏才书。
昔汉魏君临。穷兵用武。兴师十万。日费千金。犹尚北勒阗颜东封不耐。大唐牢笼六合道冠百王。文德所加溥天同附。是故身毒诸国道俗归诚。
皇帝愍其忠款遐轸。
圣虑。乃命使人朝散大夫行卫尉寺丞上护军李义表副使。前融州黄水县令王玄策等二十二人巡抚其国。遂至摩诃菩提寺所菩提树下金刚之座。贤劫千佛并于中成道。严饰相好具若真容。灵塔净地巧穷天外。此乃旷代所未见。史籍所未详。
皇帝远振鸿风光华道树。爰命使人届斯瞻仰。此绝代之盛事。不朽之神功。如何寝默咏歌不传金石者也。乃为铭。

大唐抚运 膺图寿昌
化行六合 威棱八荒
身毒稽颡 道俗来王
爰发明使 瞻使道场
金刚之座 千佛代居
尊容相好 弥勒规摹
灵塔壮丽 道树扶疏
历劫不朽 神力焉如

又奘师传云。佛以唐国三月八日成道。上座部云。当此三月十五日。成道时年三十者。或云三十五者。斯之差互彼自不同。由用历前后故有此异。由神州历算元各不同。三代定正延缩何足怪乎。且据一相取悟便止。树西大精舍内有□石像。东面立。饰以奇珍。前有青石奇文异釆。初成道日梵王起七宝堂。帝释起七宝座。佛据上七日思惟。放光照树令宝为石。树南浮图。高百余尺。初佛于河沐已将坐念草。帝释化人以始尸草(此云吉祥草)以奉佛坐。育王造塔表之。次东北有塔。是佛证果时有群青雀来绕世尊。亦有群鹿绕之处。树东大路左右各有一塔。是魔王娆佛衰退处。树西北有精舍。中迦叶波佛。时放光明。俗云。至诚七绕生得宿命智。又垣西北有郁金香泥。高一丈四尺。树垣东南隅有尼拘律树。树侧有塔精舍中有坐像。初证果时大梵王请转法轮处。垣内四隅皆有塔。初佛受草趣树先至西南地动。又向西北。又东北又东南。并为地动。即西北至树下。东面坐金刚座上。地方安静。故立塔记。垣外西南有二牧牛女宅处。其侧有煮乳糜处。又侧有佛受糜处。皆立表塔。树南门外大池。周七百余步。清澄鱼龙所宅。次南有池。是帝释所造为佛濯衣。池西大石。是帝释雪山持来为佛晒衣。次侧有塔。是佛纳故衣处。次南林中一塔。是佛受贫母施故衣处。化池东林龙池清洁其水甘美。岸西有小精舍中像。佛初成道此坐七日入定。龙王绕佛七匝化多头盖佛处。龙池东林精舍作佛羸瘦形像。其侧有经行迹。七十余步南北各有卑钵罗树。往来攀而后起。即是苦行六年日食一麻麦处。今有疾者。以香油涂像多愈。又有五比丘住处。又东南有塔。是佛入尼连河浴处。次近河有佛食乳糜处。其侧有二塔。是长者献蜜□处。树东南塔。是四天王奉佛石钵处。其侧有塔。是佛成道后为母说法处。又有度迦叶兄弟千人处。树垣北门外即是摩诃菩提寺。庭宇六院观阁三重。周垣高五丈。有佛舍利。大如指节。光润鲜白通彻内外。肉舍利者。大如青珠形带红色。每年至佛大神变月出以示人。即印度十二月三十日。于唐国当正月十五日。于此之时。放光雨华大起深信。其寺常有千僧习大乘上座部。法仪清肃。是南海僧伽罗国王请立。经今四百年。寺多有师子国人。每年比丘解安居讫。四方道俗百千万众。七日七夜香华伎乐遍林供养。印度诸僧以唐国五月十六日入夏安居。以唐国八月十五日解夏。斯亦随方用历不同。不可一定。如雪山北有国坐春坐秋者。意以一年之内多温热处。制三月住。就中前后一月延促不定。若据修道何时不安。故律制三时游行。通结有罪。必有善缘亦开兼济。院东渡河大林中塔北池者。佛昔为香象子侍盲象母处。前建石柱。昔迦叶波佛于此宴坐。侧有四佛行坐迹。林中小石柱是郁头蓝发恶愿处。又东度黄河百余里至屈屈吃播陀山(旧云鸡足)直上三峰。状如鸡足。顶树大塔。夜放神炬光明通照。即大迦叶波于中寂定处也。初佛以姨母织成金缕大衣袈裟传付弥勒。令度遗法四部弟子。迦叶承佛教旨。佛涅槃后第二十年。捧衣入山以待弥勒。山路径极便涩多诸林竹。师子虎象纵衡腾侍。奘法师至彼。每思登践。取进无由。奘乃告王请诸防援。蒙王给兵三百余人各备锋刃斩竹通道。日行十里。尔时彼国闻奘往山礼拜。士女大小数盈十万。奔随继至共往鸡足。既达山阿壁立无路。乃缚竹为梯相连而上。达山顶者三千余人。四睇欣然转增喜踊。具睹石罅散华供养。又依王玄策传云。粤以大唐贞观十七年三月内。爰发。
明诏。令使人朝散大夫行卫尉寺丞上护军李义表副使前融州黄水县令王玄策等送婆罗门客还国。其年十二月至摩伽陀国。因即巡省佛乡览观遗踪。圣迹神化在处感征。至十九年正月二十七日至王舍城。遂登耆阇崛山。流目纵观。傍眺罔极。自佛灭度千有余年。圣迹遗基俨然具在。一行一坐皆有塔记。自惟器识边鄙。忽得躬睹灵迹。一悲一喜不能裁抑。因铭其山用传不朽。欲使。
大唐皇帝与日月而长明。佛法弘宣共此山而同固。其辞曰。
大唐出震。膺图龙飞。光宅率土。恩覃四夷。化高三五。德迈轩义。高悬玉镜。垂拱无为(其一)道法自然。儒宗随世。安上作礼。移风乐制。发于中土。不同叶裔。释教降此。运于无际(其二)神力自在。应化无边。或涌于地。或降于天。百亿日月。三千大千。法云共扇。妙理俱宣(其三)郁乎此山。奇状增多。上飞香云。下临澄波。灵圣之所降集。贤懿之所经过。存圣迹于危峰。伫遗趾于岩阿(其四)参差岭障。重垒岩廊。铿锵宝铎。^2□馧异香。览华山之神踪。勒贞碑于崇岗。驰大唐之淳化。齐天地之久长(其五)。
又奘师传云。从此山东行六十里至矩奢揭罗补罗城。北门外有塔。佛舒手现五师子伏提婆醉象处。又东北塔。是舍利子闻马胜比丘说法证圣处。塔北大坑傍塔。是室利□多设火坑以害佛处。又东至姞栗陀罗矩吒山(此云鹫峰亦云鹫台旧云耆阇崛山)傍有大石。高丈四五。广三十余步。是提婆达多掷佛处。其南崖下有塔。佛此处说法华经处。南山崖有大石室。佛旧入定。阿难别室被魔怖之。以手通石摩顶。现有通穴。精舍东北大石。是佛晒衣处。衣文明彻。石内傍有佛迹。山城北门西有毗布罗山西南崖昔有五百温泉。今犹数十泉。西卑钵罗石室。佛昔常居。后壁洞穴是阿素洛宫。山门外一里至迦兰陀竹园精舍。东大塔。是阿阇多没吐路(唐云未生怨也)即是阿阇世王也。竹园西南六里许。南山阴大竹林中有大石室。是大迦叶波与千罗汉于此集三藏处。僧中上座即号为上座部。室西北塔。是阿难受责证果处。山城之北可五里许。至曷罗阇姞利温。唐言新王舍城。南门外道左塔者。度罗怙罗处。又北三十余里至那烂陀寺(唐云施无厌寺)赡部洲中寺之最者。勿高此矣。五王共造供给倍隆。故因名焉。其寺都有五院同一大门。周闾四重。高八丈许。并用砖垒。其最下壁犹厚六尺。外墎三重墙亦砖垒。高五丈许。中间各绕极深池堑。备有华香。严丽可观。自置已来防卫清肃。女人垢滥未曾容隐。常住僧众四千余人。外客道俗通及邪正乃出万数。皆周给衣食无有穷竭。故复号施无厌也。中及左右圣迹重叠不可殚记。有诸论师智识清远。王给封户乃至十城。渐降量赏不减三城。其寺现在。受封大德三百余人。通经已上不掌僧役。重爱学问咨访异法。故乌耆已西被于海内。诸出家者皆多义学。任国追师都无隔碍。王虽守国不敢遮障。又东行入山二百余里至伊烂拏国。见佛坐迹。入石寸许。长五尺二寸。广二尺一寸。有瓶迹没石寸许。八出华文都似新置。有佛立迹。长尺八寸强。阔六寸许。
又隔七国西北行至羯罗拏国。邪正兼事。别有三寺不食乳酪。是调达部僧也。又西南行七百里至乌荼国。东境临海有发行城。多有南侣停于海滨。次南大海中有僧伽罗国。谓执师子是也。相去约指二万余里。每夜南望见彼国中佛牙塔上宝珠光明。腾焰晖赫现于天际。
又西南行具经诸国。并有异迹。可五千里至憍萨罗国。即南印度之正境也。崇信弥笃。王都西南三百余里有黑蜂山是昔大王为龙猛菩萨造立斯寺(旧云龙树)其寺上下五重凿石为之。引水旋注。多诸变异。沿彼达。今净人固守罕有登者。龛中石像形极伟大。寺成之日龙猛就山以药涂之。变成紫金。世无等者。又有经藏夹传无数。古老相传。尽初结集并现存在。虽外佛法屡遭诛殄。而此一山住持无改。近有僧来于彼夏坐。但得读诵不许持出。具陈此事。但路幽阻难可寻问。又南行至案达罗国。属南印度。都城西南二十余里。孤山岭上石塔。即是陈那菩萨造因明论处。
又南行千里至驮那羯磔迦国。属南印度。都城东西据山间各有大寺。昔王为佛造^4□山疏石列极华博。贤圣游息。佛灭未有千年前。其处有千凡僧。安居罢日皆证无学。陵空飞去。今寂无人。其处有婆毗吠伽论师(唐云明辩)即是般若灯论主也。于观自在前绝粒而饮水三年立志祈请。待见弥勒。观自在乃为现色身。今在城南大山岩执金刚神所诵金刚咒三年。神授方云。此岩石内有阿素洛宫。如法行请石壁当开。可即入中待弥勒出。我当相报。又经三年。然咒芥子击于石壁。豁即洞开。时百千众观睹惊叹。论师跨。门再三顾命。唯有六人从入。余者谓是毒蛇窟也。当即石门还合如壁。又复南行六千余里至秣罗矩吒国。即赡部最南际海滨境也。山出龙脑香及有白檀香树。又有羯萨罗香树。松身无叶香如冰雪。即龙脑香也。从此南大海中有天宫。观自在菩萨常所住处(旧云观世音菩萨也)临海有城。即是古师子国。入海中可三千里。非结大伴则不可至。自此西北四千余里。中途经国具诸神异。国东南隅数千里那罗稽罗洲。人长三尺。鸟啄唯食椰子。
又至摩。诃刺他国。其王自在未宾戒日。寺有百余。僧徒五千。东境山寺罗汉所造。有大精舍高百余尺。中安石像。长八丈余。上施石盖。凡有七重。虚悬空中。相去各三尺。礼谒见者无不叹异。传云。罗汉愿力所持。或云药咒术力所持。
又越二国。西北至摩腊婆国。属南印度。都城西北二十余里。有大婆罗门邑。侧大陷坑水流无满。是昔大慢婆罗门谤大乘生陷入地处。又西北至阿吒厘国。属南印度。此国出胡椒薰陆香。树叶如棠。
又周巡西北越十余国至波刺斯国。非印度所摄。此国多出金银□石颇胝水精死多弃尸。佛钵在王宫中。西北接拂懔国。出白狗子。本赤头鸭生于穴中。案梁贡职图云。去波斯北一万里西南海岛有西女国。非印度摄。拂懔年别送男夫配焉。略陈圣迹。依如前述。具列俗纪备存大本。
颂曰。

希音远流 乃眷东顾
欣风慕道 仰规西度
妙尽毫端 运微轻素
托釆虚凝 殆映霄雾
迹流众像 理深其趣
寄兴开襟 引凡圣路
千佛同化 万贤来曙
皇情有感 缁素同遇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九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忆

住持篇第二十二(此有十部)

述意部 治罚部
思慎部 说听部
菩萨部 罗汉部
僧尼部 长者部
天王部 鬼神部

述意部第一

夫法不自弘。弘之在人。人通邪正。法逐人讹。将欲住持三宝。必须德行内充。律教一宗兼先谙究。不惮劳苦不好声誉。令遐迩道俗欣心有据。界中行者慕崇进业。缁素相依法得久住。故四分律云。非制不制。是制便行。如是渐渐令法久住。若法出常情言无规矩。翻同鄙俗。何成匡众。宜自私退省己为人。故律云。非制而制。是制便断。如是渐渐令法速灭。数见朝贵门首。多有疗病僧尼。或有行医针炙求贪名利。或有蒱博歌戏不护容仪。或有婚姻相托媒嫁男女。或有科敛酒肉公然聚会。或有服玩奢华驰骋衣马。或有执腕抵掌类同贱俗。或有结构恶友朋仗粗人。致使秽响盈路污染俗情。贵胜同知闻彻天听。于是雷同总拨枉滥清人。非直僧尼不依圣教。亦由白衣不识贤良。寔因一二凡僧毁谤无量好众。或有勤求学问博知三藏。或有讲导利生无阙四时。或有专居禅思常坐不卧。或有读诵经论常勤匪懈。或有六时礼忏昼夜行道。成有纳衣乞食俭素无为。或有山居兰若头陀苦行。或有专营福利供养三宝。或有兴建斋讲化俗入道。或有营造经像缔构伽蓝。如是略列畴能殚记。此之名德常依道场专行福智。寸阴不遗无暇染浴。所以公贵不识。唯共鄙徒结友情密。染习既久以非为是。纵睹圣僧将为凡众。唯生嗔慢何曾加敬。静思此事。岂非滥欤。

治罚部第二

自大圣西隐正教东流。佛法付嘱国王令加护持。但王法侵移日就衰羸。治犯宪章渐将殆尽。若闻说者反被陵辱。以道俗滥恶情乖日久。设欲治罚改恶就善。恃官势力枉压清人。僧众无力反污净心。其怀转奸实难挫伏。致使大教息用遗风讹替。故大集经云。若未来诸王四姓为护法故能舍身命。宁护一如法比丘。不护无量诸恶比丘。是王舍身生净土中。若随恶者。是王无量世中不复人身。王等不治则断三宝夺众生眼。虽无量世修施戒慧则为灭失。又犯过比丘应须治者。一月两月苦使。或不与语不与共坐。或摈出一国乃至四国有佛法处。治如是等恶比丘。诸善比丘安乐受法。故使佛法久住不灭。又萨婆多论云。违王制故得突吉罗罪。又胜鬘经云。世尊应折伏者而拆伏之。应摄受者而摄受之。何以故。以折伏摄受故令正法得久住。天人充满恶道减少。于如来所转法轮而得随转。又涅槃经云。善男子谛听谛听。当为汝说。如来所得长寿之业。菩萨以是业因缘故得寿命长。欲得长寿应当愍念一切众生同于子想。生大慈大悲大喜大舍。受不杀戒教修善法。亦当安置一切众生于五戒十善。复入地狱饿鬼畜生阿修罗等一切诸恶趣。拔济是中苦恼众生。脱未脱者。度未度者。未涅槃者令得涅槃。安慰一切诸恐怖者。以如是等业因缘故。菩萨则得寿命长远。于诸智慧而得自在。随所寿终生于天上。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于佛法中有破戒者。作逆罪者。毁正法者。云何当于如是等人同子想耶。佛告迦叶。善男子。譬如国王诸群臣等。有犯王法随罪诛戮而不舍置。如来世尊不如是也。于毁法者。与驱遗羯磨呵责羯磨。舍置羯磨举罪羯磨不可见羯磨灭摈羯磨未舍恶见羯磨。善男子。如来世尊与谤法者。作如是等降伏羯磨。为欲示诸行恶之人有果报故。我涅槃已随其方面。有持戒比丘威仪具足护持正法。见坏法者即能驱遣呵责惩治。当知是人得福无量不可称计。乃至若善比丘见坏法者。置不呵责驱遣举处。当知是人佛法中怨。若能驱遣呵责举处。是我弟子真声闻也。又云。如来今以无上正法付嘱诸王大臣宰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诸国王及四部众。应当劝励诸学人等。令得增上戒定智慧。若有不学是三品法懈怠破戒毁正法者。王者大臣四部之众。应当苦治。又经若有比丘供身之具亦当丰足。复能护持所受禁戒。能师子吼广说好法。谓修多罗乃至阿浮陀达磨。以如是等九部经典为他广说。利益安乐诸众生故。唱如是言。涅槃经中制诸比丘不应畜养奴婢牛羊非法之物。若有比丘畜如是等不净物者。应当治之。如来先于异部经中说。有比丘畜如是等非法之物。某甲国王如法治之。驱令还俗。若有比丘能作如是师子吼。时有破戒者。闻是语已咸共嗔恚害是法师。是说法者。设复命终。故名持戒自利利他。以是缘故我听国主群臣宰相诸优婆塞等护说法人。经中广明。觉德比丘护正法时。制诸比丘不得破戒畜非法物。破戒徒众闻是语已。便来害之。时有国王。名曰有德。没命护持觉德比丘。与共战斗救得法师。从是之后常得值佛。乃至二人皆得成佛。自指云。尔时王者则我身是。说法比丘迦叶佛是。为护法故皆得成就是金刚身。又云。我涅槃后浊恶之世。国土荒乱互相抄掠。人民饥饿。尔时多有为饥饿故发心出家。如是之人名为秃人。是秃人辈见有持戒威仪具足清净比丘护持正法。驱逐今出。若杀若害。迦叶菩萨白佛言。世尊。是持戒人护正法者。云何当得游行村落城邑教化。善男子。是故我今听持戒者依诸白衣持刀杖者以为伴侣。若诸国王大臣长者优婆塞等。为护法故虽持刀杖。我说是等名为持戒。虽持刀杖不应断命。若能如是。即得名为第一持戒。又云。我于经中亦说有犯四波罗夷乃至微细突吉罗等。应当苦治。众生若不护持禁戒。云何当得见于佛性。一切众生虽有佛性。要因持戒然后乃见。因见佛性得成阿耨菩提。又偈云。

比丘若修集 戒定及智慧
当知则不久 亲近大涅槃

又月灯偈云。

虽广读众经 恃多闻毁禁
多闻不能救 破戒地狱苦

又十轮经佛说偈云。

有真善刹利 供养于正法
三乘得炽盛 当获功德海
具足七宝等 遍满阎浮提
持用施诸佛 其福犹有限
乃至四天下 造僧房供养
彼虽得大福 不如护正法
假使为诸佛 满中造塔庙
彼虽得大福 不如护正法
譬如五日出 能竭于大海
若护我法者 则竭烦恼结
譬如风灾起 悉摧一切山
若护正法者 亦灭诸烦恼
譬如水灾起 漂荡坏大地
若护正法者 亦消诸烦恼

思慎部第三

夫欲成大医弘其三藏。先须当机。自疗己患然后治他。法得久住。不得为名利故空谈名教。不修一行遂同狂醉。故大庄严论云。有二种醉。一者家色财等成就时醉。二者他称赞时醉。此之二醉前一多是在家人等富贵时醉。开放逸门造地狱因。后一多是出家人等。贪学名利轻贱自身。希望他赞便生憍慢。昏于志趣失于圣意。盲不见道流浪三涂。故涅槃经云。佛告迦叶。我般涅槃七百岁后。是魔波旬渐当沮坏我之正法。譬如猎师身服法衣。魔王波旬亦复如是。作比丘像比丘尼像优婆塞优婆夷像。亦化作须陀洹身乃至化作阿罗汉身及佛色身。魔王以此有漏之形。作无漏形坏我正法。又经云。若有比丘。以利养故为他说法。是人所有徒众眷属。亦效是师贪求利养。是人如是便自坏众。又云。若有比丘虽持禁戒。为利养故。与破戒者坐起行来。共相亲附同其事业。是名破戒。亦名杂僧。又云。复有常没非一阐提。何者是耶。如人为有修施戒善。是名常没。故经云。善男子。有四善事获得恶果。何等为四。一者为胜他故读诵经典。二者为利养故受持净戒。三者为他眷属故而行布施。四者为非想非非想处系念思惟。是四善事得恶果报。又云。是一阐提灭诸善根。非其器故。假使是人百千万岁。听受如是大涅槃经。终不能发菩提之心。所以者何。无善心故。又经云。善男子。我涅槃后无量百千岁。四道圣人悉复涅槃。正法灭后。于像法中当有比丘。像似持律少读诵经。贪嗜饮食长养其身。身所衣服粗陋丑恶。形容樵瘁。无有威德。放畜牛羊担负薪草。头须发爪悉皆长利。虽服袈裟犹如猎师。细步徐行如猫伺鼠。常唱是言。我得罗汉。多诸病苦眠卧粪秽。外现贤善内怀贪嫉。如受哑法婆罗门等。实非沙门现沙门像。邪见炽盛诽谤正法。如是等人灭坏如来所制戒律正行威仪。说解脱果离不净法。及坏甚深秘密之教。各自随意反说经律。而作是言。如来皆听我等食肉饮酒。自生此论言是佛说。互共诤讼。各自称是沙门释子。善男子。尔时复有诸沙门等。贮聚生谷受。取鱼肉。手自作食执持油瓶。宝盖革屣亲近国王大臣长者。占相星宿勤修医道。畜养奴婢金银杂宝学诸伎艺。画师泥作造书教学。种殖根栽蛊道咒幻。和合诸药作唱伎乐。香华治身。摴蒱围棋诸工巧等。若有比丘能离如是诸恶事者。当说是人真我弟子。若反习是事。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及诸女人。高声大笑。或复默然。于诸法中多生疑惑。多语妄说长短好丑或善不善。好着妙衣。如是种种不净之物。于施主前躬自赞叹。出入游行不净之处。所谓酤酒淫女博奕。如是之人我今不听在比丘中。应当罢道还俗役使。譬如稗□悉灭无余。当知是等经律所制。悉是如来之所说也。若有随顺魔所说者。是魔眷属。若有随顺佛所说者。即是菩萨。乃至经云。破戒比丘当于百千亿万劫数。割截身肉以赠施主。若生畜生身常负重。所以者何。如析一发为千亿分。破戒比丘尚不能消一分供养。况能消他衣服饮食卧具医药。又云。乐视妇女不附男子。乃至憎持戒者亲附破戒。常赞布施不赞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不赞寂灭远离独处。常好讥论持戒者过。亦不称赞行头陀者。或指其事恶口横加。又经云。善男子。如来正法将欲灭尽。尔时多有恶行比丘。不知如来微密之藏。懒惰懈怠不能读诵。宣扬分别如来正法。譬如痴贼弃舍真宝担负草□。不解如来微密藏故。于是经中懈怠不勤。哀哉大崄。当来之世甚可怖畏。苦哉众生。不勤听受是大乘典。大涅槃经唯诸菩萨摩诃萨等。能于是经。取真实义不著文字。随顺不逆为众生说。复次善男子。如牧牛女人为欲卖乳。贪利多故加二分水。转卖与余牧牛女人。彼女人得已复加二分。转卖与近城女人。得已复加二分。复转卖与城中女人。彼女得已复加二分。诣市卖之。时有一人为子纳妇。当须好乳以赡宾客。至市欲卖。时卖乳者多索价数。是人答言。汝乳多水不直尔许。正值我今赡待宾客。是故当取。取已还家煮用作糜。都无乳味。虽复无味于苦味中千倍为胜。何以故乳之为味。诸味中最。善男子。我涅槃后正法未灭余八十年。尔时是经于阎浮提当广流布。是时多有诸恶比丘。抄掠是经分作多分。能灭正法色香美味。是诸恶人虽复读诵如是经典灭除如来深密要义。安置世间庄严。文饰无义之语。抄前着后。抄后着前。前后着中。中着前后。当知如是诸恶比丘是魔伴侣。受畜一切不净之物。而言如来悉听我畜。如牧牛女多加水乳。诸恶比丘亦复如是。唯以世语错定是经。令多众生不得正说正写正取尊重赞叹供养恭敬。是恶比丘为利养故。不能广宣流布是经。所可分流少不足言。如彼牧牛贫穷女人。展转淡薄无有气味。虽无气味犹胜余味。足一千倍缘彼乳味。于诸苦味为千倍胜。何以故。是大乘典大涅槃经。于声闻经最为上首。喻如牛乳味中最胜。以是义故。名大涅槃。

说听部第四

如涅槃经云。复次善男子。若我弟子受持读诵书写演说是涅槃经。莫非时说。莫非固说。莫不请说。莫轻心说。莫处处说。莫自叹说。莫轻他说。莫灭佛法时说。莫炽然世说。善男子。若我弟子受持是经非时而说。乃至炽然世说者。人当轻呵而作是言。若佛秘藏大涅槃经有威力者。云何令汝非时而说乃至炽然世而说。若持经者作如是说。当知是经为无威力。若无威力虽复受持为无利益。缘是轻毁涅槃经故。令无量众生堕于地狱。则是众生恶知识也。非我弟子。是魔眷属。若为利养五欲名闻而说经者。事同博易速灭正法。又涅槃经云。云何栴檀贸易凡木。如我弟子。为供养故。向诸白衣演说经法。白衣情逸不喜听闻。白衣处高比丘在下。兼以种种肴膳饮食而供给之。犹不肯听。是名栴檀贸易凡木。云何以金贸易□石。□石譬色声香味触。金譬于戒。我诸弟子。以色因缘破所受戒。是名以金贸易□石。云何以银贸易白镴。银譬十善。镴譬十恶。我诸弟子。放舍十善行十恶法。是名以银贸易白镴。云何以绢贸易氀褐。氀褐以譬无惭无愧。绢譬惭愧。我诸弟子。放舍惭愧习无惭愧是名以绢贸易氀褐。云何甘露贸易毒药。毒药以譬种种供养。甘露以譬诸无漏法。我诸弟子。为利养故向诸白衣。苦自誉赞言得无漏。是名甘露贸易毒药。
又法华经云。菩萨摩诃萨不亲近国王王子大臣官长。不亲近诸外道梵志尼揵子等。及造世俗文笔赞咏外书。乃至畋猎渔捕诸恶律仪。不亲近求声闻人。又不应于女人身取能生欲想相而为说法。亦不乐见。若入他家不与小女处女寡女等共语。亦复不近五称不男之人以为亲友。不独入他家。若有因缘须独入时。但一心念佛。若为女人说法。不露齿笑。不现胸臆。乃至为法犹不亲厚。况复余事。不乐畜年少弟子沙弥小儿亦不乐与同师。常好坐禅于空闲处修摄其心。又佛藏经云。不净说法有五种。一者自言尽知佛法。二者说佛经时出诸经中相违过失。三者于诸法中心疑不信。四者自以所知非他经法。五者为利养故为人说法。如是说者。我说此人当堕地狱不至涅槃。又云。我久勤苦求是法宝。而此恶人舍置不说。但以经相违语义。互相是非不顺正法。于圣法中畜心自大。随意而说为求利养。若比丘说法杂外道义者。有善比丘应从坐去。若不尔者非善比丘。亦复不名随佛教者。如是说者。我说此人名为外道尼干弟子。非佛弟子。谓是地狱畜生饿鬼。何以故。身未证法而在高座。身自不知而教人者。法堕地狱。又当来比丘好读外经。当说法时庄校文辞令众欢乐。恶魔尔时助惑众人障碍善法。若有贪着音声语言巧饰文辞。若有人好外道经者。魔皆迷惑令心安隐。又如群盲人舍所得物欲诣大施而堕深坑。我诸弟子亦复如是。舍粗衣食而逐大施求好供养。以世利故失大智慧。而堕深坑阿鼻地狱。又云。不净说法得罪极多。亦为众生作恶知识。亦谤过去未来今佛。若人悉夺三千大千世界众生命比不净说法罪多于此。何以故。是人皆破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为助魔事。亦使众生于百千世受诸衰恼。但能作缚不能令解。当知是人于诸众生为恶知识。为是妄语。于大众中谤毁诸佛。以是因缘堕大地狱。教多众生以邪见事。是故名为恶邪见者。又云。舍利弗。尔时破戒比丘。乃至为得一杯酒故。与诸白衣演说佛法。于意云何。多贪恚痴多乐读经。贪着利养行不清净。舍利弗。若有比丘。耆年有德。比丘中龙。有深智慧。是人能信无所有自相空法无我无人法。何以故。是人不乐众闹杂语不乐睡眠多事。不为白衣营执事务。不为使命持送文书。不行医行。不读医方。不为贩卖。不乐论说世间语言。但乐欲说出世间法。舍利弗。我今明了告汝求自利己善比丘等当尔之时。不应入众乃至一宿。唯除阿罗汉烦恼已断。及病比丘于中有缘。何以故。舍利弗。当尔时人贪欲嗔恚愚痴毒盛。不活怖畏常所逼切。求利善人常应自处小林空静。乃至毕命如野兽死。又云我此真法不久住。世何以故。众生福德善根已尽。浊世在近。
又大集月藏经云。若有众生。唯依读诵欲求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者。是人多喜着于世俗。以世俗故。尚不能调伏己心烦恼。何能调伏他人烦恼。善男子。乐着读诵求菩提者。便有嫉妒求于名利。高心自恃轻慢毁他。尚不能得欲界善根。何况能得色无色界一切善根。
又摩诃衍大宝严经云。譬如医师持药游行。而自身病不能疗治。多闻之人有烦恼病亦复如是。虽有多闻不制烦恼不能自利徒无所用。譬如死人着金璎珞多闻破戒被服法衣受。他供养亦复如是。
又方广十轮经云。若有众生。起于粗弊愚痴恶口。自谓为智。乃至不离邪见。为求他利而生嫉妒。贪著名称自举轻他不能守护身口意等。心常念恶常作是语。而自称说是大乘人。亦教他读诵。但自赞已非毁于他。以是义故。赞叹大乘自不调伏。于大乘道而欲教他修行大乘。乃至云得人身难。亦失声闻辟支佛乘常趣恶道。不欲亲近诸有智者。而唱是言。作师子吼。我是大乘善男子。譬如有驴着师子皮自以为师子。有人远见亦谓师子。驴未鸣时无能分别。既出声已。远近皆知非实师子。诸人见者。皆悉唾言。此弊恶驴非师子耶。乃至毁犯禁戒作恶行者。于一切处不成法器。若自说言。我是大乘。能破一切众生烦恼尘劳大阵。亦为众生住八正道。入无畏城。则无是处。
又佛藏经云。过去世时有五比丘。一名普事。二名苦岸。三名萨和多。四名将去。五名跋难陀。是五比丘为大众师。其普事者知佛所说。真实空义无所得法。余四比丘皆堕邪道。多说有人。普事比丘为四部所轻。无有势力。多人恶贱。四恶比丘。多教人众以邪见道。于佛法中不相恭敬。相违逆故。以灭佛法。乃至云。是诸恶人灭佛正法。亦与多人大衰恼事。又是恶人命终之后。堕阿鼻地狱。仰卧九百万亿岁。伏卧九百万亿岁。左右卧亦然。于热铁上烧然焦烂。是中退死更生炙地狱。大炙地狱。活地狱。黑绳地狱。皆如上岁数受诸苦恼。于黑绳地狱死还生阿鼻大地狱中。乃至云。亲近是人。及善知识并诸檀越。凡有六百四万亿人。与此四师俱生俱死。在大地狱受诸烧煮。乃至云。如是展转一劫受苦。大劫将烧故在地狱。又说大劫。若烧是四恶人。及六百四万亿人。从此阿鼻大地狱中转生他方。在大地狱。何以故。舍利弗。重罪具足其报不少。在于他方无数百千万亿那由他岁受大苦恼。世界还生。是四罪人及六百四万亿人。并及余人罪未毕者。于彼命终还生此间大地狱中。又云。久久虽免地狱苦恼得生人中。于五百世从生而盲。然后得值一切相佛。乃至云。于彼佛法出家。十万亿岁勤行精进如救头然不得顺忍。况得道果。又涅槃经云。善星比丘诵得十二部经。智度论云。提婆达多出家学道诵得六万法聚。述曰。此之二人。皆不修方便道中真佛性。观四念处等行法。观察五阴无常苦空非我我所。贪着我见人见众生见已。起大逆罪诽谤如来。由斯义故。此之二人生身陷入阿鼻地狱中受无穷苦。如是流例述难可尽。

菩萨部第五

如迦叶经云。尔时佛告摩诃迦叶。如来不久当般涅槃。迦叶白佛言。世尊。唯愿世尊。住世一劫。若减一劫。守护正法。佛告迦叶。彼愚痴人假使千佛出世种种神通说法教化。彼愚痴人于彼恶欲不可令息。迦叶。当来末世后五百岁有诸众生。具足善根其心清净。能报佛恩守护我法。迦叶白佛言。世尊。我修少行智慧微浅。如持重担我不能堪。唯有菩萨。堪能荷负如斯重担。譬如有人年耆极老年百二十。身婴重病不能起止。时有一人巨富饶财。赍持珍宝至病人所。而语之言。我有缘事当至他方。以宝相寄。为我守护。待我还时汝当归我。彼老病人无有子息。唯独一身。彼人去已未久之间困笃命终。所寄财物悉皆散失。彼人行还求索无所。世尊。声闻之人亦复如是。智慧微浅修行甚少。又无伴侣。不能久住在于世间。若付正法不久散灭。佛赞迦叶。我已了知而故付汝。令彼痴人得闻此已生于悔心。尔时迦叶白佛言。世尊。我今更说第二譬喻。譬如有人身力盛壮无诸患苦。寿命无量百千万岁。生大种姓具足财宝。善持净戒。有大慈悲内怀欢喜。利益多人令得安乐。时有一人赍持宝物。来至其所而语之言。我有缘事当至他方。以宝相寄当好守护。若十年还。若二十年还。待我来时当见相还。其人得宝藏积守护。彼人行还即便归之。世尊。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若以法宝付诸菩萨。无量千亿那由他劫终无失坏。利益无量无边众生不断三宝。世尊。如是之事我不能持。唯有菩萨乃能堪受。世尊。此弥勒菩萨摩诃萨俱在此会。如来付之。于当来世后五百岁法欲灭时。如来所集之法。悉能守护流演广说。何以故。此弥勒菩萨于当来世证得阿耨菩提。譬如国王第一太子。当为王事如法治世。弥勒菩萨亦复如是。治法王位守护正法。尔时佛赞迦叶。如汝所说。即申右手摩弥勒顶。作如是言。弥勒我付嘱汝。当来末世后五百岁正法灭时。汝当守护三宝莫令断绝。尔时如来摩弥勒顶时。于此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光明遍满大千世界。尔时地天及虚空天。至阿迦腻吒天。悉皆合掌白弥勒菩萨摩诃萨言。如来以法付嘱圣者。唯愿圣者。为利一切诸天人故受此正法。尔时弥勒菩萨从座而起。□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恭敬白佛言。世尊。我为利益一切众生。尚受无量亿劫之苦。况复如来付我正法。而当不受。世尊。我尔时受持于当来世演说如来无量阿僧祇劫所集阿耨菩提法。弥勒菩萨说此语时。三千世界六种震动。
又大集经云。尔时世尊告上首弥勒及贤劫中一切菩萨摩诃萨言。诸善男子。我昔行菩萨道时。曾于过去诸佛如来作是供养。以此善根与我作于三菩提因。我今怜愍诸众生故。以此报果分作三分。留一分自受。第二分者。于我灭后与禅解脱三昧坚固相应声闻。令无所乏。第三分者。与彼破戒读诵经典相应声闻正法像法^2□头着袈裟者。令无所乏。弥勒。我今复以三业相应诸声闻众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寄付汝手。勿令乏少孤独而终。及以正法像法毁破禁戒着袈裟者。寄付汝手。勿令彼等于诸资具乏少而终。亦勿令有旃陀罗王共相恼害身心受苦。我今复以彼诸施主寄付汝手。我今所有器以非器为我出家。而供养者。汝等亦当护持养育。弥勒。若于现在及未来世。读诵受持此法门者。彼等当得十种清净功德。何等为十。始从身清净故离杀生乃至离邪见。是为十种功德。从是已后百千万生。常得如是十种清净功德。若有至心听此法门者。是人住如实际得于八种清净功德。何等为八。一长寿。二端正。三富贵四名称。五常为诸天守护。六所须常无所乏。七尽诸业障。八命欲终时有十方佛及诸大众。放大光明照其眼目。令其人见得生善处。于百千万生常得如是八种功德。我今更复略说。是人当得十三种清净功德。何谓十三。一生死流转终不更起颠倒恶见。二不生正浊无佛国土。三常得见佛。四常闻正法。五常得供养众僧。六值善知识。七常与六波罗蜜相应。八不堕小乘。九常以大慈大悲大方便力成熟众生。十常发胜愿。十一乃至菩提而常不离如上等法。十二速能满足六波罗蜜。十三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而成正觉。若有受持书写读诵为他解说如说修行此月藏法门者。所得功德如前所说。
又大集经云。尔时无胜意童子白佛言。世尊。他方佛土所有人民。常作是言。娑婆世界杂秽。然我今者常见清净。佛言。如是如是。如汝所说。又此世界诸菩萨等。或作种种天人畜生之像游阎浮提。教化如是种类众生。若为人天调伏众生。是不为难。若为畜生调伏众生。是乃为难。
阎浮提外东方海中有琉璃山。名之为湖。具种种宝。其山有窟名种种色。是昔菩萨所住之处。有一毒蛇。在中而住。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无死。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马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善住处。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羊修声闻慈。其山树神。名曰无胜。有罗刹女。名曰善行。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共供养如是三兽。
阎浮提外南方海中有颇梨山。其山有窟。名曰上色。亦是菩萨昔所住处。有一猕猴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誓愿。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鸡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法林。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犬修声闻慈。中有火神有罗刹女。名曰眼见。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供养是三鸟兽。
阎浮提外西方海中有一银山。名曰菩提月。中有一窟。名曰金刚。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猪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香功德。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鼠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高功德。亦是菩萨本所住处。中有一牛修声闻慈。山有风神。名曰动风。有罗刹女。名曰天护。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供养如是三兽。
阎浮提外北方海中有一金山。名曰功德。相中有一窟。名为明星。亦是菩萨昔所住处。有一师子(此方名虎)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净道。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兔修声闻慈。复有一窟。名曰喜乐。亦是菩萨昔所住处。中有一龙修声闻慈。山有水神。名曰水天。有罗刹女。名修惭愧各有五百眷属围绕。是二女人常共供养如是三兽。是十二兽昼夜常行阎浮提内。人天恭敬功德成就。已于诸佛所发深重愿。一日一夜常令一兽游行教化。余十一兽安住修慈。周而复始。七月一日鼠初游行。以声闻乘教化一切鼠身。令离恶业劝修善事。如是次第至十二日。鼠复还行。如是乃至尽十二月。至十二岁亦复如是。常为调伏诸众生故。此土多有功德。乃至畜兽。亦能教化演说无上菩提之道。是故他方诸菩萨等。常应恭敬此佛世界(述曰。此之十二兽。并是菩萨慈悲化导。故作种种人畜等形。住持世界令不断绝。故人道初生。当此菩萨住窟。即属此兽。护持得益。是故汉地十二辰兽依此而行。不异经也)。

罗汉部第六

依付法藏传。佛以正法。付大迦叶。令其护持不使天魔龙鬼邪见王臣所有轻毁。既受属已结集三藏流布人天。迦叶又以法属累阿难。如是展转乃至师子。合二十五人。并阎浮洲中六通圣者。大迦叶今在灵鹫山西峰岩中。坐入灭尽定。经五十六亿七千万岁。慈氏佛降传释迦佛所付大衣。广现神变然后涅槃。
又于阗国南二千里沮渠国有三无学罗汉。在山入定。无数年来卓然如生。至十五日。外僧入山为^2□须发。又案诸经律。佛令大阿罗汉宾头卢。不得灭度。令传佛法。每三天下福利群生令出生死。又入大乘论。宾头卢罗□罗等十六无学罗汉。及九十九亿罗汉。皆于佛前受筹住法。
又依新翻大阿罗汉难提蜜多罗所说法住记云。薄伽梵般涅槃后。八百年中执师子国胜军王。都有阿罗汉名难提蜜多罗(唐云庆友)化缘既毕将般涅槃。集诸苾刍苾刍尼等。但有疑者应可速问。承告洟噎良久乃问。我等未知。世尊释迦牟尼与上正法当住几时。时尊者告曰。汝等谛听。如来先已说法住经。今当为汝粗更宣说。佛薄伽梵般涅槃时。以无上法付嘱十六大阿罗汉并诸眷属。令其护持使不灭没及敕其身与诸施主作真福田。令彼施者得大果报。时诸大众闻是语已少解忧悲。复重请言。所说十六大阿罗汉。我辈不知其名何等。庆友答言。第一尊者名宾度罗跋罗惰阇。与自眷属千阿罗汉。多分住在西瞿陀尼洲。第二尊者名迦诺迦伐蹉。与自眷属五百阿罗汉。多分住在北方迦湿弥罗国。第三尊者名迦诺跋厘惰阇。与自眷属六百阿罗汉。多分住在东胜身洲。第四尊者名苏频陀。与自眷属七百阿罗汉。多分住在北俱卢洲。第五尊者名诺讵罗。与自眷属八百阿罗汉。多分住在南赡部洲。第六尊者名□陀罗。与自眷属九百阿罗汉。多分住在耽没罗洲。第七尊者迦理迦。与自眷属千阿罗汉。多分住在僧伽荼洲。第八尊者名伐阇罗弗多罗。与自眷属千一百阿罗汉。多分住在钵刺拏洲。第九尊者名戌博迦。与自眷属九百阿罗汉。多分住在香醉山中。第十尊者名半托迦。与自眷属千三百阿罗汉。多分住在三十三天。第十一尊者名罗怙罗。与自眷属千一百阿罗汉。多分住在毕利扬瞿洲。第十二尊者名那伽犀那。与自眷属千二百阿罗汉。多分住在半度波山。第十三尊者名目揭陀。与自眷属千三百阿罗汉。多分住在广胁山中。第十四尊者名伐那婆斯。与自眷属千四百阿罗汉。多分住在可住山中。第十五尊者名阿氏多。与自眷属千五百阿罗汉。多分住在鹫峰山中。第十六尊者名注荼半托迦。与自眷属千六百阿罗汉。多分住在持轴山中。如是十六大阿罗汉。一切皆具三明六通八解脱等无量功德。离三界染。诵持三藏博通外典。承佛敕故以神通力延自寿量。乃至世尊正法应住常随护持。及与施主作真福田。令彼施者得大果报。若此世界一切国王辅相大臣长者居士。若男若女发殷重心。为四方僧设大施会。或设五年无遮施会。或庆寺庆像庆经幡等施设大会。或延请僧至所住处设大福会。或诣寺中经行处等。安布上妙诸座卧具衣药饮食奉施僧众。时此十六大阿罗汉及诸眷属。随其所应分散往赴。现种种形蔽隐圣仪。同常凡众密受供具。令诸施主得胜果报。如是十六大阿罗汉。护持正法饶益有情。至此南赡部洲人寿极长。至于十岁刀兵劫起互相诛戮。佛法尔时当暂灭没。刀兵劫后人寿渐增至百岁位。此洲人等厌前刀兵残害苦恼。复乐修善。时此十六大阿罗汉与诸眷属。复来人中。称扬显说无上正法。度无量众令其出家。为诸有情作饶益事。如是乃至此洲人寿六万岁时。无上正法流行世间炽然无息。后至人寿七万岁时。无上正法方未灭没。时此十六大阿罗汉与诸眷属。于此洲地俱来集会。以神通力用诸七宝造窣堵波。严丽高广。释迦牟尼如来应正等觉所有遗身驮都皆集其内。尔时十六大阿罗汉与诸眷属绕窣堵波。以诸香华持用供养恭敬赞叹。绕百千匝瞻仰礼已。俱升虚空向窣堵波。作如是言。敬礼世尊释迦如来应正等觉。我先受敕护持正法。及与天人作诸饶益。法藏已没。有缘已周。今辞灭度。说是语已一时俱入无余涅盘。先定愿力火起焚身。如灯焰灭骸骨无遗。时窣堵波便陷入地。至金刚际方乃停住。尔时世尊释迦牟尼无上正法。于此三千大千世界永灭不现。从此无间此佛土中有七百俱胝独觉。一时出现。至人寿八万岁时。独觉圣众复皆灭度。次后弥勒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世间。时赡部洲广博严净。具如经说。

僧尼部第七

如毗尼母经云。若出家僧尼。有五法因缘能令正法不速隐没。一者所诵习经。文句具足前后次第。所有义味悉能究尽。复教徒众弟子同已所知。如此人者。能令佛法久住于世。二者广习三藏文义具足。复能为四部之众。如所解教之。其身虽灭令后代正法相续不绝。如此人者。能使正法不坠于地。三者僧中若有大德上座为四部所重者。能勤修三业舍营世事。其徒众弟子迭代相续。皆亦如是。此亦复令正法久住。四者若有比丘其性柔和言无违逆。闻善从之。闻恶远避。若有高才智德者。训诲其言奉而修行。是亦能令佛法久住。五者若比丘共相和顺不为形势利养朋党相助共诤是非。如此五事。能令正法流转不绝。是名说法中上座。

长者部第八

如优婆塞戒经云。尔时会中有长者子。名曰善生。白佛言。世尊。外道六师常演说法教众生言。若能晨朝敬礼六方。则得增长寿命之财。何以故。东方之土属于帝释。有供养者则为护助。南方之土属阎罗王。有供养者则为护助。西方之土属婆楼那天。有供养者则为护助。北方之土属拘毗罗天。有供养者则为护助。下方之土属于火天。有供养者则为护助。上方之土属于风天。有供养者则为护助。佛法之中颇有如是六方不耶。
佛言。善男子。我佛法中亦有六方。所谓六波罗蜜。东方即是檀那。何以故。始初出者。为出智慧光因缘故。彼东方者属众生心。若有众生能供养彼檀。则为增长寿命与财。南方即是尸罗。何以故。尸罗名之为右。若人供养亦得增长寿命与财。西方即是羼提。何以故。彼西方者名之为后。一切恶法弃于后故。若有供养则得增长寿命与财。化方即是毗梨。何以故。北方名号胜诸恶法。若人供养亦得增长命之与财。下方即是禅定。何以故。能正观察三恶道故。若人供养亦得增长命之与财。上方即是般若。何以故。上方即是无上。无上故。若有供养则得增长命之与财。善男子。是六方者。属众生心。非如外道六师所说。如是六方谁能供养。善男子。唯有菩萨乃能供养。

天王部第九

如舍利弗问经云。舍利弗白佛言。云何如来告天帝释及四天王云。我不久灭度。汝等各于方土护持我法。我去世后。摩诃迦叶宾头卢君徒般叹罗□罗四大比丘。住不泥洹流通我法。佛言。但像教之时信根微薄。虽发信心不能坚固。不能感致诸佛弟子虽专到累年。不如佛在世时一念之善故。弥勒下生听汝泥洹。
又杂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天帝释及四天王言。如来不久当以无余涅槃而般涅槃。汝等各于方土护持正法。我灭度后过于千岁教法灭时。当有非法出世间。十善悉坏阎浮提中多诸患难。如来顶骨佛牙佛钵安置东方(如是末后付嘱天王帝释四王六欲备在经文不可具说)又胜天王经云。或有众生见此菩萨今始成道。或见菩萨久远成道。或见一世界四天王献钵或见十方洹河沙世界四天王献钵。舍利弗。菩萨尔时度众生故即受众钵。重叠掌中合而为一。其诸天王又不相见。皆谓世尊独用我钵。
又依钵记云。释迦如来在世之时。所用青石之钵。其形可容三升有系。佛泥洹后此钵随缘往福众生。最后遗化兴于汉境。此记从北天竺来。有两纸许。甲子岁三月至石涧寺。僧伽耶舍小禅师使于汉土。宣示令知。

鬼神部第十

如大集经云。尔时一切诸天。一切诸龙。乃至一切迦吒富单那等。于三宝中得增上信。作如是言。我等一切从今以往护持正法。若诸国王见有如是为佛出家受持禁戒。乃至为佛^2□须发不受禁戒。受而毁犯。无可积聚。如其事缘。治其身罪鞭打之者。我等不复护持养育。如是国王舍离彼国。以舍离故令其国土而有种种谄诈斗诤疫病饥馑三兵俱起。非时风雨亢旱毒热伤害苗稼。令其国土所有世尊声闻弟子悉向他国。使其国土空无福田。若有世尊声闻弟子乃至但着袈裟片者。若有宰官鞭打彼等。其刹利王不遮护者。我等亦当出其国土。
又大集经云。尔时世尊以震旦国付嘱毗首羯磨天子五千眷属。迦毗罗夜叉大将五千眷属。乃至双瞳目大天女十七大将各领五千眷属。汝等贤首皆共护持震旦国土。于彼所有一切触恼斗诤怨仇忿竞言讼两阵交战饥馑疫病非时风雨冰寒毒热。悉令休息。遮障不善诸恶众生。嗔恚粗犷苦辛恼触无味等物。悉令休息。令我法眼得久往故。绍三宝种不断绝故。
颂曰。

于赫大圣 种觉圆明
无非不察 如响酬声
弗资延庆 孰寤归诚
良道可仰 寔引迷生
百川邪浪 一味吞并
物有取舍 善恶亏盈
八邪驰锐 四句争名
识非鉴是 法住安宁

法苑珠林卷第三十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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