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NG HÁN TẠNG

 ĐẠI CHÁNH TÂN TU ĐẠI TẠNG KINH

 NI GIỚI KHẤT SĨ

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我今见闻得受持,愿解如来真实义。
 

 

法苑珠林卷第十六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佛篇第六之四
弥勒部第五(此别五部)

述意部 受戒部
赞叹部 业因部
发愿部

述意部第一

惟大觉世雄随机利物。巧施现权之教。以救将来之急。时经末代命同风烛。逐要利生无过见佛。以释尊遗嘱。于我法中所修行者。并付慈氏令悟圣果。大圣殷勤理固无妄。一念相值终隔四流。结妙愿于华林。感慈颜于兜率。能扣冥机云龙相会。故上生经云。是诸人等皆于法中种诸善根。释迦牟尼佛遣来付我。观此一言实固可祈。自晋代之末始传斯经。暨乎宋明肇兴兹会。起千尺之尊仪。摸万仞之道树。设供上林鳞集大众。于是四部欣跃虔诚弘化。每岁良辰三会无缺。自齐代驭历法缘增广。文宣德教弥纶斯业。从此已来大会罕集行者希简。设有修学安心无法。今录诸经依之修行。冀通八正则芬列于紫宫。化流十善则晖焕于兜率。功被下生泽均初会也。

受戒部第二

述曰。若是居家白衣未受戒者。先受翻邪三归。日别六时随时便受。显归三宝。自誓不回必得上生。若出家五众已受得戒。但依修行。不须别受。若无戒行追空念善。亦不得生。故智度论云。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如是三说)我某甲尽形寿归依佛竟。归依法竟。归依僧竟(如是三说)又处胎经。佛告弥勒偈云。

汝所三会人 是吾先所化
九十六亿人 受吾五戒者
次是三归人 九十二亿者
一称南无佛 皆得成佛道

述曰。广明三归功力。具如敬福论三卷说。既受得三归。次须受十善戒法。若不行十善。定不得上生。应具修威仪。至一出家人前诫勖己心至诚忏悔。然后受云。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杀心。乃至第十。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邪见(如是三说)。
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杀心竟。乃至第十我某甲尽形寿。于一切有情上下不简凡圣不起邪见竟(如是三说)此之十善禁防身三过杀盗淫。口四过妄言绮语两舌恶口。意三过谓贪嗔邪见。此之十种。是众善之根本。止则是。持作便是犯。犯是十恶之本。亦是万祸之殃。

赞叹部第三

如菩萨本行经云。正使化无数亿计人成辟支佛。若有人百岁四事供养。功德甚多。不如有人以欢喜心一四句偈赞叹如来功德无量。又如善戒经云。以四天下宝供养于佛。又以重心赞叹如来。是二福德等无差别。又大悲经云。一称南无佛名者。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尽也。又若能至诚心念佛功德。乃至一华散于空中。于未来世诸天梵王。其福不尽。以其不尽终至涅槃。又涅槃经。迦叶以偈赞佛言。

大悲愍众生 故令我归依
善拔众毒箭 故称大医王
世医所疗治 虽差还复生
如来所治者 毕竟不复发
世尊甘露药 以施诸众生
众生既服已 不死亦不生
如来今为我 演说大涅槃
众生闻秘藏 即得不生灭

又大方等陀罗尼经。尔时华聚菩萨即赞佛言。

世尊身色如金山 犹如日光照世间
能拔一切诸苦恼 我今稽首大法王
世主法王甚希有 如是妙法复过是
难见难闻亦难遇 若有睹者成正觉

尔时阿须伦以偈赞佛。

世尊面目如日月 能灭一切诸黑闇
今复拔济于我等 我等归命天中尊

文殊师利问经文殊说偈叹佛云。

我礼一切佛 调御无等双
丈六真法身 亦礼于佛塔
生处得道处 法轮涅槃处
行住坐卧处 一切皆悉礼
诸佛不思议 妙法亦如是
能信及果执 亦不可思议
能以此祇夜 赞叹如来者
于千万亿劫 不堕诸恶趣

佛言。文殊。善哉善哉。如来不可思议。即说偈言。

佛生甘蔗姓 灭已更不生
若人归依佛 不畏地狱苦(如是三说)

又华严经偈云。

宁受一切苦 得闻佛音声
不受一切乐 而不闻佛名
所以无量劫 受此诸苦恼
流转生死中 不闻佛名故

又弥勒菩萨所问本愿经云。佛告阿难。弥勒不独以偈赞我。乃往过世十无央数劫。尔时有佛。号焰光响作王如来。所有梵志长者。名曰贤行。于此佛所已得不起法忍。尔时梵志贤行者。今弥勒菩萨是。阿难白佛言。弥勒得法忍久远乃尔。何以不速逮无上正真之道成最正觉耶。佛语阿难。菩萨以四事法不取正觉。何等为四。一净国土。二护国土。三净一切。四护一切。是为四事。弥勒本求佛时。以是四事故不取佛。佛语阿难。我本求佛时亦有此四。然弥勒发意。先我之前四十二劫。我于其后乃发道意。于此贤劫以大精进超越九劫。得于无上正真之道致最正觉。佛告阿难我以十事致最正觉。何等为十。一所有一切无所爱惜。二妻妾。三儿子。四头目。五手足。六国土。七珍宝财物。八髓脑。九血肉。十不惜身命。我以十事疾得佛道。又大悲经云。佛告阿难汝观如来在路行时。能令大地高处令下下处令高。高下诸处悉得平正。如来过后地辄还复。一切树林倾侧向佛。树神现身低头礼拜。如来过后树辄还复。一切丘陵坑坎屏厕臭秽丛林瓦砾。皆悉扫除平正清净。馨香芬烈众华布地。如来足履蹈上而过。无情诸物尚皆倾侧。何况有情而不加敬。何以故。我本修行菩萨行时。于一切人所无不倾侧谦下礼敬。以是善业得成佛已。有情无情如来行时无不倾侧低头礼拜。我本曾以清净微妙称意资产。至心自手施诸众生。以是业报。如来行时大地平正。扫洒清净。又无瓦砾。我于无量诸贤圣所在路行时。曾与扫治道路泥治房舍。我以平等心无高下扫治令净。于一切时常求菩提利益众生。以是善根。若佛如来在在处处行来路首。自然清净地平如掌。乃至须弥山王高八万四千由旬。在大海中亦深尔许。及铁围山高十六万八千由旬。亦是金刚坚固。佛涅槃时无不倾侧低头礼敬。若欲远避不倾侧者。亦无是处。
由叹如来故。乃至舍利弗从他闻叹佛偈。亦得道果。故普曜经。安陆比丘以偈报舍利弗言。

吾师天中天 三界无极尊
相好身丈六 神通犹虚空
华熏去五阴 拔十二根本
不贪天世位 心净开法门

时舍利弗。欣然大悦如冥睹明。口言善哉。昔来抱疑。又吾好学八岁从师。至年十六靡不周综。行遍天下十六大国自谓已达。今乃闻异无上正真得吾本愿。由如来过去心净离着不害众生故。所行之处脚足不污虫蚁不损。故处处经云。佛不着履有三因缘。一使行者少欲。二现足下轮。三令人见之欢喜。佛行足去地四寸有三因缘。一见地有虫蚁故。二地有生草故。三现神足故。亦欲令人意止。佛行地高下皆平有三因缘。一本行四等心欲令一切安隐。地在水上水中有神。虫蛾一切值佛足下皆安隐同心立意。是故卑者为高。高者为卑。二诸天鬼神行福为佛除地故高下为平。三佛为菩萨时通利道径桥梁度人。故从是得福。故高下正平。欲令人意亦尔。
又智度论云。世尊身好细薄皮相尘土不着。身如莲华叶不受尘水。若菩萨在干土山中经行。土不着足。随岚风来吹破土山令散为尘。乃至一尘不着佛身。若菩萨举食着口中。是时咽喉边两处。流注甘露和合诸味。是味清净。故名味中得上味。
又增一阿含经云。无恭敬心于佛者。当生龙蛇中。以过去从中来。今犹无敬多睡痴也。又四分律说偈云。

有敬长老者 是人能护法
现世得名誉 将来生善道

赞弥勒四礼文(玄奘法师依经翻出)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诸佛同证无为体 真如理实本无缘
为诱诸天现兜率 其犹幻士出众形
元无人马迷将有 达者知幻未曾然
佛身本净皆如是 愚夫不了谓同凡
知佛无来见真佛 于兹必得永长欢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佛有难思自在力 能以多刹内尘中
况今现处兜率殿 师子床上结跏坐
身如檀金更无比 相好宝色曜光晖
神通菩萨皆无量 助佛扬化救含灵
众生但能至心礼 无始罪业定不生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慈尊宝冠多化佛 其量超过数百千
此土他方菩萨会 广现神变宝窗中
佛身白毫光八万 常说不退法轮因
众生但能修福业 屈伸臂顷值慈尊
河沙诸佛由斯现 况我本师释迦文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至心归命礼当来弥勒佛

诸佛常居清净刹 受用报体量无穷
凡夫肉眼未曾识 为现千尺一金躯
众生视之无厌足 令知业果现阎浮
但能听经勤诵法 逍遥定往兜率宫
三涂于兹必永绝 将来同证一法身
故我顶礼弥勒佛 唯愿慈尊度有情

愿共诸众生上生兜率天奉见弥勒佛
业因部第四

如未曾有经云。下品十善。谓一念顷。中品十善。谓一食顷。上品十善。谓从旦至午。于此时中心念十善止于十恶。亦得往生。故野干心念十善。七日不食生兜率天。又上生经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欲生第四天。当于一日至第七日。系念彼天持佛禁戒思念十善。行十善道。以此功德回向愿生弥勒佛前。随念往生(言七日者且从近说尚感彼天何况一生而不克获)又上生经云。若有礼敬弥勒佛者。除却百亿劫生死之罪。乃至来世龙华树下亦得见佛。又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闻名礼拜。命终往生兜率天中。若有男女犯诸禁戒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一切恶业速得清净。若有归依弥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弥勒成佛见佛光明即得受记。又上生经云。佛灭度后。若有精勤修诸功德威仪不缺扫塔涂地华香供养。行诸三昧读诵经典。如是人等虽不断结如得六通。应当系念念佛形像称弥勒名。若一念顷受八戒斋修诸净业。命终之时即得往生兜率天上莲华台中。应时见佛白毫相光。超越九十亿劫生死之罪。随其宿缘为说妙法令得不退。又增一经云。众生三业造恶。临终忆念如来功德者。必离恶道趣得生天上。正使极恶之人。以念佛故亦得生天。又大集经云。若修慈者。当舍身命时见十方佛手摩其顶。蒙手触故心安快乐。寻得往生清净佛土。又普贤观经云。若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于一弹指顷。除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行此法者真是佛子。从诸佛生。十方诸佛及诸菩萨为其和上。是名具足菩萨戒。有不须羯磨自然成就。应受一切人天供养。又法华经云。若有人受持读诵正忆念解其义趣。是人命终为千佛授手。令不恐怖不堕恶道。即往兜率天上弥勒菩萨所。弥勒菩萨有三十二相大菩萨众所共围绕。有百千万亿天女眷属。而于中生。有如是等功德利益。是故智者。应当一心自书若使人书。受持读诵正忆念如说修行。又智度论云。若善男子。能行是深般若波罗蜜者。当知是人人道中来。或兜率天来。所以者何。三恶道中罪苦多故不得行深般若。欲界诸天着净妙五欲心则狂惑故不能行。色界天等深着禅定味故不能行。无色界天无形故故不能行。以兜率天上常有一生补处菩萨。彼中诸天常闻说般若。五欲虽多法力胜故。是故说二处胜。若从他佛国来生此间。斯则转胜也。
又处处经云。佛言。弥勒不来下有四因缘。一有时福应彼间。二是此间人粗无能受经者。三功德未满。四世间有能说经者。故弥勒不下。若当来下。余有五十亿七千六十万岁。弥勒时人眼皆见四千里。由本十种因缘得。一不掩人眼明二不损人眼。三不覆人眼。四不藏人善。五不视杀。六不视盗。七不视淫。八不视阴私及人短。九诸恶事不视。十然灯于佛寺。
又佛说弥勒来时经云。佛言。弥勒佛欲来出时。阎浮利内地山树草木皆焦尽。于今阎浮利地周匝六十万里。弥勒出时阎浮利地。东西长四十万里。南北广三十二万里。地生五果。四海之内无山陵溪谷。地平如砥树木长大。人少三毒民多聚落。城名氾罗那夷。有一婆罗门名须凡。当为弥勒作父。母名摩诃越题。弥勒当为作子。相好具足身长十六丈。生堕城地目彻视万里内。头中日光照四千里。弥勒得道为佛时。于龙华树下坐。树高四十里。广亦四十里(大成佛经华枝如龙头故名龙华树亦有别传云子从龙宫出故名龙华树也)用四月八日明星出时得道。弥勒佛却后六十亿残六十万岁当来下(自外大同成佛经说)王玄策西国行传云。唐显庆二年。敕使王玄策等往西国。送佛袈裟。至泥婆罗国西南。至颇罗度来村东坎下。有一水火池。若将家火照之。其水上即有火焰于水中出。欲灭以水沃之。其焰转炽。汉使等曾于中架一釜煮饭熟。使问彼国王。国王答使人云。曾经以杖刺着一金匮。令人挽出。一挽一深。相传云。此是弥勒佛当来成道天冠金。火龙防守之。此池火乃是火龙火也。又智度论云。弥勒菩萨为白衣时。师名婆跋犁。有三种相。一眉间白毫相。二舌覆面相。三阴藏相。如是等非是菩萨时亦皆有此相也。
又新婆沙论云。曾闻尊者大迦叶波。入王舍城最后乞食。食已未久登鸡足山。山有三峰如仰鸡足。尊者入中结跏趺坐。作诚言曰。愿我此身并纳钵杖久住不坏。乃至经于五十七俱胝六十百千岁。慈氏如来应正等觉出现世时施作佛事。发此愿已寻般涅槃。时彼三峰便合成一。掩蔽尊者俨然而住。及慈氏佛出现世时。将无量人天至此山上。告诸众曰。汝等欲见释迦牟尼佛杜多功德弟子众中第一大弟子迦叶波不。举众咸曰。我等欲见。慈氏如来即以右手抚鸡足山顶。应时峰坼还为三分。时迦叶波将磨纳钵杖。从中而出。上升虚空。无量天人睹斯神变。叹未曾有。其心调柔。慈氏世尊如应说法皆得见谛。若无留化如此之事。云何有耶。有说。有留化事。问若尔世尊何故不留化身至涅般后住持说法。答所应作者已究竟故。谓佛所应度皆已度讫。所未度者圣弟子度之。有说。无留化事。问若尔迦叶波事云何得有。答诸信敬天神所任持故。有说。迦叶波尔时未般涅槃。慈氏佛时方取灭度。此不应理。宁可说无。不说彼默然多时。虚住如是说者。有留化事。是故大迦叶波已入涅槃。

发愿部第五

惟凡夫力弱习恶来多。以住娑婆其心怯弱。初学是法恐畏退败。常发大愿扶持此行。乃至命终心无障恼。随种善根愿共含识。自在往生弥勒内众得至佛前。随念修学证不退转。不愿往生于外众中。恐着五欲不得解脱。故智度论云。有人修少福业。闻有福处常愿往生。及至命终各生其中。又大庄严论云。佛国事大。独行功德不能成就。要须愿力。如牛虽力挽车要须御者能有。所至净佛国土由愿引成。以愿力故福德增长。不失不坏常见佛故。又如十住论云。若人发心求佛不休不息。有人以指举大千世界在空却住不足为难。若发愿言。我当作佛。是人希有。何以故。世人心劣无大志故。又发菩提心论有十大愿。常悉修行。
一者愿我先世及以今身所种善根施与一切众生回向佛道。令我此愿念念增长。世世所生终不忘失。常为陀罗尼之所守护。
二者愿我以此善根生处值佛常得供养。不生无佛国中。
三者愿我常近诸佛随侍左右如影随形。
四者愿我既得亲近为我说法成就五通。
五者愿我通达世谛假名流布解第一义得正法智。
六者愿我以无厌心为众生说示教利喜皆令开解。
七者愿我以佛神力遍至十方一切世界。供养诸佛听受正法广摄众生。
八者愿我随顺清净法轮。一切众生听我法者。闻我名者。即得舍离一切烦恼。
九者愿我随逐众生将护与乐。舍身命财荷负正法除无利益。
十者愿我虽行正法心无所行亦无不行。为化众生不舍正愿。愿我以此十大誓愿。遍众生界摄受一切河沙诸愿。若众生界有尽我愿乃尽。然众生界不可尽故。我此大愿亦不可尽。广度众生无边法界所修善根。皆悉回向无上正觉。生弥勒佛前闻清净法悟无生忍。但行住坐卧一生已来所修善根。并共法界众生回向弥勒佛前速成不退。
玄奘法师云。西方道俗并作弥勒业。为同欲界其行易成。大小乘师皆许此法。弥陀净土恐凡鄙秽修行难成。如旧经论。十地已上菩萨随分见报佛净土。依新论意。三地菩萨始可得见报佛净土。岂容下品凡夫即得往生。此是别时之意。未可为定。所以西方大乘许小乘不许。故法师一生已来常作弥勒业。临命终时发愿上生见弥勒佛。请大众同时说偈云。

南无弥勒如来。

应正等觉 愿与含识
速奉慈颜

南无弥勒如来。

所居内众 愿舍命已
必生其中

感应缘(略引六验)

晋谯国戴逵 晋沙门释道安
宋尼释慧玉 梁沙门释僧护
隋沙门释灵干 唐沙门释善胄

夫最胜之相妙出无等。非直光仪莫写。固亦形好不传。夫以世俗之指爪。而匠法身之圆极。算数譬喻岂我万一。自泥洹以来久踰千祀。西方像制流式中夏。虽依经镕铸各务仿□。名士奇匠竞心展力。而精分密数未有殊绝。晋世有谯国戴逵字安道者。风清概远肥遁旧吴。宅性居理游心释教。且机思通赡巧拟造化。思所以影响法相。咫尺应身乃作无量寿挟侍菩萨。研思致妙精锐定制。潜于帷中密听众论。所闻褒贬辄加详改。核准度于毫芒。审光色于浓淡。其和墨点彩刻形镂法。虽周人尽策之微宋客象楮之妙。不能踰也。委心积虑三年方成。振代迄今所未曾有。凡在瞻仰有若至真。俄而迎像入山阴之灵宝寺。道俗观者皆发菩提心。高平郗超闻而礼觐。遂撮香而誓曰。若使有常复睹圣颜。如其无常愿会弥勒。既而手中之香勃焉自然。芳烟直上其气联云。余熏葳蕤溢于衢路。凡预闻见皆心喜遍身。宋临川康王撰宣验记。亦载其显瑞。戴公居去灵宝寺百余步。戴尝中夜而起见寺上有光。其明甚炽。谓是燔火。狼狈往起。邻曲知者咸竞骏奔至。而寺门静闭乃像放光。明旦众闻扣门方起共观。咸睹佛堂晖焰洞然于天。莫不整躬虔礼叹觉化之无方也。宋文帝迎像供养。常在后堂。齐高帝起正觉寺。欲以胜妙灵像镇抚法殿。乃奉移此像。旧在正觉寺。逵又造行像五躯。积虑十年。像旧在瓦官寺。逵弟二子颙字仲若。素韵渊澹雅好丘园。既负荷幽贞亦继志才巧。逵每制像常共参虑。济阳江夷少与颙友。夷尝托颙造观世音像。致力罄思欲令尽美。而相好不圆积年无成。后梦有人告之曰。江夷于观世音无缘。可改为弥勒菩萨。戴即停手驰书报江。信未及发而江书已至。俱于此夕感梦。语事符同。戴喜于神应即改为弥勒。于是触手成妙。初不稽思。光颜圆满俄尔而成。有识赞仰咸悟因缘之匪差。此像旧在会稽龙华寺。寻二戴像制历代独步。其所造甚多并散在诸寺。难悉详录。
晋长安五级寺有释道安。姓卫氏。常山扶柳人也。形虽不逮于人而聪俊罕俦。七岁读书再览能诵。年至十三出家。日诵万言不差一字。师敬异之。为受具戒。恣其游学。至邺入中寺遇佛图澄。澄见而嗟异。与语终日。因事澄为师。澄讲安覆。疑难锋起。安挫锐解纷。行有余力。时人语曰。漆道人惊四邻。安后避地南投襄阳。与弟子释慧远等四百余人度江。夜行值雷雨乘电光而进。前行得入一家。见门里有一马^2□。中间悬一马兜。可容一斛。安呼林伯升。主人惊出。果姓林名伯升。谓是神人厚相奉椄。既而弟子问。何以知其姓字。安曰。两木为林。兜容百升也。既至襄阳。有一外国铜像。形制古异。时众不甚恭重。安曰。像形相致佳。但髻形未称。令弟子炉冶其髻。既而光焰焕炳曜满一堂。详视髻中见一舍利。众咸愧服。安曰。像既灵异不烦复治乃止。识者咸谓。安知有舍利。故出以示众。时襄阳习凿齿。锋辩天逸笼罩当时。其先籍安高名。早以致书通好。承应真履正。明白内融。慈训兼照。道俗齐荫。自大教东流四百余年。虽蕃王居士时有奉者。而真丹宿训先行上世。道运时迁俗未佥悟。自顷道业之隆盛无以匹。所谓月光将出灵钵应降。法师任当洪范化洽无幽。此方诸僧咸有思慕。若尘灵东徂摩尼回曜。一蹑七宝之座。暂现明哲之灯。雨甘露于丰草。植栴檀于江湄。则如来之教。复崇于今日。玄波溢^2□。重荡于代矣。文多不悉载。及闻安至止即往修造。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以为名答。安常注诸经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说不甚远理愿见瑞相。乃梦见梵道人头白眉毛长。语安云。君所注经殊合道理。我不得入泥洹住在西域。当相助弘通。可时时设食。后十诵律至。远公乃知。和上所梦宾头卢也。于是立座饭之。处处成则安既德为物宗学兼三藏。所制僧尼轨范佛法宪章。条为三例。一曰行香定座上经上讲之法。二曰常日六时行道饮食唱时法。三曰布萨差使悔过等法。天下寺舍遂则而从之。安每与弟子法遇等。于弥勒像前立誓愿生兜率。后至秦建元二十一年正月二十七日。忽有异僧形甚庸陋。来寺寄宿。寺房既窄。处之讲堂。时维那直殿。夜见此僧从窗隙出入。遽以白安。安惊起礼讯问其来意。答云。相为而来。安曰。自惟罪深讵可度脱。彼答云。甚可度耳。然须臾浴圣僧情愿必果。具示浴法。安请问来生所生之处。彼乃以手虚拨天之西北。即见云开备都兜率。妙胜之报。尔夕大众数十人悉皆同见。安后营浴具。见有非常小儿伴侣数十来入寺戏须臾就浴。果是圣应也。至其年二月八日。忽告众曰。吾当去矣。是日斋毕无疾而卒。葬城内五级寺中。是岁晋太元十年也。年七十二。安未终之前。每先闻罗什在西国思共讲析。每劝坚取之。什亦远闻安风。谓是东方圣人。常遥而礼之。初安生而便左臂有一皮。广寸许着臂将。可得上下之。唯不得出手。时人谓之为印手菩萨。安既终。后十六年什公方至。什恨不相见悲恨无极。安既笃好经典志在宣法。所请外国沙门僧伽提婆昙摩难提及僧伽跋澄等。译出众经百余万言。常与沙门法和。诠定音字详核文旨。新出众经于是获正。孙绰为名德沙门论。目云。释道安博物多通才经名理。又为之赞曰。
物有广赡。人固多宰。渊渊释安。专能兼倍。飞声汧陇。驰名淮海。形虽革化。犹若常在。有别记云。河北别有竺道安。与释道安齐名。谓习凿齿致书于竺道安。道安本随师姓竺。后改为释。世见其二姓。因谓为两人谬矣(右此二验出梁高僧传)。
宋尼释慧玉。长安人也。行业勤修经戒通备。尝于长安薛尚书寺。见红白光。十余日中。至四月八日六重寺沙门来游此寺。于光处得弥勒金像。高一尺余。慧玉后南渡樊郢住江陵灵收寺。元嘉十四年十月。夜见寺东树。有紫光烂起晖映一林。以告同学妙光等。而悉弗之见也。二十余日玉常见焉。后寺主释法弘将于树下营筑禅基。仰首条间得金坐像。亦高尺许云(右此一验出冥祥记)。
梁剡石城山有释僧护。本会稽剡人也。少出家便克意苦节。戒行严净。后居剡石城山隐岳寺。寺北有青壁。直上数十余丈。当中央有如佛焰光之形。上有丛树曲干垂荫覆护每经行至壁所。辄见光明焕炳闻弦管歌赞之声。于是擎炉发誓。愿博山镌造十丈石佛。以敬拟弥勒千尺之容。使凡厥有缘同睹三会。以齐建武中。招结道俗初就雕剪。疏凿逾年仅成面璞顷之护遘疾而亡。临终誓曰。吾之所造本不期一生成辨。第二身中其愿克果。后有沙门僧淑。纂袭遗功。而资力莫由未获成遂。至梁天监六年。有始丰令吴郡陆咸。罢邑还国。夜宿剡溪。值风雨晦冥咸皆危惧。假寐忽梦见三道人。来告云。若诚信坚正自然安隐。有建安殿下感患未瘳。若能治剡县僧护所造石像得成就者。必获平愈。冥理非虚宜相开发也。咸还都经年稍忘前梦。后出门乃见一僧云。听讲寄宿。自言去岁剡溪所瞩。建安王事犹忆此不。咸当时惧然答云不忆。道人笑曰。宜更思之。仍即辞去。咸寤其非凡。乃倒屣咨访。追及百步忽然不见。咸豁尔意解。具忆前梦。乃剡溪所见第三僧也。咸即驰启建安王。王即以上闻。敕遣僧祐律师专任像事。王乃深信益加喜踊充遍。抽舍金贝誓取成毕。初僧祐未至。一日寺僧慧逞梦见黑衣大神。翼从甚壮。立于龛所商略分数。至明旦初祐律师至。其神应若此。初僧护所创凿龛过浅。乃铲入五丈。更施顶髻。及身相克成蓥磨将毕。夜中忽当万字处色赤而隆起。今像胸万字处。犹不施金薄而赤色存焉。像以天监十二年春就功。至十五年春竟。坐躯高五丈。立形十丈。龛前架三层台。又造门阁殿堂。并立众基业以充供养。其四远士庶并提挟香华万里来集。供施往还轨迹填委。自像成之后。建安王所苦消瘳。王后改封。今之南平是也(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隋西京大禅定道场释灵干。俗姓李氏。金城狄道人也。志节恭勤常修净业。依华严经作莲华藏世界海观及作弥勒天宫观。至开皇十七年遇疾暴闷。唯心不冷未敢藏殡。后醒述云。初见两人。手把文书户前而立。曰官须见师。俯仰之间乃与俱往。状如乘空足无所涉。到一大园。七宝树林端严如画。二人送达便辞而退。干独入园东西极目。但见林地山池无非珍宝。焜煌乱目不得正视。树下花座。或有人坐。或无坐者。忽闻人唤云。灵干汝来此耶。寻声就之乃慧远法师也。礼讯问曰。此为何所。答曰。是兜率陀天。吾与僧休同生于此。次吾南坐上者。是休法师也。远与休形并非本身。顶戴天冠衣以朱紫。光炜绝世。但语声似旧依然可识。又谓干曰。汝与我诸弟子。后皆生此矣。因得觉悟。重增故业。端然观行绝交人物。至大业三年。禅定初成。敕召为道场上座。僧徒一盛匡救有叙。至于八年。于本房内所患渐重。将欲终卒。目精上视。不与人对。久之乃垂。颜如常日。沙门童真问疾。因见是相。干谓真曰。向见青衣童子二人来召。相逐而去。至兜率天城外未得入宫。若翘足举望。则见城中宝树华盖。若平立。即无所见也。傍侍疾者。向举目者。是其相矣。真曰。若即住彼大遂本愿。干曰。天乐非久终坠轮回。华严藏海是所图也。不久气绝。须臾复童真问。何所见耶。干曰。见大水遍满华如车轮。干坐其上所愿足矣。寻尔便卒(童真法师是隋曰西大禅定寺主武德初亡也)以大业八年正月二十九日卒于本寺。春秋七十有八。
唐西京净影寺释善胄。俗姓淮氏。瀛州人也。通敏易悟极闲谈激。机辩为心美誉闻彻。于仁寿末年。奉敕置塔。送舍利于梓州牛头山华林寺。严舆将达感猪八头。突到舆下从行至馆。驱逐乃走还来如故。渐至城治。黑蜂四枚形甚壮伟随舆旋绕数匝便去。即至州馆。夜放大光明彻屋上。如火焰发。食顷方灭。又掘塔基入深丈余。正当函处得古瓷瓶。无盖有水。清澄香美。乃用盛于函内。寺九层浮图。从西南角。第二级放光上照相轮。如五石瓮。黄赤如火。良久方隐。又堂内弥勒佛。亦放眉间紫光。并二菩萨亦放赤光。通照寺院。前后七度众人同见。除不来者。武德三年八月内终于本寺。春秋七十有一(右此二验出唐高僧传)。

法苑珠林卷第十六
法苑珠林卷第十七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佛篇第六之五
敬法篇第七
普贤验(今入末法作观者希故经不录且述四验)

宋路昭太后 宋沙门释道温
宋沙门释道璟 齐沙门释普明

宋路昭太后。大明四年。造普贤菩萨乘宝舆白象。安于中兴禅房。因设讲于寺。其年十月八日斋毕解坐。会僧二百人于时寺宇始构。帝甚留心。辇跸临幸旬必数四。僧徒勤整禁卫严肃。尔日僧名有定就席。久之忽有一僧豫于座次。风貌秀举阖堂惊瞩。斋主与语往还百余言。忽不复见。列筵同睹识其神人矣。
宋大明年中。有寺统法师名道温。居在秣陵县。既见皇太后。睿鉴冲明圣符幽洽。涤思净场研襟至境。固以声藻震中事灵梵表。乃创思镕斲抽写神华。模造普贤来仪盛像。宝倾宙珍妙尽天饰。所设讲斋讫。今月八日嚫会有限名簿素定。引次就席数无盈减。转经将半景及昆吾。忽睹异僧豫于座内。容止端严气貌秀发。举众瞩目莫有识者。斋主问曰。上人何名。答曰。名慧明。问住何寺。答云。来自天安。言对之间儵然不见。阖堂惊魂遍筵肃虑。以为明祥所贲幽应攸阐。紫山可觌华台不远。盖闻至诚所感还景移纬。澄心所殉发石开泉。况帝德涵运皇功懋洽。仁洞干遐理畅冥外。故上王盛士。克表大明之朝。劝发妙身。躬见龙飞之室。意若曰陛下慧烛海县明华日月。故以慧明为人名。继天兴祚式垂无疆。故以天安为寺称神基弥远道政方凝。九服识泰万汇齐悦。谨列言属县以诠天休。
宋沙门释道璟。扶风好畤人也。本姓马氏。学业淳粹弱龄有声。元嘉二年九月在雒阳为人作普贤斋。道俗四十许人。已经七日正就中食。忽有一人裤褶乘马入至堂前下马礼佛璟谓常人不加礼异。此人登马挥鞭忽失所在。便见赤光赫然竟天。良久而灭。后三年十二月。在白衣家复作普贤斋。将竟之日有二沙门。容服如凡直来礼佛。众中谓是常僧不甚尊仰。聊问何居。答曰。住在前村。时众白衣有张道。觉其有异至心礼拜。沙门出门行可数十步。忽有飞尘直上冲天。追目此僧不复知所。璟以七年与同学来游京师。时司空何尚之始构南涧精舍。璟寓居焉。夜中忽见四人乘一新车从四传教。来在屋内呼与共载道。璟惊其夜至疑而未言。因眼闇不觉升车。俄而至郡后沈桥见一贵人。着帢被笺布单衣。坐床纛伞形似华盖。卤簿从卫可数百人悉服黄衣。见璟惊曰。行般舟道人精心远诣旨。欲知其处耳。何故将来即遣人引送。璟还至精舍门外失所送人。门闭如故。扣唤久之。寺内诸僧咸惊相报告。开门内之。视所住房。户犹故关之(右三验出冥祥记)。
  斋上定林寺有释普明。姓张。临渭人。少出家禀性清纯蔬食布衣。以忏诵为业。诵法华维摩二经。及讽诵之时。有别衣别座。未尝秽杂。每至劝发品辄见普贤乘象立在其前。诵维摩经亦闻空中唱乐。又善神咒所救皆愈。有乡人王道真妻病。请明来咒。明入门妇便闷绝。俄见一物如狸。身长数尺许。从狗窦出。因此而愈。明尝行水傍祠。巫觋自云。神见之皆奔走。以宋孝建中卒。春秋八十有五(右此一验出唐高僧传)。

观音验(略引二十验)

秦尚书徐义 秦居士毕览
晋沙门竺法义 晋沙门竺法纯
晋沙门释开达 晋居士郭宣
晋居士潘道秀 晋居士栾荀
晋沙门释法智 晋南公子
晋沙门道 泰晋居士孙道德
晋居士刘度 晋居士窦传
晋沙门竺法纯 宋居士张兴
宋居士宋琰 魏沙门释道泰
魏居士孙敬德 魏沙门释法力

秦徐义者。高陆人也。少奉法。为苻坚尚书。坚末兵革锋起。贼获义将加戮害。乃埋其两足编发于树。夜叉专念观世音。有顷得眠。梦人谓之曰。今事亟矣。何暇眠乎。义便惊起见守防之士。并疲而寝。乃试自奋动。手发既解足亦得脱。因而遁去。百余步隐小丛草。便闻追者交驰火炬星陈。互绕此丛而竟无见者。天明贼散。归投邺寺遂得免云。
秦毕览。东平人也。少奉法。随慕容垂北征没虏。单马逃窜。虏追骑将及。览至心诵念观世音。既得免脱。因入深山迷惑失道。又专心归念。中夜见一道人法服持锡。示以途径。遂得还路安隐至家。
晋始宁山有竺法义。晋兴宁中沙门。游刃众典尤善法华。受业弟子常有百余。至咸安二年。忽感心气疾病。常存念观世音。乃梦见一人破腹洗肠。寤便病愈。传亮每云。吾先君与义公游处无间。说观世音神异莫不大小肃然。
晋沙门竺法纯。山阴显义寺主也。晋元兴中起寺行墙。至上兰渚买材。路经湖道。材主是妇人。而应共至材所。准许价直。遂与同船俱行。既入大湖。日暮暴风波浪如山。纯船小水入。命在瞬息。念值行无福忽遇斯灾。又与妇人俱行其以罔惧。乃一心诵观世音经。俄有大舟流趣纯。适时既入夜。行旅已绝。纯自惟念。不应有此流船。疑是神力。既而共度乘之。而此小船应时即没。大舟随波鼓荡。俄得达岸也。
晋沙门释开达。隆安二年登垄采甘草。为羌所执。时年大饥羌胡相啖。乃置达栅中将食之。先在栅者十有余人。羌曰夕烹俎。唯达尚存。自达被执便潜诵观世音经。不懈乎心。及明日当见啖。其晨始曙。忽有大虎径逼群羌奋怒号吼。羌各骇怖迸走。虎乃前咬栅木。得成小阙可容人过。已而徐去。达初见虎咬栅必谓见害。既栅穿而不入心疑其异。将是观世音力。计度诸羌未应便及。即穿栅逃走。夜行昼伏遂得免脱。
晋郭宣之。太原人也。义熙四年为杨思平梁州府司马。杨以辄害范元之等彼法宣亦同执在狱。唯一心归向观世音菩萨。后夕将眠之际。忽亲睹菩萨光明照狱。宣瞻觌礼拜祈请誓愿。久之乃没。俄而宣之独被恩放。既释依所见形制造图像。又立精舍焉。后为零陵衡阳卒官。
晋潘道秀。吴郡人。年二十余。为军乱主。北为征固。既而军小失利。秀窜逸被掠。经数处作奴俘虏异域。欲归无因。少信佛法常至心念观世音。每梦寐辄见像。后既南奔迷不知道。于穷山中忽睹真形。如今行像。因作礼。礼竟豁然不觉失之。乃得还路。遂归本土。后精进弥笃。年垂六十而亡。
晋栾荀不知何许人也。少奉法。尝作福富平令。先从征虏循值小失利。舫遭火垂尽贼亦交逼。正在中江风浪骇目。荀恐怖分尽。犹诵念观世音。俄见江中有一人挺然孤立腰与水齐。荀心知祈念有感。火贼已切敖。便投水就之。体既浮涌脚以履地。寻而大军遣船迎椄败者。遂得免济。
晋沙门释法智。为白衣时。尝独行至大泽中。忽遇猛火四方俱起。走路已绝。便至心礼诵观世音。俄然火过。一泽之草无有遗茎者。唯法智所处容身不烧。于是始乃敬奉大法。后为姚兴将从征索虏。军退失马落在围里。乃隐沟边荆棘丛中正得蔽头。复念观世音心甚勤至。隔沟人遥唤后军指令杀之。而军遏搜觅辄无见者。径得免济。后遂出家。
晋南公子敖。始平人也。戍新平城为乞伏虏儿长乐公所破。合城数千人皆被诛害。子敖虽分必死。而犹至心念观世音。既而次至于敖。群刃交下或高或低。持刀之人忽疲懈四支不随。尔时长乐公亲自临刑。惊问之。子敖聊尔答云。能作马鞍。乃令原释。子敖亦不知所以作此言。时后遂得遁逸。造小形像。贮以香函。行则顶戴云。
晋沙门释道泰。常山衡唐精舍僧也。晋义熙中尝梦人云。君之年命当终六七。泰年至四十二。便遇笃病。虑必不济。悉以衣钵之资。厚为福施。又归诚属念称诵观世音。昼夜四日勤心不替。时所坐床前垂帷。忽于帷下见人跨户而入。足趺金色光明照屋。泰乃褰帷遽视。奄然而灭。惊欣交萃。因大流汗。即觉体轻。所患平差。
晋孙道德益州人也奉道祭酒。年过五十未有子息。居近精舍。景平中沙门谓德。必愿有儿。当至心礼诵观世音经。此可冀也。德遂罢不事道。单心投诚归观世音。少日之中而有梦应。妇即有孕。遂以产男云。
晋刘度。平原辽城人也。乡里有一千余家。并奉大法。造立形像供养僧尼。值虏主木未时。此县尝有逋逃。未大怒欲尽灭一城。众并凶惧分必殄尽。度乃洁诚率众归命观世音。顷之未见物从空中下绕其所住屋柱惊视乃观世音经。使人读之。未大欢喜用省刑戮。于是此城即得免害。
晋窦传者。河内人也。永和中。并州刺史高昌冀州刺史吕护。各权部曲相与不和。传为昌所用作宫长。护遣骑抄击为所俘执。同伴六七人共系一狱。销械甚严。克日当杀之。沙门支道山。时在护营中。先与传相识。闻其执厄出至狱所候视之。隔户共语。传谓山曰今日困厄命在漏刻。何方相救。山曰。若能至心归请必有感应。传先亦颇闻观世音及得山语遂专心属念。昼夜三日至诚自归。观其锁械如觉缓解有异于常。聊试推荡^2□然离体。传乃复至心日蒙哀。祐已令桎梏自解。而同伴尚多无心独去。观世音神力普济当令俱免。言毕复牵挽余人皆以次解落。若有割剔之者。遂开户走出于警激之间。莫有觉者。便踰城径去。时夜已向晓行四五里。天明不敢复进。共逃隐一榛中。须臾觉失囚。人马骆驿四出寻捕。焚草践林无不至遍。唯传所隐一亩许地。终无至者。遂得免还乡里。敬信异常成佳奉法。道山后过江。为谢居士敷具说其事(右十四验出冥祥记)。
晋山阴显义寺。时有竺法纯。未详何人。少出家止山阴显义寺。苦行有德。善诵古维摩经。晋元兴中为寺上兰渚买故屋。暮还于湖中。遇风而船小将没。纯唯一心凭观世音。口诵不辍。俄见一大流船。乘之获免。至岸访船无主。须臾不见。道俗咸叹神感。后不知所终(右一验出梁高僧传)。
宋张兴者。新兴人也。颇信佛法。尝从沙门僧融昙翼时受八戒。兴尝为劫所引。夫得走逃妻坐系狱。掠笞积日。时县失火出囚路侧。会融翼同行经过囚边。妻惊呼阇梨何以赐救。融曰。贫道力弱无救如何。唯宜勤念观世音。庶获免耳。妻便昼夜祈念。经十许日。于夜梦一沙门以脚蹈之曰。咄咄可起。妻即惊起。钳锁桎桔^2□然俱解。便走趣户。户时犹闭警防殊严。既无由出。虑有觉者乃还着械。寻复得眠。又梦向沙门曰。户已开矣。妻觉而驰出。守备者并已惛睡。妻安步而去。时夜甚闇。行可数里。卒值一人。妻惧躄地。已而相讯。乃其夫也。相符悲喜。夜投僧翼。翼藏匿之。因遂获免。时元嘉初也。
宋琰。稚年在交阯。彼土有贤法师者。道德僧也。见授五戒。以观世音金像一躯见与供养。形制异今又非甚古类。元嘉中作镕镌。殊工似有真好。琰奉以还都。时年在龆□。与二弟常尽勤至专精不倦。后治改弊庐无屋安设。寄京师南涧寺中。于时百姓竞铸钱。亦有盗毁金像以充铸者。时像在寺已经数月。琰昼寝梦见立于座隅。意甚异之。时日已暮即驰迎还。其夕南涧十余躯像。悉遇盗亡。其后久之像于矄暮间放光。显照三尺许地。金辉秀起焕然夺目。琰兄弟及仆役。同睹者十余人。于时幼小不即题记。比加撰录忘其日月。是宋大明七年秋也。至泰始末。琰移居乌衣周旋。僧以此像权寓多宝寺。琰时暂游江都。此僧仍适荆楚。不知像处。垂将十载。常恐神宝与因俱绝。宋升明末。游踬峡表径过江陵。见此沙门乃知像所。其年琰还京师。即造多宝寺访焉。寺主爱公云。无此寄像。琰退虑此僧孟浪将遂失此像。深以惆怅。其夜梦人见语云。像在多宝。爱公忘耳。当为得之。见将至寺。此人手自开殿见像。在殿之东众小像中。的的分明诘旦造寺具以所梦请爱公。爱公乃为开殿。果见此像在殿之东。如梦所睹。遂得像还。时建元元年七月十三日也。像今常自供养。庶必永作津梁。修复其事有感深怀。沿此征觌缀成斯记。夫镜接近情莫踰仪像。瑞验之发多自此兴。经云。镕斲图缋类形相者。爰能行动及放光明。今西域释迦弥勒二像辉用若冥。盖得相乎。今华夏景揩神应亟着。亦或当年群生因会所感。假凭木石以见幽异。不必克由容好而能然也。故沈石浮深。寔阐闽吴之化。尘金泻液。用纾彭宋之祸。其余铨示繁方虽难曲辩。率其大哲允归目从。若夫经塔显效。旨证亦同。事非殊贯。故继其末(右二验出冥祥记)。
魏常山衡唐精舍释道泰。元魏末人。梦人谓曰。尔至某年当终于四十二矣。泰寤惧之。及至其年遇病甚忧悉以身资为福。有友人曰。余闻供养六十二亿菩萨。与一称观音福同无异。君何不至心归依。可必增寿。泰乃感悟。遂四日四夜专精不绝。所坐帷下忽见光明从户外而入。见观音足趺踝间金色朗照。语泰曰。汝念观世音耶。比泰褰帷顷。便不复见。悲喜流汗。便觉体轻所患悉愈。圣力所加后终延年。
魏天平年中。定州募士孙敬德。造观音像。自加礼敬。后为劫贼所引不胜栲楚。妄招其死将加斩决。梦一沙门令诵救生观世音经千遍得脱。有司执缚向市且行且诵。临刑满千。刀斫自折以为三段。皮肉不伤。三换其刀终折如故。视像项上有刀三迹。以状奏闻。丞相高欢表请免死。敕写其经广布于世。今谓高王观世音经。自晋宋梁陈秦赵国。国分十六。时经四百。观音地藏弥勒弥陀。称名念诵。获得救者不可胜纪。具诸传录。故不备载。
魏末鲁郡释法力。未详何人。精苦有志勤营塔寺。欲于鲁郡立精舍。而材不足。与沙弥明琛往上谷乞麻。一载将还。行空泽中忽遇野火。车在下风恐无得免。法力倦眠。比寤而火势已及。因举声称观。未遑称世音。应声风转火焰寻灭。安隐还寺。又有沙门法智。本为白衣独行大泽。猛火四面一时同至。自知必死。乃合面于地专称观音。怪无火烧举头看之。一泽之草纤毫并烬。唯智所伏仅容身耳。因此感悟舍俗出家。又沙门道集。于寿阳西山游行为二劫所得。缚系在树将欲杀之。唯念观音守死不辍。引刀屡斫皆无伤损。劫贼怖走集因得脱。又沙门法禅。山行逢贼。危欲害之。唯念观音。挽弓射之放箭不得。贼遂归诚投弓于地。知是神人。怖舍逃逝(右三验出唐高僧传)颂曰。

释化能仁 观机降天
众圣之上 寔惟帝先
交养怡和 濯粹冲渊
慈诲含识 善诱中玄
恩舒慧炬 烛我霄征
随机变化 孰识其年
望之霞举 即亦云津
殷之以形 悼之以神
三乘既弘 双林遗身
假唱泥洹 正法常真

敬法篇第七(此有六部)

述意部 听法部
求法部 感福部
法师部 谤罪部

盖闻。寂灭不动。是则无象无言。感而遂通。所以有名有教。是以一四之句难闻。三千之火易入。庶使凝寒静夜。朗月长宵独处空闲。吟诵经典吐纳宫商。文字分明言味流美。词韵相属适众人心。利生物善足使幽灵欣曜精神悦豫。久习纯熟文义洞晓。敬心殷诵至诚冥感。信知受持一偈福利弘深。书写一言功超数劫。是以迦叶顶受靡吝剥皮。萨陀心乐无辞洒血。此是甘露之初门。入道之终德也。

听法部第二

如付法藏经云。佛言。一切众生欲出三界生死大海。必假法船方得度脱。法为清凉除烦恼热。法是妙药能愈结病。法是众生真善知识。作大利益济诸苦恼。所以然者。一切众生。志性无定。随所染习。近善则善。近恶则恶。若近恶友便造恶业。流转生死无有边际。若近善友起信敬心。听受妙法必能令离三涂苦恼。由此功德受最胜乐。华氏国王。有一白象能灭怨敌。若人犯罪令象蹋杀。后时象厩为火所烧。移象近寺。象闻比丘诵法句经偈云。为善生天。为恶入渊。象闻法已心便柔和起慈悲心。后付罪人但以鼻嗅舌舐而去。都不肯杀。王见斯已心大惶怖。即召诸臣共谋此事。智臣白王。此象近寺必闻妙法。是致然耳。今可移近屠肆处系。王用其言。象见屠杀恶心猛炽残害更增。是以当知。一切众生志性无定。畜生尚尔。闻法生慈见杀增害。岂况于人而不染习。是故智者宜应觉知。见恶须弃。睹善宜近。勤听经法。又于往昔有婆罗门。持人髑髅其数甚多。诣华氏城中遍行炫卖。经历多时都无买者。时婆罗门极大嗔恚。高声骂言。此城中人愚痴闇钝。若不就我买髑髅者。我当与作恶名闻也。尔时城中诸优婆塞。闻畏毁谤便将钱买。即以铜箸贯穿其耳。若彻过者便与多价。其半彻者与价渐少。都不通者全不与直。婆罗门言。我此髑髅皆悉无异。何故与价差别不等。优婆塞言。前彻过者。此人生时听受妙法智慧高胜。贵其如此相与多价。其半彻者。虽听经法未善分别。故与少直。全不通者。此人往昔都不听法。故不与价。时优婆塞持此髑髅。往至城外起塔供养。命终之后悉得生天。以是因缘。当知妙法有大功德。此优婆塞以听法人髑髅起塔而供养之。尚得生天。况能至心听受经法。供养恭敬持经人者。此之福报实难穷尽。未来必当成无上道。是故智者。欲得无上安隐快乐。应当至心勤听经法。
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舍卫国中须达长者。信敬佛法为僧檀越。众僧所须一切供给。须达家内有二鹦鹉。一名律提。二名赊律提。禀性黠慧解人言语。见比丘来。先告家内令出迎逆。阿难后时到长者家。见鸟聪黠为说四谛苦集灭道。门前有树。二鸟闻法飞向树上。欢喜诵持。夜在树宿。野狸所食。缘此善根生四天王。尽彼天寿生忉利天。忉利寿尽生夜摩天。夜摩寿尽生兜率天。兜率寿尽生化乐天。化乐寿尽生于第六他化自在天。他化寿尽还生化乐。如是次第还复下至四天王天。四天寿尽还复上至他化自在天。如是上下经于七返生六欲天。自恣受乐。极天之寿而无中夭。后时命终来生人中。出家修道得辟支佛。一名昙摩。二名修昙摩。
贤愚经云。昔佛在世时有一比丘。林中诵经音声雅好。时有一鸟闻法敬爱在树而听。时为猎师所射命终。缘此善根生忉利天。面貌端正光相昺然。无有伦匹。自识宿命。知因比丘诵经听法得生此中。即持天华到比丘所。礼敬问讯以天香华供养比丘。比丘具问知其委曲。即命令坐为其说法得须陀洹。既得果已还归天上。禽鸟听法尚获福报无边。岂况于人信心听法。宁无善报。
善见律论云。昔佛在世时。到瞻婆罗国迦罗池边为众说法。时彼池中有其一蛤。闻佛池边说法之声。即从池出入草根下听佛说法。时有一人持杖放牛。见佛在坐为众说法。即往佛所欲闻法故。以杖刺地误着蛤头。即便命终生忉利天。以福报故宫殿纵广十二由旬。与诸天女娱乐受乐。即乘宫殿往至佛所头顶礼足。佛知故问。汝是何人。忽礼我足。神通光明相好无比照彻此间。蛤天人以偈而答。

往昔为蛤身 于水中觅食
闻佛说法声 出至草根下
有一牧牛人 持杖来听法
杖劖刺我头 命终生天上

佛以蛤天人所说偈为四众说法。是时众中八万四千人皆得道迹。蛤天人得须陀洹果。合掌而去。

求法部第三

如杂宝藏经云。昔有一女人。聪明智慧深信三宝。常于僧次请二比丘就舍供养。后时便有一老比丘。次到其舍。年老根昧素无知晓。斋食讫已女人至心求请说法。敷坐头前闭目静坐。比丘自知不解说法。趣其泯眼弃走还寺。然此女人至心思惟有为之法无常苦空不得自在。深心观察。即时获得须陀洹果。既得果已向寺求觅欲报其恩。然此比丘自审无知。弃他逃走。倍生惭耻。转复藏避。。而此女人苦求不已。方自出现。女人见已具说蒙得道果因缘。赍供报恩。老比丘闻甚大惭愧。深自克责亦复获得须陀洹果。是故行者应当至心精诚求法。若至心者所求必获。
涅槃经云。佛言。我念过去作婆罗门。在雪山中修菩萨行。时世无佛亦无经法。时天帝释观见菩萨独在山中修诸苦行。即下试之。自变其身作罗刹像。甚可怖畏。住菩萨前口说半偈

诸行无常 是生灭法

说是偈已遍观四方。菩萨闻偈心生欢喜。即从坐起以手举发。四向顾视不见余人。唯见罗刹。即便往问。大士何处得是半偈。此半偈义乃是三世诸佛正道。罗刹答言。汝不须问。我不食来已经多日。处处求索了不能得。饥渴苦恼心乱谬语。非我本心之所知也。菩萨复语。若为我说是偈竟。我当终身为汝弟子。罗刹答言。汝智太过。但自忧身都不见念。我今饥逼实不能说。菩萨复语。汝食何食。罗刹答言。我所食者唯人暖肉。其所饮者唯人热血。菩萨闻已即语罗刹。但能具足说是偈竟。我当以身奉施供养。罗刹答言。谁当信汝。为八字故弃所爱身。菩萨答言。我今有证。梵释四王诸佛菩萨能为我证。罗刹闻已敕听许说。菩萨欢喜即脱皮衣为敷法坐。白言。和上愿坐此座善为我说。罗刹即说。

生灭灭已 寂灭为乐

说是偈已菩萨深思。然后处处石壁道树书写此偈。竟上高树投身而下。未至地时虚空中出种种声。尔时罗刹还帝释身。接取菩萨安置平地。忏悔辞谢顶礼而去。缘为半偈舍身因缘超十二劫。在弥勒前成无上道。
涅槃经云。佛言。我念过去无量无边那由他劫。此娑婆世界有佛出世。号释迦牟尼。为众生宣说大涅槃经。我于尔时从善友所。转闻佛说大涅槃经。心中欢喜。即欲供养贫无财物。遂行卖身福薄不售。即欲还家。路见一人而复语言。吾欲卖身。君能买不。其人答言。我家作业人无堪者。吾有恶病良医处药。应当日服人肉三两。卿若能以身肉三两日日见给。便当与汝金钱五枚。我时闻已欢喜语言。惠我七日须我事讫便还相就。其人答言。听汝一日。我即取钱往至佛所。礼已奉献。然后诚心听受是经。我时闇纯唯受一偈。

如来证涅槃 永断于生死
若有至心听 常得无量乐

受是偈已至病人家。虽复日日与肉三两。以念偈故不以为痛。日日不废足满一月。其人病差疮亦平复。我时见身具足平复。即发菩提愿求来世成佛之时亦愿号字释迦牟尼。以是因缘今得成佛。
又集一切福德三昧经云 。昔过去久远阿僧祇劫有一仙人。名曰最胜。住山林中具五神通。常行慈心。后作是念。非但慈心能济众生。唯集多闻能灭众生烦恼邪见能生正见。念已便诣城邑聚落。处处推求说法之师。时有天魔。来语仙言。我今有佛所说一偈。汝今若能剥皮为纸刺血为墨折骨为笔书写此偈。当为汝说。最胜仙人闻已念言。我于无量百千劫中。常以无事为他割截。受苦无量都无利益。我今当舍不坚之身易坚实法。欢喜踊跃。即以利刀剥皮为纸刺血为墨折骨为笔。合掌向天请说佛偈。时魔见已愁忧憔悴。即便隐去。仙人见已作如是言。我今为法不惜身命。剥皮为纸刺血为墨折骨为笔为众生故至诚不虚。余方世界有大慈悲。能说法者当现我前。作是语时。东方去此三十二刹有佛国土。名普无垢。其国有佛。号净名王。忽住其前放大光明照最胜身。苦痛即除。平复如故。佛即广为说集一切福德三昧。最胜闻法得无碍辩。佛说法已还没不现。最胜仙人得辩才已。为诸众生广说妙法。令无量众生住三乘道。经千岁后乃命终生净名王普无垢国。由敬法故今得成佛。佛告净威。昔最胜者今我身是。是以当知。若有人能恭敬求法。佛于其人不入涅槃。法亦不灭。虽在异土常面睹佛得闻正法。

感福部第四

如普曜经云。若有贤人闻是经典叉手自归。即舍八事懈怠之本成八功勋。何谓为八。一得端正好色。二得力势强盛。三得眷属滋茂。四逮得辩才无量。五学疾得出家。六所行清净。七得三昧定。八得智慧明无所不照。若有法师布坐讽诵是经得八座福。何谓为八。一得长者座。二得转轮王座。三得天帝座。四得自在天座。五得罗汉座。六得菩萨座。七得如来座。八得转法轮度脱一切众生座。若有法师颁宣是法。有赞叹善哉者。当得八清净行。何谓为八。一言行相应无所违失。二口言至诚而无虚妄。三在于众会真谛无欺。四所言人信不舍远之。五所言柔软初无粗犷。六其声悲和犹如哀鸾。七身心随时音声如梵。会中人闻莫不咨受。八音响如佛可众生心。若有书是经典得八大藏。何谓为八。一得意藏未曾妄舍。二所得心藏无所不解分别经法。三得往来藏普解一切诸佛经法。四得总持藏一切所闻皆能识念。五得辩才藏为诸众生颁宣经典皆欢喜受。六甚深法藏未曾断绝三宝法教。八奉行法藏则辄逮得无所从生忍。
又华严经云。善男子。假使有人以大海等墨须弥聚笔。书写此经一一品一一法门一一方便一一法门。一一句中义味犹不能尽。
又大乘庄严论去。诸菩萨于大乘法有十种正行。一书写。二供养。三流转。四听受。五转读。六教他。十习诵。八解说。九思择。十修习。此十正行能生无量功德。
又中边分别论云。大乘修有十。一书写。二供养。三施与他。四若他读诵一心听闻。五自读。六自如理取名味句及义。七如道理及名句味显说。八正心闻诵。九空处如理思量。十已入意为不退失故。
又菩萨藏经云。复次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受持是经。殷重听闻读诵解义。乃至为他广分别说。当知是人复得如是十种功德称赞利益。何等为十。一者成就机速慧。二者成就捷辩慧。三者成就猛利慧。四者成就迅疾慧。五者成就广博慧。六者成就甚深慧。七者成就通达慧。八者成就无著慧。九者常现前见一切如来。既得见已以清美颂而为赞叹。十者善能如理请问如来。又能如理开释疑难。舍利子。是名获得十种功德称赞利益。
复次舍利子。是善男子善女人等。受持是经读诵解义。乃至为他广分别说。当知是人复获如是十种功德称赞利益。何等为十。一者常乐远离诸不善友。二者常乐亲近诸善知识。三者能缓诸魔所有系缚。四者摧殄诸魔所有军阵。五者善能诃厌一切烦恼。六者于一切行心常捐舍。七者违背一切向恶趣道。八者归向一切趣涅槃道。九者善说一切越度生死清净之施。十者巧能随学一切菩萨所行轨则。又能奉行诸佛教敕。如是名为十种功德称赞利益。又涅槃经云。法是佛母。佛从法生。三世如来皆供养法也。
又度无极集经云。昔有比丘精进守法。所可讽诵是般若波罗蜜。其有闻者莫不欢喜。有一小儿厥年七岁。城外牧羊。遥闻比丘诵经声。即诣精舍礼拜听其经言。时说色空闻即悟解。便问比丘。应答不可。小儿反为比丘解说其义昔所希闻。怪此小儿智慧非凡。时小儿即去。逐牛至山。值一虎害。此小儿命终生长者家。夫人怀妊口便能说般若波罗蜜。从朝至夜初不懈息。其长者家怪此夫人谓呼鬼病。有比丘至舍。闻声甚喜。比丘报言。此非鬼病但说尊经。夫人出礼比丘复为说法。诸有疑难不能及者。尽为解说。众僧欢喜。日月满足产得男儿。适生叉手长跪说波罗蜜。夫人产已还复如本。比丘言。真佛弟子。好养护之。此儿后大当为一切众人作师。吾等悉当从其启受。时儿七岁道法悉备。举众超绝智度无极。经中误脱皆为删定。儿母所至辄开化人。长者室家大小五百人众。皆从儿学。八万四千人皆发无上正真道意。五百比丘闻儿所说尽漏意解。志求大乘得法眼净。是时儿者则吾身是。比丘者迦叶佛是。
又舍利弗处胎经云。母怀舍利弗母亦聪明。
  高僧传云。母怀罗什令母聪明。旧诵千偈。怀胎已日得二千偈。初成须陀洹果。后得斯陀舍果。

法师部第五

如胜天王经云。若有法师流通此经处。此地即是如来所行。于彼法师当生善知识心尊重之心。犹如佛心见是法师恭敬欢喜尊重赞叹。又云。我若住世一劫若减一劫。说是流通此经法师功德不能究尽。若此法师所行之处。善男子善女人。宜应刺血洒地令尘不起。如是供养未足为多。如来法轮难受持故。
又华严经云。譬如金翅鸟王飞行虚空安住虚空。以清净眼观察大海龙王宫殿。奋勇猛力以左右翅。博开海水悉令两辟。知龙男女有命尽者而撮取之。如来应供等正觉金翅鸟王亦复如是。安住无碍虚空之中。以清净眼观察法界诸宫殿中一切众生若有善根已成熟者。奋勇猛十力。止观两翅博开生死大爱海水。随其应出生死海。除灭一切妄想颠倒。安立如来无碍之行。
又涅槃经云。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经名生四恶趣者。无有是处。若有众生一经耳者。悉能灭除一切诸恶无间罪业。又云。若有众生一经耳者。却后七劫不堕恶道。又云。若有能知如来常住无有变异。或闻常住二字音声。一经于耳即生天上。后解脱时乃能证知如来常住无有变易。又华严经去。若闻一句未曾闻法。胜得三千大千世界珍宝。是菩萨得闻一偈正法。生上财想胜得转轮圣王位。又法华经去。若善男子善女人。受持是法华经若读若诵若解说若书写。是人当得八百眼功德。千二百耳功德。八百鼻功德。千二百舌功德。八百身功德。千二百意功德。
又涅槃经云。我涅槃后若有得闻如是大乘微妙经典生信敬心。当知是等于未来世。百千亿劫不堕恶道。又云。若有于一河沙佛所发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爱乐是典。不能为人分别广说。若有于二河沙佛所发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正解信乐受持读诵。亦不能为他人广说。若有于三河沙佛所发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法。乃至书写经卷。虽为他说未解深义。若有于四河沙佛所发心。然后乃能于恶世中不谤是典。乃至书写经卷为他广说十六分中一分之义。若有于五河沙佛所发心。乃至于恶世中为人广说十六分中八分之义。若有于六河沙佛所发心。乃至于恶世中为他广说十六分中十二分义。若有于七河沙佛所发心。乃至于恶世中为他广说十六分中十四分义。若有于八河沙佛所发心。乃至于恶世中书写经卷。亦劝他人令得书写。自能听受亦劝他人。令解听受如说修行。具足能解尽其义味。

谤罪部第六

惟今末世法逐人讹。道俗相滥。传谬背真。混杂同行。不修内典专事俗书。纵有抄写心不至殷。既不护净又多舛错。共同止宿。或处在门檐。风雨虫宇都无惊惧。致使经无灵验之功。诵无救苦之益。寔由造作不殷。亦由我人逾慢也。故敬福经云。善男子。经生之法不得颠倒。二字重点五百世中。堕迷惑道中不闻正法。
又大集经云。若有众生于过去世作诸恶业。或毁于法。或谤圣人。于说法者为作障碍。或抄写经法洗脱文字。或损坏他法。或闇藏他经。由此业缘令得盲报。
又大般若经(第四百四十卷云)佛言。诸善男子善女人等。书写般若波罗蜜多甚深经时。频申欠呿无端戏笑。互相轻□身心躁扰。文句倒错。迷惑义理。不得滋味。横事欻起书写不终。当知是为菩萨魔事。
又大乘莲华藏经云。受佛禁戒不护将来。各言我是于大乘法亦如冥夜。各自说言我得佛法。受铁枪地狱苦事难述。从地狱出喑哑聋盲不见正法。阿难请戒律论云。僧尼白衣等因读经律论等。行语手执翻卷者。依忉利天岁数犯重突吉罗。傍报二亿岁堕獐鹿中。常被拉脊苦痛难忍。无记戏言捉经律论。亦招前报。或安经像房堂檐前者。依忉利天岁数八百岁犯重突吉罗。傍报二亿岁堕猪狗中。生若得人身。一亿岁身常作客栖屑不得自在。
又大品经云。是人毁呰三世诸佛一切智。起破法业因缘集故。无量百千万亿岁堕大地狱中。是破法人辈。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若火劫起时至他方大地狱中。生在彼间。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彼间若火劫起时。复至他方大地狱中。生在彼间。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如是遍十方狱。彼间若火劫起。故从彼死。破法业因缘未尽故。还来是间大地狱中。生在此间。亦从一大地狱至一大地狱。受无量苦。此间火劫故复至十方他国土生畜生中。受破法罪业苦如地狱中说。重罪转薄。或得人身。生盲人家。生旃陀罗家。生除厕担死人种种下贱家。生若无眼。若一眼。若瞎眼。无舌无耳无手。所生之处无佛无法无佛弟子处生。何以故。种破法业积集厚故。
又涅槃经云。若有不信是经典者。现世当为无量病苦之所恼害。多为众生所见骂辱。命终之后人所轻贱。颜貌丑陋。资生艰难。常不供足。虽复少得粗涩弊恶。常处贫穷下贱诽谤正法邪见之家。若临终时或值荒乱。刀兵竞起帝王暴虐。怨家仇隙之所侵逼。虽有善友而不遭遇。资生所须求不能得。虽少得利常为饥渴。唯为凡下之所顾识。国王大臣悉不齿录。设复闻其有所宣说。正使是理终不信受。如是之人如折翼鸟不能飞行。是人亦尔。于未来世不能得至人天善处。若复有人能信如是大乘经典。本所受形虽复粗陋。以经功德即便端正。威颜色力日更增多。常为人天之所乐见。恭敬爱恋情无舍离。国王大臣及家亲属。闻其所说悉皆敬信。若我声闻弟子之中。欲行第一希有事者。当为世间广宣如是大乘经典。善男子。譬如雾露势虽欲住不过日出。日既出已消灭无余。善男子。是诸众生所有恶业亦复如是。住世势力不过得见大涅槃日。是日既出悉能除灭一切恶业。
又法华经云。若佛在世。若灭度后。其有诽谤如斯经典。见有读诵书持经者。轻贱憎嫉而怀结恨。此人罪报汝今复听。其人命终入阿鼻狱。具足一劫。劫尽更生。如是展转至无数劫。从地狱出当堕畜生。于无数劫生辄聋哑诸根不具。告舍利弗。谤斯经者。若说其罪穷劫不尽。
颂曰。

教传三藏 慈训八因
含情普洽 机悟玄津
威阳夏烈 温柔晞春
枯槁日久 光涧爽神
卷即纳福 舒即慧申
思之不已 惟益惟新
实称慈父 巧号能仁
周孔老教 孰与陶均

法苑珠林卷第十七
法苑珠林卷第十八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感应缘(略引四十一验)

汉法内传经验 晋居士丁德真
晋居士周闵 晋居士董吉
晋居士周珰 晋居士谢敷
晋沙门释道安 晋沙门释僧静
魏沙门朱士行 魏沙门释志湛
魏沙门五侯寺僧 魏太和中内阉官
宋沙门释慧严 宋比丘尼释智通
宋沙门释慧庆 齐沙门释慧宝
梁居士何规 周高祖武帝
陈杨州严恭 隋初杨州僧亡名
隋沙门释慧意 隋沙门释法藏
隋沙门客僧失名 唐沙门释智苑
唐沙门释道积 唐释遗俗
唐隆州令狐元轨 唐郊南史呵誓
唐益州书生荀氏 唐沙门释昙韵
唐都水使者苏长 唐夫人豆卢氏
唐邢州司马柳俭 唐遂州人赵文信
唐蓬州县丞刘弼 唐洛州人贾道羡
唐吴郡人陆怀素 唐河内司马乔卿
唐平州人孙寿 唐郑州李虔
唐曹州济阴县经验

汉法本内传称。汉明帝遣蔡愔秦景王遵等一十八人。至天竺国得摩腾法兰等及佛经像还。帝问。法王出世何以化不及此。腾曰。天竺迦毗罗卫国者。三千大千世界百亿日月中心也。三世诸佛皆于彼出。乃至天龙人鬼有愿行力。皆生于彼受佛正化。咸得悟道。余处群生无缘感之。佛故不往也佛虽不往光相及处。或五百年。或一千年。或千年外。皆有圣人传佛声教而往化也。时帝大悦。
又至汉永平十四年正月一日。五岳诸山道士六百九十人。朝正之次上表请与西域佛道捔试优劣。敕尚书令宋庠引入告曰。此月十五日。大集白马寺南门立三坛。五岳八山诸道士将经三百六十九卷置于西坛。二十七家诸子二百三十五卷。置于中坛。奠食百神置于东坛。明帝设行殿在寺门道西。置佛舍利及经。诸道士等以柴荻火烧坛临经。洟泣曰。人主信邪玄风失绪。敢延经义在坛。以火取验用辨真伪。便放火烧经并成煨烬。道士等相顾失色。有欲升天入地。种种咒术并不能得。大生愧伏。太传张衍曰。卿今无一可验。宜从西域佛法^2□发。尔时外道褚善信等。于时不答。南岳道士费叔才等自憾而死。佛之舍利放五色光。上空如盖覆日映众。摩腾法师踊身高飞神化自在。于时天雨宝华得未曾有。法兰法师为众说法开化未闻。时司空刘峻京师官庶后宫阴夫人四岳诸山道士吕惠通等一千余人并求出家。帝然可之。遂立十寺。七寺城外安僧。三寺城内安尼。后遂广兴佛法。立寺转多迄至于今(右此一条出汉法本内传)。
晋济阴丁承字德真。建安中为凝阴令。时北界居民妇诣外井汲水。有胡人长鼻深目。左过井上从妇乞饮。饮讫忽然不见。妇则腹痛遂加转剧啼呼。有顷卒然起坐胡语指麾。邑中有数十家悉共观视。妇呼索纸笔来欲作书。得笔便作胡书。横行或如乙或如巳。满五纸投着地。教人读此书。邑中无能读者。有一小儿十余岁。妇即指此小儿能读。小儿得书便胡语读之。观者惊愕不知何谓。妇教小儿起舞。小儿即起翘足以手抃相和。须臾各休。即以白德真。德真召见妇及儿问之。当时忽忽不自觉知。德真欲验其事。即遣吏赍书诣许下寺以示旧胡。胡大惊言。佛经中间亡失。道远忧不能得。虽口诵不具足。此乃本书。遂留写之。
晋周闵。汝南人也。晋护军将军。世奉法。苏峻之乱都邑人士皆东西灭迁。闵家有大品一部。以半幅八丈素反覆书之。又有余经数囊。大品亦杂在其中。既当避难单行不能得尽持去。尤惜大品不知在何囊中。仓卒应去。不展寻搜裴回叹吒。不觉大品忽自出外。闵惊喜持去。周氏遂世宝之。今云尚在。一说去。周嵩妇胡母氏有素书大品。素广五寸。而大品一部尽在焉。又并有舍利。银罂贮之。并缄于深箧。永嘉之乱胡母将避兵南奔。经及舍利自出箧外。因取怀之以渡江东。又尝遇火不暇取经。及屋尽火灭得之于灰烬之下。俨然如故。会稽王道子就嵩曾云。求以供养。后尝暂在新渚寺。刘敬叔云。曾亲见此经。字如麻大巧密分明。新渚寺今天安是也。此经盖得道僧释慧则所写也。或云。尝在简靖寺。靖首尼读诵之。
晋董吉者。於潜人也。奉法三世至吉尤精进。常斋戒诵首楞严经。村中有病辄请吉读经。所救多愈。同县何晃者。亦奉法士也。咸和中卒得山毒之病守困。晃兄惶遽驰往请吉。董何二舍相去六七十里。复隔大溪。五月中大雨。晃兄初渡时。水尚未至。吉与期投。中食比往。而山水暴涨不复可涉。吉不能泅迟回叹息。坐岸良久欲下不敢渡。吉既信直必欲赴期。乃恻然发心自誓曰。吾救人苦急不计躯命。克冀如来大士当照乃诚。便脱衣以囊经戴置头上。径入水中量其深浅。乃应至颈。及吉渡政着膝耳。既得上岸失囊经。甚惋恨进至晃家。三礼忏悔流涕自责。俯仰之间便见经囊在高座上。吉悲喜取看邑邑如有湿气。开囊视经尚燥如故。于是村人一时奉法。吉所西北有一山高崄。中多妖魅犯害居民。吉以经戒之力欲伐降之。于山际四五亩地。手伐林木构造小屋。安设高座转首楞严经。百余日中寂然无闻。民害稍止。后有数人至吉所语言良久。吉思惟此客言者非於潜人。穷山幽绝何因而来。疑是鬼神。乃谓之曰。诸君得无是此中鬼耶。答曰。是也。闻君德行清肃故来相观。并请一事想必见听。吾世有此山游居所托。君既来止虑相逆冒。常怀不安。今欲更作界分。当杀树为断。吉曰。仆贪此寂静读诵经典。不相干犯。方为卿比愿见祐助。鬼答。亦复凭君不见侵克也。言毕而去。经一宿前所芟地。四际之外树皆枯死如火烧状。吉年八十七亡。
晋周珰者。会稽剡人也。家世奉法。珰年十六。便菜食持斋讽诵成具。及须转经。正月长斋竟。延僧设八关斋。至乡市寺请其师竺佛密及支法阶。竺佛密令持小品斋日转读。至日三僧赴斋忘持小品。至中食毕欲读经方忆。意甚惆怅。珰家在阪怡村。去寺三十里。无人遣取。至人定烧香讫。举家恨不得经密益踧踖。有顷闻有叩门者。言送小品。珰愕然心喜。开门见一年少着单帢衣。先所不识。又非人时。疑其神异。便长跪受经。要使前坐。年少不进。斯夜当来听经。比道人出忽不复见。香气遍一宅中。既而视之乃是密经也。道俗惊喜。密经先在厨中缄钥甚谨。还视其钥俨然如故。于是村中十余家。咸皆奉佛益敬爱珰。珰遂出家字昙嶷。讽诵众经至二十万言云。
晋谢敷字庆绪。会稽山阴人也。镇军将军輶之兄子也。少有高操隐于东山。笃信大法精勤不倦。手写首楞严经。当在都白马寺中。寺为灾所延。什物余经并成煨烬。而此经正烧纸头界外而已。文字悉存无所毁失。敷死时友人疑其得道。及闻此经弥复惊异。至元嘉八年。河东蒲阪城中大灾火。火自河飞至不可救灭。虏戍民居无不荡尽。唯精舍塔寺并得不焚。里中小屋有经像者。亦多不烧。或屋虽焚毁。面于煨烬之下。时得全经。纸素如故。一城叹异相率敬信(右此五验出冥祥记)。
  东晋孝武之前常山沙门释道安者。经石赵之乱。避地于襄阳。注般若道行密迹诸经。析疑甄解二十余卷。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说不违理者。当见瑞相。乃梦见胡道人头白眉长。语安曰。君所注经殊合道理。我不得入泥洹住在西域。当相助弘通可时时设食也。后十诵律至。远公云。昔和上所梦乃是宾头卢也。于是立坐饭之。遂成永则。
西晋蜀郡沙门静僧。生小出家。以苦行致目。为蜀三贤寺主诵法华经。寻常山中诵经时至。夜每感虎来蹲前听。部讫乃去。常至讽咏辄见左右四人为侍。年虽衰老而翘勤弥励。遂终其业云。
前魏废帝甘露五年。沙门朱士行者。讲小品经。恨章句未尽。以此年往西域寻求获之。彼有留难不许东行。士行执经王庭曰。必大法不传当从火化。便以贝叶经投火一无所损。举国敬异。便放达东夏。即放光经是也。年八十亡。依法火焚而尸不坏。道俗异之。乃具咒曰。若真得道法应毁坏。便应声摧碎。遂收而起塔焉。
后魏末齐州释志湛者。住太山北人头山邃谷中衔草寺。省事少言。人鸟不乱。读诵法华。人不测其素业。将终时。神僧宝志谓梁武曰。北方衔草寺须陀洹圣僧今日灭度。湛之亡也无恼而化。两手各舒一指。有梵僧云。斯初果人也。还葬山中。后发看之唯舌如故。乃为立塔表之。今塔存焉。鸟兽不敢陵践污之。
后魏范阳五侯寺僧失其名。诵法华为常业。初死权殓堤下后改葬。骸骨并枯唯舌不坏。雍州有僧亦诵法华。隐白鹿山感一童子供给。及死置尸岩下。余骸并枯唯舌不朽。
齐武陵世并东看山人。掘见土黄白。又见一物状如两唇。其中有舌鲜红赤色。以事闻奏。帝问道俗。沙门法尚曰。此持法华者。六根不坏也。诵满千遍其征验矣。乃集持法华者围绕诵经。才始发声此灵唇舌一时鼓动。同见手竖以事奏闻。乃石函缄之(右六验出梁高僧传并杂录记)。
后魏高祖太和中。代京内阉官自慨刑残。奏乞入山修道思。敕许之。乃赍华严昼夜读忏悔不息。一夏不满至六月末。髭须生得丈夫相。以状奏闻。帝大敬重之。于是国中普敬华严。后尊常日(见侯君素旌异记录之)。
宋释慧严。京师东安寺僧也。理思谐畅见器道俗。尝嫌大涅槃经文字繁多。遂加刊削就成数卷。写两三通以示同好。因寝寤之际忽见一人。身长二丈余。形气伟壮。谓之曰。涅槃尊经众藏之宗。何得以君璅思轻加斟酌。严怅然不释。犹以发意。茍觅多知明夕将卧。复见昨人甚有怒色。谓曰。过而知改是谓非过。昨故相告犹不已乎。此经既无行理。且君祸亦将及。严惊觉失厝未及申旦。便驰信求还悉烧除之。尘外精舍释道俨。具所谙闻。
宋尼释智通。京师简静尼也。年貌姝少信道不笃。元嘉九年师死罢道。嫁为魏郡梁犀甫妾生一男。年大七岁家甚穷贫。无以为衣。通为尼时有数卷素无量寿法华等经。悉练捣之以衣其儿。居一年而得病。恍惚惊悸竟体剥烂。状若火疮。有细白虫日去升余。碜痛烦毒昼夜号噭。常闻空中语云。坏经为衣得此剧报。旬余而死(右二验出冥祥记也)。
宋庐山有释慧庆。广陵人。出家止庐山寺。学通经律清洁有戒行。诵法华经十地思益维摩。每夜吟讽。常闻暗中有弹指赞叹之声。尝于小雷遇风波船将覆没。庆唯诵经不辍。觉船在浪中如有人牵之。倏忽至岸。于是笃励弥勤。宋元嘉末卒。春秋六十二。
齐太原释慧宝。氏族未详。诵经得二百卷。德优先达时共知闻。以齐武平三年。从并向邺行达艾州失道。寻径入山暮宿岩下。室似人居迥无所见。宝端坐室前上观松树。见有衡枝悬磬。去地丈余。夜至二更有人身服草衣从外而至。口云。此中何为有俗气宝即具述设敬。与共言议。问宝云。即今何姓统国。答曰。姓高氏。号齐国。宝问曰尊师山居早晚。曰吾后汉时来。长老得何经业。宝恃己诵博颇以自矜。山僧曰。修道者未应如此。欲闻何经为诵之。宝曰。乐闻华严。僧即少时诵之。便度声韵谐畅非世所闻。更令诵余经率皆如此。宝惊叹曰。何因大部经文倏然即度。报曰。汝是有作心。我是无作心。夫忘怀于万物者。彼我自得矣。宝知为异神也。求哀乞住。山僧曰。国中利养召汝何能自安。且汝情累未遣住亦无补。至晚舍去。宝返寻行迹不知去处。宝自躬责为人。后达邺叙之(右二验出梁高僧传)。
梁有广州南海郡人何规。以岁次协洽月吕黄钟。天监十四年十月二十三日。采药于豫章胡翼山。幸非放子逐臣。乃类寻仙招隐。登峰十所里。屑若有来。将循曲陌先限清涧。或如止水。乍有洁流方从揭厉。且就褰揽。未济之间忽不自觉。见涧之西隅有一长者。语规勿渡。规于时即留。其人面色正青。徒跣舍屦。年可八九十。面已皱□。须长五六寸。髭半于须耳耸过于眉。眉皆下被。眉之长毛长二三寸。随风相靡。唇色甚赤语响而清。手爪正黄。指毛亦长二三寸。着布帔下赭布泥洹僧手捉书一卷遥投与规。规即奉持望礼三拜。语规可以此经与安安王。兼言王之姓字。此经若至宜作三七日斋。若不晓斋法可问下林寺副公。副法师者。戒行精苦恬憺无为遗嗜欲等豪贱。蔬藿自充禅寂无怠。此长者言毕便去。行十余步间忽然不睹。规开视卷内。题名为慧印三昧经。经旨以至极。法身无相为体。理出百非义逾名相。寂同法相妙等真如。言其慧照。比理有若全印心冥凝寂。故以三昧为名(见梁朝僧祐律师弘明集录也)。
周祖灭法经籍从灰。以后年中忽见空中如困大者有五六。飞上空中极目不见。全为一段随风飘飘上下。朝宰立望不测是何。久乃翻下堕上土墙。视乃是大品经之十三卷。
陈杨州严恭者本是泉州人。家富于财而无兄弟。父母爱慕言无所违。陈太建初。恭年弱冠请于父母。愿得五万钱。往杨州市易。父母从之。恭船载物而下。去杨州数十里。江中逢一船载鼋。将诣市卖之。恭念鼋当死。因请赎之。谓鼋主曰。我正有五万钱。愿以赎之。鼋主喜取钱。付鼋而去。恭尽以鼋放江中。而空船诣杨州。其鼋主别恭行十余里。船没而死。是日恭父母在家。昏时有乌衣客五十人诣门寄宿。并送钱五万付恭父母曰。公儿杨州附此钱归。愿依数受也。父怪愕恭死。因审之。客曰。儿无恙。但不须钱故附归耳。恭父受之。记是本钱。而皆小湿。留客为设食。客止明旦辞去。后月余日恭还家。父母大喜。既止而问附钱所由。恭答无之。父母说客形状及付钱月日。乃赎鼋之日。于是知五十客皆所赎鼋也。父子惊叹。因共往杨州起精舍。专写法华经。遂徙家向杨州。其家转富。大起房廊为写经室。庄严清净供给丰厚。书生常数十人。杨州道俗共相崇敬。号为严法华。尝有亲知从贷经钱一万。恭不获已与。贷者受钱以船载归。中路船倾。所贷之钱落水。而船没人不被溺。是日恭入钱库见一万钱。湿如新出水。恭甚怪之。后见前贷钱人。乃知湿是所贷者。又有商人至宫亭湖。于神庙所祭酒食并上物。其夜梦神送物还之。谓曰。倩君为我持此钱奉严法华以供经用。旦而所上神物皆在其前。于是商人叹异送达恭处。而倍加厚施。其后恭至市买经纸少钱。忽见一人。持钱三千。授恭曰。助君买纸。言毕不见而钱在。其怪异如此非一。开皇末恭死。子孙传其业。隋季盗贼至江都。皆相与约。勿入严法华里。里人赖之获全其家。至今写经不已。州邑共见。京师人士并悉知委(右一验出冥报记)。
隋开皇初有杨州僧忘其本名。诵通涅槃自矜为业。歧州东山下村中沙弥诵观世音经。二俱暴死。心下俱暖同至阎罗王所。乃处沙弥金高座甚恭敬之。处涅槃僧银高座敬心不重。事讫勘问二俱余寿。皆放还。彼涅槃僧情大恨恨。恃所诵多。问沙弥住处。于是两辞各苏所在。彼从南来至歧州。访得具问所由。沙弥言。初诵观音。别衣别所烧香咒愿然后乃诵。斯法不怠更无他术。彼谢曰。吾罪深矣。所诵涅槃威仪不整。身口不净救忘而已。古人遗言。多恶不如少善。于今取验。悔往而返。
隋襄州景空寺释慧意。俗姓李。临原人。南投于梁兴仙城山。慧命同师。寻讨心要。专习定业。后住景空于聪师旧堂综业。常住不事灯烛昼夜常明。有乡人不信。乃请别院百日行道。每夜潜往伺之。举家同见禅室大明。乡人信伏率归受戒。开皇初卒。预知其终端坐而化。又襄阳开皇有法永禅师。欲终七日七夜闻音乐异香满寺。因而坐终。送向伞盖山上露坐。有同寺全律师临尸曰。愿留神明待至七日满。至期全亡。送尸永侧。永尸飒然摧变。又有岑阇梨。姓杨。临原人。于寺西伞盖山泉造诵经堂。每诵金光明经。感得四天王来听。后读藏经皆悉不忘。计诵三千余卷。服布乞食。钵中之余饲房内鼠。百余头皆驯绕争来就人。鼠有病者。岑师以手摩捋并皆愈之。与同众沙门智晓交顾招集禅徒。自行化俗供给定学。自知终日急唤汰禅师付嘱。上佛殿礼辞。遍寺众僧咸乞欢喜。于禅居寺大斋日将散。谓岑曰。往兜率天听般若去。岑曰。弟但前去我后七日即来。其夜三更坐亡。至四更识神遍学寺。寺相去十里。至汰禅师床前其明如昼。云晓欲远逝。故来相别。不得久住。汰送出三重门外。别讫来入房中踞床。忽然还暗。呼弟子问云。闻师与人语声。取火通照。三门并闭。方悟晓之。神力出入无间。即遣往问果云已逝。岑后七日无何坐终。其髑髅全成无缝。故知凡圣同居事不可别(右二出唐高僧传记)。
隋鄜州宝室寺沙门法藏。戒行精淳为性质直。至隋开皇十三年。于洛交县韦川城造寺一所。佛殿精妙僧房华丽。灵像幡华并皆修满。至大业五年。奉敕融并寺塔送州大寺。有破坏者。藏师并更修补造堂安置。兼造一切经。已写八百卷。恐本州无好手纸笔。故就京城旧月爱寺写。至武德二年闰二月。内身患二十余日。乃见一人身着青衣好服在高阁上。手把经卷告法藏云。汝立身已来虽大造功德悉皆精妙。唯有少分互用三宝物。得罪无量。我今把者即是金刚般若。汝能自造一卷。令汝所用三宝之物得罪悉灭。藏师于时应声即答言。造藏师虽写余经未写金刚般若。但愿病差不敢违命。既能觉悟。弟子更无余物。唯有三衣瓶钵偏袒只支等。皆悉舍付大德及诸弟子。并造般若。得一百卷。未经三五日。临欲舍命具见阿弥陀佛来迎。由经威力得生西方不入三涂。
隋大业中有客僧。行至太山庙求寄宿。庙令曰。此无别舍。唯神庙庑下可宿。然而比来寄宿者辄死。僧曰。无苦也。不得已从之。为设床于庑下。僧至夜端坐诵经。可一更闻屋中环佩声。须臾神出为僧礼拜。僧曰。闻此宿者多死。岂檀越害之耶。愿见护之。神曰。遇死者。将至闻弟子声因自惧死。非杀之也。愿师无虑。僧因延坐谈说如食。顷间闻世人传说云。太山治鬼。宁有之耶。神曰。弟子薄福有之。岂欲见先亡乎。僧曰。有两同学僧先死。愿见之。神问名。曰一人已生人间。一人在狱。罪重不可唤来。师就见可也。僧闻甚悦。因起出。不远而至一所。多见庙狱火烧光焰甚盛。神将僧入一院。遥见一人在火中。号呼不能言。形变不复可识。而血肉燋臭令人伤心。此是也。师不欲历观耶。僧愁愍求出。俄而至庙。又与神坐。因问欲救同学有得理耶。神曰。可得。能为写法华经者便免。既而将曙神辞僧入堂。旦而庙令视僧不死怪异之。僧因为说。仍即为写法华经一部。经既成庄严毕。又将就庙宿。其夜神出如初。欢喜礼拜慰问来意。以事告之。神曰。弟子知之师为写经。始书题目彼已脱免。今又出生在人间也。然此处不洁不可安经。愿师还将送向寺。言讫久之。将晓辞诀而去。送经于寺。杭州别驾张德言。前任兖州具知其事。
唐幽州沙门释智苑。精练有学识。隋大业中。发心造石一切经藏以备法灭。既而于幽州西山凿岩为石室。即磨四壁而以写经。又取方石别更磨写藏诸室内。每一室满即以石塞门。融铁锢之。时隋炀帝幸涿郡。内史侍郎萧瑀皇后弟也。性笃信佛法以其事白后。后施绢千匹及余钱物以助成之。瑀施绢五百匹。朝野闻之争共舍施。故苑得遂功。苑尝以役匠既多道俗奔凑。欲于岩前造木佛堂并食堂寝室。而念木瓦难办。恐繁费经物。故未能起作。一夜瀑雨雷震山。明旦既晴。乃见山下有大木松柏数千万。为水所漂流积道次。山东少材木松柏尤希。道俗惊骇不知来处。推寻踪迹远自西。山崩崖倒漂送来此。于是远近叹服。自非福力孰感神助。苑乃使匠择取其木。余皆分与邑里。邑里喜愧而助造堂宇。顷之毕成。如其志焉。苑所造石经已满七室。以贞观十三年卒。弟子犹继其功。殿中丞相李玄奖大理丞釆宣明等。皆为临说云。临至十九年从驾幽州。亲问乡人皆同不虚(右三验出冥报记)。
唐释道积。至贞观初。住益州福成寺诵通涅槃。净衣澡浴自为常式。慈爱兼济固其深心。终于五月。炎气郁热而尸不腐臭。百有余日跏坐如初。道俗莫不喜赏(一云道颐)。
唐释道裕者。不测所住。游行醴泉山原诵法华为业。乃数千遍。至贞观年因疾将终。告友人慧廓禅师曰。比虽诵经意望有验。若生善道舌根不朽可为埋之十年发出。若舌朽灭知诵无功。若舌如初为起一塔生俗信敬。言讫而终。至十一年依言发之。身肉都尽唯舌不朽。一县士女咸共戴仰。乃函盛舌本起塔于甘谷岸上。
唐郊南福水之阴。有史村史呵誓者。诵法华经。名充令史。往还步涉生不乘骑。以依经云哀愍一切故也。病终本邑。香气充村道俗惊怪。而莫测其缘。终后十年其妻又殒。乃发冢合葬。见其舌根如本生肉。乃收葬斯徒众矣。
唐贞观五年。有隆州巴西县令狐元轨者。信敬佛法欲写法华金刚般若涅槃等。无由自捡。凭彼上抗禅师捡挍。抗乃为在寺如法洁净写了裹^2□。还歧州庄所。经留在庄。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处。忽为外火延烧。堂是草覆一时灰荡。轨于时任凭翊县令。家人相命拨灰觅金铜轴。既拨灰开其内诸经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2□成灰。又觅老子。便从火化。于时开见之者。乡林远近莫不嗟异。其金刚般若经一卷。题字焦黑。访问所由。乃初题经时有州官能书。其人杂食行急不获洁净。直尔立题便去。由是色焦。其人现在。瑞经亦存。京师西明寺主神祭。目验说之。
唐释昙韵禅师。定州人。游至隰州。行年七十。隋末丧乱隐于离石北千山。常诵法华经。欲写其经无人同志。如此积年。忽有书生无何而至。云所欲洁净写经并能为之。于即清旦食讫。入浴着净衣。受八戒入净室。口含檀香烧香悬幡。寂然抄写。至暮方出。明又如先。曾不告倦。及经写了如法奉^8□。相送出门斯须不见。乃至装潢一如正法。及至诚受持读诵七重裹结。一重一度。香水洗手初无暂废。后遭胡贼。乃箱盛其经置高岩上。经年贼静。方寻不见。周章穷觅乃于岩下获之。箱巾麋烂。拨朽见经如旧鲜好(京师西明寺道宣律师以贞观十一年曾至彼州目睹说之也)。
唐益州西北新繁县西四十里许有王李村。隋时有书生。姓荀氏。在此教学。大王书而不显迹。人欲其书终不肯出。乃驱之亦不出。遂以笔于前村东空中四面书金刚般若经。数日便了云。比经拟诸天读之。人初不觉其神也。后忽雷雨大注。牧牛小儿于书经处住。而不浇溉。其地干燥可有丈许。自外流潦及晴村人怪之。尔后每雨小儿常集其中。衣服不湿。至武德年。有非常僧。语村人曰。此地空中有金刚般若经。村人莫污。诸天于上设盖覆之。不可轻贱。因此四周栏楯不许人畜往。至今雨时其地仍干。每至斋日。村人四远就处设供。常闻天乐。声振哀宛繁会盈耳(右五验出三宝感通记)。
唐窦家大陈公夫人豆卢氏。芮公宽之姊也。夫人信福。每诵金刚般若经。未尽卷一纸许久而不彻后一日昏时苦头痛。四体不安夜卧逾甚。夫人自念傥死遂不得终经欲起诵之而堂烛已灭。夫人因起令婢然灯。须臾婢还厨中无火。夫人开门于家人房取之。又无火。夫人深益叹恨。忽见厨中有然火烛。上阶来入堂内。直至床前去地三尺许。而无人执。光明若昼。夫人惊喜头痛亦愈。取经诵之。有顷家人钻燧得火。然烛入堂烛光即灭。便以此夜诵竟之。自此日诵五遍以为常法。后芮公将死。夫人往视。公谓夫人曰。吾姊以诵经之福。当寿百岁生好处也。夫人至年八十方卒于宅。
唐武德中。以都水使者苏长为巴州刺史。长将家口赴任。度嘉陵江中流风起船没。男女六十余人一时溺死。唯有一妾常读法华经。船中水入妾头戴经函誓与俱溺。妾独不沈随波泛滥。顷之着岸。逐经函而出。开视其经了无湿污。今尚存在杨州。嫁为人妇而逾笃信。
唐邢州司马柳俭。隋大业十年任岐州岐阳宫监。至义宁元年。为李密来拄被牵引。在大理寺禁。俭常诵金刚般若经。下有两纸未遍。于时不觉眠。梦见一婆罗门僧。报云。檀越宜早诵经遍。即应得出。俭时忽寤。勤诵不懈。便经二日。至日午时忽有敕唤。令俭释禁。将向朝堂奉敕放免。又俭别时夜静房外诵经。至于三更忽然闻有异香。俭寻香及问家人。处处求香来处不得。然常诵念昼夜无废。至于终日计得五千余遍。
唐遂州人赵文信。至贞观元年暴死。三日后还得苏。即自说云。初死之日。被人遮拥驱逐将行。同伴十人。并共相随至阎罗王所。其中见有一僧。王先唤师。问云。师一生已来修何功德。师答云。贫道从生已来唯诵金刚般若。王闻此语。忽即惊起合掌赞言。善哉善哉。师审诵般若。当得升天出世。何因错来至此。王言未讫。忽有天衣来下引师上天去。王后唤遂州人前。汝从生已来修何功德。其人报王言。臣一生已来不修佛经。唯好庾信文章集录。王言。其庾信者是大罪人。现此受苦。汝见庾信颇曾识不。其人报云。虽读渠文章然不识其人。王即遣人引出庾信令示其人。乃见一龟。身一头多。龟去少时现一人来。口云。我是庾信。为生时好作文章。妄引佛经杂糅俗书诽谤佛法。谓言不及孔老之教。今受罪报龟身苦也。此人活已。具向亲说。遂州之地人多好猎采捕虫鱼。远近闻见者。共相鉴诫永断杀业。各发诚心受持般若。迄今不绝。
唐贞观元年。蓬州仪龙县丞刘弼。前任江南县尉时。忽有一鸟于弼房前树上鸣。土人云。是恶鸟不祥之声。家逢此鸟杀之不疑。刘弼闻惧。思念欲修功德禳之。不知何福为胜。夜梦一僧□赞金刚般若经令读诵百遍。依命即读。满至百遍。忽有大风从东北而来。拔此鸟树隔舍遥掷巷里。其拔处坑。纵广一丈五尺。过后看其风来处。小枝大草并随风回靡。风止还起如故。知经力不可思议。
唐雒阳贾道羡。博识多闻尤好内典。贞观五年为青州司户参军事。为公馆隘窄无处置经。乃以绳系书案两脚。仰悬屋上。置内经六十卷。坐卧其下习读忘倦。日久绳烂。一头遂绝。案仍俨然不落。亦不倾动。如此良久人始接取。道羡子为隰州司户。说之云尔。
唐吴郡陆怀素家。贞观二十年失火屋宇总焚。爰及精庐并从烟灭。有一函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独存。经函及褾轴并尽。唯有经字竟不被烧。尔时人闻者莫不惊叹。怀素即高阳许仁则前妻之兄。仁则当时目睹。于后具自言之(右七验出冥报记)。
唐前大理司直河内司马乔卿。天性纯谨有志行。到永徽中为杨州户曹。丁母忧居丧毁瘠。剌心上血写金刚般若经一卷。未几于庐上生芝草二茎。经九日长尺有八寸。绿茎朱盖日沥汁一升。傍人食之味甘如蜜。去而复生。如此数四。乔卿同僚数人。并向余令陈说。天下士人多共知之。
显庆中。平州有人。姓孙名寿。于海滨游猎。见野火焰炽草木荡尽。唯有一丛茂草独不焚燎。疑此草中有兽。遂以火烧之。竟不能着。寿甚怪之。遂人草间寻觅。乃见一函金刚般若经。其傍又见一死僧。颜色不变。火不延燎。盖由此也。信知经像非凡所测。孙寿亲自说之。
唐陇西李虔观。今居郑州。至显庆五年丁父忧。乃刺血写金刚般若经及般若心经各一卷随愿往生经一卷。出外将入。即一浴身。后忽闻院中有异香非常郁烈。邻侧并就观之无不称叹。中山郎余令。曾过郑州见彼亲友。具陈说之。
唐曹州济阴县西二十里村中有精舍。至龙朔二年冬十月。野火暴起非常炽盛。及至精舍踰越而过焉。比僧房草舍焚燎总尽。唯金刚般若经一卷俨然如旧。曹州参军事席文礼说之(右四验出冥报拾遗)。

法苑珠林卷第十八
法苑珠林卷第十九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敬僧篇第八(此有四部)

述意部 引证部
敬益部 违损部

述意部第一

夫论僧宝者。谓禁戒守真威仪出俗。图方外以发心。弃世间而立法。官荣无以动其意。亲属莫能累其想。弘道以报四恩。育德以资三有。高越人天重逾金玉。称为僧也。是知僧宝利益不可称纪。故经曰。纵有持戒破戒若长若幼。皆须深敬不得轻慢。若违斯旨交获重罪。若待太公为卿相。则千载无太公。要得罗什为师训。则万代无罗什。何得见一僧行过上累佛宗。见一人戒亏便轻上法。止可以道废人。以人不弘道也。不可以人废道。以道是人师也。故释迦佛等。是真佛宝。金口所说理行教果。是真法宝。得果沙门。是真僧宝。致令一瞻一礼万累冰消。一赞一称千灾雾卷。自惟薄福不逢正化。赖蒙遗迹幸承余荫。金檀铜素漆纻丹青。图像圣容名为佛宝。纸绢竹帛书写玄言。名为法宝。^2□发染衣执持应器。名为僧宝。此之三种体相虽假。用表真容。敬之永绝长流。篾之常招苦报。如木非亲母。礼则响逸千龄。凡非圣僧。敬则光逾万代。是知斯风已扇遐迩共遵。冥资含识神功罔测。傥有所亏获罪弥大。既许出家理宜革俗。如宋朝无识初信邪惑骇动物情道俗惊怪。后悟钟衅还申礼敬。宋室则荆蛮龌龊江汉崎岖。讵得反比大国金轮圣御。且如礼云。介者不拜。为失岂同。去俗之人身被忍铠。握节白衣理所不可。三宝既同义须齐敬。不得偏遵佛法顿弃僧尼。故法不自弘弘之在人。人能弘道故须齐敬也。

引证部第二

如梵网经云。出家人法不合礼拜国王父母六亲。亦不敬事鬼神。又涅槃经云。出家人不礼敬在家人。
又四分律云。佛令诸比丘长幼相次礼拜。不应礼拜一切白衣。
又佛本行经云。输头檀王与诸眷属百官。次第礼佛已。佛言。王今可礼优波离比丘等诸比丘。王闻佛教即从座起。顶礼五百比丘诸出家者。次第而礼。
又萨遮尼干经云。若谤声闻辟支佛法及大乘法。毁呰留难者犯根本罪(令僧依大小乘经不拜君亲是奉佛教今乃令礼反违佛教使拜跪俗人即不信佛语故犯根本罪也)。
又顺正理论云。诸天神众不敢希求受五戒者礼。如国君主。亦不求比丘礼拜以惧损功德及寿命故。
又涅槃经云。佛告迦叶。若有建立护持正法。如是之人应从启请。当舍身命而供养之。如我于是大乘经说。

有知法者 若老若少
故应供养 恭敬礼拜
犹如事火 婆罗门等
有知法者 若老若少
故应供养 恭敬礼拜
亦如诸天 奉事帝释

迦叶白佛言。若有长宿护持禁戒。从年少边咨受未闻。云何是人当礼敬不。若当礼敬。是则不名为持戒也。若是年少护持禁戒。从诸宿旧破戒人边咨受未闻。复应礼不。若出家人从在家人咨受未闻。复当礼不。然出家人不应礼敬在家人也。然佛法中年少幻小。应当恭敬耆旧长宿。以是长宿先受具戒成就威仪。是故应当恭敬供养。
又中阿含经云。云何知人胜所谓比丘知有二种人。有信有不信。若信者胜。不信者为不如也。谓信人复有二种。有数往见比丘。有不数往见比丘。若数往见比丘者胜。不数往见比丘者为不如也。谓数往见比丘人复有二种。有礼敬比丘。有不礼敬比丘。若礼敬比丘者胜。不礼敬比丘者为不如也。谓礼敬比丘人复有二种。有问经。有不问经。若问经者胜。不问经者为不如也。又旧杂譬喻经云。昔有国王出游。每见沙门辄下车礼。道人言。大王止不得下车。王言。我上不下。所以言上不下者。今我为道人作礼。寿终已后当生天上。是故言上不下也。
又善见律云。输头檀那王礼佛已白佛言。我今三度礼如来足。一佛初生时。阿夷相曰。若在家者应作转轮圣王。若出家学道必得成佛。是时地为震动。我见神力。即为作礼。第二我出游戏有耕田人。菩萨在阎浮树下。日时已晡。树影停住不移覆菩萨身。我见神力。即为作礼。第三今迎佛至国。佛升虚作十八变。如伏外道。神力无异。即为作礼。
又中阿含经云。尔时世尊告诸比丘。过去世时释提桓因欲入园观。时敕御者令严驾千马之车。严驾以竟。唯王知时。天帝释即下常胜殿。东向合掌礼佛。尔时御者见则心惊毛竖马鞭落地。帝释见已即说偈言。

鬼汝何忧怖 马鞭落于地

御者说偈白帝释言。

见王天帝释 为舍脂之夫
所以生恐怖 马鞭落地者
常见天帝释 一切诸大地
人天大小王 及四护世主
三十三天众 悉皆恭敬礼
何处更有尊 尊于帝释者
而今正东向 合掌修敬礼

尔时帝释说偈答言。

我实于一切 世间大小王
及四护世王 三十三天众
最为其尊主 故悉来恭敬
而复有世间 随顺等正觉
名号满大师 故我稽首礼

御者复白言。

是必世间胜 故使天王释
恭敬而合掌 东向稽首礼
我今亦当礼 天王所礼者

佛告诸比丘彼天帝释为自在王。尚恭敬佛法等。比丘出家学道。亦应如是恭敬于佛。彼天帝释舍脂之夫敬礼法僧。亦复赞叹礼法僧者。汝等已能正信出家学道。亦当复赞叹礼法僧者。
尔时帝释从常胜殿来下。周向诸方合掌恭敬。时御者见天帝释从殿来下住于中庭周向诸方合掌恭敬。见已惊怖马鞭复落地。而说偈言。

何故憍尸迦 故重于非家
为我说其义 饥渴愿欲闻

时天帝释说偈答曰。

我正恭敬彼 能出非家者
自在游诸方 不计其行止
城邑国土色 不能累其心
不畜资生具 一往无欲定
往则无所求 唯无为为乐
言则定善言 不言则寂定
诸天阿修罗 各各共相违
人间自共诤 相违亦如是
唯有出家者 于诸诤无诤
于一切众生 放舍于刀杖
于财离财色 不醉亦不荒
远离一切恶 是故敬礼彼

是时御者复说偈言。

天王之所敬 是必世间胜
故我从今日 当礼出家人

又普达王经云。时有夫延国王。号名普达。典领诸国四方贡献。王身奉佛法未尝偏枉。常有慈心愍伤愚民不知三尊。每当斋戒辄登高观烧香。还头着地稽首为礼。国中臣民怪王如此。自共议言。王处万民之尊远近敬伏。发言人从。有何情欲毁辱威仪头面着地。群臣数数共议欲谏不敢。王敕臣下使严驾。当行王即与吏民数千人始出宫。未远忽见一道人。王便下车却盖住其群从。头面着地为道人作礼。寻从而还施设饮食。遂不成行。群臣于是乃谏言。大王至尊。何宜于道路为此乞丐道人头面着地。天下尊贵唯有头面。加为国主不与他同。王便敕臣下令求死人头及牛马猪羊头。臣下即遍行求索。历日乃得。还白王言。前被教求死人头及六畜头。今悉已得。王言。于市卖之。臣下即使人卖之。牛马猪羊头等皆售。但人头未售。王言。贱贵卖之。趣使其售。如其不售便以丐人。如是历日卖既不售。丐人又不取者。头皆□胀臭处不可近之。王便大怒语臣下言。卿曹前谏言。人头最贵。不可毁辱头面着地礼道人。令使卖六畜头皆售。人头何故丐人无取者。王即敕臣下严驾。当出到城外旷野泽中。王有所问群臣人民莫不振悚。王即告群臣言。卿宁识吾先王时有小儿常执持盖者不。臣下对曰。实识有之。王言。今此小儿何所在。对曰。亡已久远乃历十七年。王言。此儿为人善恶何如。对言。臣等常睹其承事先王。斋戒恭肃诚信自守。非法不言。王告诸臣。今若见此儿在时所著衣服。宁识之不。诸臣对曰。虽自久远臣故识之。王顾使从。急还内藏取前亡儿衣来。须臾衣至。曰此是不。对曰。实是其衣。王曰。今傥见儿身为识之不。臣下皆默然良久。臣自弊闇卒睹不别。王始欲说本。前见道人来到王所。王大欢喜。起头面着地为道人作礼。臣下莫不欢喜。道人就座。王叉手具白前缘。今故严出欲示本末。愿为此国臣民开导愚痴令知真法。道人即为臣下说王本变。欲知王者。本是先王持盖小儿。常随先王斋戒一日不犯。其后过世魂神还生为王作子。今致尊贵皆由宿行。臣下大小莫不佥然。曰吾等幸遇得睹道人。愿遂哀愍。乞为弟子。道人告言。我师号曰佛。身具足相好。独步三界教授不虚。佛今去此乃六千里。须臾语顷。道人飞到舍卫国。具以启佛。彼国人民甚可愍伤。今皆诚心愿欲见佛。唯垂大慈开示真道。佛便许可。明日到夫延国。佛为王及臣民等说法云。欲知普达王及道人本末不。阿难言。愿闻其事。佛言。乃昔摩诃文佛时。王为大姓家子。其父供养三尊。父命子传香。时有一侍使。意中轻之不与其香。罪福响应故获其殃。虽暂为驱使奉法不妄。今得为王。道人本是侍使。时不得香人。虽不得香其意无恨。即立誓言。若我得道当度此人。福愿果合今来度王并及人民。王闻佛说其本末。意解即得须陀洹。国中人民闻经。皆受五戒十善以为常法。
又阿育王经云。昔阿恕伽王。见一七岁沙弥将至屏处而为作礼。语沙弥言。莫向人道我礼汝。时沙弥前有一澡瓶。沙弥即入其中。从澡瓶中复还来出而语言。王慎莫向人道沙弥入澡瓶中复还来出。王即语沙弥言。我当现向人说不复得隐。是以诸经皆云。沙弥虽小亦不可轻。王子虽小亦不可轻。龙子虽小亦不可轻。沙弥虽小能度人。王子虽小能杀人。龙子虽小能兴云。由兴云故致雨雷电霹雳。感其所小而不可轻也。
又付法藏经云。昔佛涅槃一百年后有阿育王。信敬三宝常作般遮于瑟大会。王至会日香汤洗浴着新净衣。上高楼上四方顶礼。遥请众僧。圣众飞来凡二十万。王之信心深远难量。见诸沙门若长若幼若凡若圣。皆迎问讯恭敬礼拜。时有一臣。名曰夜奢。邪见炽盛无信敬心。见王礼拜而作是言。王甚无智。自屈贵德礼拜童幼。王闻是已便敕诸臣。各遣推觅自死百兽。人仰一头。唯使夜奢独求人首。得已各敕诣市卖之。余头悉售。夜奢人头见者恶贱。都无买者。数日欲臭。众人见已咸共骂辱。而语之言。汝今非是旃陀罗人夜叉罗刹。云何乃捉死人头卖。夜奢尔时被骂辱已。来诣王所而白王言。臣卖人头反被骂辱。尚无欲见。况有买者。王复语言。若无买者但当虚与。夜奢奉教重赍入市唱告众人。无钱买者今当虚与。市人闻已重加骂辱无肯取者。夜奢惭愧。还至王所合掌白王。此头难售。虚与不取反被骂辱。况有买者。王问夜奢。何物最贵。夜奢答王。人最为贵。王言。若贵何故不售。夜奢答王。人生虽贵死则卑贱。王问夜奢。吾头若死同此贱不。夜奢惶惧怖不敢对。王即语言。施汝无畏。汝当实答。夜奢惶怖俯仰答王。王头若死亦同此贱。王语夜奢。吾头若死同此贱者。汝何怪我礼敬众僧。卿若是吾真善知识。宜应劝我以危脆头易坚固头如何今日止吾礼拜。夜奢尔时闻王此语方自悔责。改邪从正归敬三宝。以是因缘众生闻者。若见三宝应当至心恭敬礼拜。
又四分律云。宾头卢罗汉。本是优填王臣。由精勤苦行。王放出家得阿罗汉果。王后每出城参礼。寺去城二十里。诸佞臣见宾头不起迎王。恶心谏王。王于后取佞臣谏危欲杀之。宾头卢见王后来入门。便下床七步迎之。王怒曰。大德由来难动。今避席迎何耶。答曰。王前有好心来故不起迎。今怀恶心来。若不起迎恐当见杀。王叹曰。善哉。弟子愚戆妄受佞言。不识凡圣。王请悔过虽免地狱。然宾头卢记王。由僧起迎故却后七日必失王位。恰如依记。被他邻国兴兵来捉。经十二年锁脚囚禁(自外云云)。
述曰。以是义故特须敬慎。不得自高恐损来报。比见俗人微受官位不生信心。妄起高慢呵骂僧尼。种种毁辱。或立厅前身处高床遣人拖牵非理耻挞。败善增恶无过此等。虽犯王法亦须以理。外法虽行内须省愧。道俗同凡居住三界。未得入圣已来谁之无过。然出家之人。虽内无实行。交现^2□发身被法服。睹相生善见者生恭敬。破戒僧尼亦能升座种种说法利益群生。前人闻见修持六度。展转相化。因修善行。未来生处。近得人天。远成圣果。得此圣已复更展转利益无穷。譬如一灯然百千灯明终不尽。量此无尽之法。皆由前破戒僧尼说法化功得斯大利。既有此益各须自慎。纵欺得百千万出家之人。未能现获一毫之益。唯加恶名流布四海。未来生处历劫受殃。故经曰。一念之恶能开五不善门。如后述之。
又杂宝藏经云。月氏国王。名旃檀罽尼吒。闻罽宾国尊者阿罗汉。字祇夜多。有大名称。思欲相见。即与诸臣往造彼国。于其中路心窃生念言。我今为王。王于天下一切人民靡不敬伏。自非有德何能任我供养。作是念已遂便前进。彼国有人告尊者言。月氏王与诸群臣从远来相见。唯愿整其衣服共相待接。尊者答言。我闻佛语。出家之人道尊俗表。唯德是务。岂以服饰出迎接乎。遂便静默端坐不出。于是月氏王至其住处。见尊者祇夜多。睹其威德倍生敬信。即前稽首却住一面。时尊者欲睡。月氏国王不觉前进授唾器。时尊者即语王言。贫道今者未堪为王作福田也。胡为躬自枉屈神驾。时月氏王深生惭愧。我向者窃生微念已知我心。自非神德何能尔也。即便为王略说教法。王来时道好。去如来时。王闻教已即便还国。至其中路群臣怨言。我等远从大王往至彼国。竟无所闻然空还国。时王报言。向尊者为我说法。来时道好。去如来时。卿等不解此耶。以我往昔持戒布施修造功德以殖王种。今享斯位。复修积善。当来之世必重受福。故诫我言。王来时道好去如来时。群臣闻已稽首谢言。臣等下愚窃生妄解。大王神德妙契玄旨。积德所种故享斯位。群臣欢喜言已而退。
又十诵律云。尔时世尊说本生因缘语诸比丘。过去世时。近雪山下有三禽兽共住。一鵽鸟。二猕猴。三象。是三禽兽初互相轻慢无恭敬行。同作是念。我等何为不相恭敬。若前生者应供养尊重教化我等。尔时鵽鸟猕猴问象言。汝念过去何事。时是处有大荜茇树。象言。我小时行此树在我腹下过。象鵽问猕猴言。汝忆何事。答言。我忆小时。坐地捉此树头按令到地。象语猕猴。汝年大我。我当敬汝为我说法。象猕猴问鵽鸟言。汝忆何事。答言。彼有大荜茇树。我啖其子。于此大便。乃生斯树。长大如是。是我所忆。猕猴语鵽。汝年大我。我当供养汝。汝当为我说法。尔时象恭敬猕猴。从听受法。为余象说。猕猴恭敬鵽鸟。从听受法。为余猕猴说法。鵽鸟为余鵽鸟说法(依四分律鸟骑猴上猴乘象上处处游行化说法)此三禽兽先喜杀盗淫妄语。后相诫止。即舍此过命终皆生天上。尔时世人见兽广行善法不侵人谷。各自相诫云。畜生尚能恭敬。何况我等。尔时世人皆相恭敬奉行五戒。命终之后皆得生天。佛语比丘。尔时鵽者则我身是。猕猴者舍利弗是。象者目连是。佛言。畜生无知。 尚相恭敬自利利他。何况汝等。以信出家不相尊敬。尔时世尊即说偈言。

若人不敬佛 及佛弟子众
现世人诃骂 后世堕恶道
若人知敬佛 及佛弟子众
现世人赞叹 后世生天上

佛种种因缘赞叹恭敬法已。语诸比丘。从今先受大戒。乃至大须臾时。是人应先坐先受水先受饮食。

敬益部第三

如宝性论云。三宝有六义。故须敬也。一者希有义。如世宝物贫穷之人所不能得。三宝如是。薄福众生百千万世不能值遇。故名为宝。二者离垢义。如世真宝体无瑕秽。三宝如是。绝离诸漏。故名为宝。三者势力义。如世珍宝除贫去毒有大势力。三宝如是。具不思议六神通力。故说为宝。四者庄严义。如世珍宝能严身首令身姝好。三宝如是。能严行人清净身故。故说为宝。五者最胜义。如世珍宝譬诸物中胜。三宝如是。一切世中最为殊胜。故名为宝。六者不改义。如世真金烧打磨练不能变改。三宝如是。不为世间八法所改。故名为宝。又具六意。故须敬也。一佛能诲示。法是良药。能传通。皆利益于我。报恩故敬。二末代恶时传法不易。请威加护。故须致敬。三为物生信禀承故敬。四示僧尼敬事仪式。五令乐供养法得久住故敬。六为表胜相故敬。故成论云。三宝最吉祥。故我经初置。

违损部第四

如像法决疑经云。乃至一切俗人不问贵贱。不得挝打三宝奴婢畜生及受三宝奴婢礼拜。皆得殃咎。故萨遮尼揵经云。若破塔寺。或取佛物。若教作助喜。若有沙门身着染衣。或有持戒破戒。若系闭打缚。或令还俗。或断其命。若犯如是根本重罪。决堕地狱受无间苦。以王国内行此不善。诸仙圣人出国而去。大力诸神不护其国。大臣诤竞四方咸起。水旱不调风雨失时。人民饥饿劫贼纵横。疫励疾病死亡无数。不知自作而怨诸天。
又仁王经云。国王大臣自恃高贵。灭破吾法。以作制法。制我弟子。不听出家。不听造作佛像。立统官制等。安籍记录僧。比丘地立白衣高座。又国王太子横作法制。不依佛教因缘。破僧因缘。统官摄僧。典主僧籍。苦相摄持。佛法不久。
又大集经云。佛言。所有众生于现在世及未来世。应当深信佛法众僧。彼诸众生于人天中常得受于胜妙果报。不久当得入无畏城。如是乃至供养一人为我出家。及有依我^2□除须发着袈裟片不受戒者。供养是人亦得功德。乃至入无畏城。以是缘故我如是说。若复有人为我出家不持禁戒^2□除须发着袈裟片。有非法恼害此者。乃至破坏三世诸佛法身报身。乃至盈满三恶道。故佛言。若有众生为我出家。^2□除须发被服袈裟。设不持戒。彼等悉已为涅槃印之所印也。若复出家不持戒者。有以非法而作恼乱。骂辱毁呰以手刀杖打缚斫截。若夺衣钵及夺种种资生具者。是人则坏三世诸佛真实报身。则挑一切天人眼目。是人为欲隐没诸佛所有正法三宝种故。令诸天人不得利益堕地狱故。为三恶道增长盈满故。
尔时娑婆世界主大梵天王。而白佛言。若有为佛^2□除须发被服袈裟不受禁戒受已毁犯。其刹利王与作恼乱骂辱打缚者。得几许罪。佛言。大梵。我今为汝且略说之。若有人于万亿佛所出其身血。于意云何。是人得罪宁为多不。大梵王言。若人但出一佛身血得无间罪。尚多无量不可算数。堕于阿鼻大地狱中。何况具出万亿诸佛身血也。终无有能广说彼人罪业果报。唯除如来。佛言。大梵。若有恼乱骂辱打缚为我^2□发着袈裟片不受禁戒受而犯者。得罪多彼。何以故。是人犹能为诸天人示涅槃道。是人便已于三宝中心得敬信。胜于一切九十五道。其人必速能入涅槃。胜于一切在家俗人。唯除在家得忍辱者。是故天人应当供养。何况具能受持禁戒三业相应。其有一切国王及以群臣诸断事者。如其见有于我法中而出家者作大罪业大杀生大偷盗大污梵行大妄语及余不善。但摈出国。不听在寺同僧事业。亦不得鞭打。亦不应口业骂辱加其身罪。若故违法而谪罚者。是人便于解脱退落受于下类。远离一切人天善道。必定归趣阿鼻地狱。何况鞭打为佛家具持戒者。
又十轮经云。佛言。族姓子。有四种僧。何等为四。一第一义僧。二净僧。三哑羊僧。四无惭愧僧。云何名第一义僧。诸佛菩萨辟支及四沙门果。是七种人名为第一义僧。在家得圣果者。亦名第一义僧。云何名为净僧。诸有能持具足戒者。是名净僧。云何名为哑羊僧。不知犯不犯轻重微细罪可忏悔。愚痴无智不近善知识。不能咨问深义是善非善。如是等相名为哑羊僧。云何名无惭愧僧。若有为自活命来入佛法。悉皆毁犯。破和合僧不畏后世。放纵六情。贪着五欲。如是人等名为无惭愧僧(如是四僧并须恭敬)。
又大悲经云。佛告阿难。于我法中但使性是沙门。污沙门行。自称沙门。形似沙门。当有被着袈裟衣者。于此贤劫弥勒为首。乃至最后卢遮如来。彼诸沙门如是千佛。于无余涅槃界。次第当得入般涅槃无有遗余。何以故。如是一切诸沙门中乃至一称佛名一生信者。所作功德终不虚设。阿难。我以佛智测知法界。非不测知。阿难。所有白业得白报。黑业得黑报。若有净心诸众生等。作是称言南无佛者。彼人以是善根必定得近涅槃。何况值佛亲承供养。
又十轮经云。佛言。若诸比丘依佛法出家。一切天人阿修罗皆应供养。若护持戒不应谪罚闭系刖其手足乃至夺命。悉无是法。若有破戒比丘如败脓坏。非梵行而言梵行。退失堕落圣道果证。为诸烦恼结使所坏。犹能开示一切我龙人非人等无量功德珍宝伏藏。是以依我出家。若持戒若破戒。我悉不听轮王大臣宰相不得谪罚系闭加诸鞭杖截其手足乃至断命。况复余轻犯小威仪。破戒比丘虽是死人。是戒余力犹如牛黄。是牛虽死人故取之。亦如石香死后有用。能大利益一切众生。恶行比丘虽犯禁戒。其戒势力犹能利益无量天人。譬如烧香。香体虽坏熏他令香。破戒比丘亦复如是。自堕恶道能令众生增长善根。以是因缘一切白衣不应侵毁轻蔑破戒比丘。皆当守护尊重供养。不听谪罚系闭其身乃至夺命。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瞻卜华虽萎 胜于诸余华
破戒诸比丘 犹胜诸外道

又大集经。世尊说偈云。

^2□头着袈裟 持戒及毁戒
天人可供养 常令无有乏
如是供养彼 则为供养我
若能为敬法 归依而^2□头
身着袈裟服 说彼是我子
假使毁禁戒 犹住不退地
若有挝打彼 则为打我身
若有骂辱彼 则为骂辱我
是人心欲灭 正法大明灯
为财共斗诤 刹利同生嗔

又十轮经云。譬如过去有王。名曰福德。若人有犯罪过乃至系缚。王不欲夺命将付狂象。尔时狂象捉其二足欲扑其地。而见此人着染色衣。故狂象即便安徐置地不敢损伤。共对蹲坐。以鼻舐足而生慈心。族姓子。象是畜生。见染衣人尚不加恶生于害心。乃至未来世有旃陀罗王。见我法中有人出家堪任法器及不成法器。故作逼恼。或夺其命。命终之后必堕阿鼻地狱。

  颂曰。

经行林树下 求道志能坚
既有神通力 振锡达乘烟
一灯四弘誓 至道莫能先
不贪旷劫寿 何论延促年

感应缘(略引十验)

魏沙门释昙始 晋沙门释道开
晋司空何弱 晋庐山七领圣僧
晋沙门僧朗 晋沙门释法相
晋沙门释法安 宋沙门释慧全
齐沙门释慧明 神州诸山圣僧

前魏太武时。沙门昙始甚有神异。常坐不卧五十余年。足不蹑履。跣行泥秽中奋足便净。色白如面。俗号曰白足阿练也。至赫连昌破长安。不信佛法刑害僧尼。始被白刃不伤。由是僧尼免死者众。太武敬重。死十余年形色不改。
西晋沙门单道开。炖煌人。出家山居。服练松柏三十年。后唯吞小石子。行步如飞。不耐人乐幽静。在抱腹山多年。石虎时来自西平。日行七百。至邺周行邑野救诸患苦。得财即散。徒行而已。石氏将末。与弟子来建邺。又南罗浮遂卒山舍。袁彦伯。兴宁中登山礼其枯骸云。
东晋司空何充弱而信法。于斋立坐数年。以待神圣设会于家。道俗甚盛。坐中一僧容服垢污神色低陋。自众升坐拱默而已。一堂怪之。谓在谬僻。充亦不平形于颜色。及行中食僧饭于坐。事毕提钵而出堂。顾充曰。何侯劳精进耶。即掷钵空中凌虚而逝。充乃道俗目送天际。追共惋恨稽悔累旬(右三验出梁高僧传)。
晋庐山七岭。同会于东共成峰崿。其崖穷绝莫有升者。晋太元中。豫章太守范宁。将起学馆。遣人伐材。其山见人着沙门服。凌虚直上。既至则回。身踞其峰。良久乃与云气俱灭。时有采药数人。皆共瞻睹。当时能文之士咸为之兴。沙门释昙谛庐山赋曰。应真凌云以踞峰。杪翳景而入冥者也。
晋沙门竺僧朗者。戒行明严华戎敬异。尝与数人俱受法请。行至中途忽告同辈曰。君等留寺衣物似有窃者。同侣即反。果乃盗焉。
晋太元中。于奉高县金舆山谷。起立塔寺造制形像。苻坚之末降斥道人。唯敬朗一众不敢毁焉。于时道俗信奉。每有来者。人数多少未至一日辄已送知。使弟子为具。必如言果到。其谷旧多虎。常为暴害。立寺之后皆如家畜。鲜卑慕容德以二县粗调充其朝中。至今号其谷为朗公谷云。
晋沙门梁法相。河东人也。常独山居精苦为业。鸟兽集其左右。驯若家兽。太山祠大石函以盛财宝。相时山行宿于其庙。见一人玄衣武冠令相开函。言终不见。其函石盖重过千钧。相试提之飘然而开。于是取其财宝以施贫民。后渡江南住越城寺。忽遨游放荡俳优滑稽。或时裸袒干冒朝贵。镇北将军司马恬。恶其不节招而鸩之。频倾三钟。神气清怡恬然自若。年八十九。元兴末卒。
晋沙门释法安者。庐山之僧远法师弟子也。义熙末阳新县虎暴甚盛。县有大社树下有筑神庙。左右民居以百数。遭虎死者夕必一两。法安尝游其县暮投此村。民以惧虎早闭门闾。且不识法安不肯受之。法安径之树下坐禅通夜。向晓有虎负人而至。投树之北。见安如喜如跳。伏安前。安为说法授戒。虎踞地不动。有顷而去。至旦村人追死者至树下见安大惊。谓其神人故虎不害。自兹以后而虎患遂息。众益敬异。一县士庶略皆奉法。后欲画像山壁。不能得空青。欲用铜青而又无铜。夜梦人迂其床前云。此中有两铜钟。便可取之。安明即掘得。遂以成像。后远法师铸像。安送一劝助。余一武昌太守熊无患借观之。遂留不改。宋孝明。江陵长沙寺沙门慧远者。本名黄迁。即禅师慧印之弟子也。印每入定见。远是印之先师。虽应为苍头故度为弟子。常寄江陵杨家行般舟。勤苦岁余颇有感变。一日十会通见远身。而般舟之处行道如故。自克终日。至期果卒。久之现形多宝寺僧昙珣曰。明年二月二十三日。当与天人相迎。言已不见。珣于是日设大法会。建舍身斋。其日苦气。自知必尽。三更中闻空中乐声香烟甚异。珣曰。远公之契至矣。寻尔神逝。
宋沙门释慧全。凉州禅师也。开训教授门徒五百。有一弟子。性颇粗暴。全常不齿。后忽自云。得三道果。全以其无行永不信许。全后有疾。此弟子夜来问讯。时户犹闭如故。全颇惊异。欲复验之。乃语明夕更来。因密塞窗户加以重关。弟子中宵而至。径到床前谓全曰。阇梨可见信来。因曰。阇梨过世当生婆罗门家。全曰。我坐禅积业。岂方生彼。弟子云。阇梨信道不笃。兼外学未绝。虽有福业不能超诣。若作一切会得饭一圣人。可成道果耳。全于是设会。弟子又曰。可以僧伽梨布施。若有须者勿择长幼。及会讫施衣。有一沙弥就全求衣。全谓是其弟子。全云。吾欲拟奉圣僧。那得与汝。回忆前言不得择人。便以欢施。他日见此沙弥问云。先与汝衣着不大耶。沙弥曰。非徒不得衣。亦有缘事。愧不豫会。全方悟先沙弥者圣所化也。弟子久乃过世。过世之时无复余异。唯冢四边时有白光。全元嘉二十年。犹存居在酒泉(右六验出冥祥记)。
  齐始丰赤城山有释慧明。姓康。康居人。祖世避地于东吴。止赤城山石室。于是栖心禅诵毕命枯槁。后于定中见一女神。自称老妪云。常加护卫。或时有白猿白鹿白蛇白虎游戏阶前。驯伏宛转。不令人畏。齐竟陵文宣王闻风只挹。频遣三使殷勤敦请。乃暂出山至京师到第。文宣敬以师礼。少时辞还山。苦留不止。于是资终发遣。以建武之末卒于山中。春秋七十矣。
仰寻震旦海曲神州诸山伽蓝泉岩石室有修道人所居圣寺。时有行者。咸见非一。且述三五用为实录。余之不尽不可备论。
昔晋太元初有炖煌沙门竺昙猷。乞食坐禅强志勤业。游会稽剡县赤城山有群虎来前。猷为说法。一虎独眠。乃以如意杖打头。有十围蛇绕之都无怖色。又山神舍宅与之作寺。又往赤城山宴坐。此山与天台瀑布四明连属。父老云。天台山有圣寺。猷往寻之。石桥跨谷青滑难度。衡石断路无由得达。旬宿桥首闻彼行道唱布萨声。便洁斋自励。忽见衡石涧开。猷便前度具睹精舍。神僧烧香。中食毕谓曰。却后十年自当来此。
齐邺下大庄严寺沙门圆通者。感一神僧夏中听讲。夏罢自恣。就辞云。在竹林寺邀通过之。通具问道经来年寻至。在彼山东邺之西北神僧迎接。具见门开房宇华敞林木森大。经宿周流。意言道合。便有终焉之思。神僧为咨大和上。乃不许之。及还旧路三里之外。反望莫睹。后之往者不知其处。
近邓州有沙门名道勤者。于州北倚立山岩。追访具见周循历览。实为住寺众具皆备。但不见人却下重寻。便失归路。乃于道次筑室。拟寻汾州东南介山抱腹岩者。山居之僧数见沙门乘空来往。又凉州南洪崖窟沮渠蒙逊所造碑寺见存。有塑圣僧。常自行道。人来便止。人去寻行。故旁侧足迹纳纳示现然徒众不可见之(述曰。如名僧传三十卷梁高僧传十五卷唐高僧传四十卷。及百家史传。凡圣硕德数千余僧积功殊异道俗所钦。或散配诸篇或文繁不录且列少多示知僧德)。

法苑珠林卷第十九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

  西明寺沙门释道世撰
 

  

致敬篇第九(此有六部)

述意部 功能部
普敬部 名号部
会通部 仪式部

述意部第一

原夫上圣垂慈至人利物。意欲导四生于宝所。运三有于大车。师弟异轨而同归。法俗殊途而一致。所以立像表真彝训常俗。寄指筌月出道常规。但以妄着我人堕慢沿流。随业漂沦无思悛革。良田对迷累劫不识三尊。愚戆顽执罕逢十圣。是故命如风烛难可驻留。形同石火岂容长久。况复五浊交侵四蛇常逼。而能安忍玩兹虚幻。故使大圣慈悲适悲适化陶诱。行中要切无过礼忏行道。故龙树十住论云。菩萨昼夜各有三时。于此六时礼拜十方诸佛。忏悔劝请随喜回向。菩萨来至阿惟越地。依此修行速成不退。如念东方善德佛等。十方诸佛本愿力故。若有众生于先佛所种诸善根。闻是佛名即能信受。便得不退菩提之心。亦由愚识常闻恶声。今忽闻唤南无佛名。欻然惊喜情虑欣泰罪灭福生。故经云。敬礼此佛能除百万生死重罪。或言。能除千劫生死重罪。若不依此阶级以动凡心。则负罪者累劫受殃。但闻佛名无不踊跃。我有何罪不见真容。雨泪滂流一心合掌。我有何善闻佛名号。欣喜加敬。瞻仰圣颜。爱恋无厌。用此悲庆信根日增。如此通情识心无累。则于敬礼常加归命。比见道俗闻唱佛名。身虽逐礼心乃外缘。中途蹶错都不省悔。无信无惭于是乎在。或有道俗屏处礼拜。或升或沈。身心堕慢曾无惊惧。不敬之罪于是转加。或有道俗对众礼拜。千僧万俗高声唱和急度而礼。身不逐拜心不敬思。类同点兵但记空名。如碓上下劳多无益。上来略疏非无斯咎。茍求名利不存忠敬。依信能入发生智识。信既不行能入何寄。自下略述五意。并依圣教示其真伪。请除妄归真功成究竟也。

功能部第二

仰惟。大觉之慈至极之圣。宿祐嘉运冥感应期。闻名致敬则胜业肇于须臾。凭心相化则妙果成于旷劫。故五十三佛声益微尘之前。三千至真光铄河沙之后。二十五佛功利救苦之厄。娑婆七宝不逮一礼之福。虽合掌之因似赊。而树王之报渐及。故知礼拜称赞岂虚弃功。虔诚呈敬冥益福利。故智度论云。若菩萨未入法位。远离佛法坏诸善根。设在烦恼自不能度。安能度人。是故不应远离诸佛。譬如婴儿不离其母。行路不离粮食。热时不离凉风。寒时不离暖火。度水不离坚船。病苦不离良医。是故菩萨常不离佛。何以故。父母亲友人天王等。不能益我度诸苦海。唯佛世尊令我出苦。是故常念不离诸佛也。
又药王药上经云。释迦牟尼佛告大众言。我昔无数劫时。于妙光佛末法之中出家学道。闻五十三佛名。闻已合掌心生欢喜。复教他人令得闻持。他人闻已展转相教。乃至三千人。此三千人异口同音称诸佛名。一心敬礼。以是因缘功德力故。即得超越无数亿劫生死之罪。其初千人者。始从华光佛为首下至毗舍佛。于庄严劫得成佛道。即过去千佛是也。此中千佛者。始从拘楼孙佛为首。下至楼至佛。于贤劫中次第成佛。后千佛者。始从日光佛为首。下至须弥相佛。于星宿劫中当得成佛。现在十方诸佛善德如来等。亦得闻是五十三佛名。故于十方世界各得成佛。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及余一切众生。得闻是五十三佛名者。是人于百千万亿阿僧祇劫不堕恶道。复有人能闻是五十三佛名者。生生之处常得值遇十方诸佛。若复有人能至心敬礼五十三佛名者。除四重五逆及谤方等经。皆悉清净。以是诸佛本誓愿故。于念念中即得除灭如上诸罪(三千佛名在诸佛集劫经。名号种姓国土等在贤劫经。千佛中释迦常第四成佛也)。
又决定毗尼经云。若能至心敬礼三十五佛。其人功德无量无边。
又佛名经云。若善男子善女人。闻此二十五佛名。至心受持读诵恭敬礼拜。得离地狱饿鬼畜生三恶道苦。得除嗔恚愚痴。灭百劫重罪。常生十方净佛国土。设复有人满三千大千世界七宝。一百岁中常用布施。犹不如诵持礼拜二十五佛名功德。千分不及一。乃至算数譬喻所不能知。何以故。以众生善根微薄不得闻此佛名。若善男子善女人。得闻此二十五佛者。非于一佛十佛所种诸善根。是人乃于百千万佛所种诸善根。然后乃得闻此佛名。是人超越四十八劫在前成佛。若复有人。不信此二十五佛名得此功德。是人当堕阿鼻地狱满足百劫。舍利弗。若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欲忏悔诸罪。当净洗浴着新净衣净治室内敷好高座安置尊像悬二十五枚幡种种华香供养诵此二十五佛名日夜六时忏悔满二十五日。灭四重八重等罪。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亦复如是。又文殊问经赞佛偈云。

我礼一切佛 调御无等双
丈六真法身 亦礼于佛塔
生处得道处 法轮涅槃处
行住坐卧处 一切皆悉礼
诸佛不思议 妙法亦如是
能信及果报 亦不可思议
能以此祇夜 赞叹如来者
于千万亿劫 不堕于恶道

又菩萨本行经云。正使化无数亿计人成辟支佛。有人百岁四事供养。功德甚多。不如有人以欢喜心一四句偈赞叹如来功德无量。
又善生经云。以四天下宝供养于佛。又以重心赞叹如来。是二福德等无差别。
又大悲经云。一称佛名南无佛者。以是善根入涅槃界不可尽也。
述曰。既知圣教礼佛功德不可思议。是故行者常须作意不得自堕。恐无常忽至瞻礼无处。譬鼠入角路穷何趣。是故经中世尊说偈云。

命如风中灯 不知灭时节
今日复明日 不觉死轻至
冥冥从业缘 不知生何道

又上生经云。若有礼敬弥勒佛者。除却百亿生死之罪。乃至来世龙华树下亦得见佛。又云。我灭度后四众八部闻名礼拜。命终往生兜率天中。若有男女犯诸禁戒造众恶业。闻是菩萨大悲名字。五体投地诚心忏悔。一切恶业速得清净。若有归依弥勒菩萨。当知是人得不退转。弥勒成佛见佛光明即得受记。
又增一阿含经云。礼佛有五功德。一者端正(以见相好生尊上故)二得好声(以见佛时三自称曰南无如来至真等正觉故)三多饶财(以具华香灯明随力供养故也)四生处高贵(以见佛时心无染着又能右膝着地长跪叉手礼故)五生天上(以念佛功德法尔故)。
又金刚三昧经云。若有暂闻佛胜智慧。深心随喜不起诽谤者。于百千劫不堕恶道。生处值佛。乃至念佛法身功德无边。
又普贤观经云。若有昼夜六时礼十方佛。诵大乘经思第一义。甚深空法一弹指顷。除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劫生死之罪。行此法者真是佛子。从诸佛生。十方诸佛及诸菩萨为其和上。是名具足菩萨戒者。不须羯磨自然成就。应受一切人天供养。
又涅槃经云。若于佛法供养一香灯。乃至献一华。则生不动国。善守佛僧物涂扫佛僧地。像塔如母指。常生欢喜心。亦生不动国。此即净土常严。不为三灾所动也。

普敬部第三

敬惟。法身无相应现十方。谓四方四维上下。俗儒所说。唯据此洲。洲外有洲。古今未说。若依内典通穷无际。横亘十方傍罗异域。今佛教中娑婆忍土。万亿日月四重围轮大千世界名一佛土。此犹据化佛释迦如来所王之域。故华严经云。卢舍那佛报身如来所王之土复过是数。尽十方界非凡所谋。故梵网经偈云。

我今卢舍那 方坐莲华台
周匝千华上 复现千释迦
一华百亿国 一国一释迦
各坐菩提树 一时成佛道

如经所云。千华千佛即以一叶为一华。故一华千叶千佛现世。又如普贤观经云。毗卢遮那法佛如来所王之上遍一切处。其佛住处名常寂光。据此明无住之住。引凡虚心令其敬仰。至理而论安有住处。如是十方无量世界诸佛如来无时息化。过现未来约凡生灭据化而说。若依实教。圣化常周功齐法界。不可以一域为局。不可以三世限论也。今且据释迦一代现化而述。故权受胎八相成道。利益浅机渐通大教。乃至父母诸亲俗尊尚礼如来。何况下凡而不虔敬也。
又佛说十二佛名神咒除障灭罪经云。尔时世尊告弥勒菩萨言。弥勒。东方去此佛刹有十不可说诸佛刹亿百千微尘等。过尔许诸刹有一佛土。名曰解脱主世界。彼世界有一佛。名曰虚空功德清净微尘等目端正功德相光明华波头摩琉璃光宝体香最上香供养讫种种庄严顶髻无量无边日月光明愿力庄严变化庄严法界出生无障碍王如来。若善男子善女人犯四重五逆诽谤三宝。及犯四波罗夷。是人罪重。假使如阎浮履地变为微尘一一微尘成于一劫。是人有若干劫罪称是一佛名号。礼一拜者。悉得灭除。况复昼夜受持读诵忆念不忘者。是人功德不可思议。而彼佛世界中有菩萨。名无比无障碍王。如来授彼菩萨记。当得成佛。号曰毫相日月光明焰宝莲华坚如金刚身如毗卢遮那无障碍眼圆满十方放光照一切佛刹相王如来。
彼东方复有佛。名曰一切庄严无垢光如来。
南方有佛。名曰辩才璎珞思念如来。
西方有佛。名曰无垢月相王名称如来。
北方有佛。名曰华庄严作光明如来。
东南方有佛。名曰作灯明如来。
西南方有佛。名曰宝上相名称如来。
西北方有佛。名曰无畏观如来。
东北方有佛。名曰无畏无怯毛孔不竖名称如来。
下方有佛。名曰师子奋迅根如来。
上方有佛。名曰金光威王相似如来。
尔时佛告弥勒。若有正信善男子善女人。称此十二佛名号之时。经于十日当修忏一切诸罪。一切众生所有功德皆随喜。劝请一切诸佛久住于世。以诸善根回向法界。是时即得灭一切诸罪得净一切业障。即得具足成就庄严一切佛土。具足无畏。具足身相。具足菩萨眷属围绕。具足无量三昧。具足如意佛刹庄严。行阿耨菩提而得端正可喜果报。尔时世尊而说偈言。

若有善男子 若有善女人
受持此佛名 生生世世中
得他人爱敬 光明威力大
生处为人尊 于后得成佛

又尸迦罗越六向拜经云。佛在世时有长者子。名尸迦罗越。早起洗浴着衣六方各向四拜。佛入王舍城。越遥见之。佛到家问之。何为六向拜。此应何法。越言。父在时教我不知何应。佛言。父教汝礼不以身拜。越便长跪言。愿佛为我解此六意。佛言。听之。其有长者黠人。能持四戒不犯者。今世为人所敬。后世生天上。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爱他人妇女。四不妄言两舌。贪恚愚痴不能制此四意者。名为月暗。如月尽时光明稍冥。能自制恶意者。如月初生。其光稍明。至十五日盛满时也。
佛言。东向拜者。谓子事父母当有五事。一者当念治生。二者早起敕令奴婢时作饭食。三者不益父母忧恼。四者当念父母恩重。五者父母疾病当恐惧求医疗之。父母视子亦有五事。一者当念令去恶就善。二者当教计算书疏。三者当教持经戒。四者当与娶妇。五者家中所有当给与之。
南向拜者。谓弟子事师。当有五事。一者当敬叹之。二者当念其恩。三者所教随之。四者思念不厌。五者当从后称誉之。师教弟子亦有五事。一者当令疾知不忘。二者当胜他人弟子。三者欲令知已不忘。四者有诸疑难悉为解说。五者欲令弟子智慧胜师。
西向拜者谓妇事夫。当有五事。一者夫从外来当起迎之。二者夫出不在当炊蒸扫除待之。三者不得有淫心于外。夫骂詈之不得还骂作色。四者当用夫教诫。所有什物不得藏匿。五者夫若寝息盖藏乃卧。夫视其妇亦有五事。一者出入当敬于妇。二者衣食以时与之。三者当给与金银珠玑。四者家中所有多少悉用付之。五者不得于外耽畜侍御。
北向拜者。谓人视亲属朋友。当有五事。一者见之作恶。私往屏处谏晓呵止之。二者小有急事当奔趣救护之。三者所有私语不得为他人说。四者当相敬叹。五者所有好物当多少分与之。向地拜者。谓丈夫视奴容婢使。亦有五事。一者当以时衣食。二者病瘦当呼医治之。三者不得妄挝捶之。四者有私财物不得夺之。五者分付之物当平等与之。奴婢事大夫亦有五事。一者当早起。勿令大夫呼之。二者所当作次用心为之。三者爱惜大夫物不得弃捐乞丐人。四者大夫出入当送迎之。五者当称誉大夫善不得说其恶。
向天拜者。谓人事沙门道人。当用五事。一者以善心向之。二者择好言与语。三者以身敬之。四者当慈慕之。五者沙门道人人中之雄。当恭敬承事问度世之法。沙门道人当以六意视其凡民。一者教之布施不得自悭。二者教之持戒不得自犯。三者教之忍辱不得恚怒。四者教之精进不得懈慢。五者教之一心不得放意。六者教人黠慧不得愚痴。如是行之为汝父在时六向礼拜之教也。何忧不富。迦罗闻已。即受五戒作礼而去。

名号部第四

夫道与俗反。名与实乖。得其趣者玄会幽理。何以然耶。至如俗中相考不许述其名字。若论内典诸佛名号。称扬礼敬获福无量。良以诸佛如来大慈愍物。降灵在俗济度为先。有心希仰无不蒙益。或以口称。或以心念。或以身礼。三业加敬三毒清凉。渐拔有根出于界系。有斯大德故称得福。彼流俗者与上相违。且顺一生潜讳而已。远祖后孙非讳所及。孔门征在可以鉴诸。今依论中诸佛名号标举义类各有胜能。故略释之。以例诸名。如西云释迦。此云能仁。岂有一佛非能仁也。如西云何弥陀。此云无量寿。岂有一佛非长寿也。如东方善德佛。乃至下方广众德佛。岂有一佛非善德非广德也。只可题名同异。据其功能力用齐等。但心思佛名号目睹金容。敬心信礼得福无量。故十住毗婆沙论叹佛偈云。

若有人得闻 说是诸佛名
即得无量福 如为宝月说
我礼是诸佛 今现在十方
其有称名者 即得不退转

述曰。今创发起一切恭敬者。一者谓普及为言。切者谓尽际为语。恭谓束身翘仰。敬谓心无异念。若不唱此恐心驰散。故勤情恭敬正观现前也。敬礼常住三宝者。如涅槃经云。若有人闻常住二字。是人生生不堕恶趣。以法身凝然不变故常。报身相续不断故常。化身作用无休故不变。又佛身体一随义说三。故释迦云。吾今此身即是法身。由是法身所依持故。如泥木灵像造有所表。敬诚殷礼获福无量。轻心毁谤招罪弥殃。然后供养严持香华。运心周普作用佛事。现前不现前。常须普荐香华一切衣服饮食音乐等事。皆共众生等心供养无令断绝。故华严经中。诸菩萨等所行供养。随心指相如见大山大云大水大火。即以为香山香云八功德水七净妙华。运心作意无不成供。乃至华林果树例准行之。礼佛者。随礼十方佛二十五佛三十五佛五十三佛贤劫千佛万五千佛等。称名用意具如前述。忏悔者。所有轻重自作教他。见作随喜。义须披析。悔前所犯。惭愧慷慨衔悲满目。若不蒙诲示则守死长苦。具明法用如下忏悔篇述。劝请者。至诚求愿。诸佛观诸众生巨细无异。望得从愿莫舍寿命。愿住多劫度脱众生。随喜者。他人作福心生欢喜也。回向者。回诸福德向无上道。发愿者。愿是能引行是起作。若有愿无行愿则虚。若有行无愿行则孤。由有行故愿不虚。愿行相扶证果不虚。故忏悔罪中亦兼有愿。愿于今身偿不恶道受。即是通明也。自外临时准用可思。

通会部第五

述曰。今此所叙。威容相状。中边时俗。各有异仪。随国行之。以敬为本。此乃初心。非学不解。故须委历用晓未闻。久行硕德固非所望。然中天虔敬振旦不同。彼则拜少而绕多。此则拜多而绕少。彼则肉袒露足而为恭。此则巾屦备整而称敬。诚道俗之殊容。乃方土之异等。但自审详仪临时缓急。若容与朝觐则三业殷勤。时序匆切则四支削略。斯并行藏在要。智出不思。足使加敬尽哀。彼我通意者也。故出曜经曰。有信士威仪。有出家威仪。有大道人威仪。有小道人威仪。由是善行趣道之基。故生善处。以此文证明知。归信威仪入道之始。不可隐略。故序以命之。
如俗中周礼有九品之拜。出自太祝之宫。斯非内教。然礼贵从俗故也。一曰稽首拜。谓臣拜君之拜也。稽训为稽(计奚切)即文稽留停头至地少久也。二曰顿首拜。谓平敌者。如诸侯相拜也。即以头向下虚摇而不至地也。三曰空首拜。此君答臣下之一拜也。即以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四曰振动拜。谓敬重之颤栗动变之拜也。五曰吉拜。谓而后稽颡。谓齐缞不杖以下也。言吉者。此殷之凶拜也。周以其与吉拜顿首相近。故谓之吉拜。即先作稽首拜。后作稽颡。是额也。以额触地无容仪也。六曰凶拜。谓稽颡而后顿首拜。谓三年服者拜也。七曰奇拜。谓先屈一膝。即今时所谓雅拜也。一说奇拜但一拜以答臣下之拜也。八曰褒拜。褒谓为报。报拜者再拜是也。又云。褒拜今时持节之拜也。即再拜于神与尸也。九曰。肃拜。谓但俯下手。今时揖者是也。亦指妇人拜。又肃拜或至三也。空首奇拜唯一。余则再拜之也。上并俗礼正文。郑康成依位释之如此。今据内教以礼敬为初。大略为二。即身心也。佛法以心为其本。身为其末。故须菩提静观室内。如来叹为礼见于法身。莲华色尼初至宝阶。如来毁为拜于化佛。故知静处思微念念趣道。观形鉴貌新新在俗。能所未免相见齐生我倒现前。即为障道。故佛约此而分身心敬心。如能即色缘空。观境心造。纷纷集起不无染净。知识妄念未可清澄。想倒空时缘念斯绝。今居凡地力极制御。止得如斯。念念自然渐能清净。常起两观不得单行。谓知尘无境。是渐背俗。谓知识亦无心。是渐向真。如此策修长时不已。分分增明三祇方就也。
又大慈经云。佛告阿难。南无佛者。此是决定诸佛世尊名号音声。故称言南无诸佛故。过去有大商主。将诸商人为摩竭大鱼欲来吞舟。由三称南无佛名。并皆免难。鱼闻佛名。以善心故舍身后世出家得道。何况有人得闻佛名听闻正法。亲于佛所种诸善根。而不毕定利益。
又十诵律。佛语优波离称和南者是口语。若曲身者。是名心净。若比丘礼时。从座起偏袒右肩。脱革屣右膝着地。以两手接上座足礼。述曰。依经云。和南者梵语也。或云那谟婆南等。此犹非正。依本正云槃淡(唐言准)我礼。或云归礼。归亦我之本情。礼是敬之宗致也。或云。归命者。义立代于南无也。理事符同表情得尽。俗人重南无而轻敬礼者。不委唐梵之交译也。况复加以和南诸佛迷之。弥复大笑。又南无者。善见论翻为归命觉。亦云礼大寿。又和南者。出要律仪。翻为恭敬。善见论。翻为度我。准此而言。恭敬度我义通凡圣。岂和南偏在尊师。亦通上圣念救生也。故经中来至佛所。云南无无所著至真等正觉。是名口业称叹如来德也。

敷座部第六

述曰。敬寻经律无敷坐具之文。但云脱屣礼足。今据事用理须坐具。故四分律云。为护身护衣护僧卧具故制畜坐具。既为身衣。明知须设。又坐具之用。本是坐时之具。所以礼拜之中无其敷之。故如来将坐。如常敷之。准此比丘自敷而坐。不合余人为敷。今见西僧来至佛前礼者。必褰裙以膝□地合掌长跪。口赞于佛然后顶礼。此乃遗风犹在。恭相可准行之。今时僧尼至于佛前。并令侍者为敷坐具。此益憍慢未是致敬之恭。又至佛前贮立待席方始礼者。此亦不可。又在床上而设礼者。此亦不敬。如见尊长即须急拜。安得觅席。如见君王即须敬拜。何得在床。人王凡尊尚恭不高。何况法王辄相伦拟。虽有余救终成慢堕。故三千威仪经云。不得在座上礼也。

仪式部第七

述曰。此部别有五仪式。第一明脱履者。此为申极敬仪也。如此土群臣朝谒之仪。皆在殿庭履屦不脱。有时上殿则剑履皆舍。此古之法非始今仪。天竺国中地多湿热。以革为屣制令着之。如见上尊即令脱却。自余寒国随有履着。行事之时脱足为敬。若是白衣多着靴鞋为恭。初入寺内不劳脱足。若入佛堂得脱。第一。
第二明偏袒者。依律云。偏露右肩。或偏露一肩。或偏露一膊。所言袒者谓肉袒也。示从依学有执作之务。俗中袖挟右袂便稳于事是也。今诸沙门但出一肩。仍有衫袄非袒露法。如大庄严论云。沙门释子者肩黑是也。外道通黑。沙门露右。故有不同。律中但有三衣通肩被服。如见长老乃偏袒之。设以衣遮名为偏袒。一何可笑也。故知肉袒肩露。乃是立敬之极。然行事之时。量前为袒。如在佛前及至师僧忏悔礼拜。并须依前右袒为恭。若至寺外街衢路行。则须以衣覆肩不得露肉。西国湿热共行不怪。此处寒地人多讥笑。故五分律云。虽是我语于余方不清净者不行无过也。
第三明呈恭者。故律云。当令一心合十指爪掌供养释师子。或云。叉手白佛者。皆是敛容呈恭。制心不令驰散。然心使难防。故制掌合而一心也。今礼佛者。多有指合掌不合。或有指合而掌开。良由心慢而情散也。宁开指而合掌。不得合指而开掌。欲来求福反招慢过。既知一心合掌之仪。即须五体投地礼之。故地持论云。当五轮至地而作礼也。
又阿含经云。二肘两膝及顶至为五轮。轮谓圆相。五处皆圆。能令上下回转生福。转多名为轮也。今有西僧礼拜之时。多褰足露膝先下至地。然后以肘按地。两掌承空示有接足之相也。若前尊跏趺不垂脚坐者。随事而行。不劳接足。今见礼者。二手捺地。两足据后。头不至地。亦是乖慢。既知五轮着地之仪。即须知右膝胡跪之相。经中多明胡跪。胡跪^2□跽。斯并天竺敬仪不足可怪。即是左右两膝交互跪地。有所启请悔过仪也。
第四明礼仪者。声论云。槃那寐者。此云礼也。智度论云。礼法有三。一是口礼(谓口云和南是名下礼也)二屈膝头不至地(此名中礼)三头顶至地(是名上礼)下者挹。中者跪。上者稽首。菩萨礼佛有三。一者悔过品。二者随喜回向品。三者请佛品。问礼唯身业。亦通三业耶。答礼通三业。五轮至地。为除身业不善。称扬名字歌赞佛德。为除口业不善。心常缘念若镜目前。为除意业不善。为对佛眼故须身礼。为对天耳故须口唱。为对他心故须意念。由口业唱故闻慧得成。由意业念故思慧得成。由身业礼故修慧得成。由身业礼故戒学得成。由意业念故定学得成。由口业唱故慧学得成。上来所述且绮互明之。若据通门。三业之中三学并摄也。
第五明邪正者。源此礼法于齐代初。有西国三藏厥号勒那。睹此下凡居在边鄙不闲礼仪情同猴马。悲心内溢为翻七种礼法。文虽广周逐要出之。从粗至细。对粗为邪。对细为正。故阶级有七。意存后三也。
第一名我慢憍心礼者。谓依次位心无恭敬。恃尊自德无师仰意。耻于下问咨受无所。心无法据。虽设拜心驰外境。如碓上下空无所获。一形所作。无境住心。轻生薄道徒劳无益。外睹似恭内增慢惑。犹如木人情不崇重。五轮不具三业驰散。是名慢憍礼也。
第二唱和求名礼者。虽非慢高心无净想。粗正威仪身心诈恭。见人身轻急礼人去。身堕心疲。稍似恭顺。片有相扶。其福薄少非真供养。良由口唱心散。是名唱和礼也。
第三身心恭敬礼者。闻唱佛名便念佛身如在目前。相好具足庄严晃曜。心相成就感对佛身。手摩其顶除我罪业。是以形心恭敬无有异念。供养恭敬情无厌足。心想现前专注无昧。导利人天为上为最。功德虽大犹未是智。后多退没。是名身心礼也。
第四发智清净礼者。良由达佛境界。境界慧心明利深知法界。本无有碍。由我无始顺于凡俗。非有有想。非碍碍想。今达自心虚通无碍。故行礼佛。随心现量。礼于一佛。即礼一切佛。一切佛即是一佛。以佛法身体通用融。故礼一拜遍通法界。如是香华种种供养。例同于此。法僧加敬我亦同然。虽三相别性理无殊。故三乘名异解脱体同。故知一礼则一切礼。一切礼则一礼。如是三宝既能通达。一切三界六道四生。同作佛想供养礼拜。自净身心荡荡无障。念佛境界心心转明。一拜一起为尊为胜。即是净业无穷果报无限。是名发智礼也。
第五遍入法界礼者。良由行者想观自己身心等法。从本已来不离法界。不在诸佛身外。亦不在诸佛身内。亦不在我外。亦不在我内。自性平等。本无增减。今礼一佛即遍通诸佛。所有三乘位地无漏。我身既遍随佛亦遍。乃至法界空有二境。依正两报庄严供具。无问行财随缘遍满。不离法界随心无碍。并荐供养随喜顶礼。如一室中悬百千镜。有人观镜镜皆像现。佛身清净明逾彼镜。迭相涉入镜无不照影无不现。此则摄他为总。入他为别。一身既尔。乃至一切法界凡圣之身。及供养之具。皆助随喜。悉同供养。有目者见。无目者不睹。如此行学法界轨门大有利益。故地持论。有现前供养不现前供养不现前供养。胜现前供养。以难成故。既知我身在佛身内。如何颠倒妄造邪业不生愧耻。又诸佛德用既齐名号亦等。随称何名名无不尽。如称一释迦名礼。召一切诸佛无不备周。如西云释迦。此云能仁。岂有一佛非能仁也。西云阿弥陀。此云无量寿。岂有一佛非长寿也。西云弥勒。此云慈氏。岂有一佛非慈氏也。故智度论云。一佛胜能等一切佛胜能。一切佛胜能等一佛胜能。设一切佛不化众生但一佛化生。即功归法界德用遍周。是名遍入法界礼也。
第六正观修诚礼者。此明自体自身佛。不缘他境他身佛。何以故。一切众生自有佛性平等本觉。随顺法界缘起炽然。但为迷故唯敬他身。己身佛性妄认为恶。纵修此行常为偏倒。若知己身极恶无佛性者。纵敬他身终成无益。众生迷惑虽发微善。唯将法界供具供养他身。无始已来未曾将一灯一香一礼一□供养己身佛性。若能反照本觉则解脱有期。故维摩经云。如自观身实相观佛亦然。又云。不观佛不观法不观僧。以见自身他身平等正法性故。己心清净即是自性住佛性。随力修明是引出佛性三祇果圆。即是至得果佛性。若据妙达唯局大圣。若论下凡虽未顿修不得不解。如涉远道要藉自身。欲见佛性要观己佛。法僧亦尔体同无二。是名正观礼也。
第七实相平等礼者。大意同前。犹存有礼有观自他两异。今此一礼。无自无他。凡圣一如。体同用融。如如平等。古今无别。若见佛可尊可敬。即见凡可卑可慢。若起此心还成僻执。故般若经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是名阿耨菩提。以实相离念。不可以心取。不可以相求。不可以礼敬。不可以慢情。去高下离尊卑。静乱一原恭怠齐固。安心此意。是名平等礼也。故文殊礼文云。不生不灭故敬礼无所观。此之一礼凡夫浅识。恐闻反谤。上智之人内行平等外顺修敬。内外合宜。是名平等礼也。
又增一阿含经。世尊所说偈言。

若欲礼佛者 过去及当来
说于现在中 当观于空法
若欲礼佛者 过去及当来
现在及诸佛 当计于无我
善业以先礼 最初无过者
空无解脱门 此是礼佛义
若欲礼佛者 当来及过去
当观空无法 此名礼佛义

颂曰。

稽首三宝 归诚十方
瞻仰尊敬 益福除殃
机路异色 慈诱同芳
隐显相发 化应无强
虽生兹土 感赴殊乡
观礼欣庆 福祚弥长
法性无二 纵隔何伤
虔诚一拜 周遍难量

感应缘(略引一验)

唐左监门校尉冯翊李山龙。以武德中暴亡。而心上不冷如掌许。家人未忍殡敛。至七日而苏。自说云。当死时被冥收录至一官曹。厅事甚宏壮广大。庭内有囚数千人。或枷锁。或杻械。皆北面立满庭中。吏将山龙至厅下。天官坐高床。侍卫如王者。山龙问吏。此何官。吏曰。是王也。山龙前至阶下。王问。汝生平作何福业。山龙对曰。乡人每设斋讲。常施物同之。王曰。汝身作何善业。山龙曰。诵法华经两卷。王曰。大善。可升阶。既升。厅上东北间有一高座如讲座者。王指座谓山龙曰。可升此座诵经。山龙奉命至侧。王即起立曰。请法师升座。山龙升座讫。王乃向之而坐。山龙开经曰。妙法莲华经序品第一。王曰。请法师下。山龙即下座复立阶下。顾庭内囚已尽无一人在者。王谓山龙曰。君诵经之福非唯自利。乃令庭内众囚皆以闻经获免。岂不善哉。今放君还去。山龙拜辞。行数十步王复呼还。谓吏曰。可将此人历观诸狱。吏即将山龙东行百余步见一铁城甚广大。上屋覆其城。城傍多有小窗。或大如小盆。或如盂盂。见诸男女从地飞入窗中即不复出。山龙怪问。吏曰。此是大地狱。中多有分隔罪计各异。此诸人者。各随本业赴狱受罪耳。山龙闻之悲惧称南无佛。请吏求出。至院门见一大镬火猛汤沸。傍有二人坐睡。山龙问之。二人曰。我罪报入此镬汤。蒙贤者称南无佛。故狱中诸罪人皆得一日休息疲睡耳。山龙又称南无佛。吏谓山龙曰。官府数移改。今王放君去。可白王请抄。若不尔恐他官不知。复追录君。山龙即谒王请抄。王命纸书一行字付吏曰。为取五道等署。吏受命将山龙更历两曹。各厅事侍卫亦如此。王之遣吏皆取其官署。各书一行讫付山龙。龙持出至门。有三人谓山龙曰。王放君去。可不少多乞遣我等。山龙未言。吏谓山龙曰。王放君不由彼。然彼三人者。是前收录君使。一人是绳主。当以赤绳缚君者。一人是棒主。当以棒击君头者。一是袋主。当以袋歙君气者。见君得还故乞物耳。山龙惶惧谢三人曰。愚不识公。请至家备物。但不知何处送之。三人曰。于水边若树下烧之。山龙诺。吏送归家。见亲眷正哭经营殡具。山龙入室尸傍即苏。后日剪纸作钱帛并酒食。自送于水边烧之。忽见三人来谢曰。蒙君不失信重相赠遗愧荷。言毕不见。山龙自向总持寺主说。寺主传向临说(右一验出冥报记也)。

法苑珠林卷第二十


 

愿以此功德,普及於一切,我等与众生,皆共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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